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鹦鹉酒吧。
光熙抿着寺井黄之助调制的混合酒, 根本分辨不出基底酒和配料酒的种类。
她所在的组织以酒类为代号,只是光熙对酒液的味道并不敏感,她的人生不需要品酒技能,舌尖能尝出酸甜苦辣咸就可以了。
“喂喂, 你成年了吗。”黑羽快斗斜坐在两个位置开外, 手肘撑着吧台桌。
见光熙不理会他,黑羽快斗夸张的叹了口气, 他从客座翻进吧台, 在桌下捣鼓了一阵, 拿出了个小包。
酒吧正门外挂了「暂时歇业」的牌子,寺井黄之助擦着酒保永远擦不完的玻璃杯,仿佛世间只有擦杯子一件事。
黑羽快斗把小包一推,小包顺着光滑的吧桌前移了半米, 正正好停在光熙的手边。
“这东西你带走吧, 我把握不住。”黑羽快斗难得的谦虚道。
光熙解开小包上绑着的绳子,里面是她赔偿的破门费。
一万欧元现金。
面额是500欧元,这一小沓只有薄薄的20张, 光熙没有收回的意思:“随你处置。”
黑羽快斗摊手:“就是没法处置才还给你的啊。”
纸币上有序列号,何况这还是欧元, 黑羽快斗想在日本使用的话就得到银行兑换日円,这可能会留下痕迹——万一这些序列号的纸币是赃款, 警察查到自己身上来就不好了。
黑羽快斗不缺钱,也没必要费工夫去灰色地带的黑市换钱,虽然他有全身而退的自信,不过还是那句话, 没必要。
寺井黄之助也不打算收下这笔可疑的赔偿,便拜托黑羽快斗物归原主。
这也是放学后光熙跟着黑羽快斗来到米花町的原因。
蓝鹦鹉酒吧在米花町, 两人还一起坐了几站巴士。
寺井黄之助搜集了不少酒类,除了调制鸡尾酒的洋酒果酒外,也有着适合独斟的酒。
光熙一口喝完没什么度数的调制酒,指了指柜台中一瓶红白包装的酒。
“来一杯那个。”
黑羽快斗随着光熙的视线望去。
这位面瘫女相中的酒是……
古井贡酒
黑羽快斗:“……”光熙是姓…古井来着。
想到日本各个集团的命名方式,黑羽快斗开着玩笑:“你家是开酒厂的?”
光熙:“……不是。”
卢西因(泸型酒),浓香型白酒,古井贡酒正是浓香型白酒的一种。
贝尔摩德说,代号成员会偏爱自己代号的酒。以前光熙是没什么体会,现在进了酒吧选酒时……
与其说是偏爱,不如说是熟悉。
真正的品酒师寥寥无几,组织成员有爱喝酒的,会品酒的估计很少。而大多数成员避不开喝酒甚至喜欢喝酒,在进入酒吧时,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代号,于是便顺其自然的点了自己代号的酒。
……也许会暴露自己的代号,光熙记下这点,决定以后进酒吧时绝不点白酒。
光熙转移着黑羽快斗的注意力:“我家的集团名不是「古井」,不过二者很像。”
组织的代号、猎人的身份……这些都不能告诉基德。
古井的家庭倒是可以。
她知道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有了这么一个秘密在手,稍稍向黑羽快斗泄露点“自身”的信息,未尝不可。
“集团名……你别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在日本,名贵的宝石大多是各大财阀私人所有,黑羽快斗挑宝石的时候,对古井这个姓氏并无印象。
看来他还没有偷过光熙家。
记下来记下来,要避开光熙家,不能偷到这个面瘫女家里去!
寺井黄之助打开了那瓶古井贡酒,他收起光熙先前喝鸡尾酒的高脚杯,递上一支水晶白酒杯。
白酒的度数很少,适合小口慢饮,因此白酒杯都是小巧玲珑的,容量并不多。
光熙不急着喝酒,她掏出一包烟,又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火柴。
黑羽快斗:“……你有点学生的自觉啊,光熙同学。”
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光熙不以为意,她点燃一根火柴,把火源靠近了白酒杯。
“喂!”
霎时间,一道青蓝色的火焰绽起,它被限制在了小小的白酒杯里,不规律的摆动着火苗,犹如讨食的醉猫。
光熙抽出一张欧元,接近了白酒的火焰。
纸钞的燃点低于一般的纸张,酒水的火焰温度也低于酒精灯,青色的火苗舔舐着紫色的欧元,却无法将它吞噬。
学霸·黑羽快斗看出了光熙的难处,他从百宝箱吧台中拿出一个空木桶,“这样温度不够,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低气压……”装置,增加酒精的燃点,就能点燃纸币了。
光熙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用烟头戳上欧元。
纸张烧糊的焦味很快蔓延在了酒吧内,光熙这才道:“不必。”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放下酒桶,挑起另一个话题:“对了,你和白马到底是什么关系?”
光熙教室里说的“我不喜欢男人”,听听就好,是不是真的还有待查证。
白马明显认识光熙,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听白马的话,他觉得光熙该是个侦探。想想白马和光熙的洞察力,要是这俩联手对付怪盗基德……黑羽快斗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伦敦归来的名侦探向怪盗基德发起了挑战。
准确点说,是白马探和黑羽快斗对上了。
黑羽快斗不可能不应战,但一想到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光熙……这不是怕,这叫提前排查危机。
光熙对这两人的胜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