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捧着小小的围兜,眼里热心中暖,
他擦擦眼睛,声音微闷问,“您昨天就在忙这个呀?”
蒋旭升挑了挑眉,不否认便是承认,绕过这个话题问,“喜欢吗?”
“应该没有你织出来的漂亮,我没有puppy当爸爸的天赋。”
“喜欢呀,”望舒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自己都觉得是一件小事,一个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事。
但蒋旭升却认真的记住,并且付出行动,把他碎掉的小心脏一点点拼接好,只要是望舒的事便没有小事。
摸着柔软的毛线,望舒的心也柔软起来。
蒋旭升亲亲他的手腕:“笑了。”
“从昨晚到现在终于看见你笑了,我天天织一个,是不是天天都能笑?”蒋旭升问。
望舒说:“您不忙工作吗?”
蒋旭升皱眉:“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不认为,你也不应该这样认为。”
“是吗...”望舒眨眨眼。
“财富只是希望提升生活水平,但不开心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蒋旭升总是能说出很多大道理,望舒觉得自己有点笨,总是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钻出来。
丈夫的话好听,望舒喜欢听。
吃早餐时望舒一直对这个小围兜爱不释手,幻想着将来宝宝戴上究竟有多可爱。
“今天王嫂没有来吗?”吃到一半,望舒才想起。
“给她放假了,蒋公馆事不多,更多时间陪家人比较好。”蒋旭升说。
望舒:“哦..好吧,那将来我生宝宝时,王嫂会来看嘛?”
蒋旭升盛着粥喂到他嘴边:“当然。”
望舒发现食谱已经被调整过,早餐也有酸酸辣辣的汤喝,胃口莫名好起来,竟然感觉到肚子很撑。
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的胃口若跟不上会出大问题。
两人吃饭很慢,望舒吃东西需要嚼很久,喝汤也是小口小口,蒋旭升陪着他把早饭吃成午饭。
巴掌大的主食碗成功吃光两次。
望舒坐在餐桌前很得意的拍拍圆鼓鼓的肚皮,觉得宝宝今天非常给面子,自己已经可以吃下这么多东西了。
“宝贝,吃的很撑就站一会。”蒋旭升在厨房刷碗说。
“好哦。”望舒很听话,扶着椅子慢吞吞站起来。
沈城的冬天总是放晴,阳光暖而舒服,望舒伸手在空气中接阳光。
光线晒在掌心,渐渐升温,望舒便吧嗒吧嗒的拖拉着拖鞋走到厨房,伸手贴在蒋旭升脸颊旁,“暖吗?”
“暖。”蒋旭升微微侧弯下腰,用脸贴他的掌心,感受他抓过来的阳光。
望舒眯着眼笑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傻气。
“不去晒太阳了吗?”蒋旭升见他没离开问。
望舒歪歪头:“不可以在这里陪您吗?”
蒋旭升:“当然可以。”
“只是怕做家务的男人不够帅。”他挑了挑眉,语气夹杂几分笑。
望舒抿唇酒窝深深:“帅的。”
家里平时除了王嫂会过来收拾外,剩下的家务全部是蒋旭升在做,望舒也喜欢这种感觉,更像家。
蒋旭升在刷碗,望舒就静静的站在他旁边看着,陪着,过一会觉得有些累,便稍微垫脚,把自己隆起的小肚子卡在台面上,瞬间腰就会轻松许多。
“太重了是吗。”蒋旭升注意到这个动作。
望舒‘唔’了一声,不觉得有什么,“宝宝大了嘛,有的时候会坠坠的。”
蒋旭升快速解决好厨房,牵着人到客厅,绕过他站在身后,直接在望舒身后托起他的肚子。
望舒深呼一口气,“宝宝平时有这么重吗?”
忽然肚子上少了重量,让他觉得很神奇,紧绷的腰线终于得到放松,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后靠。
脑袋靠在蒋旭升肩膀上:“原来怀宝宝真的有点重哦。”
“是很累。”蒋旭升忍不住亲亲他头顶的发丝,“辛苦你了。”
蒋旭升在他身后帮忙托着肚子,望舒得到了一会放松,不过肚子里的小人似乎有些不情愿。
“踹我呢。”蒋旭升的手掌感觉到里面的鼓动。
“今天上午就醒啦?”望舒笑起来,“不是踹您,是在打招呼。”
蒋旭升挑了挑眉,掌心在望舒的肚皮上轻轻抚着,“你好,小孩。”
“你好呀,daddy。”望舒学着宝宝的语气和蒋旭升对话。
“最近有闹吗?有没有不乖?”蒋旭升陪着望舒幼稚。
望舒哼声:“没有哦,我一直都超级乖,这不是已经在和你打招呼了吗?说明我是个很有礼貌的宝宝。”
“哇,和爸爸一样乖吗?”
“比爸爸还要乖,青出于蓝。”
望舒低着头看小腹部,他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很白,在阳光下甚至晃眼,透明的小绒毛都那样清晰。
后颈是omega的腺体,这里的皮肤很薄,很脆,连接着身体最敏感的神经。
蒋旭升注视着这里,喉结微顿的吞咽着。
他记忆中望舒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脑海中一点点描摹,慢慢回忆。
那是种淡淡的花香,荼蘼花属于蔷薇科,深深嗅下去有大马士革玫瑰的味道,靠的越近,香味越馥郁。
alpha在后颈标记omega的动作源于动物本能,像猫科动物。
咬住后颈防止对方逃跑,注入信息素麻痹痛觉,进入生殖腔,成结,繁衍的本能在AO之间吸引着。
蒋旭升只能靠着回忆去寻望舒的味道。
如今看着干净洁白的后颈,他尝试在空中轻嗅妻子的味道,什么都闻不到。
最多只有他们身上同款沐浴露香。
蒋旭升不后悔,他永远都不会后悔用自己的腺体给望舒换了一双看世界的眼。
只是事到如今,贪心不足。
人的贪婪就是那样庞大,可恶,仿佛一种无法消散在心间的癌细胞,无限增殖繁衍。
“daddy..?”望舒笑盈盈的,还在学着宝宝和蒋旭升对话。
“嗯?”蒋旭升的鼻尖越来越凑近他的腺体,呼吸很热。
omega的腺体再迟钝也会感受到这样的靠近。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薄在后颈上,omega的身体几乎僵住,脸颊上取而代之的是绯红色。
“蒋先生...”望舒的声音颤颤。
“叫我什么?”蒋旭升的手掌托着他的肚子,稍微用力的捏了下,推着望舒往前走,慢慢将人抵在墙前,“刚才叫的不是这个。”
“那是宝宝叫的...”望舒的后腰感觉到男人的变化,小声说。
“望舒难道不是我的宝宝吗?”男人在耳边吹着,紧滞的嗓音从喉咙中溢出,“宝宝要叫我什么。”
望舒垂下眼睫,盯着空白墙面,咬着唇,心跳比脸红更容易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