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猫的头套摘下来,蒋旭升的短发已经因为汗水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他蹲下身来,牵着望舒的手,“不再玩一会儿啦?”
望舒赶紧抽了纸巾给他擦汗,止不住的心疼,“这么多汗,可不能着凉了呀。”
外面还是冬天下着雪。室内室外的温差太大,这么出汗一吹风,若是他自己肯定是要着凉的。
本以为蒋先生今天是出门工作,心底本是有很大的失落,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去看这些。
望舒在心里头觉得又酸又甜,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是担忧的表情还是喜悦。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马上自己就是做爸爸的人了,怎么还用这些哄小孩招数呀。
蒋旭升主动把自己的脸贴到他的手中,几乎光是额头的汗就将纸巾浸湿,“怎么不是小孩儿?”
他清楚望舒这段时间都不快乐。
Omega在即将生产前都会有心理焦虑,宝宝毕竟已经在肚子里这么久了,Omega会认为自己的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将宝宝取出,他反而会很心慌,怕宝宝会有什么危险。
这种分离焦虑几乎是Omega的必然之旅。
天天和望舒在一起,这样细小的心理变化他又怎么不清楚?
望舒最近爱看动画片,也是因为在为宝宝出生后做功课,他这么喜欢叮当猫,蒋旭升觉得能哄他高兴,只要笑一笑都算好的。
“现在心情好一点吗?”蒋旭升问。
望舒止不住的点头:“非常好,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么多零食都变出来的呀?”
他真的很想哭,眼睛酸酸的,但是蒋旭升整个人包裹在有些滑稽的玩偶服中,看着平日里如此正经的男人,此刻却是这种模样,望舒又有点儿忍不住想笑,心里面暖的要命。
他低头瞧了瞧问:“这里面就像魔术师一样,有什么机关吗?”
“这么聪明啊,宝贝。”蒋旭升亲了亲他的指尖,“其实是这里面的空间很大,能装很多东西。”
那总不能他每一样想吃的东西都装下吧,而且还能那么精准的猜到他说的话!这才是最神奇的呀!
只不过是对他的了解太深太深。
望舒就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结婚之前完全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玷污过的宝贝。
他蒋旭升在上面描什么写什么,画什么,这个小宝儿就会长成什么样子。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宝儿,难不成还能不了解吗?
望舒实在想哭,奈何手却被牵的紧,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捧着自己的小肚子问,“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怎么会?”蒋旭升微微皱眉,他捧着这张白嫩的小脸儿想亲他,又怕自己身上有汗味,正在犹豫之时,望舒倒是软软的凑过来不及亲了一口。
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眸,宛若天边的星星一般漂亮,眨巴眨巴的瞧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没有半点儿嫌的意思。
望舒就像一个小猫,只要蒋旭升稍微凑过去一些,这小猫就像是见到了自动喂食器似的巴巴的跑过来,然后亲上去,可爱极了。
平时蒋旭升若是从身后抱住他,望舒也会习惯的将脸侧过去给蒋先生亲。
“说呀。”望舒还等着他说话呢。
蒋旭升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小妻子如此可爱的行为中,差点忘了回,他说,“想哄你开心一些,放松一些,为什么一定是因为你敏感?就不能是我突发奇想?”
“宝贝儿,你这什么事儿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蒋旭升这句问话眼里的神采坚定迷人,仿佛给望舒巨大的勇气。
望舒捧着自己的小肚子蹬了蹬脚,低头说,“我也不知道,你别嫌我。”
这话说得轻,实际上望舒他嘴角已经含着笑,更像是撒娇,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小心翼翼。
这个叮当猫的巨大玩偶里面可以装很多很多的零食,无论刚才望舒想要吃什么里面几乎都有。
季风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都觉得他们两个人实在腻得慌。
这些零食他原本是不想让人吃的,作为一个医生怎么能同意这种事儿,不过眼瞧着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等手术过后更要忌口,还不如在手术前多吃一些。
蒋旭升根本就见不得望舒吃苦,半点难受都不行。
“可是医生不让我吃呀。”望舒眼巴巴的捧着一堆小零食,嘴里已经被塞进了一块甜甜的橙子糖。
满口酸甜,硬糖块儿磕碰到牙就像是夏天的汽水似的,让望舒心里也跟着高兴。
蒋旭升:“我说了算。”
“反正医嘱你们也不会听,就把我当摆设喽。”季风耸了耸肩,实在为难,“但凡我要说出一个不让你吃的字儿,他蒋旭升差点要把我开了,非说全世界一定有一个医生能够让你吃零食,还把你的身体照顾的很好。”
“他蒋总家大业大,那钞票都是金山银山喽,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到?不让你好好吃零食,过过嘴瘾,我就成了庸医。这年头儿。治病当个天使医生可真难啊!”
“你非要说这些,我不是没开除你吗?”蒋旭升啧了一声,向来不喜欢他多嘴。
若不是季风从国外就跟他一块儿打拼,真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气人!
典型的背信弃义,见色忘友!
“不过真的有个量,他身体不好,到时候吐了也难受。”季风瞧了瞧床上那一堆零食。摇了摇头,“尤其是那种辣的,如果真是胃口不行,到时候吐了也难受。”
“我一定乖乖的就只尝一口。”望舒小声说,“您别怪蒋先生,是我嘴巴馋,有点娇气嘛。”
望舒看着他,表情怯怯的。
这软声软语,就像是春天的暖风吹拂在人的心口上,怎么听怎么美妙。
季风想说的话完全被噎在喉咙中,这回是他想劝人不许吃那么多都说不出口,面对着这样可爱的一张脸,谁能指责?!
同时也很好奇这个世界上有对着望舒冷脸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