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虞江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我先去洗澡。”
“那你去呗！”许凌卓在屋子里喊了一句，又低声咕哝, “去洗澡就去洗澡呗, 还跟我说什么？”
虞江进了浴室，想到许凌卓刚刚的反应, 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眼, 嘴角完全压不住。
不枉他翻箱倒柜找出来这件背心。
虞江思考了几秒钟, 拿起手机又下单了一沓同款背心。
许凌卓在厨房一边捣捣鼓鼓, 一边竖着耳朵留意浴室的动静。
在他第无数遍看过去的时候，水声戛然而止，很快门咔哒一声。
只响了一声，许凌卓非常不合时宜想，虞江洗澡竟然不锁门！
但许凌卓假装无事发生, 立刻开了火, 起锅烧油一气呵成。
“很香。”虞江走到厨房门口。
许凌卓用眼角斜看了一眼，虞江已经换上了那套很像正装的睡衣。
其实虞江的睡衣都差不多, 中规中矩，和虞江过去的古板性格一样无聊。
至于为什么是过去, 因为许凌卓察觉虞江最近很不对劲，大概是因为私下接触突然变多, 人也变得真实起来。
虞江就是那种工作很严肃, 但平时并没有那么正经的。
啧, 许凌卓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扭头介绍自己的成果：“软饼，糊塌子。”
“这个你都会做？”虞江很诧异。
许凌卓得意洋洋：“我小时候在小区早餐店帮忙的时候学会的，我超爱吃。”
他看了一眼虞江，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热量不高。”
腹肌和胸肌需要低热量食物来保持，许凌卓绞尽脑汁想食谱，他说服自己是因为虞江的身材也太养眼了。
*
司机老宋打来电话时，许凌卓刚弯腰把餐具塞到洗碗机里。
在他收拾东西时，虞江就一直懒洋洋斜靠在门边，跟他讨论今天的峰会。
许凌卓有种被监视的错觉，因为虞江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走，哪怕他只是在干活。
许凌卓挂断老宋的电话，看了眼时间：“五分钟后出发时间刚刚好。”
“好。”虞江转身，不疾不徐从书房拿出来一沓文件，递给许凌卓，“你在路上看一下，这是今天主要参会人员的资料。”
峰会在北城大酒店，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许凌卓接过那厚厚一沓直皱眉。
但凡是个脑子差一些的，都会当场崩溃。
抵达现场后，他们被安排到独立休息室，虞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又摆足了他虞总的姿态，和早上判若两人，许凌卓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许凌卓还在看那沓资料，虞江则是在处理OA流程，两人安安静静，谁也没说话。
切换工作模式后的虞江让许凌卓舒坦了很多。
没多久休息室门被推开，许凌卓抬眼看过去，立刻站起来：“郑董。”
郑金是最早跟着虞志耀打天下的老人，如今在虞氏有极大的话语权。
“郑叔。”虞江也站起来打招呼，很亲切的语气，他甚至都没和往常一样叫他郑董。
郑金摆摆手，直接坐在虞江身边：“你又把苦差事交给我这把老骨头，自己落得清闲。”
因为虞氏刚在北郊拿下几块地，所以是北郊区域经济发展峰会的核心受邀企业。
许凌卓看过会议流程，知道郑金要代替虞江上台讲话。
“能者多劳，郑叔你比我更有信服力。”虞江说。
自从虞志耀退位，虞氏集团对年轻的虞江多有不服，郑金这半年帮他很多。
郑金拍了拍虞江的肩膀：“等小初回来，我也能放心地跟你爸一起去钓鱼了。”
虞江：“听说她月底就回来。”
“她跟你说了？”郑金意外道，“非要去搞什么欧洲自由行，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行的，一个女孩子也不怕危险。”
许凌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竖起耳朵准备开始仔细听。
“我爸前几天偶然提到的，”虞江说，“我和她很久没联系了。”
“这样啊，”郑金怔了一下，“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沟通啊，小初总说我老古板，平时跟我说不了几句话……”
许凌卓心道，郑董您看不出来虞江也是个老古板吗？
“虞总，郑总，原来您两位在这里。”休息室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男人快步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许凌卓瞥了一眼虞江和郑金的表情，立刻对那个男人笑道：“抱歉汪老板，虞总和郑总正在讨论重要的事情，现在不太方便。”
汪老板还想上前，许凌卓跨了一步挡在虞江前面，面带微笑，但非常霸道盯着汪老板默不作声。
两人对峙几秒，汪老板败下阵来，勉强探头对后面的虞江笑道：“抱歉，那我午宴我再来找您。”
这人是之前被虞氏中断合作的供应商，许凌卓记得峰会参与名单里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他能确认，虞江刚刚表情不太爽。
许凌卓解释：“金叶的老板，还是想继续跟虞氏合作。”
虞江冷冷说：“午宴也没有继续跟他?*? 谈的必要。”
“我明白。”许凌卓说。
不太适合继续偷听八卦了，许凌卓看了一眼时间说：“还有二十分钟，我去外面盯一下。”
独立休息室的服务不达标，外人尚且能随意进出，许凌卓打算去叮嘱一番，省得虞江再因为被打断而不爽。
十五分钟后，许凌卓回到休息室，引着虞江和郑金往会场走：“虞总，你和郑董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左边是千帝的老林总，右边是大黎集团的卢总。另外我刚刚在后台看到了友业集团的何总，跟他约了午饭的时间。”
虞江问：“何总？”
许凌卓回答：“你原本下周二和他约了午饭谈西山的项目，但他恰好今天中午也没有安排，上周住建部已经发函，改约今天更合适。”
虞江点头：“不错，好。”
虞江在前排落座后，许凌卓在后面找了个位置窝着。
之前许凌卓跟着导师参加过几次这类峰会，但他那时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无非就是随便听听，然后蹭吃蹭喝。
但现在不太一样，他是第一次陪虞江出来，深感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