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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23章 第23章“师妹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夜幕昏沉,喝醉的少女渐渐没了折腾的力气,倒在大猫身上睡着了,小脸泛着红,呼吸也轻缓起来。

小咪也吃完鱼泛起困,爪子抱着她,脑袋枕在她肩膀上,跟她睡成了一团。

大师兄将乱糟糟的桌子收拾干净,看着少女熟睡的小脸,目光无奈又温和,将她从大猫怀里捞了出来,打横抱起来。

正要走回房间,脚步忽然一顿。

他转身看向身后,漆夜里,不久前还存在于少女口中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青年站在院中的那棵桃花树旁,乌沉沉的眸子静静盯着他们,眸光晦暗,看不出眼底情绪。

大师兄轻笑了下,“师弟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谢凌玉看着他,慢慢开口:“大师兄,我来接师妹回家。”

大师兄目光掠过怀里的少女哭红的眼尾,顿了顿,笑:“这就不用了,小萤说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师弟你先回去吧。”

“对了。”

大师兄指尖一动,桌上那封写好的和离书无风自动,飞到谢凌玉身前。

“三年前你们二人碍于情势无奈成婚,彼此并没有感情,如今小萤有了心悦之人,这桩婚事反倒成了一种阻碍。这是小萤写好的和离书,收下这个,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不再有夫妻关系了。”

谢凌玉指节攥紧那封和离书,并没有打开看,漆沉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师妹喜欢的人,是谁?”

夜晚有风,怀中的少女唔咛一声,动了动身子,像是有些冷,往青年怀里蹭了蹭。

大师兄只是轻笑,“这种事,师弟应该问小萤才是。”

眼前的画面格外刺眼。

像是胜利者在炫耀得到的一切。

而他不管再怎么模仿——

她喜欢大师兄穿白色衣服,他就再也没穿过别的颜色;她喜欢大师兄练剑,他就放弃妖身长处修剑;大师兄是温和端方、为善一方的侠客,他就学着他的样子去当一个完全不是他本性的、仙风道骨的正人君子……

——也永远无法占据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不爱他。

她喜欢的人是大师兄。

谢凌玉攥紧了指尖,轻垂下眼睫,遮挡了眸中偏执又疯狂的神色。

“夜晚风凉,我先带小萤回去休息了。师弟你也早些回去吧。”

大师兄说完,转身抬步走进门,另一只脚还没跨进来,怀里的少女忽然蜷缩起来,小脸变得煞白,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颤抖着。

“小萤?”

大师兄眉头一紧,扣住手腕查看她的情况。

来的时候他就看过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比从前好了很多,再养几年就和普通人无异,所以他才纵容她今天放纵一次喝酒。

但怎么会一下气息这么虚弱?

身后青年的声音很低,透着阴郁病态的味道,像鬼一样,穿过缠紧枝梢的夜风。

“……她离不开我。”

大师兄像是恍然明白过来什么,神色骤变,猛地抬眼盯向他,“你疯了?你竟然想——”

“大师兄,我来接师妹回家。”

青年的声音很轻,抬起漆黑的眸子,淡漠的、不含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他握住剑柄,轻轻拔出了剑,剑尖指向了自己向来敬重的同门大师兄。

大师兄眉头紧蹙,他知道只要他说不,谢凌玉的剑就会像劈开他山下的禁制一样劈向他。

若是平时他定然不惧,但桑萤的情况很不好,气息越来越虚弱。

他给她喂了青龙之血,接连数年,温养身体的同时却也会令她如中蛊般离不开,时间越长反噬效果越强,若她再不饮血,恐怕身体受不住。

“……”

大师兄轻轻叹了口气,唤来正对着谢凌玉哈气的小咪,将少女放在它背上,拍了拍小咪脑袋。

“乖。”

小咪不情不愿地驮着少女走过去,见谢凌玉将桑萤抱走,尾巴拍在地面上,拍得啪啪响。

大师兄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个师弟,还真是……

希望经此一遭,二人的关系能有些进展吧。

只不过稍稍刺激了一下,这师弟方才看他的眼神,就差点要送他去见师父了。

没大没小。

也不知小萤到底看上他什么。

……

房间昏暗。

怀里的少女饮了血,面色好转起来,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小嘴,满足了,靠回枕头上继续睡觉。

谢凌玉静静看着她,许久,见她睡得不舒服,抬手解开外衣腰带,帮她将外衣脱了下来。

刚拉下衣领,目光中忽然出现了一枚吻痕,在少女白皙的颈间格外清晰,又深又红。

谢凌玉猛地一滞,指尖僵硬起来。

他上次亲她的时候,怕她发现,是在后背。

所以这枚吻痕只能是……其他人留下的。

少女忽的翻了个身,他攥着衣料的手还未松开,一下扯开了大半,大片白皙皮肤露了出来。

包括……她心口处那个清晰的咬痕。

这样亲昵的位置。

谢凌玉盯着那个齿痕定定地看,眸子越来越黯,血液躁动翻涌着,嗜血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他拿起那封和离书,很轻很慢地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

里面只有一句话。

……

宿醉醒来,桑萤脑袋简直要爆炸,头痛欲裂。

该死,萧伶舟光在那里说酒多么好喝一醉解千愁喝完难过的事都忘了,后遗症是只字不提啊。

脑袋蒙蒙的,桑萤扶着头坐起身,一只手端着醒酒茶递了过来,她也没看,迷迷糊糊就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身边人在她喝完后,将空茶杯接了过去。

“大师兄才刚出关,师妹便迫不及待要甩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夫君,当真是对他情根深种。”

桑萤脑袋晕晕的,根本没听清说的什么,就在嗡嗡嗡,但有两件事她听出来了。

第一,身边的人是谢凌玉。

第二,他的语气好冷,比身边的空气还冷。

她摸了摸露在阴冷空气中的手臂,懵懵抬起头。

屋里没点灯,又关着窗,周围光线昏暗得很。只能看到青年的侧脸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眼睫低垂着,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好像在看着什么。

桑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青年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很轻很缓地摩挲着。

桑萤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稍微清晰了点,她认出来那上面好像是她的字迹。

她的字迹……难道是她昨天写的和离书?!

等等,她昨天写了什么内容来着?

桑萤扶着疼痛的脑袋,她只记得昨天她嚷嚷着要写和离书,大师兄拿出了纸笔,她大手一挥,写下龙飞凤舞的大字。

写完之后还拿起来瞧了瞧,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桑萤清了清嗓子,“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说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小师兄,我们和离吧。”

床畔的人缓缓抬起眼睫,桑萤对上他的眸子,明明目光很平静,却不知为何让她倏地一抖,后背发起寒来。

“师妹前几日想同我说的,也是这个?”

桑萤觉得谢凌玉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调整了好几天的情绪,现在桑萤已经能做到面色平静了,她深吸了口气,道:“小师兄,我们的婚事只是为了应付当时的危机,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不如就此结束,也不耽误对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家产那边我已经清算好了,家也搬好了,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青年垂眸,轻轻笑了一声。

“师妹的办事效率倒是很快。”

……还不是赶紧给你的白月光腾位置。

桑萤听到这话就有点恼,不高兴的抿了抿唇,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大致就这样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就……”

“的确有一个问题。”

桑萤疑惑,“什么问题?”

眼前的青年慢慢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阴郁低黯,像淬了冰似的令桑萤一寒。

他慢慢靠近她,嗓音却和那双死寂的眸子截然相反,低柔轻缓,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若我不同意,师妹又该怎么办呢?”

眼前的青年让桑萤觉得陌生。

谢凌玉、谢凌玉怎么会露出这样阴鸷的神情?怎么会这么说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谢凌玉,是她最熟悉的、也是她觉得最无比安心的白檀香味。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小师兄……?”

下颌被冰冷指节扣住,抬了起来,桑萤对上他的黑眸,明明是熟悉的眼睛,一时间竟让她觉得害怕,慌乱无措起来。

她尽量保持镇定。

“小师兄,你、你怎么了?还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冰凉的指腹缓缓摩挲,青年垂眸看着她,慢慢的,轻轻笑了一声,冰凉指节握住她的手腕。

“师妹当真以为,我愿意一直扮演你的好师兄,陪你玩无聊的跟班游戏?”

什么意思……?

桑萤完全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会谢凌玉会变成这样,若不是宿醉的头疼提醒着她,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师妹对大师兄情真意切,真是叫人不禁动容。只可惜我并非什么良善之人,愿意成人之美。”

年语气很淡说着,攥住她手腕的指节扣紧上拉,将她抵在了床头,跟着压上来,“既然不满意,那便做到让师妹满意为止。”

轻纱床幔被碰过,掉落,散开。

小小的方寸空间像被分割出来的,又阴又冷,桑萤不禁抖了一下。

她听着他的话简直满头雾水,什么她和大师兄情真意切?她又什么不满意了?

“小师兄……”

肩膀忽然一凉,衣领松散落在了肘间,桑萤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那条昏暗中覆满光滑鳞片的龙尾泛着暗光,压迫感浓郁,随着腰间一紧,就这么缠了上来,收得很紧,桑萤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本来就只穿了里衣,现在衣服掉在腰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小衣,芍药花纹下花团饱满。

精致锁骨中间,一枚青金色的吊坠挂在那里,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昨晚帮他安抚潮热期时桑萤还那么不好意思,知道他睡着了看不见,也还是用腰带绑了他的眼睛。

而现在、现在就这么……全都看到了。

桑萤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气血翻涌。

谢凌玉、谢凌玉他在干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扯着衣服挡住,下意识想往后躲,脚踝却有什么东西拖动了一下,碰撞作响。

她低头一看,脚踝上扣着一条金色锁链,另一端连接到了床尾。

……???

桑萤发愣的这两秒,颈间一凉,青年的指骨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身体覆上来。

呼吸落在颈侧,指腹摩挲了两下,紧接着就是一痛,他张口咬住了她的锁骨。

缠在腰间的龙尾动了动,钻进了里衣下摆,尾尖几簇白毛扫过细嫩皮肤,桑萤猛地一颤。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怪,尤其是陌生的谢凌玉令她恐慌,本来就宿醉懵懵的脑子里充斥着不安与慌乱。

桑萤奋力想挣脱,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青年,两只细白腕子被他一只手轻松扣住,举过头顶,压在床柱上。

“谢……”

青年的呼吸离开脖颈,慢慢下移,掠过那条青金色吊坠,落在了芍药花前。

以前桑萤不懂这方面的事,但前段日子已经明白了,这是合修才会做的事。

察觉他要做什么,桑萤越来越慌,慌不择路地喊:“谢凌玉!你再这样我要讨厌你了!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看似生气愤怒,气势十足,实际上只是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身子还在禁不住抖着。

但这样幼稚的威胁好像真的有了效果,青年停了下来。

不过效果只有短短几秒。

青年指尖轻轻触上芍药花团,勾着拉下一些,黑眸近距离盯着盈白心口的那个咬痕,嗓音很轻。

“那便讨厌吧,师妹最好讨厌我久一点。”

温凉的唇瓣落在了滚烫的心口。

很痒。

但温度却格外清晰。

桑萤浑身颤栗,明明眼前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和她如此亲密,但她这一瞬间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开心或是喜悦,反而心头泛起酸涩的疼。

她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他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种事。

她也不明白从她醒过来他一直在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他变得好陌生,完全不像谢凌玉。

“谢凌玉……”

眼泪顺着下颌划落,掉在青年指间。

他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看到少女漂亮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泪,眸中写满了受伤和不敢相信的情绪,怔怔看着他,像是被早已习惯、一直依赖着的信任之人背刺。

“……”

颈间的手移开,覆上了眼睛。

看不见,感知就变得更加清晰,桑萤听到他声音很轻,近乎微不可闻。

“师妹真是会耍赖。”

“当初明明是你将我带回明华山,要我做你的尾巴,永远跟在你身后。玩腻了厌倦了,就随便把我丢掉,现在居然还反过来露出这幅表情。”

桑萤一愣,“我什么时候把你丢……”话没说完,忽然想起和离的事。

“你指的是和离?”

隐隐约约好像被她抓到了什么头绪,桑萤张口:“可我说要和离,明明是因为……唔!”

唇瓣忽然被堵住,桑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吻很凶,像是不想听到她说话一样,咬住她的唇舌,将全部呼吸都吞没,浓郁的白檀气息侵占口腔。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桑萤身体靠在冰凉床柱,肩膀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这样凶戾的亲吻让桑萤不安又无助。

同时也让她一下子回想到了那个幻境中的吻,同样也是这样占有欲十足,令她无法呼吸。

就连……细细密密轻吮她舌尖的小动作,也如出一辙。

那场幻境中的谢凌玉让她觉得陌生。

但如果……那不是幻境呢?

桑萤眼尾泛起泪珠,洇湿他的掌心,被亲得呼吸不过来脑袋发懵,呜咽推搡他时,终于被放开。

青年流连轻吻她的唇角,看着她大口大口呼吸,却笑了,“还没开始,师妹这便不行了?”

“不行”两个字音稍稍咬重了些。

桑萤听着,懵懵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晚她喝醉后写的和离书内容,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谢凌玉不行,我不满意。】

腰间指腹轻轻摩挲,轻缓的呼吸落在耳畔,阴郁又病态,“师妹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他咬住她莹白的耳垂,抓住她的手拉到龙尾巴上,覆住,低低出声,像在引诱又像是在自我低喃:“师妹试了我的,说不准便看不上大师兄了。”

桑萤被捂住了眼睛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被拉着,隔着一层衣服落在了小青龙的尾巴上。

若放在一月前她还是不明白的,自从看了彩霞洞主发来的合修功法,就彻底明白了。

几乎是明白过来手心下的是小青龙尾巴后的一瞬间,桑萤耳根就发烫了起来,脸红成了虾子。

谢凌玉居、居然让她碰他的尾巴,不知羞耻……!

“混蛋谢凌玉!谁、谁要试了,松开我的手!”

她又羞又恼,一边努力抽回手,一边骂他:“还有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一直说什么大师兄大师兄,我什么时候和大师兄情真意切了?”

青年终于停了下来,抬起眼睫看她,微微抿唇,黑眸低黯。

“……你不是心悦大师兄?”

桑萤恼,终于能扯开他的手,眼前重见光明。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心悦大师兄了?大师兄从小便像娘亲一样照顾我,我对他只有敬爱之情好么!”

谢凌玉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确实从少女眸中只看到了被误解的生气还有复杂的恼怒情绪。

他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要和离?”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茬,桑萤更是怒火中烧,整个人都要炸了。

“为什么?还不是成全你和深爱多年的白月光,给你们腾位置。”

谢凌玉蹙起长眉,“什么?”

桑萤被他气的,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拉上衣服,翻找出琉璃镜找出那些关于他们的凄美虐恋小作文,甩他脸上。

“你还装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我现在可是挡在你们绝美爱情之间的丑陋绊脚石,还是蔫坏蔫坏那种,就差没杀人放火抢人老婆了。”

谢凌玉快速看完,眉头蹙得更深,抬起眼:“你信这个?”

桑萤抱臂靠着,莫名有种训在外鬼混的丈夫的气势,扬起小脸,“为什么不信?怎么,你难道要说这些都是假的?”

“从小相识一见钟情,年少时以护心鳞许诺定情,走失后几年意外重逢,这些都是假的吗?”

青年沉默了下来。

桑萤以为他被说中了,没话讲了,冷哼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别人

跟我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我当时还不相信,现在一看果然是,明明都有了喜欢的姑娘,还能对别的女孩做出这种事,谢凌玉,你,混蛋!”

“桑萤。”

桑萤看他,“怎么,我骂的不对吗?色龙,登徒子,败类!”

“你带我回明华山的时候,我只是受伤昏迷,不是失忆。”

桑萤:“所以?”

“所以,如果我真的心悦那人,视为挚爱,为何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去找过她?”

桑萤一梗,随后拧眉开口:“谁知道你找没找,你偷偷去找不说谁能知道,说不定就是找了但没找到呢!”

“行。”

青年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平静,桑萤听了这话正要生气,却忽的被他捉住了捂衣服的手,轻轻拉开。

他指尖挑起她颈间的青金色吊坠,语气很淡。

“那师妹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与那人年少时许诺定情的护心鳞,为何会出现在师妹脖子上?”

桑萤:“……?”

她低头看去,青年指间躺着一枚漂亮精致的半月弧形小吊坠,通透的青金色。

这是她及笄时谢凌玉送她的礼物,项链的吊坠看上去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小贝壳,她当时还嫌弃他不用心,随便在海边捡了个贝壳就送给她。

随着他的灵力波动,颈间的吊坠和他共鸣着。

桑萤感知到了他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也就是说……这的确就是他的护心鳞。

桑萤这下又懵了,护心鳞在她这里,那传闻说他给了沈莹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她那段觉醒的记忆里,明明也是像传闻中说的那样。

“我幼时并未见过她,两年前上古秘境不过只是一面之缘,无任何私情。”青年淡淡出声。

桑萤狐疑地盯着他。

“你真不喜欢沈莹?”

青年安静看着她,“若说送护心鳞便是许诺定情,那师妹觉得,我喜欢的是谁?”

桑萤心脏扑通一跳。

他、他难道是在向她表白?

可是哪有像他这么喜欢人的,酒刚醒就把人锁在小黑屋里,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要合修,这哪里像喜欢了?明明是法外狂徒。

也就是他是谢凌玉,她才没向仙盟报案把他抓走。

桑萤揪了半天手指,忽然一脸认真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护心鳞不止一片,你看谁顺眼就送一片?”

谢凌玉:“……”

青年又不说话了,桑萤看着他垂着眼默不作声解着衣领,不久前摸到小青龙尾巴的她心里一紧,又慌了起来,“好好说着话,你解衣服干嘛!”

好在谢凌玉只是解开了一点,往下拉,露出了心口。

然后就抓住她的手,按在上面。灵力涌动,桑萤在神识中看到了青龙密布的鳞片中缺少了一片,正是她戴着的那片龙鳞。

这下证据确凿,但桑萤还是别别扭扭的,因为忽然让她相信几年来一直以师兄妹关系相处、恪守分寸的谢凌玉喜欢她,还不如信明天就要仙魔大战呢。

这也太奇怪了,谢凌玉居然喜欢她?

她嘀咕:“说不定又长出来了呢。”

“那就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身前的青年面色淡漠,一脸平静地继续解着衣服,“青龙一族成年后只会对心悦之人有合修的欲望,所以只要……”

桑萤一把按住他的手,死死按住。

她眼神坚定:“我信了,你喜欢的是我。”

谢凌玉抬眼看她:“师妹还没切实验证,就确定了?”

桑萤点头如捣蒜。

“那若是一会儿又否认怎么办?”

桑萤咬牙,“那我就任你处置。好了,这样像什么样子,快把衣服穿好。”

青年这才把衣领拢好。

桑萤松了口气,脑子里杂乱的思绪慢慢聚拢到一块,一点一点捋清。

暂时抛去白月光的事。

谢凌玉不同意和离,还说喜欢她……所以他是误认为她喜欢大师兄,吃醋了?

又看到她那条说他不行的和离书,才把她锁了起来关进小黑屋,想和她合修,证明自己行?

可方才谢凌玉的样子也太奇怪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让她都觉得害怕,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桑萤朝谢凌玉投去目光,这会儿的青年看起来和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了,神色淡淡的,黑眸平静。

她试探地出声:“谢凌玉,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青年看她一眼,起身去了门外,再回来的时候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进来,都是桑萤喜欢吃的。

桑萤边吃边偷觑他的神色,青年目光平静投来:“不合胃口?”

桑萤摇摇头,继续喝汤。

好像确实没问题了,又变回了平时的谢凌玉。

……或许刚刚是他撞到脑子了?

吃完,桑萤放下碗,漱了漱口。

吃过这一顿饭她也冷静下来了,谢凌玉说喜欢的是她,和沈莹没有关系,这和她那段记忆与外界传闻都不符。

护心鳞确实在她这,足以佐证谢凌玉的话。所以她想去问问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看看她又是什么说法。

等她解决了这件事,看在他把珍贵的护心鳞送给她的份上,哼,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跟他坦白,自己其实喜欢的是他。

桑萤想到这耳尖微微发烫起来,抠着手指,“谢凌玉,我要出门一趟,这个链子怎么解……欸?”

身子一轻,忽的被抱了起来。

桑萤深陷在白檀气息中,被他抱着走回了内室,金链拖在地上轻响,就这么坐在榻上。

“师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青年拥着她,下颌从后搭在她颈窝,慵懒的嗓音轻缓低沉。

一瞬间,那种阴冷的颤栗感又附着在了皮肤上,桑萤禁不住一抖。

“我何时说过,要放师妹走了?”

第24章 第24章亲哭

后背靠着青年,完全待在他怀里,随着说话,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挠的痒痒的。

被这么亲昵的姿势抱着,桑萤感觉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干巴巴揪住自己的衣角。

青年的话更是奇怪。

什么叫“我何时说过,要放师妹走了?”

他打算一直关着她,把她锁在小黑屋里??

不止说的话,他今日整个人都好奇怪,完全不像平时的他。虽、虽然他说喜欢她,但谢凌玉怎么会做出把人锁起来,还这么没有分寸亲近她的行为?

……他不是中蛊了吧?

桑萤这么想着,推着他环在腰间的手,问出了声:“谢凌玉……你是在南离境的时候乱吃什么陌生人给的东西了吗?”

身后青年听了这话,忽的轻笑了一声。

呼吸落在颈窝,氲成一团,桑萤感觉麻麻的,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胆寒,“你笑什么?”

“师妹真是单纯。”

呼吸慢慢从颈窝上移,落到耳窝,冰凉的指节扣住她的小脸,指腹摩挲她的唇瓣,“上次被我亲哭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

上次,所以上次幻境中的谢凌玉,不是水月镜花制造出来的,而就是他本人!?

一模一样凶戾的吻,还有接吻时的习惯动作,所以,现在这幅令她陌生的样子,这才是他的本性?

桑萤觉得很懵,也有一种无措的恍惚感。

这么多年谢凌玉在她面前都是沉闷话少的样子,还是师兄妹时任由她欺负使唤。结婚后话越来越少,变成了修真界传闻性子清冷的高岭之花,仙门魁首青玉剑君。

所有人眼里,包括她眼里仙风道骨的正人君子。

现在却……阴郁又病态地把她锁起来,抱着她不撒手??

“师妹在想什么?”

耳垂被咬了一下,紧接着温热的、湿滑的触感传来,是耳垂被含住舔了舔。

陌生的触感让桑萤浑身颤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挣脱。却不知不觉早被龙尾巴圈占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桑萤应激似的捂住自己耳朵,慌乱:“谢凌玉,你正常一点!”

青年慵懒抵着她的颈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她锁骨的吊坠,“师妹觉得,我哪里不正常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桑萤耳朵烫得心慌,一把抓住他的手,“哪里都不正常!”

“上次、上次在妖界坐车的时候,我坐你怀里你都冷静自持,还让我下去,那才是正常的谢凌玉。”

“谢凌玉,你是不是一直被我欺负压迫,心理出了点问题?现在治心魔的医修挺厉害的,还是去看……”

青年轻轻笑了一下,好看的眉眼弯起,“你说上次?”

说着,顺势拉着她的手,牵起往后。

“师妹觉得,我当时让你下去是因为不感兴趣,还是……”

青年指节勾着一缕发尾轻绕,顿了顿,阴郁的嗓音低缓,激起颤栗,“怕忍不住……欺负师妹呢?”

纤细白皙的手掌覆住小青龙的尾巴,掌心充盈着,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龙尾巴别样的温度,一瞬间桑萤耳根就红透了,唰一下抽回手。

“谢凌玉!”

她又羞又恼,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你、你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谢凌玉安静几息,下颌搭在她颈窝,轻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神色,“十四岁,师妹偷偷下山,救了不少人,许多人想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十五岁,有个宗门的少主随长老来山上,看到师妹画符,一见钟情,意欲定下亲事,两派结成姻亲。”

“十六岁,一家商会的当家被师妹的能力与手段折服,心生爱慕,准备以身家为聘礼,想让师妹和离后迎娶。”

“十七岁,师妹救下的一批人,有一个甘愿成为少夫,甚至是不要名分,也要跟着师妹。”

桑萤懵了,“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谢凌玉轻笑,“师妹怎么会知道。”

他收紧手臂,覆满光滑鳞片的龙尾也缠上来。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将少女完全圈占在怀里。

桑萤有些不能呼吸,听到他低低的的声音,痴缠又病态。

“……师妹只能是我的。”

桑萤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一直在伪装,伪装出那样清冷高洁的师兄形象。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个疑惑。那为什么他装了这么久,忽然不装了?

因为误以为她喜欢大师兄,想要和他和离?可是刚刚明明都说清楚了,喜欢大师兄的事只是个误会。

他说喜欢她,那在误会解开后,不更应该装成正人君子的样子来讨好她打消疑虑么,为什么现在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

环在腰间的手动了动,青年拿出了一方小玉盒。

桑萤一看愣了,这不是南境妖王给她的情蛊吗?怎么会在他那里??

青年白皙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只被封在透明小圆壳里的沉睡小虫,他拿起其中一颗,单手掐住她的下颌,就要送到她唇边。

桑萤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小虫,一下慌了,“谢凌玉!我不要吃这个!”

青年声音低沉阴冷,“都到现在了,师妹觉得自己还有选择么?”

桑萤:“……”

完了,谢凌玉这人真的变太了。

桑萤有点忧伤,她喜欢的人变成了疯批变太,还要对她下情蛊强制爱该怎么办?

而且他是不是装正人君子装习惯了,下情蛊就下情蛊吧,不都是偷偷摸摸背地里下,哪有人当面喂的?

桑萤后仰着小脸,一脸抗拒,躲着他的手:“谢凌玉,我讨厌虫子你忘了吗?你居然给我吃虫子!”

谢凌玉一顿,“讨厌虫子?”

桑萤一听他这个微疑的语气,顿时炸了,“你还说喜欢我,连我讨厌虫子的事都忘了!你根本不在意我!我就知道你说喜欢我是骗人的,混蛋谢凌玉!骗子!!”

此消彼长,青年的气势弱了下来,乌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微微抿唇,“……什么时候?”

“就下山捡了冷面的那回,我碰上了一只大虫妖,还长了一条尾巴,把卵都产在尾巴上,密密麻麻。我抱着你哭了一个时辰,回去三天没吃下饭,你都忘了!”

谢凌玉微怔,那回他当然记得,只不过她当时一直在哭着说妖怪的尾巴好恶心,他还因此再也没有露出过妖形。

“……你没说那是虫妖。”

桑萤一哽,她没说吗?

不管了,她别开头:“我没说你就不会问吗?说白了还是不够在意,反正我不要吃虫子,快点丢了。那不是还有瓶药吗?反正效果都差不多。”

青年黑眸看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将情蛊丢开,拿出了那瓶名为情丝缠的情药。

取了一颗出来,咬了一半,另外半颗给桑萤。

桑萤侧眸,看他没什么表情就吃掉了药,如弧玉般的喉结滚动了下,看得她心扑一跳。

她指尖捧着剩下半颗药丸,耳根微微泛红起来,那什么,同吃一颗药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她磨叽了一会儿,动作慢吞吞的,正要张口吃掉这半颗药丸,忽的被青年扣住了手,拿走了药。

“别吃了。”

桑萤一愣,这一瞬间莫名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扭头睨他,别扭道:“怎么?刚刚还逼着我吃,这会儿就变正人君子了?”

青年将剩下半颗丢进自己口中吃掉,神情淡淡的,“药力太凶,你受不住。”

自己跟吃糖豆似的,到她这就不能吃,桑萤有点恼,“看不起谁,我怎么就不行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药瓶,“谢凌玉,我要是受得住,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认错,还有你绑我的事,还有你刚刚亲我的事,这么多罪行加起来……”

桑萤脑子一转,想到喝茶时那些富太太的聊天,“就罚你跪两个时辰搓衣板!”

青年正躲开她的手,闻言轻轻看她一眼,笑了。

“行。”

“不过这药你确实吃不了那么多。”

桑萤不满:“谢凌玉你……唔。”

周身阴郁冷冽暂时褪去,清清冷冷的青年将药瓶收起来,抬手扣住她的下颌,掌心扳着她的脸转过来,倏然吞没了她的嗓音。

摩挲含吮了一会儿,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舌尖抵开齿关探了进来,白檀香味裹挟着淡淡的药味蔓延舌尖。

桑萤还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这个姿势并不适合接吻,手推着他的手臂,亲得一会儿后,发出不舒服的呜咽。

青年很快松开了她。

桑萤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嗓音含糊不清:“混蛋谢凌玉,你不准亲我!”

谢凌玉慵懒靠在床柱上看她,一贯清隽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偏执阴冷的味道,嗓音也低低的,含着笑意:“已经亲了几次了,师妹现在才不许,是不是晚了点?”

桑萤耳根通红,她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她放下手,刚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身子莫名的燥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都热腾腾的,蒸得她的脸不舒服。

……是药起作用了?

她转头看向谢凌玉,却发觉刚吃完一整颗药的他神色毫无变化,依旧淡淡的,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沉静看着她。

他身上的气息,白檀的香味如漩涡一样,让她忍不住恍惚。

桑萤两只手拍上自己的小脸,眸子水润。

不行,他吃了一颗都没事,她就尝了点药味就扛不住,说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可脑袋越来越晕,思维也越来越迟缓。

好热。

“师妹不行了?”

模模糊糊听到这话,桑萤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透着凉的气息忽然靠近,青年下颌搭在她颈窝,轻笑了声,嗓音低低的,气息拂过耳畔。

“那师妹抓我尾巴做什么?”

第25章 第25章“……呜。”

桑萤听了这话,心道怎么可能,迷迷蒙蒙的视线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里,漂亮妖异的龙尾鳞片微微泛着光。

她还真抓着谢凌玉的尾巴了!意识到这点她触电似的连忙松开手。

“谁抓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打死不承认,别

开脑袋嘟囔,“你尾巴缠在我腰上,想不碰到也很难吧?”

说着攥了攥手指,别的不说,龙尾的手感确实很好,青玉似的温润光滑,摸起来还凉凉的。

这么说起来,他整个人都凉凉的,像块浸了冰水的凉玉。桑萤后背贴着他,被牢牢抱在怀里,只觉得燥热的身体凉快了很多。

她没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贴在他身上。

下一秒,腰间忽的一松,龙尾松开了她,紧接着靠着的凉玉也没了。

桑萤迷糊了一瞬,水眸往后寻找,却看到青年坐得离她两米远,从床头到了床尾。

“你干嘛?”

白衣青年靠在床尾,抬眸看她:“不离远一点,师妹若是这么输了,说是被我影响的赖账怎么办?”

桑萤一哽,顿感心虚。因为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耍赖,你要在那里就在吧。你也不许碰我,等会看看谁先认输。”

青年靠着床榻,漫不经心应了声好。

身后的龙尾也慢慢悠悠晃着,鳞片秾丽妖冶,尾尖的几簇白毛扫着床榻。

桑萤扫了一眼。

哼。他吃了一整颗,怎么说药效也要比她强得多,现在看着没事说不定就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外强中干已经不行了。他不是最会装了么。

桑萤笃定地想着,蹬掉了鞋子,坐在榻边晃着小腿,细白脚踝金链晃晃悠悠。

不远处有节奏晃动的龙尾忽的一停,桑萤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瞥过去,看到青年目光刚好移开,看着别处,呼吸声重了许多。

她顿时笑起来,以为找到了嘲讽他的话头,仰起小脸,“师兄不行了吗?”

青年仍是那句话,不紧不慢,“师妹没试过,就知道不行了?”

桑萤耳根蓦地一红,“色龙!”

看着光风霁月清冷出尘的,结果动不动就让她摸自己尾巴。

她扭回头,眸子雾蒙蒙的,咬唇扣手指。

彩霞洞主给她看的合修功法,意思就是用尾巴弄……脑子里不可控地想到那天她看到的合欢宗秘笈,她翻到亲后背那页的时候,还不小心瞥到了一页,图画上,尾巴全都消失在里面了。

……怎么做到的?

桑萤不明白,但她看到图画上女修的表情很痛苦,皱眉咬唇,手也紧紧掐着那人的胳膊。

唔,看来合修应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桑萤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以前在明华山跟着师兄们修炼的时候,她每天都很痛苦,又苦又累,只想偷懒。

一个人修炼就很累了,两个人一起修炼,那肯定会更累。

思绪飘飘忽忽,桑萤不由得想到,那谢凌玉会不会嫌弃她修为低、不会修炼啊?她没什么天赋,他要是和她合修的话,一定会嫌弃她笨的吧。

……早知道就先看看那本秘笈了。

等等,她怎么就默认要和他合修了?

她才没有答应要和他合修,哼,他绑她又亲她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谁准他亲了?

胡思乱想着,桑萤眸子水汽愈来愈浓,呼吸也越来越热,她转头看向床尾的青年,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他的脸看不清晰,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好像是落在她脸上的。

浓稠、沉郁的视线,从眉眼到唇瓣,像画笔缓慢描摹纸张,一点一点擦过,痒得头皮发麻,脊骨震颤。

她慌忙无措的,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你看我干嘛?”

青年轻轻笑了。

明明离得很远,声音却低低的,挠过耳畔。

“师妹连看都不许?”

“不准。”

“可师妹方才也看我了。”

“我那是观察敌情,看看你什么时候认输。”

青年似乎是笑了一声,桑萤没听到他说话了,放下手,却陡然看到近在咫尺的脸,漂亮眉眼灼灼盯着她。

浓郁的白檀香气涌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她包裹,她眩晕了一瞬,连忙后退,后背一下撞上床柱。

“谢凌玉你干嘛!”

“观察敌情。”

青年指节挑起她的下颌,“瞧瞧师妹何时认输。”

桑萤只觉得他的手指温凉,燥热不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贪图这点凉意,在反应过来前,小脸已经主动贴上他的掌心蹭了蹭。

谢凌玉看着她猫儿似的蹭蹭,低笑:“师妹这是认输了?”

“……”

桑萤意识迷糊了几息,猛地摇头,“没有!”

她推开他的手,翻身滚上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球,“不要影响我。”

被子外安静下来,没声音了,桑萤闷了一会儿实在热,偷偷掀开一点呼吸,视线却刚好对着一条龙尾。

就在被子边,悠悠地甩着,悠哉悠哉,尾尖的几簇白毛茸茸的。随着一下轻甩,差点扫过她的鼻尖。

……好可爱。

她记得龙尾巴也是凉凉的。

桑萤湿漉漉的眸子盯着那条龙尾甩啊甩,终于,迷迷糊糊的脑子还是没忍住,把龙尾扑进了被子里,一把抱住。

呜,好舒服,桑萤小脸贴在龙尾上,冰凉凉的鳞片让发烫的小脸降温。

眼前忽然一白,被子被掀开。

青年居高临下看着抱着自己尾巴蛄蛹的少女,挑起眉,“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桑萤反应过来心虚了一瞬,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它越界了,我把它拿远点而已。”

依依不舍推着龙尾离得远远的,桑萤正要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龙尾又回来了,尾尖勾着她的下巴。

“师妹若是认输,它就是你的了,如何?”

这个条件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桑萤盯着眼前的龙尾,脑子里都是刚刚凉凉的感觉,快热懵了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

可恶的谢凌玉,居然用利诱!

但桑萤是个商人,自然不甘示弱,迷迷糊糊抓到他的手指,指腹贴上自己的唇瓣。

“你要是认输,我就让你亲一次。”

青年轻轻笑了,扣住她的小脸,凑近就亲了一下,唇瓣相贴,“师妹这条件好像没什么诱惑力?毕竟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亲了。”

又不说一声就亲她!

桑萤恼,抓住他的手指就咬了一口,眸子盈满水汽,“是、是我主动亲你。”

青年悠悠叹气:“可是输了的话,我要跪两个时辰呢。”

桑萤咬牙,“你想让我亲哪里都行。”

“这样的话,师妹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

听他这么说,桑萤都以为他要答应了,结果他话锋一转,急转直下,“不过我不打算认输。”

他轻笑了一下,“毕竟目前的情况看上去,好像是师妹先撑不住?”

桑萤看着他说话,却没怎么听清他都在说什么,注意力都在他的嘴上,唇色很淡,薄薄的,平时看着就有一种清冷感。

刚刚亲过,感觉是凉凉的,很软,还香香的。

好想……

在意识操控身体之前,唇瓣温凉的触感就已经占据了脑海。

桑萤按着他的胳膊,倾身压过去。湿漉漉的眸子迷蒙,贴着他的唇,香香的软软的,像小甜点一样,她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尖舔了舔。

下一瞬,忽的天旋地转。

桑萤由平视变成仰视,后脑勺栽进枕头里,还有点懵,呼吸已经被掠夺,唇齿间只有白檀的味道。

他亲得很凶很重,轻而易举就探进齿关,勾着她的小舌头缠,舌根被亲得发麻。

“……呜。”

桑萤好像陷进了什么绵软的陷阱中,意识昏昏沉沉,但触觉和感官却格外清晰。

她清晰的感知到他浓重的呼吸,箍在腕间的手,以及那条冰凉凉的龙尾。

擦过脚踝缠上小腿,光滑的鳞片在腿弯游移。

外面好像下起了雨,细细的雨滴砸落在满池莲花中,几滴香甜的莲露吐出,顺着花蕊缓缓滴落,落在水中泛起波纹。

意识在某一个瞬间忽然清醒,桑萤一下推开了他。

她慌乱无措往后退,把缠在腿上的龙尾三两下扒掉,耳根

红透了。

青年也稍稍平复,抬起漆沉的眸子看她:“师妹主动亲我,是认输了?”

一听到这俩字,桑萤又犟起来,“你不也亲我了,还亲了那么久,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扯平了。”

谢凌玉定定看着她,少女小脸绯红,眸子盛满湿漉水汽,鼻尖还红红的,像只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的小狐狸。

他垂下眼,“既然我们谁都不愿意认输,再耗下去也是这样的结果,不如算是平局,师妹觉得呢?”

桑萤吸了吸鼻子,她也要受不了了,她现在竭力控制着,就怕自己下一秒又把龙尾抱进怀里。

“那就这样吧,谁都没赢。”她伸手,“给我解药。”

青年却笑了,“师妹得到此药的时候没听说么?情丝缠是合欢宗的至宝,无药可解,唯一的解药便是……合修。”

桑萤:?

那姐姐给她的时候也妹说啊!

脚踝金链被扯动,青年修长手指轻松扣住她的踝骨,指腹摩挲了几下。桑萤觉得痒想抽回来,却被扣得更紧。

青年倾身压过来,龙尾勾起她的下颌,乌沉沉的眸子像看猎物般盯着她。

“而且谁说是都没赢了?平局应是表明我和师妹都赢了才对。”

他轻笑,“既是都赢了,那定下的条件互相都应完成,我向师妹跪两个时辰,而师妹则是……”

龙尾钻入裙摆,缠住腿根。

尾尖白毛挠得发痒。

“任我处置。”

第26章 第26章眼尾泛红

龙尾缠住腿,桑萤吓了一跳,眼看着尾巴尖继续往上,裙摆乱动,慌不择路踩住龙尾巴,“不准乱动!”

她耳根红透了,“谢凌玉,哪有你这么算的,平局怎么就是谁都赢了,为什么不能算是两边都输了?”

青年看她一眼,“师妹要想这么算,我没意见。”

桑萤刚想松口气,转念一想,两边都输跟都赢有什么区别?不都还是要惩罚。

坏!他这人真是蔫坏蔫坏的!

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就是一只黑透了的大尾巴狼!

青年指骨摩挲着她的踝骨,难得语气也放轻了点,“师妹体弱,药效再不解,身子受不住。安分一些,我帮你。”

桑萤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感觉他的手凉凉的想再多贴贴,但听到这话逆反心理就上来了,别开脑袋。

“谁说一定要你帮我解了,外面男修那么多,我随便找……唔!”

龙尾骤然将她拉了过去,金链甩动。

尾音被吞没,唇瓣被重重咬了下,紧接着就是汹涌的吻,又凶又戾。

腰被有力的指骨狠狠掐住,她想挣扎,无力的手推搡着他,但却被用力一按腰窝。

顿时软了下来,没力气再挣扎,只剩下可怜的呜咽。

桑萤清晰的感觉到他生气了,和方才一直游刃有余逗着她的态度不一样,是真的生气了,周身气息又变得阴郁冷戾起来,连亲她的动作都透着狠。

她推着他,“谢……呜。”

许是被她闹得不耐烦了,龙尾上的金环被他取了下来,抓住她的两只手抬高,轻松一扣,两只腕子扣在了一起。

他的手松开,桑萤努力挣扎也挣不脱,金环是他的灵力所化,以她的修为根本没法解开。

桑萤懵懵的,不明白。

她就说了一句话而已,又没有真的去找别的男修,他至于那么生气吗?

温凉的手指擦过脖颈,桑萤颤栗了下,感觉到那只手落在了领口,拨开领口,贴在那一小片锁骨上。

那是昨天他亲的位置,还留着一个清晰的深红印子。

手指在那个红印上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下,落在了那个齿痕上。

隔了一天,齿痕已经消退了很多,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这也是这只坏龙咬的!

他干了坏事没有丝毫歉疚的意思,居然还好意思摸自己留下的罪证。

桑萤又羞又恼,主动张口让他吻得更深,然后趁他不设防的时候,狠狠咬了他舌尖一口。

熟悉的血甜味在舌尖漫开,是平时喝的药中的那股甜味。

青年只是微微一顿,就掐着她的腰吻的更凶,这股甜味混合着白檀的味道,彻底将她侵占。

又来了,那种感觉。

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桑萤湿漉漉的眼睫颤个不停,像蝴蝶扑闪,眼尾泛起一抹春日桃花似的红。

受了药效控制,她脑子本就不太灵光,又被亲得不能呼吸,脑子愈发混混沌沌,意识迷失。

直到他指腹碰上她的唇瓣,沾了一点莲露,桑萤一下清醒过来。

桑萤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为,但两只手腕都被金环锁着,动弹不得。

她目光看过去,耳根红透了,紧紧并拢双腿,“谢凌玉!你在做什么!”

青年神色平静,她的这点力气完全阻止不了他。

他指腹沾着一点莲露,抹在她软软的唇瓣周围,动作很轻地描摹,抵开一点探进去,“我在做什么,师妹不清楚么?”

桑萤唔咛一声,唇瓣陌生的感官让她有些无措,脑子里想着不可以,但被药操控的意识又想让他再多亲近一点。

她咬了咬唇,眸子迷蒙着水汽,“谢凌玉……”

从小,桑萤就很喜欢谢凌玉的那双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手掌宽大。她和他比过,显得她像小孩子一样。

她最喜欢他握剑的时候,一剑一式,凌厉非凡,少年意气十足。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双手还有这样的时候,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将芍药花团握在掌心。

指腹练剑时的薄茧,擦过她的小狐狸尾巴,将尾巴尖磨得发红,可怜颤抖。

他不紧不慢亲着她泛红的眼尾,被柔软包裹的两根长指稍微用力一按,感觉到她呼吸一颤后,又亲亲她的唇。

龙尾巴尖勾起她的小脸,青年嗓音轻慢,“师妹觉得我亲得舒服么?”

桑萤已经完全被亲迷糊了,“嗯。”

青年继续问:“他亲得比我舒服么?”

桑萤根本没过脑子,只知道含糊应,“嗯。”

话音刚落,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空气又冷了下来,桑萤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感觉到他起身离开。

她还没被满足,有点不开心地睁开眼,正要看去,忽的感觉到了疼。

他亲了上来,亲上她的唇瓣,很凶。

重重抵开一点唇缝,探进来一点。

桑萤几乎是一下眼尾溢出眼泪,迷糊的视线去找谢凌玉的位置,潜意识让她第一时间想找他求助,却没想到这痛苦就是他造成的。

她手指无措地攥住手指,带着哭腔,“疼……”

青年也顿了顿,呼吸很重。

桑萤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亲她,但她好疼。

她小声呜咽着,疼得眼泪在眸中打转,手却还被金环箍着没法挣脱,愈发感到委屈。

“谢凌玉……好疼,我不要亲了。”

青年温凉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热了起来,指节捧起她的小脸,嗓音有些僵滞,语气放轻,“你没和他这么亲过?”

“什么他?你在说什么,只有你亲过我,混蛋色龙,好痛。”

桑萤眼尾通红,抽泣着骂他,鼻尖红红的。

青年指尖轻轻落在她心口的齿痕上,“那这个呢?”

桑萤一看,又恼又气,抽搭了下猛地打了个哭嗝,“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看你潮热期快走火入魔了好心帮你,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咬我!”

青年明显愣住了,乌沉沉的眸子划过错愕,“是我咬的?”

“你还想抵赖?”

桑萤又抽搭了下,湿漉漉的眸子瞪他,气汹汹的,“还有你是想让我疼死?都说了我不想亲了。”

青年如她所愿松开了她,解开了手腕的金环。

桑萤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磕一下都会痛半天,他退出来后也还是觉得疼,呜呜咽咽的。

谢凌玉想把她搂进怀里,却被她一下拍开,整个人钻进被子里,“不准你碰我,坏龙!”

谢凌玉难得有些僵硬,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低声:“我以为你已经和

别人合修过了。”

看到她心口那个亲昵的、清晰的齿痕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疯了。

在她喝醉睡着的这一晚,他想了很久,满脑子都是她和别人亲近的场景。

他一直很怕她会厌恶他,龙族重欲,他三年来都没在她面前露出潮热期的样子,担心她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她那封和离书上写的内容,是在嫌弃他不行。

因为他没能让她欢愉,所以她才会找别人吗?

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在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时候,就把人锁了起来。

他想,如果她喜欢的话,为什么他不可以?

他也可以让她愉悦的。他可以做的比别人都好。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桑萤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生气,她看过彩霞洞主的合修功法,知道头次合修时很大可能会疼,所以算是有准备了。

她更多的是羞赧,一想到谢凌玉的龙尾巴真的、真的亲进来了,她就觉得不好意思到了极点,只是假借着生气的名头躲起来。

桑萤以头撞被,她怎么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就这么差点跟他合修了。

头顶的青年声音低低的,“是我误会师妹了。”

桑萤哼一声,不理他。

“还疼吗?”他安静了许久,轻声问。

桑萤眸中氤氲着水汽,慢吞吞嗯了声。

她缩着脑袋想,功法上写只要技术好修炼时就不会很疼的,她这么疼,肯定是他技术太差劲了。

“方才我有些莽撞,许是伤到了,师妹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桑萤一听小脸烫透了,脑袋隔着被子重重撞了下他胸膛,“谁要给你看,不知羞耻!”

如果谢凌玉还是之前的正人君子的话,她的拒绝当然有用,但他现在不是。

不仅不是,还是个变太。

青年只是拉住手腕一拽就将她捞出了被子,桑萤见状陡然慌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青年也没拉下她的手,就任由她这么捂着,那双令人看了心惊的眸子被遮住,又变成了温和淡漠的青年。

“若是伤了的话,不抹药会痛上好几天的。”

桑萤一愣,“会痛很久?”

现在伤处就有点麻麻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疼,像是吃撑了的胀疼,又像是扯到伤口了似的撕裂疼。

她一想到会痛好几天,有点犹豫,“那……我自己看。”

“好。”

谢凌玉也没反对,拿出了一面小镜子,方便她检查伤处。

桑萤耳根红红的,慢吞吞投去视线,之前他的手指碰过,红红的,还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莲露。那好像……是她的。她一下想起不久前的陌生感觉,脸愈发烫了。

连忙挪开视线,小声咕哝:“好像有点出血了。”

“那便是伤了。”

青年就着这么被捂眼睛的姿势,龙尾缠住踝骨拉开一些,俯身低头。

桑萤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拦住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快要贴上伤处了,“你干嘛?”

“青龙之津可愈合伤口。”他淡声回。

哦,原来是要帮她愈合。

桑萤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差点气笑了,“谢凌玉你当我傻吗?抹点药不就好了。”

青年没说话,把纳戒递给她。

桑萤翻找了半天,只从里面找出一瓶粉红小药瓶,还是那瓶情药。

桑萤:“……”

桑萤红着脸,“那、那也不行。大不了就疼几天,不上药了。”

她怎么可能让他亲、亲那呢?他未免也太那个了!

青年忽问:“你是不是觉得很热?心口还有些疼,脑袋昏昏涨涨。”

桑萤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是你的身子要彻底受不住情丝缠的药效了,届时会彻底被药效控制,失去意识。”

“龙津可愈合伤口也可解开药效。”

青年定定看了她几秒,低垂着眼看不清眸中情绪,慢慢开口:“所以,师妹是想等意识不清时缠着我合修,还是让我帮你呢?”

桑萤听了这话懵了,二选一?

可这两个选择她哪个都不想选,哪个都无法接受,正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着,青年忽的低低笑了声。

桑萤一下反应过来,锤了他一下,“谢凌玉你骗我!”

“这种话也就只有师妹会相信了。”

桑萤:“……”

她就说,如果龙津能解毒的话,她为什么还会中药。

青年抬手在掌心凝出一朵金莲,展开莲心露出浅白色的膏,“这是伤药。师妹若不想动手,我可以代劳。”

桑萤一下夺过来,青年倒也自觉,转过眼不看。桑萤躲在自己的小被子里,三下五除二胡乱抹了抹,擦干净手。

她脸还是红红的,“那情药怎么办?不是说没有解药么?”

“伸手。”

桑萤不明所以伸出一只手,青年握住,指节交扣掌心贴合。

温暖的灵力充盈掌心,流入灵脉,血脉中流淌的毒素被这股澎拜的灵力融合、汇聚到一起,最后流淌到指尖,凝成一颗浑圆的血珠。

谢凌玉拿帕子擦掉这颗血珠,“好了。”

生生以外力拔除毒素,桑萤感觉脑袋不那么晕了,慢慢清醒过来,她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不过……她看向他,“那你怎么办?”

谢凌玉顿了下,意外于她的关心。

照她醒来后这段时间她所看到的,暴露出本性的他,以及对她做的这么多得寸进尺的坏事,他还以为她会对他厌恶至极,在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滚。

他笑了下,指尖挑起她的下颌,“师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居然这时候还挂念着师兄?”

桑萤耳根发红,埋进被子里,“谁挂念你了!色龙!你就一个人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