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 他动了动手指,把脑袋从靠着的车窗上抬起,疲惫地睁开眼睛。
他坐在车里。
青子在旁边闭目小憩,面瘫女还在开车。
窗外一成不变的山景映入眼?*? 帘, 黑羽快斗艰难发声:“我们到哪了?”
“……”
“东京。”
副驾驶的小泉红子没回应, 驾驶座的光熙回了两个字。
黑羽快斗:“……”
刚才在群马冬名山的黑白车追逐战就像一场梦。
就像。
梦境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
明明都到群马了啊,怎么又回东京了?
“青子刷了Mela, 说足立区今晚会放烟火, 她挺想看的, 就回东京了。”
出东京时走得是山梨-群马的路线,进了群马后确认目的地在东京,于是光熙穿过了埼玉,直奔足立区。
黑羽快斗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
行的, 一上午就在车里度过了。
所以说啊, 如果提前定好地点,他们现在已经在足立扎营了!
黑羽快斗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他是在吃早饭时猛然想起给错工具箱了,急匆匆地从家里出来找青子……结果上了贼车。
不知算不算幸运, 光熙飙车时黑羽快斗是晕过去的,没把肚子里仅剩的存货吐出去。
“古井光熙。”魔女小姐发话, 她侧首望向驾驶座的灰发女性,绯色的眼瞳中闪着流光溢彩的魅力, “我饿了。”
光熙没回头,她听见了汩汩的流水声,公里旁的树林遮盖了视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从声音来判断,这条路旁的林中, 是有溪流的。
适合扎营。
她就行动回答了小泉红子。
靠边停车、扎营做饭。
“青子,醒醒。”黑羽快斗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幼驯染,“口水流出来了!”
“什——”
中森青子秒醒,用手去擦唇边,并没有湿润的感觉。
她一拳锤向了黑羽快斗。
“我哪里流口水了!”
果然和青子拌嘴能有效缓解情绪。
黑羽快斗一本正经,“大概是干掉了吧,你在车上睡了好久呢。”
中森青子一看手机,“哪里久了!快斗才是,睡了两小时,车窗上都有你的脸印了!”
黑羽快斗嘴硬,“那也比青子同学把口水滴在人家车上要好吧。”
“你——”
一醒来就遭到语言攻击,中森青子提着挎包下了车,重重关上车门,对着早已下车的光熙道:“光熙!锁车!别让快斗下来了!”
“嘀。”
锁上了。
车内的黑羽快斗拍打着门窗:“喂……!”
中森青子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视线。
“咦,前面有一辆车……好大,是房车吗?”
小泉红子深居简出,还没在现实里见过这种把“一个家”开着走的交通载具,她和中森青子一起靠近,仰头看向高高的窗户。
魔女小姐儿时也有过奇思妙想——把她的古堡改造成移动的城堡,这样她去哪就指挥城堡走到哪。
长大后她研究过,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需要的魔力量不是她一个人供得起的,魔女小姐只好放弃了梦想。
中森青子目测了一下房车的高度,“和机动队的车一样大呢。”
小泉红子想起了那次的滑雪出行,“既然要载着房子的话,为什么不开巴士呢。”
巴士的空间比这还大,里面会更宽敞吧。
中森青子一汗,红子和光熙有时就是会冒出这种无常识的话呢。
她小声道:“私人维护巴士很麻烦的,所以个人一般不会买巴士。”
“原来如此。”小泉红子颔首,理解了一条新的人类守则。
“喂,你们在什么呢!”
后方的树林中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他染了一头黄发,单边耳朵戴着一只耳环,语气高高在上,“别把车弄脏了啊。”
他旁边站着一个烫了小波浪卷的短发女人,神态同样傲慢,“对啊,小心一点。”
中森青子和小泉红子闻言,皆转过了身。
知道要外出露营,中森青子穿了一套简单的运动装,显得青春可爱。只是站在气场强大的小泉红子身旁,不免被压下了几分。
“那个,对不起……”被车子的主人抓到偷看,中森青子不好意思地向两人鞠上一躬。
只是上身刚准备弯下,一只手挡在了她的胸前。
“……红子?”
小泉红子提起裙摆向两侧张开,两腿向后交叉,含笑做了一个屈膝礼,“贵安,诸君。”
白藤泰美和福浦玲治被小泉红子的动作弄得脑子一懵。
少女气质高贵,一举一动皆是贵族般的斯文,绝美的面孔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魔力,让两人仿佛置于西方皇室的什么场合。
他们慌慌张张的回礼,但因为对西方礼节的实在不了解,他们只能够九十度的鞠躬,脑袋完全低下。
“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中森青子对眼前的展开一头雾水。
刚出面还那么凶,怎么这时候态度这么好了?
白藤泰美思绪乱乱的,她为两人的不礼貌找着借口:“玲治他没有恶意的,这是我们朋友从她亲戚那借来的车,搞脏了不好交差……”
她一边解释,一边向身后的黑长发女性问道:“对吧,晴华?”
天堂晴华的胸腔一阵心悸,回应慢了半拍,“……没错,不过只是看一下的话,没什么关系的。”
光熙在后备箱拿东西。
黑羽快斗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后座与后备箱的间隙中挤了出来,最后脚踏实地。
趁着中森青子不在,他狠狠抱怨,“太没有同伴情了,怎么可以把人锁车里啊!大夏天的,太阳底下,时间长了我会中暑死的!”
“那正好。”光熙神色不变,挑起了此次扎营需要的工具。
“……你是不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