光熙是4月1日获得代号的。
之后她分别去往了纽约、圣彼得堡、伦敦、巴黎、伦敦、东都, 并在4月27日回到了日本。
在与古井的邻居见面后,光熙发现了第一位守护目标。
家庭主妇目暮绿。
以卢西因的面容开车出门时,她偶遇到了第二位守护目标。
交通课女警百崎橙子。
第一次见到上面两位时,她右眼框内的「开关」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是恶魔的提示。
青兰对着她自我介绍的时候, 光熙的身体也感觉了哪出不对劲, 可日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只当是……恶魔的眼神都一般, 分辨人类的水平不高。
靠着「开关」的确认, 光熙发现了规律。
颜色。
那些女性的名字里都带有颜色。
交换恶魔既然叫她守护她们, 说明「她们」之间离得不远,不可能一个在日本,一个在地球对面的大西洋孤岛。
以两人为基点,光熙查了查与她们有联系的亲朋好友。
目暮绿原名乾闫绿, 结婚后做了家庭主妇, 与目暮警部定居在江古田町。
绿小姐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因案件去世,离开老家的城镇后,与同学们的感情也渐渐变淡, 现在只与邻居街坊有所交流,没有知心好友……
光熙没在绿小姐的交际网中找到姓名与守护目标相符的人物。
百崎橙子, 警视厅交通执行课的警察,警衔是巡查部长, 有一个名为八云紫织的同事。八云紫织是百崎橙子高中时代的友人,两人从那时起关系就很好了,经常会组成搭档一起出警巡逻。
于是光熙调出?*? 了八云紫织的巡逻表和设卡地点,打算避开百崎橙子与她见一面。
看「开关」会不会有反应……
“您好, 前方施工,这条路现在不开放了, 请绕一绕。”
顶着卢西因的易容,光熙故意开到了八云紫织所在的卡点。
“好,我明白了,警官。”
八云紫织对卢西因的外貌仅是惊艳了一瞬,她没做过多的停顿,在听到配合的回应时,又对他说了“感谢您的理解”。
“……”「开关」没有反应。
再想想与「开关」对青兰、绿小姐、百崎橙子有反应的具体情况是……
青兰做了自我介绍;她喊了绿小姐的名字;百崎橙子出示了自己的警察手册,上面写有她的名字。
是要“名字”出现在她的跟前吗。
八云紫织已经离开欧陆GT的驾驶位旁,走向后方,对下一辆车进行提醒。
看来今天看不到她的警察手册了。
八云紫织记得卢西因。
不提那显然的外貌,光是那辆豪华轿车,就足够令她印象深刻了。
记得橙子说上次他副驾驶坐了位女性……她这次也看到了一名女性——就是不知道和橙子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名女性瞌着眼,满脸疲惫,眼底下是重重的黑眼圈,八云紫织都怀疑那名女性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吸食了违禁药品……
不过想起白发男子平静的模样,八云紫织放下了心。
能乖乖停下车让警察检查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吧。
车内。
闭目养神的浦思青兰并没有睡着,她用一种“看透红尘就此认命”的语气问:“下一个命令是?”
忙成陀螺,是一种形容。
浦思青兰疲惫的想,电动陀螺有电池耗尽的时候,手动陀螺也需要鞭子的抽打借力。
但光熙仿佛没有极限。
人类只要靠着进食喝水就能存活,可就算基本生活有着保证,人类也撑不住长时间的高负荷工作。
光熙不会让浦思青兰知道组织的任务、接触组织的成员,给她的指令皆是放风或者听光熙的安排指哪打哪。
“你家。”光熙把车停在了接上浦思青兰的公交车站。
浦思青兰一愣:“……结束了?”
“嗯,结束了。”
5月27日,历时22天,光熙做完了琴酒交给她的78个任务。
还附带了几个朗姆和珀特索在她任务线路中下达的“顺便任务”。
浦思青兰下车,望着公交站牌,突然陷入了一种空虚的迷惘状态。
她和光熙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日本,现在回到家,总觉得……有一种不切实的感觉。
“光、”
浦思青兰回头,想和车里的光熙说两句话,比如聊聊下次的任务……呃,这个还是算了。简单寒暄道个晚安就行了。
结果马路上已经空空如也,蓝色的欧陆GT不见了踪迹。
“……”光熙还记得她说这辆车给自己了吗?
光熙没忘。
但她有个地方不得不去。
文京区、康帕利的研究院。
实验所已改装完毕,放假的研究员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FORR354重新启动。
光熙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又重新回到地面上,看了下康帕利选的明面招牌。
【しょうぎ疗养康复中心】
しょうぎ, shōgi,将棋?
一瞬间,光熙的脑子联想到了自己国家大街小巷走象棋的老人们。
不对,日本将棋和中国象棋不一样,前者有打入升级系统,要复杂的多。
没再多想,光熙刷指纹开启了晚上自动关闭的大门,在等待大门开启期间,又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把感应器上留下的痕迹擦干净。
走进康帕利的办公室,光熙开门见山:“怎么了。”
发邮件叫她过来一趟……难道是药物有什么大进展了?
“卢西因!”康帕利一看见光熙,就急匆匆的奔跑靠近,连脸上的眼镜都歪掉了。
她一把握上光熙的手,开始哭诉:“我们的经费,不够了!”
“……”
一句“找朗姆”涌到嘴边又被光熙咽了回去。
不能透露朗姆的任何情报——因为这句话,会暴露朗姆有管钱的权利。
“你之前的经费是怎么来的?”
“后勤部拨款。”
组织有许多研究项目,这些经费都会定期定时的由无名账户汇到一个专门的项目账户上,而项目的负责人能使用这批资金。
不过负责人当然不会亲自下场算账,他们都是想买什么直接从账户里扣,最多关注一下账户还剩多少钱,但研究人员嘛,对金融这方面属实是差了点敏感度,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各种实验课题上。
康帕利刚刚换了新的实验楼,装修大手大脚了一点,又给放假的研究员们发了一笔补贴拉拢人心,结果嘛……就是没钱了。
康帕利只是个负责人,下达命令的上级和拨款的后勤对她的联系都是单向的,康帕利无权与他们进行交流。
因此,有什么问题,她只能先向监督者卢西因反馈。
光熙编辑起了邮件。
FORR354的项目因资金问题而暂停……
那一位对FORR354不会小气,但直接过去要钱……感觉像个不思进取的部下只会向上司要求涨工资一样。
“最近有什么进展?”光熙问。
得说出点那一位想要的成绩,增加点拨款的筹码。
“Growth factor(生长因子)一类通过与特异的、高亲和的细胞膜受体……”
“停,”光熙打断她,“不要用这么学术的语言,直接说普通人能听懂的结论。”
“……卢西因你是O型血,你细胞增生……”康帕利艰难地组织着话语,“从你体内提取出的一种物质能让小白鼠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
“有图片影像资料吗。”
“有。”这都是珍贵的实验过程,当然录下来了。
“发给我。”
实验所不知道装了什么网,十几个G的高清影像很快就传到了光熙的手机上。
光熙一看视频长度,足足有76个小时。
看来是把小白鼠受伤到愈合的过程全记录了下来。
她不可能不做任何检查的就转发给那一位,光熙准备回去加速看完,确保视频没问题后再发给那一位。
“项目的账户发给我,我先给里面转点钱。”
“卢西因!”
这一刻的光熙,在康帕利眼里简直就是财神惠比寿!
光熙加入组织已经一个多月了,4月份的组织工资已下发,不过是以转账的形式,光熙还没有提取出现金。
这么一大笔钱想要换成现金可不容易,光熙只能与后勤部联络,希望她的工资能以现金的形式发放。
后勤部表示可以,但考虑到金额过大,他们需要收取手续费。
光熙:多少。
后勤部:100欧元。
光熙:……
欧元,说明后勤部的本部是在欧洲。不过不是英国,排除渣打银行、巴莱克银行、汇丰银行……会是荷兰国际银行,还是瑞士瑞信银行,或是德-意-志银行?
可能上述几个银行都有涉及。
说到欧洲,那不是珀特索的主场吗,他肯定知道后勤部、
“……”她管这些干嘛。
光熙神色不变,操作起了手机,把自己组织账户的钱转移到国外,借着几个空头账户绕一圈,最终汇入FORR354项目的账户。
“好了。”等审批完成,最多明早,FORR354就能继续研发了。
“那个,卢西因,其实还有一件事。”康帕利的双手搅在了一起,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光熙的面色。
“……说。”
按照循序递进的规律,康帕利的这件事,比资金不足还要严重一些。
“有一个研究员,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