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分, 服部平次沿着山路跑到了尽头,看见了矗立在山坡上的房屋。
门口挂着一块「武田」的姓氏牌,是武田家!
“咚咚咚!”
服部平次急匆匆地敲着大门。
“呼、呼!”
他跑得太急,路上来不及说话, 喘了两口气后, 服部平次才把话说出:“和叶……呼,等会你……”
等待武田家来开门的期间, 服部平次转了下头, 但……他没看到幼驯染熟悉的臭脸。
“和叶!”
服部平次原地绕了一圈, 都没看到远山和叶的影子。
以往这个时候,和叶都说耷着眼睛抱怨指责他,怎么今天……
一股难以言语的沉闷闯入胸口,服部平次抬起空落落的手心, 表情一愣。
他把和叶弄丢了……?
“——平次!”
百米之外的远山和叶跑上了最后一个坡道, 终于在一户人家的门前看到了服部平次的黑脸。
人还在就好……远山和叶放下心来,跑得太久,她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远山和叶放慢了脚步,鞋底与崎岖山路摩擦着, 蹭了一底的泥土,她彻底停了下来, 在原地平复着怦怦的心跳。
看见远山和叶就在自己身后……虽然这个后有点远。
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气,不自知的把心底的压抑情绪扫除。
和叶还在就好。
确认幼驯染的存在后,服部平次继续大力砸起了门!
“有人在吗!”他的嗓门很大,加上震耳欲聋的“咣咣”声, 终于把屋内的人家引了出来。
“来了来了。”来者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他是武田家的三子, 武田勇三,也是武田信一的弟弟。
武田勇三疑惑地看着一脸焦急的黑皮少年,道:“发生什么、”事了。
服部平次打断道:“你们家有谁会在下午两点独处?”
白发男子是这样说的:
「下午两点是某人的独处时间,会有危险。」
「按照机关,武田家马上就会有人死去。」
可恶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啊!
武田勇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开设的公司倒闭后,就回老家来帮大哥做傀儡了,他知道自家大哥会在下午两点进入傀儡工房,期间不让任何人进去。
大哥的傀儡售价很高,难道这位少年是要使坏的人?武田勇三起了一丝怀疑,他没有回答未预约客人的问题,堤防道:“你是谁?”
服部平次抽出那封恐吓信,赶忙解释:“我是服部平次,上山的时候见到了可疑人物,他说某人会死去!所以快带我去工房,你独处的大哥很危险!”
武田勇三脸色变了。
……
“大哥?大哥!”武田勇三敲着工房的门,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已经被……
服部平次不再多想,招呼着武田勇三一起把门撞开!
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倒在了工房桌上,后心插了一把水果刀,眼瞳放大,死不瞑目。地上是一块块木板,武田勇三认出,这是组装傀儡的材料。
傀儡的零件七散八落,不是剩余的材料,而是整个傀儡被拆卸的痕迹。
窗户大开着,飘进室内的风吹起了帘布,似乎在嘲笑无用的侦探。
武田勇三面色发白,满眼不可置信,他踉踉跄跄的就要向桌边跑去,想看看大哥还有没有救。
“别进去。”服部平次沉声道,“……他已经死了,快去报警。”
……
“凶器是武田家厨房的水果刀,上面有阳子小姐和深雪小姐的指纹……”
“我和深雪要做菜,碰过那把刀很正常吧!”武田阳子是武田家老二武田龙二的妻子,她解释道,“而且案发时,我和深雪一直在照看孩子们,哪有空行凶!”
警方到来勘探了现场,把案件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在座的各位。
服部平次发现尸体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二分,他发现尸体时,桌上滴落的血液未凝固,被害人的咬肌也没有僵化,死亡时间在十五分钟内!
但是,武田家的众人,都不可能犯案。
武田阳子和女佣盐谷深雪在一起照看孩子们,武田龙二和武田勇三在院子里打理灌木,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武田绢代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怎么看老太太都不可能杀死壮年的武田信一。
所以是,外部犯!
服部平次把可疑白发男子的事告诉了警方。
鸟取县的警方对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还是有几分耐心的,没有把他当成捣乱的打发走,道:“按照你的说法,他们没有开车追上来,林间也只有那一条小道,他们不会走其他的路,所以那两人其实也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服部平次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不代表那两人是无辜的,特别是白发男子,都知道两点后有人遇害,他怎么可能和这起事件毫无关联!
“我想,犯人是他们同伙中的一人,在白发男子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同伙已经侵入了武田家行凶,在我冲向武田家的时候,同伙在路上躲进树林避开了我的视线,等我越过他继续往武田家跑,他就偷偷下山,最后坐上车子离开。”
警察举起记事本,问:“服部君,除了外貌特征,你还知道对方的其他信息吗,比如名字……”
“这个……”服部平次挠了挠脸颊,他还真不知道了。
白车也没看清车型,车牌是鸟取34……多少来着?
“名字?那个白发小哥叫路希伊。”远山和叶拎着一条湿漉漉的发带走了过来。
她和幼驯染经常遇到案子,没有亲眼见到尸体,远山和叶并没有被武田信一的死亡吓到,只是觉得有些惋惜……
“你怎么知道的?”服部平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