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都是神秘的乘客。(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中森青子心情很好。

她哼着歌走在放学路上, 发尾随着轻快的脚步在腰部一跳一跳的。

眼看修学旅行的日子越来越近,中森青子不免有些着急——她还没学会滑雪!

上次好不容易凑上了光熙有空的时间约上了对方,自己却感冒发高烧病倒在床上失了约……真是太不像话了!

距离家门仅有几步之遥,中森青子停下, 敲了敲邻居的门。

“快斗, 你在家吗!”

今天他们班里有三个人请假:出国的白马君,工作的光熙, 以及……生病的快斗。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的起床时间都很随性, 高中后, 两人就不怎么结伴上学了。只有在出门时刚好碰到对方出门时,才会偶尔走一段路。

放学时,由于两人都没有社团活动,倒是经常一起回家。

黑羽家和中森家都是二层小洋楼,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一样, 又是住在二楼,动静不大点的话,中森青子担心窝在被子里的黑羽快斗听不见敲门声。

哐啦。

二楼的一扇窗被拉开了。

头发耷拉的黑羽快斗探出半个脑袋, 有气无力:“怎么了,青子?”

果然掉进大阪湾影响到了身体啊。黑羽快斗刚被救起来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秉着兴奋劲参观了香阪喜一的别墅,找到了第二颗回忆之卵, 等事情结束回家后,海水的侵蚀姗姗来迟,黑羽快斗直接病倒。

这下好了,深山美术馆偷到假货的后续处理暂时搁置, 他也没空去查是什么人要追杀自己……先把病养好吧。

中森青子看到蔫巴的幼驯染,语气轻柔了不少:“今天我到学校才知道你生病了, 没事吗,快斗?”

她昨天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没电的手机又不能给快斗发邮件询问,只好等到放学亲自来看看。

“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昨天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寺井爷爷也会来照顾我,你就别担心了。”他才不是趁生病装可怜求幼驯染照顾的男人呢!

嘛,青子抵抗力不怎么样,不久前刚生过一次病,要是上来接触他又感冒了怎么办啊。

“现在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我上来看看你吧。”

好呀好呀!

“……不用,小心被传染哦。”

“我会戴好口罩的啦。”

……嘶,可爱。

黑羽快斗嘴硬:“少操点心,我一个男人还照顾不了自己吗。”

幼驯染单纯的疑惑从下方飘起:“可是上次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后来昏倒在路上的不是快斗吗?”

一个重击砸在了黑羽快斗的头上。

那是——

初中的时候,有不长眼的男生约青子出去玩,眼看那两人气氛越来越好,把发烧中的黑羽快斗气得温度又高了,一不小心就晕了。

事后传出了「黑羽装晕打断中森的桃花」这种流言,不过从结果来看,自那以后不再有男生向青子告白了,是好事!

可以说,除了中森青子,所有同学都知道黑羽快斗喜欢中森青子。

这段往事黑羽快斗没法否认:“所以我现在待在家里养病啊,青子你就乖乖回家吧。”

中森青子不和病号计较:“我明天出去玩,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出去玩!男生女生?

“是女生啦。”黑羽快斗把心里的想法嘀咕了出来,楼下的中森青子听了个正着。

至于具体是去做什么,中森青子没有告诉黑羽快斗。

她可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偷偷学会滑雪,惊艳快斗!

谁让快斗总是嘲笑她!

“这样啊。”黑羽快斗放下了心,生病的脑子不允许他进行过于复杂的思考。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

有了前一次生病失约的教训,中森青子早早的睡觉了。

第二天,活力满满的中森青子和光熙红子在车站碰头。

“光熙,红子,我在这里!”中森青子挥舞着手臂,滑雪前的期待值特别高。

中森青子背了个双肩包,小泉红子双手空空,光熙挎着个旅行包。

等车期间,中森青子问道:“红子的滑雪用具呢?”

身着深色冬装裙的小泉红子别着造型独特的胸针,戴着黑手套,袖口还缀上了红宝石,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少女,“到那边租,一路背着太重了。”

“原来如此。”中森青子点头。

江古田的钟楼离起点站很近,这条线路的车会从江古田开往米花、绿台,最后是滑雪目的地双宝町,车程大概是50分钟。

巴士来了,三人上车,中森青子很自然的往最后排的位置走去。

最后排可以坐下五个人,是公交车上唯一的正向三人连坐位。

“中森同学。”小泉红子叫停对方,自己停在了双人座的过道旁,“最后一排不方面放东西,我们坐在这里吧。”

“好啊。”中森青子听从了小泉红子的建议,和小泉红子坐在了双人座。

光熙则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了另一边的双人座。

她把挎包放在膝盖上,拉了拉卫衣的帽子,闭上眼假寐。

车子启动,中森青子注意到了闭眼的光熙,小声道:“光熙,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清水丽子进了疗养院,她从此在这个世上将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先是让情报人员汇总清水丽子的资料,之后光熙连夜找了贝尔摩德,表演了‘清水丽子’的死亡。

‘清水丽子’的自-杀不是简单的跳个楼吞个枪上个吊这么简单。

首先,清水丽子本人进了疗养院,没有能留在现场的尸体。

其次,得找个恰好能认出清水丽子、出现在现场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证人。

忙活了半夜,光熙最后在清水丽子的一个大学后辈眼前跳了崖。

后辈有早起在横滨山崖看海边日出的习惯,且他只是单方面的听说过、见过这位人气学姐,清水丽子并不认识他,两人没有什么纠葛。

目睹了学姐的跳崖,后辈赶忙报警。海里的光熙避开了后辈和警方的搜寻,逆着水流上岸,之后回东京赴中森青子的约。

她昨晚根本没睡。

不过这种程度对光熙来讲不是事,她这样做只是想悄悄观察一下,从今早起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蒂娜。

“我没事。”

光熙回了中森青子的话,巴士车窗外的隐蔽身影彻底消失。

她静静地等着普拉米亚的袭击。

光熙可没忘记,她给了蒂娜「一个杀死自己」的机会。

……

普拉米亚今天的心情在平均值以上。

卢西因要求的炸-药研发进展顺利,平日里打发时间的炸弹买卖也做得风生水起。

普拉米亚来到东京也有几个月了,她发现东京的炸弹生意好得出奇,收入都快抵上她做杀手风头最顺的那段时期了。

好几次都萌生了干脆真正金盆洗手做幕后老板的想法。

“……”掐掉掐掉!

清晨,普拉米亚完成了一桩炸弹交易。

东京的顾客都十分有想象力,这次顾客要的是一个振感炸弹,起爆的灵敏度是在公交车摇晃和用脚用力踹之间。

意思是,公交车摇晃它不炸,用脚大力一踢它就炸。

“……”外行人就算了,肚子里半桶水的顾客是最麻烦的。

这个炸弹不是不能做,是调配时非常麻烦,却又不怎么费材料。价格方面……不涨价,对不起普拉米亚的时间;涨价,对面的半桶水又不依不饶烦得要死。

要不是先前有过一次成功的交易,普拉米亚都不想接这个单子。

她认得自己的每一颗炸弹,因此看到新闻播放珠宝店抢劫时,普拉米亚就知道认出这个顾客了。

普拉米亚很注重自己的信息,每次都会查清顾客的身份。一旦和警方有联系、有钓鱼的可能,普拉米亚会立刻取消交易。

这次的顾客是普通的劫匪,不过他们的老大貌似被抓了,这次要振感炸弹做什么……算了,不关她事。

只是普拉米亚从交易的小公园走出时,刚好看到了一辆眼熟的白车从街道疾驰而过。

说疾驰有些夸张了,清晨的街道没有几辆车,古斯特的引擎霸道的扩散占据了整条马路,

幽然王者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自从普拉米亚来到东京、有长待东京的念头后,她就在组织的情报库记下了各类东京人士的车型车牌。

在很多高级娱乐会所,见车如见人,一扫停车场的车,就知道哪些上流人士聚集于此,对组织的行动很有帮助。

拥有白色古斯特的人不算多,至少在这块区域,是屈指可数的。

普拉米亚对车还算了解,又因为加入了卢西因的行动组,她在组织暗网的权限高了一截,所以普拉米亚是知道卢西因有几辆私人载具的。

欧陆GT,讴歌NSX,兰格洛弗,GT-R,布加迪,卡-50……

这辆在普拉米亚视网膜出现了数秒的白车,卢西因碰巧有一辆同款。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等普拉米亚理清思绪,她已经坐在驾驶位,踩上了油门。

前方的白车速度不快,普拉米亚很轻松的就能追上。

在认定那辆车是卢西因,目的地极有可能是江古田后,普拉米亚甚至能提前两个弯道打转,让自己车辆的身形消失在跟踪路线上,再突然在白色古斯特的前方出现。

如此挑衅的行为,白色古斯特自然是发现了,可它兜兜绕绕了好几圈,也没有甩掉普拉米亚。待太阳升起一定高度,白车似乎是放弃了,一个直线开进了江古田町。

事实证明,普拉米亚的猜测是正确的。

白色古斯特停在了江古田钟楼外的街上,驾驶座的门大开,一个白发黑衣的男子挎着旅行包下了车,他走进一个男女公用的卫生间,卸下易容换掉了深色风衣,接着去往了车站……和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碰面。

三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女互相交谈着,她们周边的年轻青春氛围,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

普拉米亚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

“……”高中生……是啊,卢西因才18岁。

很多时候,普拉米亚都会遗忘卢西因的年龄。

或者说,她怀疑卢西因根本不是古井光熙证件上所显示的18岁。

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母女都能全是贝尔摩德扮演的——何况贝尔摩德本人的长相和莎朗衰老的面容根本对不上号。

因为根本说不通啊!

自己步入杀手行当、调制炸弹的资历比卢西因的年龄都大……她普拉米亚会败给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见卢西因和两个同龄小姑娘说说笑笑的上了巴士,普拉米亚记下了巴士的编号和车牌,查起了这条线路巴士的停靠站。

她要在之后的一个站点,‘巧合’的和卢西因乘上同一辆巴士。

虽说卢西因一定注意到她的跟踪了——普拉米亚的GT-R就是卢西因给的,卢西因不可能认不出这辆车——探究组织成员的生活无疑触犯了组织的底线,普拉米亚是有着卢西因的保证在先,才敢这么大胆。

打定主意后,普拉米亚驾车前往了米花公园,把车停好后,她走向公园的车站,等待载着卢西因的那辆巴士的到来。

米花公园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普拉米亚刚排到了队尾,就察觉到了几道打量她的目光。

她揪着最不顺眼的一道回望过去。

是个戴眼镜的日本男人。

“新出医生,是看美女看呆了吗?”一个说着蹩脚日语的女声响起。

是眼镜男人的同行者,她是个戴眼镜的金发女人。

“不是啦,朱蒂老师,我就是觉得,这里的外国人有点多……”被称作‘新出医生’的男人解释道。

朱蒂老师转过了身,看了看这条队伍:“真的哎,一、二、三……加上我,都有四个外国人了,果然东京是多元化的城市呢。”

“哈哈,是啊。”

普拉米亚没再把心思放在他们的对话上。

她见到了一个面熟的家伙。

富野美晴。

这么说太没特色了,加个前缀吧:

上个月买了普拉米亚的炸弹、抢劫了珠宝店、今天凌晨又买了振感炸弹的在逃女劫匪。

不仅如此,普拉米亚看到了更眼熟的东西。

两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块长条状的包装。

由于他们还背着印上了「滑雪用具」几个大字的行囊,几位等车的人也没觉得奇怪,应该以为这里面装的是滑雪板。

富野美晴没和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仿佛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女人嚼着口香糖,腕上戴着别样的起爆开关——手表。

很明显,他们是富野美晴的同伙——珠宝抢劫犯。而根据报道,这伙人的老大上个月被抓了。

“……”振感要求是公交车摇晃不会炸,用脚大力一踢就炸……

冗杂的线团中逐渐浮现出根根清晰的箭头,指向掩盖的真相。

搭着普拉米亚记下车牌的巴士开到了站台,富野美晴做了个隐晦的动作,两个携带振感炸弹的男人小幅度的点点头,达成了什么共识。

富野美晴排在第二位,上了车后径直往最后排座位走去。那两个男人则是坐在了最前排的侧座,包裹行囊暂时放到了地上。

普拉米亚排在最后一个,她上车时,很多座位都坐上了人,前排的单人座已经坐满了,她把目光放在了后排座。

最后面的整排座能坐五个人,那里现在隔着坐下了三人。

双人座有四排,一排有两个大座,一共能坐八个人。

第一排的双人座分别坐着两名男性;卢西因坐在第二排的双人座,她的座位上只有一个人;第三排第四排坐了一群小孩和刚上车的新出医生、朱蒂老师。

普拉米亚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越过侧坐的、护着振感炸弹的在逃劫匪、无视了第一排各有空位的两位男士,普拉米亚站在光熙旁边的过道,合理要求道:“不好意思,让我进去一下。”

公交车仅剩的几个座位,只有卢西因旁边是不会挨到异性的理想位置,身为同性的普拉米亚选择这个位置,非常符合常规。

而且……普拉米亚没猜错的话,富野美晴那一干劫匪,今天会在这辆巴士上搞什么破事。

如果能真的炸死卢西因,心情好的普拉米亚说不定还会给他们鼓个掌。但是普拉米亚很清楚卢西因的本事,这三个劫匪别说炸死卢西因了,他们别被卢西因‘反杀’就算厉害了——巴士好歹是公共场合,卢西因没有易容,她不会在公共场合杀人,所以不用‘搞死’这个词。

卢西因是组织的重要干部,要是组织怀疑这些劫匪是针对卢西因而彻查的话,组织绝对能查出炸弹的来源。

她上次卖给泽木公平的炸弹已经坑了卢西因一次,这要是再来一次……

先不说卢西因会不会追究,那一位绝对会起疑!会为了卢西因警告、惩罚她!

所以普拉米亚坐在卢西因旁边,是为了自己不被那一位迁怒,护一下不知情的卢西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普拉米亚把注意力放在感知上,数着身上的武器,在脑海中制定起作战……正当防卫的方案。

她自凌晨离开交易现场后,就没回安全屋,身上还是全副武装的状态。

加厚的棉大衣很好的遮掩了普拉米亚的身体。

大腿上有一柄冲-锋-枪;肋下是折叠刺-刀;腰侧有两颗简易的定时炸弹,遥控装置在皮带上,大衣的内侧口袋还有一颗烟雾弹和手-榴-弹……

炸弹的坚硬手感令她安心。

普拉米亚借着从口袋摸手机的动作调整姿势,顺带确认了一下身上各部位的武器。

很好,完美。

旁边,光熙烟灰的眼眸细微闪烁,投来小小的问询目光。

普拉米亚抿了抿唇,装作沉迷车窗外的风景,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

富野美晴的内心很纠结。

她是一伙劫匪中最聪明的,靠着凑巧得到联系方式的炸弹商,她营造出了一个‘会自己做炸弹’的大佬人设。

上个月他们靠着她买来的炸弹,成功抢劫了一家珠宝店。

富野美晴本以为自己能正式的成为FIRE一族了。

说起FIRE,富野美晴觉得炸弹商也可能是FIRE一族——毕竟炸弹商的用户名是费尔(fire_007)。

FIRE一族,是“Financial Independence,Retiring Early.”的缩写,意思是“财务独立,提早退休。”

正常上班族的话是靠日常省钱,攒够之后生活的钱,递上辞呈,离开公司。

另辟蹊径之人,比如说她,比如说费尔,前者靠抢劫珠宝店实现财务独立,后者靠卖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