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剑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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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只是可惜了武乔氏,今日估计逃不了被调戏的命运了。”

乔清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见武思忧从包围圈里钻出来,也顾不上危险,忙冲过去,抓住了武思忧的手,急道:

“我们快逃!”

“我不逃,逃又能逃到哪里去,难不成要继续在山上躲一辈子吗?”

武思忧推了推乔清宛,让乔清宛站远一点:

“娘子,你站远些,免得我的剑伤了你。”

乔清宛被迫后退几步,眼睁睁地看着迎面走来一个大汉,伸出手,在武思忧的脸颊上恶狠狠地打了一拳。

武思忧的斗笠被打飞,露出一张还未恢复完全的脸。

他脸上的疤痕还未完全脱落,半张脸干净半张脸是疤,看起来仍旧有些可怕,在场有些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议论纷纷,还有胆子小的小孩,竟然被吓哭了。

“武思忧!”

乔清宛却顾不上害怕,有些担心武思忧,张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几乎要急哭了,下一秒,却看见武思忧擦干净嘴角的血,随即解开腰间的软剑,剑尖在地面上划过,发出刺啦的火星。

接着他小跑几步,猛地冲过去,一脚踹向冲过来的大汉。

他力气大,一脚将大汉踹出去几米远,那大汉被踹的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向墙,随即砰的一声落下,呕出一口血来。

其他人见势不好,也不由得谨慎起来,将武思忧团团围住。

他们中间有些人,已经悄悄地从背后拔出了匕首,趁武思忧忙于应付前面的人,便包抄到武思忧身后,在武思忧背对着他的时候,便伸出手,恶狠狠地朝武思忧的脖子扎去。

乔清宛在一旁看见,心脏都要停跳了,不顾周围的人抓着他,挣扎着就要冲出去,声嘶力竭道:

“武思忧,后面!”

“噗哧!”

鲜血四溅。

武思忧面不改色地解决了身前的人,微微偏过头,躲开匕首,随即旋身,抬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空中折过绚烂的光泽,下一秒,大汉手中的匕首就在空中断成两截,大汉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武思忧的拳风正正朝自己的门面而来,一拳砸在了大汉的鼻梁上。

血珠爆开,武思忧躲闪不及,闭上眼睛,被溅的满脸是血,连眼睫上也黏上了血丝。

面前的大汉直直倒了下去。

他的鼻孔喷出浓稠的鲜血,牙齿也被打断了几颗,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掉落在地上。

眼看着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呻吟的大汉,周围还有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不知道有谁带头叫了一声好,呼吸都静止了的乔清宛才反应过来。

他腿都软了,朝武思忧走去时,他还摔了一下,整个人扑到武思忧的脚边,掌心撑在地上,手腕战栗。

他被吓的,根本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还未等他缓过神,手臂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将他整个人都扶了起来。

那双手的主人指骨上还沾着血,明明一副凶厉之相,声音确是温柔的:

“没事了娘子,我都解决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乔清宛的泪点,乔清宛忽然哇的一声,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伸出手锤了武思忧一下。

武思忧被他一拳捶的差点吐血,还未来得及吭声,就听见乔清宛抓着他的手腕,哑着嗓子问他:

“手,手疼不疼?”

武思忧愣了愣,低下头,对上了乔清宛朦胧的泪眼:

“.......还好。”

乔清宛一边抽噎,一边伸出手,用帕子给武思忧包好伤处,随即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捂着脸颊呻吟的大汉。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那大汉身边,忽然抬起手,给了那大汉一耳光。

刚才就是那大汉调戏的他。

那大汉都被这一耳光打懵了,捂着满是血的嘴巴,含糊道:“你知道我家马六爷是谁........”

“啪!”

又是一个耳光。

乔清宛越打越狠,越打眼神越是凶,武思忧站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心想还好乔清宛没有打过他,不然他估计也会被打成猪头。

眼看着乔清宛要把人的脸都扇肿了,武思忧才赶紧赶上前,把他拉开:

“娘子,娘子消消气.......”

他抓着乔清宛的手,看着他微红的掌心,心疼道:

“手都肿了,别打了。”

一旁的大汉见状,都顾不上捡回自己的牙,撂下几句狠话,就赶紧爬起来跑了:

“你等着,等六爷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管你五爷,六爷,谁来了我都照打不误!”

武思忧呸了一声:

“走狗。”

言罢,他正想和乔清宛说些什么,乔清宛就一把抓住了武思忧的手腕,道:

“云城不能呆了,我们马上走。”

“为什么呀娘子,我们生意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武思忧有点不乐意,还想继续自己的烧饼大业:

“我不走,我还要赚钱给你挣去京城的盘缠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乔清宛急得不行:

“你知道那马六爷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啊。”武思忧一脸茫然,眨着单纯无辜的大眼睛,道:“谁啊。”

“是祝府之前的管家,也是现在云城虎头帮会的帮主。”

乔清宛语速越来越快:“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虎头帮,而虎头帮和祝家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惹了他们,就等于惹了祝家。”

话到这里,乔清宛更急,伸出手,拉了拉武思忧的手臂,道:

“我们快点回去收拾东西,等虎头帮的人找上门,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

武思忧被说的满头问号。

什么虎头帮,什么祝家?

怎么又扯到祝家了?

乔清宛都顾不上收拾凌乱的摊位,带着武思忧就往家里走。

他都顾不上再解释,关上门就准备收拾东西。

岂料他还没有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好,院子里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乔清宛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任何动静都会让他浑身紧绷,张皇失措。

他害怕祝家人,害怕祝家人会认出他来,再把他抓回去。

眼看着乔清宛如此害怕,武思忧伸出手,拍了怕乔清完的肩膀,轻声道:

“娘子,别怕。”

他说:“我会保护你的。”

乔清宛急急道:“你一个人,敌不过那么多人的!你会死的!他们会想很多办法,折磨你的!”

“最差也不过是一个死,可我不想再这么窝囊地活着了。”

武思忧说:“娘子,我不想东躲西藏了。我答应过你,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上辈子,我做的不够好,已经食言了,害你枉死,这辈子,我不想再这样。”

言罢,他深深看了乔清宛一眼,随即从胸膛里拿出木盒,打开,拿出里面的桂花流苏簪,轻轻地别在了乔清宛的耳边,后退几步,欣赏道:

“好看。”

乔清宛又气又急,都顾不上消化他上辈子的话,只顾得上拉住他的手,道:

“你别做傻事!别冲动!”

可能是马上要死到临头了,武思忧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乔清宛尚且还有泪痕的脸颊,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冷静地交代好,让乔清宛呆一会儿从后门逃跑,他则去前门,拖住祝家的人。

乔清宛摇头表示不同意,但武思忧已经解开剑,走出了门。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武思忧甚至还回过头,看了乔清宛一眼。

他定定地看着乔清宛,随即深呼吸几下,掩饰下心中的恐惧。

平心而论,没人不怕死,他也不例外。

可上辈子窝窝囊囊地苟活了三十多年,日子没有过好,莫名其妙落得一个杀妻的罪名;这辈子本来想安静地过活,可命不由己,躲在深山老林里,像是个野人一样藏了几个月。

下一次呢?

下一次,又要躲到哪里,又要被人打断哪条腿?

这一辈子,他想活着,也想有尊严地活着。

即使没有办法做到,他也要让乔清宛好好活着,不再过那样窝囊的日子。

思及此,武思忧深吸一口气,将口中的浊气缓缓吐出。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神色已经变的坚定起来。

他不顾乔清宛扑上来的劝阻,慢慢将自己的手从乔清宛的掌心里抽出来,一步一步地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敲门声一下重过一下,武思忧的心也七上八下的。

但最终,对乔清宛的责任感还是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指尖压在门上,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猛地推开了门。

光芒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屋外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一身白衣,逆光而站,每一个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他。

武思忧被眼前这副阵仗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心里已经想出了他被这群人打成肉泥的画面了。

但,虽然打不过,但在气势上不输,于是武思忧咽了咽口水,颤声道:

“你们要过来,就放马过来吧!”

他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握紧了手中的剑,大喊了一声给自己鼓气:

“我不怕你们!”

他话音还带着颤意,下一秒,手就人被握住了,是乔清宛:

“武思忧。”

武思忧闻声回过头,见乔清宛也是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要死.......一起死!”

武思忧错愕地看着乔清宛,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余光里站着的一群人忽然矮下了身体。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开战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却见他们不仅没动手,还抚着肩头,单膝跪地,气沉丹田,恭敬地对他道:

“恭迎阁主归来!”

“..........”

武思忧被面前的阵势吓的一愣,准备逃跑的脚收回,好半晌,才呆滞地吐出一句:

“啊?”

他满头问号:“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