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是光。(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实验所的室内总是明亮的, 大片的白炽灯和不锈钢的反射,将光带到了每个角落,没有阴影能够逃离。

来往的白大褂身上弥漫着防腐剂味和培养皿的腥味。

墨绿色头发的实验体在钢铁床上醒来。

张开眼睛,瞳仁却并未对刺眼的亮灯做出反应。

——她喜欢光, 习惯光。

“你醒来了?”一道发酵酒般, 令人晕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实验体坐起身,她的目光没有焦距, 只是根据本能, 缓缓朝着出声点“看”去。

女人不是这里的研究员, 她没有穿白大褂,一身外来衣物,见到实验体的堪称狰狞的面容时,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感觉怎么样?”她也不在意有没有回复, 银发女人本是半坐在桌台上的。见实验体有了动作, 她沉下身子,踩着高跟鞋走来,鞋跟与地面发出踢踏声。

人类的细胞是有限的。

生长、增值、分裂、分化、衰老、死亡。

到了一定限度, 身体会发出死亡信号。

人类的生老病死,在千万年历史中, 从未被打破。

直到……那位大人野心达成的瞬间。

实验体的呼吸频率正常,胸腔平稳地起伏着。

“你还好吗?”

第三个了。

这是贝尔摩德问出的第三个问题。

实验体对声音有反应, 却没有给她一句回应。

是不能理解?……无法出声?还是不想回答?抑或是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贝尔摩德的脑中罗列出了数种可能性,水蓝色的眼睛扫过平静的实验体。

身躯没有不规则的颤抖,说明肉-体上并没有难以承受的痛苦……真幸运啊。视线算不上强烈,可脑袋确实是朝着她的方向的, 视力可能有问题,不过最基础的视觉是拥有的。

说起来, 实验体不一定是这个国家的人。

贝尔摩德变换着语言,不放过实验体脸上的任何细节。

忽的,实验体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银发女人笑容温和,“要喝水吗?”

实验体异于常人的黑色巩膜挪动,把中间的金色瞳仁挤到了上方。

实验体依旧没有出声。

但目的性明确地点了一个头。

银发女人给她接来了一杯水,看着她一口口喝下。

吞咽能力没问题,知道“渴”这种生理感受。

贝尔摩德以答案为“是”或“否”的前提,继续挑着话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可以的话就点点头。”

实验体点了头。

“很好,乖孩子。”

可怖的缝线痕迹以キ形贯穿了实验体的面部,下方的疤状甚至蔓延在了她的嘴唇。

毫无疑问,这个女生被活生生地封住过嘴。

不是为了治疗伤口的缝针,是为了造出“缝线状伤痕”,而对女生进行的惨无人道的虐待。

哪怕是贝尔摩德,在初见实验体的样貌时,心中也是激起了波澜。

作为奥斯卡女星、揣摩顶替者性格感情的千面魔女,在心理方面,贝尔摩德造诣颇深。

这个外表缝缝补补、破破烂烂的实验体,是组织继她之后,第二个可以对外展示的…成功品——呵,这副模样,也能被称作成功?

万一自己当时没有那番幸运,她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被那一位派来评估实验体的贝尔摩德,没有外露一丝情绪。

后来,爱尔兰吐露的欧洲情报,让组织的这座旧址暴露。以司陶德、MI6特工身份活跃在英国的贝尔摩德,对着那抹钻进丛林的灵巧身影,收回了目光。

拥有着“不老”体质、外形恐怖的少女,组织的实验所和人类真正的社会……究竟哪个场合适合她呢?

好像,哪个都不适合。

贝尔摩德也说不清自己有意放走实验体是为了什么——

组织成功制造出了能够轰动世界的Silver Bullet,这个墨绿头发的实验体,对组织来说,已经算不上重要。

——或许是为了二十年前无法反抗的自己,于是贝尔摩德在躁动的二十年后,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这一举动,究竟是把那个少女推进地狱,还是……人间。

……

诸伏高明是苏格兰场的空降警督。

一个日裔,站在他们的头上,伦敦警察局的警察们对此很不满。

办公室内满是香烟和烟雾的味道,特雷文警长听着同事们抱怨和排挤的话语,最先从窗台角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西装笔挺身影。

——在这个办公室,只有那位空降上司还没有警服、会穿西装上班。

“嘿伙计们,消消气,我们讨论下昨天的案件……”

可惜众人正说到气头上,哪怕有人对特雷文的提醒做出反应及时收了声,还是有两个不过脑的家伙语气挟恨,“……那黄人小子就是个软脚虾!”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诸伏高明路过了正对着大门口说他坏话的同事,脚步快速地走到玻璃窗前,打开窗户。

办公室的烟气顺着气流向外涌动,诸伏高明这才缓缓呼吸起来。

然后,他接上了特雷文的话题,“尸检结果出来了,你们看看。爱丽娜夫人那边也提供了新消息,她说她在夜间遛狗时,见到了抛尸现场走出的可疑人物背影,经她辨认,是隔壁街的帕特里克……”

昨日发现的被害者是一位可怜的少女,她被人无比残忍地对待后,在绝望中死去。在诸伏高明调来的半个月前,有一起犯案手法无比相似的悬案,警署初步判定,此为极为恶性的连环杀人。

米歇尔——被害者——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四天至五天前,从身上的痕迹推断,犯人是先绑架了她,囚禁了她二十天左右,在米歇尔死亡后,才弃尸在外面。

从被害者的死亡时间推断,犯人是无间隙地折磨着女孩子,一个死了立刻就绑架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