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坐坐还是做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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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月离开一个月了, 大家的生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一个人。

律政司,况蓝笙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沈清芜已经陪着自己连续加了三天的班了。

林聪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 不仅是他一个人, 还有无数的校领导,还有港城住建部,这一次的事情十分的严重。

“师父,这个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沈清芜把自己整理好的东西放在况蓝笙的面前。

这个小姑娘变了,她失去了笑容和天真。

况蓝笙的思绪回到那一天, 在鹿鸣野带着林聪出来之后,沈清芜绝望到木然的神情。

大火把那个墓室里的东西全部都毁掉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人的尸体。

Marry和岳明月人间蒸发, 警方顺着墓室深处去找过, 只看到了一个密道,密道的尽头是悬崖,那个高度不可能有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况蓝笙拉着她的胳膊, 沈清芜眼底的乌黑暴露出她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了。

沈清芜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我还需要快速的找证据,师父,警署那边有说什么吗?”

沈清芜的内心还是觉得岳明月没有死,哪怕那个悬崖下是大山, 里面有野兽, 哪怕警方已经出了公告, 说了两人已经死了,可她依旧是不相信的。

“没有, 我觉得你应该……”况蓝笙的话没有说完,沈清芜接着说道,“师父我去做事了。”

况蓝笙知道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这个事实是那么的冰冷。

况蓝笙心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也是不能接受的。

最近鹿鸣野的心情也很低落,她总是对自己说,是她没有救出来岳明月。

可况蓝笙知道,鹿鸣野已经尽力了,岳明月是去赴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夜幕降临,况蓝笙坐在DOJ的图书馆里查阅着资料,她翻开着之前类似的案例,想找一点有用的东西。

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也渐渐变得更凉了。

“啊啾——”况蓝笙打了个喷嚏,鼻子有点发堵,抬头一看,原来这里只有自己了。

她叹了口气,也不是她一定要来这里工作,她有一点害怕沈清芜了,只要自己还在办公室那个小丫头就会找过来一起工作,顺带问自己警方那边的进度。

“你都感冒了,还要继续工作吗?”鹿鸣野担忧的说道,她的手里拿着外套,见况蓝笙受了凉给她披在了身上。

况蓝笙看到鹿鸣野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你来了啊?”

“嗯。”鹿鸣野的脸上是化不开的疲惫,岳明月的死还是对鹿鸣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案子没有进展,古Sir的意思是结案了。”

“是吗?”况蓝笙也有些低落的说道,想来那个小姑娘会很难过了。

“她的样子,很像一个真正的检控官了。”鹿鸣野淡淡的说道。

况蓝笙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小徒弟,最近那个孩子变了,浑身的气质和自己是越来越像了,在两个星期前的模拟法庭上她表现的很好,“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检控官了。”

“是吧。”鹿鸣野沉眸,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火光里,岳明月对她说过,希望沈清芜以后都可以得偿所愿。

“如果岳明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鹿鸣野叹息一声说道。

况蓝笙深吸一口气,随即再一次打了一个喷嚏,“我是不敢再在这里待着了,太冷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

鹿鸣野帮她整理好桌子上的资料,“明天开庭,ICAC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也没有。”况蓝笙揉了揉眉心,她有一点头疼,因为那个时候在现场没有失踪的人,居然在ICAC失踪了。

“你还是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觉得林聪应该也没死。”鹿鸣野说道。

那一天,鹿鸣野的确是不想把人交出去的,可惜啊,龙波的人就在出口守着,第一时间就把林聪控制了起来。

按照规定他被送去了ICAC,鹿鸣野担心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当天夜里林聪消失了,就是字面上的消失了。

他在看押的地方凭空消失了,现场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Andy是怎么做到的?”况蓝笙有些诧异的说道,她和鹿鸣野想了几天都没有想通。

鹿鸣野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ICAC里面已经没有好人了。

对此,况蓝笙第一个反对,ICAC是港城的司法机构,她认为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如果一个机构里面不安全的话,那这个城市是没有未来的。

“我还是认为……”鹿鸣野欲言又止。

况蓝笙严肃的瞪了她一眼,“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你是一个警察。”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想到那一天岳明月和自己说的话,“鹿警官,我想妈妈了。”

“那个时候的岳明月是绝望的,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点燃了火,她把自己放在了大火里面。笙笙那个时候她好绝望啊。”

鹿鸣野的话让况蓝笙也陷入了悲伤,她知道Marry那样的人想要躲过制裁实在是太过于的容易了,可凭什么?

或许就是在多年前,岳明月亲眼看到那个恶魔躲过了制裁,所以她才那么的绝望,她对生活绝望,对法治绝望。

“可……”况蓝笙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心底的信仰说了出来,“或许我们现在的法律并不是完美的,可因为有它在,我们才可以得到现在平静的生活,我之前也怀疑过,可我是一个检控官。”

“笙笙?”鹿鸣野弯了弯唇角,是啊,我的女朋友是一个检控官,自己是一个警察。

“鹿鸣野,如果我们都不相信法律的话,那还有谁可以站出来主持公义。”况蓝笙铿锵有力地说道,她看着大楼外的国旗和港城的旗帜,它们并列在一起迎风飘扬,在港城冬天的夜里绽放。

鹿鸣野拉住她的手,“你说的对,那我们准备好,你明天上庭,我继续去查手里的案子。”

“好的。”况蓝笙吸了吸鼻子,感冒有些严重了,可能自己要准备一下资料,如果明天自己的情况太过于严重不能出庭的话还有拜托Robin。

“师父。”图书馆的大门打开,沈清芜拿着资料走了进来,“如果你明天不能出席庭审,能不能让我去?”

况蓝笙蹙眉,“你确定吗?可是明天的那个案子规模很大。”

“你放心。”沈清芜说道,随即她看向鹿鸣野,她从来都没有责怪过这个人,她已经做了她可以做的一切。“鹿警官,我也相信法律。”

况蓝笙叹息一声,自从岳明月离开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沈清芜的眼神都变了不少。

“你明白就好。”况蓝笙如此说道,她也希望自己的徒弟也可以变得开心起来。

沈清芜的脸上绽放出这一个月以来第一个笑容,“师父,我不会忘记我为什么来了律政司,如果姐姐离开是希望我可以好,我会的。”

*

夜里,况蓝笙睡不着,最终还是发了烧。

鹿鸣野连夜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况蓝笙一开始难受的紧,嗓子也像是有小刀在割一般,也没有心情和鹿鸣野拌嘴。

吃了药之后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鹿鸣野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入冬了,港城的夜也变的有些凉了。

鹿鸣野轻轻的关上了窗户,她的思绪回到了一个多月之前。

“鹿警官,你帮帮我吧。”岳明月找上了她,“我不能继续在她的身边了,我想带Marry离开。”

鹿鸣野想着那一句话,可现在反应过来,那个时候的岳明月不过是在撒谎罢了,说什么岳红给她留了一个房子,她会把Marry带走,尽量可以去那个组织卧底。

“唉。”鹿鸣野想自己一定是疯魔了,那个时候才会配合岳明月。

有时候她会很自责,若不是自己答应岳明月那么荒唐的要求,那对方也不会死。

鹿鸣野看着清冷的月亮,心中沉寂一片,今天好像是十五,月亮很圆很漂亮。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况蓝笙,一个多月之前,鹿鸣野发现Marry有食人魔的面相之后,就把岳明月带到家里来过。

鹿鸣野问了她关于Marry的事情,岳明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鹿鸣野。

鹿鸣野原本是想从她那知道一些关于组织的事情,可无意中知道了关于Marry的事情。

鹿鸣野那个时候想配合岳明月做这件事,也是为民除害了,两人也商量好了,Marry如果只是失踪了,也不会引起鹰国和港城的紧张。

鹿鸣野捏紧了拳头,她带着重案在现场勘探了一个月了,可一直的都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那个后山的山洞是那个时候自己听到的爆破的声音,那真的是组织的人来了吗?或许岳明月真的已经去了组织里面了,可为什么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和自己联系呢?

她又想到岳明月那个时候决绝的眼神,是不是她已经……死了?

*

眼皮很沉,岳明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她好像是拉着Marry进了地狱。

她记得自己一刀捅了Marry,她记得自己被大火包围着,她不是死了吗?

“哟,你醒了啊?”身边的女孩有着漂亮的金发和湖蓝色的双眸。

可岳明月不认识这个女孩,她是谁?

“醒了呀?岳明月。”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况蓝娇走到那个金发的女孩身边嘴角含着笑朝着岳明月伸出手,“欢迎来到‘沉默’。”

沉默?岳明月不明白她的话,她的视线顺着况蓝娇看去,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岳明月浑身一震,血液凝固,愣愣开口,“你不是……死了吗?”

*

十二月一日是开庭的日子,关于林聪和校领导渎职的案子,在社会上的反响十分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