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手机进了条好友申请。
l邀请他画一幅作品,价格好说,定制的作品。
l发来一张照片,一大一小两只手拉钩的照片,有些模糊,像从什么地方裁剪下的。
望舒第一次和自己的买家有联系,他很抱歉不能用油画画出来,表示自己正在怀宝宝,恐怕不能达到对方的要求。
l【素描就好】
望舒问【是您的孩子吗?看起来很有爱】
l【是,我的小孩】
对方没有给他期限,只让他尽力就好。
l是个很神秘的人,他定制的风景画捧红了国外的几个画家,从不露面,开完画展便会将画作收藏起来,再不露面。
窗外的四季。
这幅拉钩的画,l起名为《窗内的小孩》
望舒想,他一定是个很爱自己孩子的爸爸。
当他的小孩,应该会有很多的爱。
-
两天后。
深夜车子停靠在单元门口,蒋旭升下车点了一支烟,司机问,“蒋总,您需要帮忙吗?”
蒋旭升摆了摆手,他吸了两口烟,眉眼舒展,又快十二点了。
进门摘下皮质手套,身上的寒气还没完全退散。
家里晚上不关灯,望舒的眼睛不好,怕他磕碰。
壁炉中烧着假柴,很暖。
明天是望舒孕检的日子,否则他不会回来这样早。
客厅没人。人已经睡了。
回家前他没有告诉望舒。
推开卧室门,望舒确实睡着,几天不见他的肚子都能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睡衣翻着露出肚皮,睡裤的位置偏下,欧式繁复的床单和软绒被托着后腰,他安安静静的抱着那只绵羊玩偶,速写本因为睡着而摊开在手边,炭笔夹在里面,像一幅漂亮的油画。
蒋旭升走过去亲了亲他。
望舒揉揉眼睛,下意识的伸手要抱,声音软软的,“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明明只有两天没见,omega却黏人的很,贴着他的胸膛,喃喃说着呓语,“我很想您。”
他的主动对蒋旭升来说很受用。
“会说想我了?”蒋旭升抚摸他软软的脸蛋,带着轻问戏谑的弧度,“这么棒。”
“您说的,让我..不撒谎。”
蒋旭升从头到脚检查着,确认他身上真的没有伤口后微微放松了心情。
望舒是个好孩子,答应过不会再伤害自己,他就会真的做到。
他不过问任何事,也不会因为蒋旭升出门忙工作不带着自己而生气,乖的要命。
“最近有些忙。”蒋旭升的声音沙哑,坐上床搂着他的肩膀,“明天陪你去医院。”
望舒很高兴,眼睛亮亮的,“对啦。”
“嗯?”
他拉着蒋旭升的手放在肚皮上,笑着说,“宝宝会动啦。”
omega的眼睛弯弯成月牙,床头的小灯照出流畅的弧度,“本来想发消息告诉您的,但怕您忙...”
“很有力气呢,昨天踢了我一脚,吓坏我了。”
两人的手放在隆起的肚皮上,里面的小孩没什么动静,好像也睡着了。
望舒戳戳肚皮,“醒醒,爸爸回来了。”
肚子里面的小孩估计睡得很沉,半天不动。
望舒笑着抬头;“怎么办?蒋先生,宝宝睡着啦。”
“别叫醒他。”蒋旭升扶着望舒起来,蹲在床边,俯身将耳朵贴过去,“我听听就好。”
“我的耳朵凉不凉。”蒋旭升问。
“不...不凉。”
蒋旭升用力听着,肚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望舒低着头,小心翼翼伸出手,“能听见吗?”
“还在听。”
时间只过了两分钟。
却似乎过了很久。
房间静静的,蒋旭升的耳朵贴着,似乎在用侧脸蹭着肚子,时不时吻一下,望舒耳尖悄悄红了。
蒋旭升三十四,长相成熟,东方男人的硬朗线条,此刻望舒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有些柔软。
似乎能感觉到男人在期待宝宝的降临。
“踢我了。”蒋旭升感觉到里面的动静,不受控制的笑了,“puppy,他在踢我。”
望舒愣神了一瞬。
好像看到梦中和自己在海边散步那人模糊的脸变得清晰,叫他puppy
望舒张着黑眼睛,很真诚的说,“是呀。”
蒋旭升跪在床边亲吻他的肚子,鼻尖蹭的望舒有些痒。
他听见蒋先生喃喃的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望舒听着这句话有些奇怪,蒋先生若是不喜欢自己,或者没那么喜欢自己,他应该说‘是我的孩子’
而不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中的含义,望舒现在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