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没看出克莉丝小姐哪里有异样……以防万一,还是要住得近一些。
赤井务武推开了另一个套间,“宫野,你住这边。”
自带衣帽间和浴室,把床对面的电视挪个位,就能放一张书桌了。
“诸星先生?可是……”
“没有可是。”赤井务武打断她。
下巴留着浓密胡渣的男人打量着贝尔摩德,“断了两三根肋骨,不影响活动吧。”
贝尔摩德:“……”
之前懒得理你,让你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
女明星用手指蜷着一缕银发,水色的眼睛眺起,风情万种,“破相的男人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她自己的脸也被赤井秀一霰-弹-片划伤了,不过她用遮瑕盖住了。
啧,姓赤井的果然没有好东西!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嘛。”赤井务武用指尖擦了擦伤口,并不在意。
“这是你们自我安慰的理由吗?男人真会为自己挽尊。”
“不要对男人意见这么大啊,你父亲会伤心的。”
“你这是把「父亲」归类于好男人?世上不少男人做了父亲也会抛妻弃子。”
“是吗,这我无法否定,我感觉你在针对我?”
“没有,只是我的眼睛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
“这可真是糟糕,需要为你预约眼科吗,贝尔摩德?”
“嘴巴不干净就别说话,去牙医诊所洗洗吧,莱伊。”
宫野明美一下看看这边的银发女人,一下看看那边的绿瞳男人,嘴里支支吾吾了好久,硬是插不进两人机关枪般的针锋相对中。
“那个……我刚才在冰箱看到了满满的食材!大家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来做饭吧!”宫野明美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赤井务武:“宫野你不要说话。”
贝尔摩德:“明美小姐你闭嘴。”
宫野明美:“……”QAQ
“铃铃——”
直到玄关的内部电话铃强硬地打断了两人的辩论。
见两人仍在对峙,宫野明美去接了电话。
“喂?”
“诶,衣服……稍稍等一下。”
宫野明美一手捂住话筒的听筒,一边探头大声问:“诸星先生、克莉丝小姐?你们有谁买了衣服吗?”
“问问是谁买的?”贝尔摩德眉头微皱。
“好的我知道了,请问购买人是?……卢修斯?”
贝尔摩德展开眉头,“让他们送上来吧。”
然后对着满满十几袋的衣服、数袋化妆用品、洗漱用品,陷入沉默。
贝尔摩德打开化妆品的袋子。
是市面上常见的各种大牌,口红都有几十支,还附带了她的易容材料。
粗略估计这些东西要一千万吧。
打开装衣服的袋子,贝尔摩德随意拿出了一条修身长裙。
是她的尺寸。
她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宫野明美。
比她矮、比她小,但这些衣服,宫野明美应该也能穿。
衣物袋子里,印着银杏叶的商品袋占了一半,这个牌子是……芙莎绘?
衣物的颜色挺统一的,是本季度的流行色,看来是当季新品。
今天是,11月24日。
贝尔摩德的脑子里,除了各种任务日期,还有各类大牌发售日、影剧上映日、米其林开业日这些生活日期。
嗯,居然能让今天限定发售的芙莎绘送货上门。
卢西因之前在时尚圈混得不错啊……
一片金色的银杏叶飘了下来。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漫天遍野的金色让人眼花缭乱。
“要待一天吗。”
晨曦刚至,光熙就和芙莎绘来到了帝丹小学旁的林荫道上。
黑色的兰格洛弗停在一棵银杏树下,两人从车里走出。
“不用一整天啦,等到太阳落山就行了。”
深秋清晨,东京的温度还是很低的,芙莎绘穿着中长款的绒面外搭,伸手接住了那片从天而降的银杏。
今天是芙莎绘新品在本国发售的日子,她本人也来到了日本。
光熙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之前露营用过的一系列工具。
铺好防潮垫和野餐布,光熙架起炉具,点燃了竹质炭。
等等、点火了?
“光…熙?”芙莎绘的父亲是日本人,她的日语其实很标准,只是她在海外生活了近四十年,难免会有一些外国的口音。
这里银杏满地,都是易燃物啊。
蒸腾的烟气熏了上来,“放心,没有明火。”
光熙取出一只摩卡壶,把矿泉水倒入水槽,中间拉出粉槽,装入咖啡粉,最后盖好拧紧,放在加热的炉具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芙莎绘:“……”
光熙:“绿小姐最近对咖啡很有兴趣,我跟着学了一些。”
芙莎绘艰难的理解:“……嗯。”
那也不至于随身带摩卡壶和加热炉吧。
光熙开了一瓶鲜奶——还是她们在便利店一起买的——往杯子里一倒,加了点盐,开始打奶泡。
芙莎绘:“……”
蒸气把底座的水推入粉槽,萃取出咖啡液,光熙又取了个杯子,把咖啡液和牛奶混在一起,再盖上奶泡,一杯微烫的摩卡就做好了。
灰发女人把杯子递给了芙莎绘。
浓郁的咖啡香和奶香弥漫在银杏林中,她是璀璨色调中的唯一灰色。
芙莎绘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颤:“……谢谢。”
暖意的咖啡驱散了深秋的微寒,芙莎绘捧着杯子,惬意地舒出一口气。
“小小姐要来一杯吗?”光熙拿起装咖啡粉的保鲜盒,“是现磨的咖啡。”
……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从银杏树后冒出脑袋,小手扶在树干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困顿。
她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和吉田步美一起从藏身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