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计划不会打乱。
和提出去静冈一样。
可以小小的发挥一下,试探试探光熙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于是她迈步上前,非常失礼地把手抓在了光熙的肩上,就要向后扯去!
以库拉索对光熙的观察,她面临陌生人的突然触碰,会……
灰发女性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任她搭着。
……甚至还顺着库拉索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无防备状态?
偏偏光熙的回望过来的表情一如既往,反而是她对面的金发女郎“嗖”一下把手伸进了外套内部,冷冽的蓝眸刺上库拉索棕褐色的眼睛——她戴了美瞳。
光熙似乎对两人紧张的气氛毫无所觉,“怎么了。”
她还有闲暇问候库拉索。
“她是谁?”
“她是谁!”
前后两道女声同时传进光熙的耳朵。
“……”灰发女性右眼的瞳仁微转,视线在两者之间打了个来回。
又在想什么啊。
光熙不是会心虚的人……不对,应该是她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心虚事——虽然有板着脸装冷静的嫌疑。
只是在库拉索对光熙的了解中,已经把这个定义下好了。
所以此刻的犹豫,绝不是因为光熙个人与两者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算存在那段关系,光熙也不会为此发愁而临时组织语言来解释给她们听。
库拉索自我介绍,特意把声音压低,是人类谈判时的压迫性-行为,“我是天见雪。”
金发女郎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面色有几分阴沉,“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蒂娜,你先回去吧。”
灰发女性抬起了一边的右手,拿着一块包装精美的长方形。
库拉索福至心灵,低头翻开自己刚买杂志的内页。
三月的刊号是……
原来如此。
三月十四日。
白色情人节啊。
……
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电梯间的银色反着白光,能大致映出乘电梯人的影子。
光熙的头发无法盖过金属色,淡色的灰瞳也不怎么明显,于是,只剩下左眼的黑色眼罩被映射出。
库拉索和那道影子对视,忽然单手捂住自己的左眼,试着只用右眼看待世界。
相较于街道,正方形的电梯间非常狭小,但消失的视野依旧明显。
光熙能看见什么呢?
……
看见了巧克力。
光熙拿着巧克力,没有随手放桌上、扔冰箱、丢弃掉,而是一直拿着它,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没有开电视,没有调到库拉索熟悉不已的新闻台,没有看那个搞笑节目的女主持人。
怔怔的、奇怪的、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似的,盯着手里的巧克力。
“怎么了吗?”库拉索把便利店买来的东西放好,默默坐到了灰发女性的身边。
“……”
光熙的沉默不是不想回答,是她在思考。
只是可以的话,库拉索希望光熙把思考的过程也说出来。
不给过程只给结果,会让看答案的人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思路在哪里打了岔。
甚至还要在答案都没有的情况下,倒推去猜光熙的想法。
“情人节给对方送了巧克力,心仪对象会在白色情人节给予回礼。”库拉索先说了一遍日本的巧克力习俗。
“我知道,”光熙回应道,把几分注意力放在了库拉索的记忆上,“你有收到过巧克力吗。”
“不知道。”库拉索用着万能模板。
光熙眨了眨眼,今天,那只眼中终于看到了她,“明年…下次,我会给你送的。”
巧克力的意味,作为日本籍的古井光熙不可能不知道。
“你要什么时候送我呢?”
“情人节。”
“这样啊。”
“你不要吗。”
“我没说‘不要’,就是……”
光熙静静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库拉索倏地凑近,右侧的一绺刘海刮到了灰发女性的脸颊,“光熙,你喜欢女人,对吧?”
“是的。”
“……”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词穷的人转换成了库拉索。
“你给我送巧克力,是想和我成为恋人吗?”
灰发女性眼皮下耷,薄唇张开,认真回答:
“巧克力是能融化进感谢、祝福、歉意各种意味的礼物,不一定代表着告白。”
“我知道,义理巧克力,”库拉索再清楚不过了,“你给丽莎尔的,是义理巧克力吗?”
“我没说。”
又来了,光熙看不见过程的答案。
这种时候该回答「是」或「不是」啊。
前面的问题也是。
两个问题,随便有一个回答「是」,就好了呀。
一个「是」都不给。
……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