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亚米利愿意看到的结果。
和卡尔瓦多斯打个配合的话,成功率能直线上升,他们一人一个,瞬间就能放倒劫匪、缴枪。
唉,见义勇为是很好,之后被当作当事人、证人请进警视厅询问情况就不好了。
本来他们外国人的样貌就够瞩目了,要是在做什么吸引眼球的多余举动——比如进警局——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什么,光是进警局这个行为,都足够被组织怀疑了。
红衣服劫匪收走了手机,还在狐假虎威地大声囔囔,对他一口一个‘黑人佬’、‘非洲佬’。
“……”把额头开个洞,再从高楼扔下去摔烂身体吧。
亚米利表面一副不知所谓的发懵模样,心里已经在设想两个劫匪的死法了。
……
卡尔瓦多斯纯属是出来玩的心态,不管是亚米利的八卦和巴士劫匪的表演,他都静静地看听着、看着。
当亚米利用外语嘲讽的时候,卡尔瓦多斯为了维持没多少同事情谊,也开团跟了一句。
只是那个红衣服劫匪居然敢用枪指着他?
卡尔瓦多斯唯一的不爽来自于这里。
“……”用散弹枪往身上射几个窟窿流血致死,这个最后不错吧。
……
光熙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在亚米利说着西班牙语逗弄劫匪的时候,她正靠着手心写字和普拉米亚互相交流。
这场风波对光熙来说,和窗外飞进来了两只蛾子没两样。
——劫匪连苍蝇蚊子都算不上,他们吵不到光熙更咬不到光熙。
比起劫匪,随时会发动袭击的普拉米亚更值得关注。
两个外国人玩起了‘懂装不懂’,听得心痒痒的蒂娜用指尖勾着光熙的皮肤,表示她想凑凑热闹。
光熙想到了装俄国人和服部平次装傻的那次,正好黑羽快斗给她安上了‘懂俄语’的人设……光熙回了个OK,自己也说了句俄语加入了外国人小团体。
直到红衣服劫匪把枪对准了中森青子和小泉红子,手指即将扣下扳机,光熙的危机意识才骤然发出警报。
对她来说是一丝波澜都扇不起来的蛾子,对青子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却宛若是食人翼龙的威胁。
这是一场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可怕遭遇。
光熙抽出了深入普拉米亚掌心的手指,肩膀前驱,就要站起来去和劫匪‘理论’。
普拉米亚赶忙用右腿勾住了光熙的脚,止住了她起身的动作。
“砰!”
一瞬的停滞,劫匪开枪了。
不止是普拉米亚的阻拦,更多的原因,是劫匪没有杀气。
红衣劫匪没想杀死青子和红子,只是打算用子弹来威慑不老实的乘客。
枪响过后,乘客们的自言自语和互相的小声交谈全部消失,车厢内出现了与外界喧闹马路截然不同的寂静。
小泉红子无声的安抚着中森青子,中森青子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惹恼了这个暴躁的劫匪。
光熙的身上,只有一柄小小的匕首。
那也足够了。
“……”又戴毛线帽,又戴护目镜,脸都看不见。
那也说明,不需要脑袋了吧。
……
普拉米亚拽了拽光熙,脸上带了几分真实的急切。
她相信卢西因能干掉那两个持枪的,问题是后面还有一个戴着手表遥控器的同伙啊!
那两条长袋里装的不是滑雪板,是振感炸弹。
起爆方式有两种:一,大力踢炸弹一脚。二,大力晃动手表,带动里面的开关。
她做的炸弹,她最清楚了。
在这狭窄的车厢内,万一劫匪鱼死网破的引爆了炸弹……卢西因不死也得重伤!
同伙坐在最后排,肯定是观察他们的反应,所以她得在不惊动同伙的前提下,把卢西因劝回来。
不能做出过大的动作,普拉米亚第一次对光熙强势起来——虽然行动的只有一根手指头——她洋洋洒洒地在光熙掌心写了一大段话。
一大段有些夸张了,普拉米亚写出了几个关键词。
‘炸弹’‘劫匪’‘三个’‘后面’‘一个’‘遥控’‘手表’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光熙明白了普拉米亚的意思,暂时打消了无双的念头。
普拉米亚松了一口气,同时怨恨起了自己的顾客。
劫持哪辆巴士不好,偏偏选了卢西因坐的这辆?
……这里是日本,顺便再抱怨一下没效率的警察。
这要是在X国,直接安排狙击手击毙劫匪了。
电话打出去这么久了,警方也没个作为,呵,无能。
还有这三个没眼色的劫匪,特别是红衣服的,拿着把托卡列夫就这么得意了?
祝你们计划成功——在最后分赃即将开启新生活的时候,被炸得死无全尸……很符合你们的结局吧。
……
红衣服劫匪装着一袋子手机走向了前半车厢,突然背后一冷、仿佛被不明物盯上了,搞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没忍住一抖,握紧了枪,猛然朝背后看去!
幽灵是不可能有的,有的只有满脸害怕的本国乘客和几个……不识时务的外国人。
“怎么了?”蓝衣服劫匪问道。
红衣服劫匪心有余悸地转回脑袋,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没什么……”
……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