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升每日的行程都被秘书安排的很满,开会时长中间间隔不会超过十分钟。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偏简欧风格,比较空荡,除了必要的文件和奖项证书外,整洁如一。
望舒最开始在沙发上吃了一会饭,他现在明显出现挑嘴,不是蒋旭升做的饭菜就不大合口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办公室连接着一个单独的房间,有个双人床,还有简单的橱柜和独立卫浴,像个酒店的小房间。
这间房和蒋旭升的办公室隔着一面墙,墙面中间被掏空出一长条作为小窗,能让望舒坐在床上便能看到办公室内的蒋旭升究竟在干什么。
望舒对这个能观察到丈夫的小窗户很好奇。
而且窗户是单向的,只能他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望舒抱着平板在床上很好奇的瞧蒋旭升工作。
看到男人如何游刃有余的处理工作,修长的指尖敲打在键盘上,认真注视的目光盯着屏幕,偶尔烦躁会点起一根特制香烟。
看着缭绕,望舒似乎都闻到了烟雾中的淡淡香气。
望舒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眯眯的自言自语,“宝宝,看见了吗?爸爸在很努力的赚钱哦!”
“很厉害吧~”
两只手捧着小肚子刚夸完,和肚子里的小宝聊了一会,睡意瞬间来了,电池没电了似得。
整个人慢慢悠悠,朝着旁边一歪,吧唧一下侧躺下去,睡着了。
体质越弱的人越到孕后期,嗜睡问题便会越明显。
吃的东西不多,摄入能量完全不能支撑整天所需要的精力,困倦时间就会拉长——
等望舒再醒过来,床边的落地窗外已经临近夕阳。
再看蒋旭升的办公台,空空荡荡。
望舒揉揉眼,反映了一会,脑袋还是晕晕的,这样睡觉腰很酸,有点难受。
“哥...”望舒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推开门在办公室却找不到人。
蒋旭升离开没有和他讲,也没有叫醒他。
望舒的心口好像破了个洞,空落落的往里面吹着风,难受极了。
“小先生您..”陈秘书从会议室紧急回来取文件,推开门见到望舒正在沙发上擦眼泪,什么忙事都顾不上,赶紧蹲下来抽纸给他,“您怎么了?”
“蒋先生在忙呀..”望舒吸了吸鼻尖哽咽,“我知道。”
就是醒来看不见蒋旭升,敏感的心会很难受。
他很怕自己被抛弃,依恋问题也变得越发严重。
望舒清楚自己这样黏人的行为不对,他甚至不敢出门去找蒋旭升,公司那么多人,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说不定会招人笑话。
他不怕笑话,是怕别人笑话蒋先生。
望舒又有点埋怨自己的胆小,想见蒋旭升却没胆量去寻人,最后只能没出息的坐在沙发上等。
似乎来到公司也没什么不同,都是等。
望舒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他糊弄的擦擦眼睛,被揉的通红,“您赶紧去忙吧,我只是因为怀宝宝,情绪不太好..我很奇怪的。”
“陈哥哥你不要嫌我,我不知道你会进来..不然就不哭了..”说着,他扶着小肚子站起身,小声嘟囔,“我回屋哭。”
“哎呦小先生,”陈秘书无奈笑起来,赶紧扶着他,“为什么哭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望舒呆呆的瞧着陈秘书,好奇地问,“您笑什么呀?”
“蒋先生也总是这样笑话我。”
他十四岁才学会看人的表情,叔叔和堂哥们在印象中没有好脸色,真正和善的笑容他只在沈筱脸上看见过。
其他的便没有了。
“是觉得..您很有趣。”陈秘书问,“您是要找蒋总?”
望舒点点头;“我很想他..睡醒没有见到,很难过。”
明明是蒋先生把自己骗来的,告诉他在这里可以随时见到他,那为什么睡醒没有见到?
大骗子。
不过蒋先生对他一直最好了,所以望舒在心里骂,蒋旭升是好骗子。
陈秘书说:“蒋总去开会了,看您睡着就没叫。”
望舒失落的低头:“是我在无理取闹啦...”
陈秘书不这样认为,反而觉得望舒在沙发上一坐,抱着小肚子委屈的样子和动画片里的可爱小羊似得招人喜欢。
“我带您去找他?”陈秘书拿好文件问。
“我可以去吗?”望舒抬头,满眼期待,思考了一会还是低头否定,“算了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是和季主任在谈论原料问题,还有楼经理。”
都不算外人,原料工厂出了点问题,从海外进口的原料因为运输困难准备替换,现在还在寻找可替换材料,以及新品发布的敲定。
望舒本不想去添乱,但陈秘书说这场会大概要持续两三个小时的时候,最后慢吞吞的站起来。
“我不会打扰开会的。”
两三个小时,时间有些太长了,他的眼睛一定会哭出很多泪水,会很不舒服的。
望舒穿着拖鞋跟着陈秘书出了办公室。
脱掉了羽绒外套,他的孕肚便很明显,背带裤和白毛衣衬的人面孔有几分稚,像个很乖的白面团成了妖精。
“您饿了吗?”陈秘书问。
望舒点点头,他醒来都是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的。
“您想喝什么?”秘书台往前走便是茶水间,像个小型超市,咖啡机,超市的陈列柜都有,贺秘书正好在冲咖啡,拿个杯子问,“牛奶可以吗?”
望舒对陌生人有些怕,他几乎整个人都站在陈秘书身后。
陈秘书问:“可以吗?”
望舒探出半张脸,伸手轻轻拽住陈秘书西装的衣角,陈秘书不自觉的挺起脊背,耳边传来软乎乎的声音,“可以的,谢谢..”
贺秘书见这一幕忍不住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陈秘书的弟弟,太乖了。
很难想象这样软成水的omega是这么和蒋总相处的。
“那个..可以甜一点吗?”望舒小声说。
贺秘书笑起来:“当然。”
望舒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他嫌坐下再站起来有些费劲,干脆像在家里似得,把小肚子卡在桌面上,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嘬着喝。
旁边有曲奇小饼干,巧克力味道的。
望舒家里零食不算多,他怀宝宝后嘴巴很挑,巧克力这种甜腻的品类很少吃,容易吐。
家里不多,但在这却能悄悄吃两个。
望舒很怕被发现,趁着两个秘书哥哥在谈事的时候,撕开小包装塞进嘴巴里,鼓起来老大的包。
小嘴巴吃东西就是很费力,像小仓鼠把颊囊塞得满满当当,可爱极了。
卡着孕肚放在桌上,又偷吃饼干嘴巴鼓起来那么大一块,望舒心满意足的喝着牛奶,背对着两个男人。
对面正好是一扇百叶窗,从望舒的视角来看什么都没有,白白一片和墙面似得。
但茶水间和秘书台只隔着这面墙,百叶窗的另一面完全透视着茶水间的一切。
望舒捧着小饼干塞的举动被秘书台的十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