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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樾还认识剧组的人?

这事他可没跟自己提过,但是转念一想,他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派人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这下没了后顾之忧,宋时溪便让他们帮忙把东西先搬过去,等会儿开机仪式结束后,她直接过去。

宋时溪继续化妆,卡着时间出了门,正巧又在楼梯口碰见了刘柳和她的助理,两波人撞见一起,这次宋时溪先出声道:“刘老师。”

“你好。”

刘柳长得很好看,偏文静淡雅的气质,大大方方地朝着宋时溪笑了笑,随后说:“要一起去吗?”

“好。”

说起来,两人在此之前也不认识,没有交情,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宋时溪算是半个目击人,走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双方难得默契,都没有提及那件事。

“宋小姐之前没有演过戏吧?”

“嗯,这是我的第一个角色,我紧张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宋时溪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故意放得夸张,惹得刘柳轻笑一声,紧接着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真的吗?那就太谢谢刘老师了。”宋时溪惊呼一声,双眼弯弯。

“当然是真的。”刘柳视线落在宋时溪姣好明艳的面容上,不免多看了几眼,“冯导很会指导新人,有他在,宋小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两人边走边聊,关系拉近了不少,只是一到开机仪式的举办地点,两人就被分开了。

宋时溪的角色算是女四号,戏份不多,但却几乎贯穿整部戏,再加上她如今名气大,所以也没有人敢怠慢。

等了没多久,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宋时溪跟着人群走流程,刚听完导演说话,就注意到中心位置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黏在自己身上,等她看过去,又没能抓住那个人,但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曾书怡。

果不其然,仪式结束后,曾书怡和她的经纪人就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和宋小姐还有这样的缘分。”

宋时溪扫过曾经见过的王雪,对方仿佛忘了之前的事情,笑得一脸灿烂,唇角往上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应道:“是啊。”

见宋时溪态度不是很热切,曾书怡一下子就垮了脸色,在心中冷哼真是给脸不要脸,仗着身后站着秦总就摆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她愿意过来跟她攀谈,她就该欢天喜地地捧着,做出这样一副模样给谁看!

一个二个的,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本就因为昨晚的事情憋着火,曾书怡越想越气,刚想出言讥讽几句,就被王雪给拉了拉手,只好把话都给咽了回去,将头偏向一边,看样子是不准备说话了。

宋时溪神色淡淡,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宋小姐慢走,晚上再聊。”王雪笑眼盈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冯导晚上组了饭局,演员们都要参加。

宋时溪没接话,转身走了。

等再也看不到人,王雪脸上的笑意冷下来,瞥了一眼旁边还端着的曾书怡,心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可又不能说重话,万一真给人气到了,以她的性子,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压低声音劝道。

“人家后面有人,咱们好好哄着,把关系走近点儿,以后不愁喝不到汤,这个道理别人不懂,书怡你还不懂吗?”

曾书怡抿了抿唇,知道是这个道理,但又拉不下面子来,冷哼道:“她一个野模,半路出来的演戏的,我去捧她,岂不是自降身价,要是让人看到了,我的脸往哪儿放?”

王雪只觉得额角胀疼,深吸一口气,“咱们这一行向来不问出身,有钱有名就是硬道理,她男人是咱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你和她交好,有什么丢人的,别人想捧还没机会捧呢。”

听见这话,曾书怡眸中闪过一丝嫉妒,捏紧了手中抱着的热水袋,但表情却松动了几分。

知道她听进去了,王雪又下了一剂猛药,“我早上可是看见她和刘柳一起过来的,难道抢房间抢不过,人也抢不过吗?要是和宋时溪打好关系,想加戏份那不是轻轻松松?”

一听到刘柳的名字,曾书怡就恨得咬紧了下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两人说完,就准备回酒店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房间,曾书怡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还没拆封的护肤品,犹豫几秒,就拿着东西,和王雪一起去敲了宋时溪住的房间,但等了很久,才知道人居然搬出去单住了!

本想着晚上再套套近乎,可等到了地方,又发现宋时溪和刘柳坐在一块儿聊得正开心,她们来晚一步。

曾书怡快咬碎了牙,又不得不凑上去,可那两个人都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接连碰壁,她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也不顾王雪冲着自己使眼色,沉下脸走了。

饭局结束,隔天就正式开拍,宋时溪的戏份被安排在下午,但她一大早就去了,在片场一边看别人拍,一边看剧本,想找找感觉。

昨天刘柳跟她说了很多经验,宋时溪还不能完全理解,只能一步步来。

好在正式上场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一开始演得有些僵硬,后面在冯导手把手的教授下,变得越来越自然,等到下场,她才发觉自己后背全被汗给打湿了。

“时溪姐。”赵河彩给她递了水,又悄悄道:“演得真不错。”

宋时溪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赵河彩这话多半是为了给她增长信心的,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往上扬了扬。

古装里三层外三层,走路做事都有些令人不自在,但在大冬天还挺暖和的,她抱着热水袋,翻出剧本准备再记一记词,就看到刘柳过来了。

她也穿着戏服,举手投足间仪态十足,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过来后,宋时溪就让赵河彩重新搬了把椅子过来。

刘柳说话很柔和,不动声色地提到刚才那场戏,提了些意见,又帮她梳理了一下后面两人的对手戏。

宋时溪对她的帮忙很感激,同时又觉得很疑惑,虽然刘柳保持的距离恰到好处,但是她还是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对方在讨好她。

讨好这个词一出,宋时溪都觉得自己有些自恋,不禁笑了笑。

“宋小姐笑什么?”

“没什么。”宋时溪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沉默两秒,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刘柳也不藏着掖着,“我们之前在郑爷爷的寿宴上见过的,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闻言,宋时溪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却想不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道:“我那时候急性肠胃炎,脑子昏昏沉沉的,记不太清了。”

“我知道的,郑小姐去叫人的时候,我就守在你旁边,当时见你脸色发白,还很担心,好在后面听说没什么大事。”

刘柳显然没将宋时溪不记得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唇边带着笑容。

有了这一茬事,宋时溪对刘柳的好感度又往上提高了一些。

两人聊完剧本,刘柳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曾书怡之前有过节?我见你们……”

“也称不上过节吧。”宋时溪想了想,简单提了一下余婉的事情,只是没有点名道姓。

闻言,刘柳了然地点点头,“她那做派圈子里人尽皆知,迟早有一天要栽大跟头。”

两人都不喜欢曾书怡的性子,但也没多聊,很快就轮到刘柳的戏份,她起身告辞。

连着一个多星期都过着差不多的日子,宋时溪也渐渐习惯了在剧组的生活,这天刚到现场,就听到有工作人员议论,上面塞了个人进来,听说是某个投资人的女儿。

“谁知道是亲女儿,还是干女儿啊,最讨厌资源咖了。”

“脾气还不小呢,刚拍戏一个不顺心,就借着剧情结结实实打了一个群演十几个巴掌。”

“这么过分?”

“可不是嘛,脸都肿了,刚才躲在厕所哭,还被我撞见了,真是造孽。”

两人躲在角落里说话,并没有看见宋时溪和赵河彩,宋时溪假装没听见,目不斜视绕了个圈,进了化妆间。

刚进去,就听到有人在发脾气,“这个衣服丑死了,还有这洗过吗?领口怎么黑黑的?”

宋时溪和赵河彩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倒霉二字。

在剧组待了那么久,主要演员基本上都混熟了,猛不丁见到个外人,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便很容易将其对号入座,但事实上他们也没猜错,因为之前见过的副导演,正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赔着不是。

宋时溪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进还是不进,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进去,在自己常用地位置坐下,没一会儿就有妆造师过来帮她做造型和化妆。

她一进屋,那边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通过镜子,宋时溪注意到那人正在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神露骨,让人很不舒服,而且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还大声问道:“她是谁?”

“宋老师。”副导演暗暗叫苦,只能压低声音回答。

“怎么早上没见过?”

“宋老师今天下午才有戏。”

两人一问一答,一个声音越来越大,一个声音越来越小,倒有些搞笑。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她的戏份就结束了,宋时溪并不想跟这人有任何交集,所以没有出声。

“我看长得也不怎么样。”

副导演可不敢接话,好在她没再说什么,撇了撇嘴,等做完妆造就走了。

“她还真敢说,我看她才是长得不怎么样。”赵河彩小声嘀咕,朝着门口翻了个白眼。

第136章 深夜惊喜

经过上次的小插曲, 本以为按照对方那个张扬的性子,或许还会被找麻烦,但没想到一连好几天都安安静静的, 甚至连面都没碰上。

当然这也与两人之间没有对手戏有关。

对此, 宋时溪乐得轻松, 也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每天除了认真拍戏, 跟前辈刘柳和相关工作人员学习经验以外,就是掰着手指头算什么时候能杀青回京市。

一晃眼,她都在这个小镇上待了十多天了, 刚来到这里的不适, 已经渐渐演变成了习惯,偶尔空闲的时候还会和赵河彩到处逛逛, 拍拍照片。

与京市不同,这里多是小桥流水, 古色古香的临水古建筑,别有韵味,人在这里待久了,身上的压力好似也被一股脑抛诸脑后。

宋时溪在电话里还跟秦樾谈起过几次。

“真有这么好?那我可要过来看看。”

秦樾说这话时语气懒洋洋的, 玩笑意味偏多, 宋时溪也没放在心上, 笑了笑,转而道:“再有三天我就回去了, 你呢?”

“还说不准。”

知道秦樾最近为了一个新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宋时溪抿了抿唇,掩下失落,又聊了几句, 那边居然匆匆就挂了电话。

宋时溪愣愣看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绕成一团的电话线,漂亮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睫却颤了颤,过了好半晌才啪的一下将电话放回原处,心里又是恼又是委屈。

这么久不见,秦樾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软话,他以前不是最会甜言蜜语的吗?她就不信他听不出刚才她有些不开心了。

“亏我还想第一时间见他。”

低声喃喃的话几不可闻,其中的苦涩和酸意也只有自己明白,宋时溪戳了戳沙发上的抱枕,没忍住将其揉成千百个形状,这才气冲冲地起身去房间洗漱,准备休息了。

这个二层的小楼还是秦樾托人找的,就在剧组准备的酒店附近,只隔了一条街。

但是环境却好了不知道多少,是镇上一户做生意的人刚修好没多久的新房,装修都用了不差的材料,白墙绿瓦,家具则是秦樾让人从省城连夜运来的高端货,刚开始还比较简单冷清,经过这么多天的查漏补缺,早就变得像模像样,什么都不缺。

赵河彩他们几个小助理都跟着她住在这儿,两个男助理住一楼,她和赵助理则住在二楼。

一来人多热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能安全许多,二来有什么事情也比较好吩咐,三来都是她工作室的员工,她向来是个大方的,那酒店的环境她都住不下去,现在有好地方,房间又多,自然不必没苦硬吃。

洗漱完出来,宋时溪的气消了大半,想着明天一早还要拍戏,便关了灯,抱着热水袋躺在床上哄着自己睡觉,但心里装了事自然没那么快入睡,辗转反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只是睡着睡着,就觉得那热水袋居然越来越滚烫,越来越大,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没一会儿额头上都起了汗,就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宋时溪蹙起眉,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太清楚,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被人圈在怀里,唇齿被人堵住,或许是察觉到她醒过来了,炙热的舌尖一个劲地往里面钻,勾着她的,紧紧不放。

刚醒过来,脑子昏沉,她还以为自己在京市家里,下意识地娇哼一声,手也攀了上去,直到那人撩开她的睡衣下摆,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想到这儿,宋时溪急忙挣扎起来,抬脚就朝着对方浑身最薄弱的地方踹去,但是他身手了得,她刚有所动作,就被他给禁锢住脚踝,紧接着就顺势将她双腿分开,朝着他怀里拉去。

转眼间,她就被迫环上了他的腰。

宋时溪怕得不行,又觉得羞耻,张开嘴就要咬,但是他却提前退了出来,及时开了口,“想谋杀亲夫?”

熟悉的男声嘶哑得不行,还带着一丝调侃,但是宋时溪却在第一时间认了出来,同时因为慌乱而忽略的细节也渐渐浮现出来,比如说他身上熟悉的淡香,熟悉的体格,熟悉的撩拨手段……

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搞错,但今天晚上她睡得不安稳,心神不宁,便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出来。

知晓面前的人是谁,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鼻尖一酸,拿手打他。

“吓死我了,你还好意思怪我?”

听出她嗓音中染上哭腔,秦樾面上的嬉皮笑脸顿时收了起来,立马紧张地将人抱进怀里,大掌轻柔地抚过她的背脊,小心翼翼地哄着。

“是我不好,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对不起,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但也要小心点儿,别伤了你自己的手。”

闻言,宋时溪差点儿被气笑,毫不客气地重重赏了他一拳。

柔软的拳头落在他硬梆梆的胸口,他疼不疼,她不知道,但是她的手是真疼,一时之间更加委屈了,金豆子一个劲地往下掉。

摸到一手湿润,秦樾哪还敢逗弄她?急急忙忙抱着人,摸索着把床头的台灯打开,又去找纸巾。

“我看看。”

秦樾捧着她的手,又是亲,又是吹,反倒是宋时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挣扎开来,不让他再继续。

昏黄的灯光不太亮,勉强照亮床头,宋时溪被他抱在怀里,稍稍抬起头,就能瞧见他清隽的脸,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什么都没穿,短发上隐隐带着水渍,应该是洗过澡才上床的。

上半身几乎全都裸露在外,连个被子都没盖,结实好看的肩颈肌肉微微鼓起,有力的胳膊还环着她的后背,不肯松开。

想着七八点的时候两人还在电话聊天,事后她还气他不说好话哄哄她,结果现在就面对面抱在一起。

再多的情话,哪有见面亲一亲,抱一抱来得管用?

秦樾向来是个行动派,又想给她个惊喜,所以才藏着掖着,没在她面前泄露分毫。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与她想的一样,秦樾慌忙开口解释了前因后果,又拿着柔软的纸巾帮她擦了脸,幽幽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提前告诉你了,白白惹你哭了一场,眼睛都哭红了。”

宋时溪任由他给自己抹着眼角,初见面时的害怕和恐慌渐渐散去,心里被一股甜滋滋的感动所包裹,那些憋了一晚上的不开心全都烟消云散,眼眶的泪水也尽数收了回去,演变成掩盖不住的笑意。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肩膀,发现刚才还热乎滚烫的触感这会儿已经冰凉一片,匆忙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又忍不住娇嗔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冷吗?感冒了我可不心疼你。”

小镇上可不比京市全屋都有暖气,不管什么时候屋里屋外都是差不多的温度,冻得人发抖。

她睡觉的时候怕开着窗有冷风吹进来,会吹得头疼,还怕有坏人顺着没关紧的窗户钻进来做坏事,更怕炭盆放在屋子里,晚上没人照看一不留神把屋子给点着了,所以干脆就不在房间里放炭盆,晚上抱着热水袋睡,再加上裹着厚实的棉被,便不会冷了。

而这个天气秦樾裸着在外面那么久,身上不冷下来,才奇了怪了。

“冷啊,怎么不冷?但老婆最重要,你因为我哭了,我心如刀绞,哪还管的上这些小事?”秦樾盯着她尚且还潋滟着红晕的眼睛,指腹又没忍住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他最见不得她哭。

“油腔滑调。”

宋时溪话是这么说,但是搂着他脖颈的手又没忍住紧了紧,将自己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白玉般好看的颊边泛起红霞,整个人娇艳欲滴,漂亮得很。

感受到她的依赖和欢喜,男人眯了眯眼眸,墨瞳里的情绪越发幽深,瞧着她粉润的唇,腹下像是有一团火苗,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他滚了滚喉结,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不再隔着被子,而是真真切切地放在她腰上,指尖寻到她不小心露出一截的肌肤,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她软嫩的身子瞬间僵硬起来,连带着那抹绯色都更扎眼了些。

“好冷。”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垂首,薄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鼻尖,两人气息交缠,原本冷却下来的气氛和身体再次热烈起来。

“老婆给我暖暖?”

请求抛下来,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叼住他觊觎已久的,吞吃入腹,唇瓣相碰的瞬间,她凌乱的心跳逼得她闭上眼睛,无力地攀附他比自己宽厚许多的肩颈,一块儿倒在床上,棉被被他撑起来,却没有一丝冷气能钻进来,没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的薄汗。

“刚才洗澡的时候,闻着你常用的沐浴露香味就硬得不行了。”

“不信?那你摸摸?”

谁不信了?宋时溪红着脸偏过头,不肯去看他正握着她的手在干什么,只是没一会儿,胸口处被那湿漉漉的滚烫给贴上来,她吓了一跳,不得不朝着他看去。

便瞧见他正调整身位,居高临下,用粉得发紫的将她白皙的皮肤蹭红。

“你干什么?不可以!”

他平时再怎么胡闹,再怎么捧着吃,那都是乐趣,可是这样的事情,实在令她羞得没办法接受,尤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用力,都快戳到她下巴来了。

就像是在喂给她吃……

宋时溪咬紧下唇,开始挣扎,但是没多久,就被他给擒住双手,往头顶摁去。

“乖乖,让我试试。”

天知道他肖想多久了,那白得发光的缝儿,再加上旁边柔软,这等美妙,没尝过也就算了,现在尝过了,哪能轻易放弃。

秦樾嗓音嘶哑,低低开口,自带一股慵懒的劲儿,又痞又不讲道理,震得人心头一紧,偏偏瞧着昏暗灯光下那张俊气矜贵的脸,一时之间心神被勾走,喉间干涩,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牵着鼻子走了,等回过神来,一切都晚了,感受到锁骨处蔓延开来那难以言说的黏糊,宋时溪阖上眼,暗骂秦樾不要脸,拿准她的软肋,就来勾她!

懊恼,唾弃,悔恨,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

各种情绪涌上来,她没脸去面对,只想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眼不见为净。

“怎么不看我?”

男人缠上来,拿着纸巾胡乱擦拭一通,就埋首亲上去,啃着她的脖颈,又恰到好处地没留下痕迹,怕影响到她明天的工作。

听见他的话,宋时溪伸手去推他,心中冷哼:她哪敢看?再看,怕是连骨头都要被骗没了。

他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着,闷笑一声,带着餍足的得意,紧接着,又不顾她的反对,啄上另一处,最后还要故意惊呼一声全是水。

宋时溪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他头上。

“春宵苦短,老婆你行行好,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也让你骑一回?”

宋时溪听着,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去捂他的嘴,却又上了当,被他牢牢握住,扯进怀里。

唇瓣被亲得嫣红,一双狐狸眼也变得雾蒙蒙,羞赧非常。

被子隆起形成的小空间不知道何时被破开,从里面探出一颗小脑袋,真就骑着秦樾,乘风破浪,腾云驾雾。

折腾到天亮,宋时溪窝在他怀里,睡得不知时辰,等再次醒过来,都是下午了。

猛然想起今天的正事,宋时溪急得不行,要从被子里爬起来,但是很快就被一双手给箍住了腰身。

“再睡一会儿。”

男人声音中满是刚醒的迷愣和沙哑,但不管脑子怎么不清醒,手中的力道却没松。

宋时溪不想再浪费时间,直言道:“我早上有戏,不能让那么多人等我一个吧?”

“放心,我让赵助理帮你请了假。”感受到冷意灌进来,怕她光溜溜的,到时候冻感冒,秦樾睁开眼睛,将她重新仔仔细细地裹住,不让她再乱动。

听到请了假,宋时溪松了口气,但又为自己纵情声色而罢工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也渐渐发烫,斜睨了他一眼,“都怪你。”

秦樾被她的小眼神给勾得眯了眯眼,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我还是去看看吧。”

她请了假,后面很多安排都要变动,这还是她头一次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到工作,总觉得不太好。

知道不说清楚她怕是睡不着了,便解释道:“咱们投了那么多钱,请一天假怎么了?”

话毕,顿了顿,又紧接着道:“老婆你放心,我让徐秘书以你的名义去给那些工作人员发红包了,还请喝了热饮,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也别念着这事了,安心再睡一会儿。”

宋时溪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瞌睡都跑走了大半,“我们投什么钱了?”

“就投了点儿小钱。”

秦樾轻咳一声,含糊说完,就见她眯起了眼睛,心里咯噔一声,怕她生更大的气,便连忙实话实说:“我怕你吃亏,就在年前让人联系了这边,想着多投些钱也好让导演护着你,帮着你,免得在陌生圈子里受欺负。”

他斟酌着,尽量把话说得大气,没把自己那点儿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说出来。

不然要是让她知道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想她拍亲热戏才投了钱,那他在她面前高大宏伟又乖巧懂事的形象岂不是就崩塌了?

宋时溪倒没往别处想,只是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情秦樾居然瞒着她,而另一方面,这段时间遇到的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都能想通了。

她就说就算总导演再怎么看重这部戏,再怎么对新人演员有耐心,那也不至于脾气好到一句重话都不跟她说,还手把手指导她怎么演戏,甚至就连平时看见她,那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

就连她的戏份都比她一开始拿到的要多出不少。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钞能力在发挥作用。

“投就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宋时溪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秦樾故作疼痛,栽倒在她怀里,可怜巴巴地低声道:“还不是怕你不同意。”

她不想他插手她的事业,他便不插手,唯独这次瞒着她先斩后奏了。

见他装模作样,宋时溪暗暗咬牙,到底是松了手,沉吟片刻,又问:“投了多少钱?”

秦樾说了个数,话音刚落,腰间又是一疼。

“你也不怕赔本?”

“有你在,哪赔的了?就算赔了,就当是给老婆买件衣裳了。”他好听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冒,宋时溪听着都觉得牙酸。

“什么衣服这么贵?”

“仙女穿的。”

听他越来越没个正形,宋时溪干脆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了,“以后不准干这种事,有什么咱们一起商量。”

“嗯,都听老婆的。”

因为唇瓣被捂着,秦樾说的话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懂了,俏脸一红,让他赶紧闭眼睡觉,不要再说话闹腾了。

他把事情安排得妥帖,宋时溪也就不操心了,和他一起睡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起床。

本以为秦樾待不了多久,谁知道他居然打算陪着她待在这儿,等到杀青了,再一起回京市,宋时溪自然是乐意,但又怕影响到他的工作。

“花钱养了那么多高材生,难不成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秦樾说话直白,说完,长腿一伸在餐桌下面蹭她的小腿,“要不宋小姐给我开工资,以后我给你当贴身助理,陪着你上班,陪着你下班,还能陪睡。”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也暧昧得很。

宋时溪翻了个白眼,“我可养不起你。”

他买一块表的钱都足够她公司半年的开销了,而且这么一尊大佛摆在身边,谁陪谁还真说不准。

两人说着笑着,就闹到了一块去。

有了秦樾在,这屋子里比之前热闹多了。

隔天宋时溪起了个大早去上班,剧组里一切照旧,她请假的事情好似并没有影响到什么,不,还是不一样的,以往有些爱搭不理的工作人员今天见了她就像是见到了财神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乐呵呵地凑上来主动打招呼。

宋时溪觉得有些不适应,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笑着一一回应。

一旁的赵河彩捂嘴偷笑,走到她旁边,小声说了句内情,“秦总出手大方,红包厚实,大家都念着好呢。”

一个红包里面就装着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谁能不乐呵?更有甚者,巴不得宋时溪再多请几次假。

宋时溪扶额,快步走进了化妆间,这才隔绝那些炙热的眼神。

造型做到了一半,外面突然由远及近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没一会儿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我呸,不就是女一号吗,得意什么,明天我就让峰哥把她换下来!”

“不行,你现在就去给峰哥打电话,我要那个贱人好看,不教训教训她,她真当自己是王母娘娘了。”

宋时溪都不用回头,就猜到了对方是谁,伸出手揉了揉额角,直觉等会儿是清净不了了。

果不其然,那人一进屋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言辞间各种污言秽语,听得人脑壳都大了,宋时溪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沉着脸,将手中的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刺耳的声音响起,那边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时溪朝着身后吓了一跳的化妆师笑了笑,柔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继续吧。”

化妆师是宋时溪进组后第一天就跟着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发火”的样子,愣了两秒,随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也同样僵住的几人,他们的脸色称不上好看,她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继续帮宋时溪调整妆容。

另一边,孙晓琴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时溪的方向,她一向不是个能隐忍的人,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冲到她跟前,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手滑了,听不懂吗?”宋时溪抬眼,唇边勾起讽刺的弧度。

闻言,孙晓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因为和曾书怡产生争执而涌出的火气这会儿直接沸腾起来,扬手就要打过去,但是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孙小姐这是想打人?”赵河彩早在孙晓琴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护在了宋时溪身边,声音冷冽。

“你放开我!”

孙晓琴怒不可遏,用力挣扎,但不知道对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好在她的助理也跟着跑了过来帮忙。

眼看局面陷入混乱,宋时溪开了口:“别脏了自己的手,松开吧。”

有她发话,赵河彩才冷哼一声,将孙晓琴放开,谁知道刚放开,她又扑了上来,但这次不等赵河彩动手,孙晓琴身边的助理就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

孙晓琴不悦地要挣开助理的禁锢,叫嚣着要把她开了,但不知道两人小声说了什么,她脸色一变,竟冷静下来,扭着细腰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见状,赵河彩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宋时溪蹙起眉头,没说什么,让化妆师继续化妆,没再往那边看。

后面化妆间内安静得仿佛连落根针都能听到,气氛诡异。

上午没把戏份拍完,下午还要拍,宋时溪穿着戏服不太方便到处跑,就让李正棋回家一趟,让秦樾自己解决午饭。

刚吃完饭,就看到出去上了一趟的赵河彩脸色莫名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宋时溪好奇地问了一句。

赵河彩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外人在,就压低声音把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

第137章 婚礼

“就刚刚孙晓琴和曾书怡两个人打起来了, 才被人拉开,脸上都抓花了。”

闻言,宋时溪喝水的动作一顿, 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会打起来?”

虽然孙晓琴和曾书怡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 但是这是在片场,人多眼杂, 两人又都是女演员,打起来也不怕传出去毁了自个的名声。

就算再蠢的人,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吧?

可事实证明, 林子大了什么都有。

“我听人说是因为孙晓琴这几天让上头的人把曾书怡女一号的戏份陆陆续续删改, 然后换到自己身上了。”说到这儿,赵河彩明显也有些惊讶, 轻啧出声,随后继续道:“她一个小角色, 现在的戏份跟刘老师的都差不多。”

刘柳可是女二号,二人戏份持平,可想而知改动了多少。

换谁都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恶气,曾书怡又是那样的性子, 碰在一起, 无异于火星撞火星, 就这么打起来好像也挺正常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关我们的事, 就当作不知道。”

曾书怡也是个仗势欺人的, 一句话就毁掉了一名化妆师的前途和事业,风云轮流转,现在也算是遭了报应了, 宋时溪一点儿都不觉得她可怜。

但想到这部戏秦樾投了不少钱,就感觉脑袋在隐隐作疼。

剧组里有这两个搅屎棍在,以后肯定是安宁不了了,要是事情闹大了,出了丑闻,这部戏最后该不会会赔得血本无归吧?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过错方也是她们,能收违约金来填窟窿,可能填多少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儿,宋时溪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这是她的第一部戏,付出了不少心血和精力,要是被人就这么毁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余光瞥见赵河彩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河彩咬住下唇,犹豫半晌,还是磕磕巴巴地开了口,“时溪姐,我觉得这事肯定有误会,就是那个孙晓琴刚才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秦氏的人,还说自己这段时间都跟秦总在一起,等会儿就要给秦总打电话让他封杀曾书怡……”

不说她自己就是从秦氏出来的,就说这么多天她陪在时溪姐跟前,见了秦总那么多次,她完全不相信秦总的眼光会差到这种地步。

而且她是知道时溪姐和秦总是领了证的,两人是合法夫妻,平时感情好得不得了,亲密无间,如胶似漆,昨天晚上还专门从深市赶过来陪时溪姐工作。

时溪姐那么优秀,长得又那么漂亮,秦总除非是瞎了,不然怎么可能和孙晓琴扯上关系?

她一点儿都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不光赵河彩,宋时溪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也是荒谬,甚至觉得好笑,扯了扯唇角,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徐秘书处理一下,别让某些人影响到秦氏的形象。”

“好。”赵河彩扭头就往外走,想到什么,又停下来,问道:“这事要让秦总知道吗?”

“徐秘书知道了,他肯定就知道了。”宋时溪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准备在躺椅上休息一会儿,为下午的戏养精蓄锐,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睡到闹钟响起来,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想伸出手去把闹钟给关掉,就有一双手提前一步,室内恢复安静,宋时溪偏头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刚来十分钟。”秦樾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索性大咧咧地敞开着。

宋时溪坐直身体,猜到他因为什么过来的,但还是故意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樾瞅了一眼她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心里提着的大石头却放不下来,轻咳一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捏两下,然后才道:“过来维护我的清白。”

这话一出,宋时溪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来,眼睫颤了颤,等着他的后话。

“那个姓孙的女演员是公司副总的女朋友,要不是徐秘书说前几天谈事的时候,在饭局上隔老远见过两面,我根本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我已经让徐秘书去跟导演组交涉了,为了保证这部剧能顺利播出,那两个人都会换下去。”

秦樾语气平淡,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宋时溪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他倒是坦诚,大大方方地让她看。

宋时溪最终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唇,见他憋屈地坐在小板凳上,出声道:“你坐那边的椅子上去,窝在这儿让人看见了,有损你秦总的风范。”

“我不,我就要陪着你。”秦樾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宋时溪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再端着,笑着如实道:“我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孙晓琴的话,你在我这儿还是清清白白的。”

秦樾挑眉,倏地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老婆,我会一直清清白白。”

这突如其来表忠心的话,让宋时溪愣了两秒,随后搂住他的脖颈,亲了回去,一吻毕,她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向他,轻声道:“嗯,我知道。”

话音落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别打扰我工作,你先回去吧。”

秦樾有种自己被敷衍了的感觉,但是想到刚才那香软的吻,还是没忍住敛眸乖乖地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休息室。

等他走后,赵河彩才溜了进来,兴奋地凑在宋时溪的耳边道:“孙晓琴和曾书怡被请出剧组了。”

这个结果对宋时溪来说并不意外。

自古以来出钱的就是大爷,这点儿话语权还是有的,而且孙晓琴本就是临时塞进来的,才来剧组几天,就快把工作人员得罪了个遍,她走,想必大家都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至于曾书怡……

她虽然有演技和名气,但也不是不可替代,再者她那狗脾气跟孙晓琴不相上下,虽有经纪人在旁看着,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样的人迟早会爆雷,换掉也好。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女声,隔着墙和门有些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但是通过只言片语也能猜到大概的意思,先是哀求,随后见不成功,就是各种难听的辱骂声。

只是并没有持续多久,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孙晓琴是疯了吧?”赵河彩皱眉,话刚说完,就见秦樾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宋时溪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孙晓琴会知道她和秦樾的关系多半是听她那位男朋友说的,难怪在化妆间发生矛盾后,她会突然熄火。

比起这事,她更好奇秦樾怎么还在这儿,于是便问了一句,这才知道他刚出门没多久,就被守在外面的曾书怡给拦住了。

“……”

两个女人分别拦他们夫妻俩,也真有意思。

“她认识你?”宋时溪抓住重点。

“不知道。”

秦樾眉头紧蹙,语气有些冷然,进屋就将外套给脱了下来,嫌弃地扔到了角落的椅子上。

见宋时溪已经开始准备补妆了,便毫不客气地把她刚才盖在身上的毛毯扯过来,披在身上,感受到熟悉的香味包裹住全身,他阴沉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软着音调赖皮道:“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人缠上,只能求你收留我了。”

他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宋时溪哪能不知道他受了委屈,想到曾书怡抓着秦樾的衣角楚楚可怜地求放过的场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了出来,表情冷了冷,扭头让赵河彩去她的房间里给秦樾重新拿一件外套过来。

这就是默认了让他陪在这儿等她下班。

秦樾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心安理得地躺在她躺过的躺椅上小憩,喝着她保温杯里的热水暖身子……

换了两个女演员,剧组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但是因为宋时溪没有跟这两人合作的戏份,所以很顺利地拍完就走了人。

这半个多月的剧组生活让宋时溪看清了自己更合适什么工作,她不是科班出身,也不是天赋异禀,在演戏这方面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心思去琢磨钻研。

而当模特的话,她经验丰富,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她喜欢。

所以纠结再三,她还是决定深耕在模特这一行业,当然,她的目光不仅仅只放在国内,她还想出去看看,想在世界有一席之地。

但是演员这一行业她也不打算放弃,有好的剧本递过来,有适合自己的,便接一接,不光能提升自己,还能保持知名度。

从小镇回来后没多久,就开了学,宋时溪一边上学,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准备婚礼,忙得团团转,可是又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她不觉得累,反而干劲十足。

尤其是在婚礼的细节方面,她和秦樾几乎是事事亲历亲为,没有交给外人。

终于在春末夏初的时候,迎来了这一天。

天气晴朗,暖风轻轻拂过,阳光明媚,渲染出如梦如幻的画卷。

木绣球为主,各种珍贵花种为辅,铺满了整个场地,美轮美奂,温柔又圆满,绿色草坪上宾客穿着得体正式,每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首以盼地望着不远处的鲜花拱门,吉时一到,便见身穿一袭洁白婚纱的女人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

乌黑长发盘在脑后,头纱朦胧了新娘的长相,但是仅仅看了个大概都能知道有多漂亮,剪裁得体的设计衬得盈盈一握的腰身愈发纤细,层层轻纱的裙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简洁精致,飘渺多姿。

她才行走到了一半,原本站在前方的新郎就忍不住迈开脚步,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到了跟前。

今天的秦樾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高大挺拔,短发全都梳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立体深邃的五官,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浑身上下都写着矜贵俊气几个大字,令人挪不开眼。

两人隔着头纱对视,均控制不住地扬了扬唇角,眼神里只剩下对方,直到宣誓的时候才收敛心神,认真真诚地说完每一句诺言。

昂贵精巧的戒指被端上来,秦樾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将其套在她瘦削细长的无名指上,并轻轻落下一吻,再次抬眼时,眼眶内竟弥漫上了一层薄红。

等到交换完戒指,他轻轻抬手,撩起她的头纱,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那双水汪汪的美眸里早不知道何时与他一样溢出了几滴泪珠,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像是一汪清泉。

“时溪,我爱你。”

心房传来有力急促的跳动声,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在跟着一起沸腾尖叫,让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他的手,抿唇笑道:“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飘落下来无数的花瓣,像是下了一场只有两人的花海。

就在众人惊呼的空档,他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这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婚礼结束,大家移步餐厅用餐,宋时溪和秦樾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准备等会儿去跟亲朋好友敬酒。

“我刚才都哭了,我以后结婚也要办一模一样的婚礼!时溪姐你怎么有这么多好点子,好漂亮!”郑乔嫣穿着小礼裙,红着眼睛,叽叽喳喳地围在宋时溪身边转来转去。

她的腿早就好了,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不,比以前还要活泼,像是要把坐在轮椅上的时光全都弥补过来一样。

宋时溪正在让余婉给自己补唇妆,闻言,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枝意过来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才多大,就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害臊!”

郑乔嫣耳尖一烫,梗着脖子做了个鬼脸,支支吾吾反驳道:“那怎么了,我想想都不可以吗?”

“可以,谁说不可以了,以后你肯定能找个比你阿樾哥哥还帅的老公。”宋时溪笑着跟着打趣了一句。

听见这话,郑乔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清隽的面庞,紧接着又赶紧摇了摇头,将其晃出去,捧着快要熟透了的脸,一本正经地道:“那还是有难度的。”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比阿樾哥哥长得还俊,尤其是今天,简直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话一出,屋内的女生们都被逗笑了,纷纷附和。

吴秋红穿着伴娘裙从衣帽间走出来,拿着和宋时溪身上那件敬酒服配套的珠宝递给余婉,让她给宋时溪戴上,余光瞧见镜子中的美人,不禁惊叹道:“真漂亮。”

这话是夸人,也是夸妆容。

宋时溪抿唇一笑,本就娇艳的五官愈发妩媚动人,与刚才雪白纯洁的婚纱不同,敬酒服她选择了一条大红的紧身鱼尾裙,张扬肆意,杨柳细腰,婀娜有致,盘起来的头发也全都放了下来,大波浪卷发垂在腰间,像是上好的绸缎。

脸上恰到好处的一笔一画看似自然随意,但都是化妆师精心设计的成果,真真切切达到了什么是叫做浑然天成,美艳如妖。

她在筹办婚礼的时候,在化妆师这上面都没有想过别的人选,毫不犹豫地就联系了远在深市的余婉,用当初比赛结束后的那个人情换了这次前所未有的合作。

她帮她成为今天最美的新娘。

余婉现在可是大忙人,大赛结束后,和主办方有了合作,圆满完成了几个项目,将名气彻底打响,自此事业一飞冲天。

前几天两人在京市会面后,宋时溪还从余婉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上个月在港城出差时,她遇见了曾书怡,两人再次见面,身份地位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调转。

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决定旁人生死的曾书怡,因为和孙晓琴在片场大打出手的事情被孙晓琴添油加醋传了出去,原本清纯的玉女形象破裂,名声受损,公司本想保她,但禁不住后面又有不少业界人士相继出来爆料。

她现在可以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无戏可拍,还面临着公司索赔的巨额解约金,人生可谓是跌落谷底。

但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她傲慢狂傲的性子,双方再见,她居然还敢出言嘲讽。

余婉见到她这样,埋藏在心底的心结倒是就此解开,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还不如专注于提升自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你结婚的时候也会很漂亮。”宋时溪拉住吴秋红的手,轻轻晃了晃,后者不经逗,这话一出,她整张脸都快红成了大苹果。

“我还远着呢。”吴秋红摇摇头,却想到寒假刚放假的时候,被叶云舟半哄着半骗着去了他家的场景。

他的父母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二老都是高中老师,有文化,有见识,没有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没有看不起她的出身,说话轻声细语,很尊重人。

还说叶云舟早在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就跟家里报备了情况,只等着她点头,就带回家里让双方见个面,认认脸。

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但她有自己的考量,她想在大学毕业有自己的事业后再谈婚论嫁。

“时溪,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这边好了吗?”

有人过来催促,众人收了话头,迎着宋时溪出去,在门口遇到了过来接她的秦樾,见他今天全程乐呵呵的,大家便壮着胆子,少不了起哄。

秦樾弯着唇,走过来牵住宋时溪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怎么这么好看?”

“你又不是没见过。”宋时溪娇嗔他一眼,之前她试礼服的时候,他全程陪同,现在倒是装上了。

“那不一样。”秦樾眸色渐深,之后便是盯着她不说话。

那眼神炙热滚烫,带着她熟悉的侵略性。

宋时溪颊边隐隐发烫,看了眼周围热热闹闹的人群,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后者闷声笑笑,终于是挪开了视线,牵着她往前走。

到了餐厅,一圈敬酒下来,秦樾挡了大半,喝了那么多,均面色不改。

对此,宋时溪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两人喝的酒早就调了包,就算喝再多,也不会醉。

“阿樾,时溪。”

听到这个声音,宋时溪一愣,偏头看去,就瞧见了一身中山装的曾景叙,他今天收拾得很妥帖,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自从上次在青云街一别,两人算起来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了,他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是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景叙哥。”宋时溪挽着秦樾上前,打了声招呼。

秦樾难得没有见了人就变了脸色,甚至脸上的笑容还越来越深,“景叙。”

曾景叙对上好兄弟的笑脸,哪能看不出来他的得意和释然,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酸涩,但早就决定放下,他又何必扭捏小气?

于是主动上前张开了手,和秦樾拥抱了一下,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恭喜。

三人一起喝了一杯酒,这次秦樾倒的是曾景叙面前的酒,一口下去,喉咙里有些火辣辣的灼烧感,却十分痛快。

喝完,想起什么,他挑眉道:“听说你申请调去了广市?”

“嗯,想趁着年轻,多多历练一下。”曾景叙没有否认。

他本就是刑侦大队的,之前在外地破了不少大案,但是调回京市后,家里人不许他再碰那些危险的案子,暗地里施了压,他回来这么久,每天干得最多的就是巡逻这种闲事,连案子的边儿都碰不到。

这种生活虽然安全悠闲,但是不适合他。

“说服家里了?”到底是多年的好友,秦樾对他也很是了解。

果不其然,曾景叙垂眸苦笑一声:“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说服不了彼此。”

“等有空,我去广市请你喝酒。”

秦樾也没有再说什么,又抬手和曾景叙碰了一杯。

“不见不散。”

临走时,宋时溪和曾景叙互相点了下头,便各自挪开了目光,没再产生任何交集。

身为主人公,一整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宋时溪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再加上喝了一肚子的“假酒”,等回到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秦樾抱着她从楼下走到楼上,将人压在大红喜被上亲,大掌还不忘安抚性地帮她按摩着小腿和腰身。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