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81章 赖谁 还不是赖他。

这两日放学也比平常晚。

梁聿生一般要在校门口等个半小时。

季阅微说不是讲课的那位老教授拖堂, 是因为比赛越来越近,好几次模拟答题效果也不好,所以课程结束大家都会坐一起复盘。

复盘的重点无非两处。一是重点题型的梳理和归纳。

二是主要答题人的时间把控。这是最难协调的。

童朝朝是三位答题人里做得最好的。通常没什么人敢质疑她, 她气势足, 一边当仁不让, 一边当机立断。重要的是,她会在十分恰当的时候询问大家意见——也不是每个人都问,她会指定,比如这道题她觉得唐家妍更有发言权, 就会额外空出一点时间同她商量, 避免大家一股脑地都冲上来说几句。

与之鲜明对照的,是谢习帆。他太小心了。虽然他的答题能力完全没问题, 但只要人群里发出一声“啧”、或是一声“嗯”,他就会问,问“怎么了”、问“还可以吗”, 问“行不行”,问“这样对吧”。好几次把守着时间的童朝朝气得不轻。

季阅微比他好一点。她主答的开放题本就具备很强的学科交叉性质, 更需要大家一起协同。但她本人在偏理的题型上过于强悍,于是,不同于谢习帆的谨慎, 她这边经常出现的是:“哎?刚才发生了什么?”“哎?还可以这样?”“哎哎?这是什么意思?”“微微, 我看不懂了”——诸如此类。季阅微心软, 即便这个时候童朝朝会用眼神警告所有人,但她还是会额外解释几句。

Sula围观了几次, 最终给谢习帆和季阅微组都下达了答题时“静音”的指令。

“你们需要做的,是在阅微和习帆答的时候,拿起本子记下可能存在的漏洞, 在最后一小时里集中地、有序地传达给答题人。”

两次试验,稍有改善。

只是时间越来越近,气氛变得紧张,失误的情况也增多。

这个没有办法,Sula说熟能生巧,课后加紧练习,上场才会更有把握。

季阅微在家也更加忙碌。

相比其他两组,开放题的题型过于复杂,知识点更是无穷无尽,好的解题方案永远是没有想到的那个,这让她一度感到沮丧。

更多的还有疲惫。

赛前训练密集,七个人无时无刻不在一起讨论,脑子停不下来,等到放学,季阅微就有点放空。

她背着书包走出校园,看见梁聿生打招呼叫哥哥,书包脱下来交给他,然后在梁聿生问冷不冷饿不饿的时候摇摇头,俯身钻进温暖的车厢。

这个时候她是最放松的。她会在回家的路上睡着。梁聿生也不会叫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逐渐寒冷的日子,车内的温度总是很适宜。

她盖着梁聿生的外套,那股男士香水的味道也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幕和缤纷的路灯霓虹。

秋天与其说是一种季节,不如说是一种情绪。

中途被路过的车鸣惊醒,季阅微睁开眼就看到梁聿生。

察觉到,梁聿生会和她说话,琐碎的两句:还有多久到,可以再睡一会。

过度用脑让季阅微对外界的反应变得很低。倒不是说迟钝,只是原先那部分对外界的注意力和能量被汲取了,她需要一点时间补充。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梁聿生说话的时候,她会盯着他看。进入脑海的音量和字义被游离的思绪消解,她走神似的盯着他,仿佛时间变慢——好几次,她甚至觉得车速也变缓了。

直到再次迷迷糊糊打盹睡去。

这样的时刻过于稀松,像打开瓶盖冒出的那几声气泡。

季阅微却体会到另一种意义的专注与恒定。

和物理、和数学都无关。

她最近体重还有些降低,倒不是说胃口不好,就是太累了。

加上临近比赛压力成倍,她话也少——就连平常面对年糕都是两个“好宝宝”一起叫,最近这段时间,她累得抱起年糕只来得及叫一声,然后就是贴着年糕脑袋发呆。

那张宠物发声垫子被梁聿生挪到了自己房间,说是为了不让年糕打扰季阅微。

毕竟季阅微对年糕完全有求必应,宠到即便做作业都会在年糕按下“陪我玩”的时候拍手叫它过来。

年糕对于这样的改变从不花功夫理解。

小狗不觉得有什么,小狗觉得这只是需要绕点路。

它想季阅微和它玩的时候就跑到梁聿生房间按“陪我玩”,面对梁聿生颇有自知之明的询问:“我陪你玩?”它会转悠一圈,退而求其次,选择“吃零食”。

周三放学明显情绪高一些。

季阅微上车就说给他们上课的老教授今天最后一堂课教他们唱英文歌了。

连日的高压骤然纾解,她在车上哼哼唧唧、一路唱跑调。

明日的出行不像是去比赛,倒像秋游。

梁聿生顿时跟着放松不少。

她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都没睡好。

体重、压力、话少、疲惫——哦,还有至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成的“一米七”,梁聿生第一次体会到带高三生的劳心。

前几日澳洲度假的何映真问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说你压力也太大了,我看季一陶在那开开心心办展,我还以为——她没有说下去,大概是两头都不能理解。但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笑着道:“是这样的,养孩子嘛,总是这样的。小阅已经很让人放心了,是你太操心了。”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上飞机正好吃午餐、睡午觉,睡醒就能到。

梁聿生对自己的计划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晚收拾行李,季阅微抱着年糕不撒手,走来走去,像是要把这几天闷在屋子里看书解题没走的路全走完。

梁聿生在她房间检查要带的衣服,她吃着剥好的橘子,抱着年糕哼教授教的英文歌,然后忽左忽右地围观她哥哥折衣服。

她对他全然信赖,但还是在梁聿生问她内衣问题的时候,卡了几秒壳。

“带了几件?”梁聿生语气严谨。

季阅微:“”

“按照每天换洗次数带的。“季阅微也学他面无表情。

梁聿生点点头,说:“那几天生理期还是要多带备用。”

季阅微:“不会这么准的。我这几天太累了,估计会延迟。以前就延迟过。”

她过于笃定、也有理有据,梁聿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没来过。

他将她自己收拾的内衣包装进行李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天知道,这几天她就没什么空,还是刚刚吃完饭上楼催她才弄出来的这包。梁聿生捏在手里,软绵绵的,觉得哪哪都不靠谱。

他抬头去看季阅微。

发现季阅微也在看他,就是有点脸红。

梁聿生叹了口气,想着算了,都可以买。

万一她不好意思,晚上想起来睡不着,这赖谁,还不是赖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红心]

第82章 滨南 心里头感到暖暖的。

即便前一晚准备充分, 第二天还是有些兵荒马乱。

梁聿生提着行李箱下楼,季阅微跑出房间叫住,说哥哥我的洗面奶能拿出来再让我用一下吗。

真是出其不意又乱七八糟。梁聿生:“”难道他还能说不可以吗。

箱子在楼梯口打开, 他站一旁看着披头散发的季阅微往里翻翻翻, 好不容易翻出来, 妹妹抬头颇有歉意地对他说:“等我一下下。”起身飞快跑进房间。

梁聿生同不远处围观的年糕对视。年糕偏心,摆摆尾巴,觉得这也没什么。

他确实只等了一下下——脸上的水一点没擦干,她就跑出来将洗面奶递给梁聿生, 说谢谢哥哥。

太客气了, 梁聿生想,她要是能主动把洗面奶重新归置进去, 而不是就这么湿漉漉地交给他,便可以不必如此客气。

活了二十七年,出差过无数次的梁聿生头一回发现, 原来行李箱在正经上飞机前最少会被打开两次。

Elle在楼下喊她吃早餐,季阅微扎着头发下楼, 半途发绳又蹦出去。她吩咐年糕去找,坐下来的时候忽然十分乖巧地凑到不闻窗外事一心喝咖啡的梁聿生肩头,小声询问:“哥哥, 箱子已经搬上车了吗?”

梁聿生放下咖啡, 转头看她, 微微一笑。

“我就问问。”季阅微咕哝。

披散的长发垂在身前,脸颊挡了一半, 吃面包的时候伸手将头发拂到肩后,然后一手背十分利落地打到梁聿生手腕,溅出几滴咖啡。

梁聿生:“”

季阅微没有察觉, 起得不算早,她有些饿了。

梁聿生便拖着椅子往旁边坐了坐。

季阅微瞄见,觉得他有点奇怪。

年糕找回发绳,立了大功,“好宝宝”、“好宝宝”一直叫到出门。年糕尾巴快成螺旋。

梁聿生觉得人总是会对近在咫尺的视而不见,却对那些活蹦乱跳的记忆犹新、不吝赞美——

他站在第二次打开的行李箱前,看着季阅微一边埋头寻找,一边搂着年糕脑袋哄个没完。

Elle抱着年糕和权叔站在路口送。

季阅微不好意思,说我没几天就回来了。Elle就问她回来想吃什么。季阅微伸手摸着年糕脑袋趴在车窗前认真想了想。

梁聿生握着方向盘、注视车前窗,忽然悟到,以后出门还是不要留存这么多时间了。

车子开出去,只剩两个人,且意识到接下来很长时间都只剩她和他两人的时候,季阅微开始认真维护起她和她哥哥的关系——

“哥哥,你说我们这次比赛会拿第几名?第一名是不是有点难”

“哥哥,去机场要多久?我们是不是有点早?早到了我们干什么?”

“哥哥,行李箱都带了吗?我只有一个书包,一会我帮你拉一个箱子吧?”

她关心自身的事业,也关心前方的路况,更关心劳动力的分配,事无巨细,高瞻远瞩。

梁聿生问她:“昨天睡得好吗?”

季阅微点点头:“好的。”

“再睡一会。”梁聿生说。

季阅微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听他话闭上眼往后靠了靠。

群里发来消息,童朝朝说她和唐家妍钟慧已经到了。

她们也是家长带着出发,提前一天,这会已经出门绕着滨南的海滨大街逛。

季阅微知道这个地方,是滨南有名的购物风景街。街道两旁许多异国建筑,是当年历史的一部分。季阅微在十五中读书的一年半里,好几次校园实践活动,都是参观滨南的历史建筑,或者名人故居。

“微微你来过吗?太冷了,我耳朵要冻掉了。”唐家妍在群里@她。

季阅微说:“来过。这条街上风特别大。”

“有没有好吃的推荐。”钟慧问。

她刚问完,陆轩洋就往群里发了个链接,是他一早找好的打卡餐厅。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陆轩洋说。他和谢习帆一起,也是今天下午到。

季阅微说好,回复钟慧说:“这条街上有个特别好吃的意大利披萨店,里面很大,瓷砖特别好看。我找找链接发群里。”

忽然,傅征对着陆轩洋的那句“晚上一起吃饭”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在他爸的严格要求下,他跟着学校大部队一起,高铁坐到晚上,到了还得去十五中领住宿的钥匙。

谢习帆说:“我们晚上就去吃微微推荐的那家吧?”

傅征:?

陆轩洋:“正有此意。”

傅征:??

童朝朝:“@傅征,正好,到了十五中看看他们的学习情况。群里汇报。”

傅征:“班长是真的把我当人用啊。[微笑]”

童朝朝:“这个群里也就我看得见你了。珍惜吧。”

傅征:“”

“——笑什么?”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再过一个高架就到了。扭头见季阅微捧着手机笑,梁聿生便问。

“哥哥,我晚上可以和同学一起吃饭吗?”

季阅微将聊天界面竖到他面前。

梁聿生瞥了眼,说:“晚上不和哥哥吃吗?”

季阅微有点犹豫。

梁聿生气笑了:“去吧。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落地滨南已经是暮色四合的傍晚时分。

机场的风比任何地方都要大,呜呜地响,吹得眼眶疼。

季阅微在香港的暖秋里没回过神,飞来的一路靠着梁聿生实打实睡了一觉,这会脚踏实地,忽然生出记忆混乱的错觉——

滨南肃杀的秋意过于强悍,迎面一口冷气就将她在香港的这半年吹得一干二净。

她原地发怔,抬头望着阴郁蒙蒙的天。

“走吧。”

梁聿生将她揽进臂弯,手掌捂着她的后脑勺。

季阅微扎紧帽子,点点头。

所幸室内暖气分外丰厚。

一路到酒店也没怎么吹风。

前台办理入住,季阅微发现这个酒店穹顶高得吓人,完全仰起脖子才能将整面屋顶纳入眼帘。

梁聿生说确实是一栋有历史的建筑,这里的一部分以前是个教堂。

两人低声说着话,前面指路的工作人员笑着回头,道梁先生说的没错。

是一间照样非常大的套房,一左一右两个房间。

梁聿生问季阅微想睡哪间。季阅微挨个进去看了看,选了个小点的,大的那个她觉得睡起来有点吓人——太大了,没有年糕,她不是很敢睡。

梁聿生不知道。

他以为妹妹在对他好,心里头感到暖暖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红心]

第83章 朋友 哦,姓梁的。

“李珩——”

隔着几步, 郑图睿忽然喊了声,神情古怪,走近才说:“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李珩没说话, 往下拉羽绒拉链, 等他卖完关子。

班里同学生日, 几个关系比较好的约了一起来海滨大街吃饭。就是天太冷了,风又大,出门前他还犹豫了下。

“你还记得季阅微吗?”

拉拉链的手顿住。

李珩抬头看他。

“就坐在外面。我以为眼花了,她居然回滨南了!我的老天爷, 我以为这种天才生命中只会碰见一次——哎, 你去哪?不是,你别盯着人家——好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城市特色, 滨南的很多公共场所室内空间都很大。

不是顶高,就是四面宽阔。这间意大利餐厅属于第二种。

进门两个特别大的烘烤披萨的炉子,看上去好像也是意大利人的工作人员站在后面时刻接着外卖单子。四面墙壁上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方砖图案, 没有规律,却奇异的和谐, 注视久了,会有种空间不断纵深的视觉感受。这两个光秃秃的、又高又大的深铜色炉子出现得也毫不突兀,甚至与环境融合得恰到好处。

火炉烧得旺, 室内的暖气也足, 进门的顾客第一步都是脱下外套, 然后再被熏烤的披萨香一脸。

季阅微坐在距离火炉比较近的那桌,她脸上热得有些红, 额前的刘海乌黑,望着身旁朋友的眼睛很亮,比炉子里的火光还要亮——

李珩从没见过这样的季阅微。

印象里, 她谁都不理的,更别说对谁笑了。

他记得高二分班考试名次出来的那天,季阅微的名字排在所有人头上。也排在他上面。

七月初的大夏天,滨南一年里最热的一个月,他转头就

看见她,她远远路过,也不看名次,显得他们这些人芸芸众生、无关紧要。

她极其顺利地来到江老师班里。江老师对她简直就是伯乐遇良驹。李珩从没见过一个人会在课上对所有问题都可以提出最优的“第二解”。她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仿佛黑板上难倒大部分人的问题,于她而言,基础得不能再基础。

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和班主任关系好的,会打听,说她原先是在陵市读的。陵市的什么?资仁五中?开玩笑吧?那个学校的排名——不可能。但就是这样。

她太孤僻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与同学保持距离。李珩见过她看一些陌生同学的眼神,有点防备,又有些无措——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和同学正常相处,更不会主动结交朋友。

下课了经常在座位上看书解题写作业。她天生学习的料子,往那一坐沉静得像一片海。

去任何地方也是独来独往,不过没人会刻意打扰她,凑近和她说句话好像会打乱她的磁场。

不知道之前在资仁五中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不善言辞、不近人情。

后来江老师选她做课代表,没人有异议。

江老师希望她能和班里同学更融入些。

课代表意味着需要承担一部分的职责。但她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偶尔,她会和同学讲题。李珩从没找她讲过题。大概因为某种被打压的自尊心,或者别的什么。他看过几次她给同学讲题,没什么表情,也不会额外说一些废话。他站在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听她讲,然后习以为常地、被一种巨大的挫败袭击。

慢慢地,她似乎变得好说话了些。有时也会跟几个同学一起去食堂。依旧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这毕竟属于智商的碾压,班里闹起来的时候,她开口比班长还好使——班长就是他。

在一年的同班相处中,李珩确信,他和她的目光交接不会超过十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就有点后悔。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悔。

再后来,半年前,高三开学的时候,她忽然就不来了,说是转走了,去了更远的香港读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忽然的、就来了,真真假假的。

现在,他还是和记忆里无数次一样,站得有些远地看她。

看她和朋友说话,看她和朋友吃饭,看她笑得眼睛眯起来,然后伸手接过朋友递来的杯子。

她有朋友。李珩想。

他淡漠地转过身。

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一瞬间心口莫名振奋,他对郑图睿说:“她是来比赛的。”

对,她肯定是来比赛的。

他们会在赛场上遇见。

这很好,李珩想,这次,他会和她好好对视的-

季阅微扭头,餐厅热气腾腾,所有人的面目都看不大清。

“微微?”

童朝朝也朝她看的地方看去,没懂:“怎么了?”

她一问,谢习帆也看过来。

季阅微摇头:“没事。”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可能是人太多了。

傅征往群里发了一张图,是这次十五中的参赛名单。

童朝朝说“好样的”,然后划拉到高三组,念道:“李珩、庄嘉云、许时、孟乐琪——”

“微微,你认识这些人吗?”陆轩洋忽然问。

季阅微看着手机,点了点头:“认识。”

“这都男的女的?”他咬着筷子、盯着手机皱眉。

众人:“”

备战紧张感才来,这会全没了,都有些无语。

季阅微笑,对他说:“李珩是男生。十五中读高二的时候,还是我们班班长。许时也是男生。嘉云和孟乐琪是女生。”

“那这个李珩是不是很厉害?”唐家妍问。

季阅微点头:“对,很强。”

谢习帆看她。

“和你比呢?”钟慧小声。

季阅微思考了下,笑着说:“算我厉害一点吧。”

“哎呀!紧张死了”,陆轩洋站起来分披萨,大声说道:“十五中而已嘛!”

“小声点!”

童朝朝拉他坐下,环顾一圈道:“你刚刚说十五中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季阅微凑到陆轩洋面前,说:“十五中是滨南的骄傲,你再嚣张会被打的。”

谢习帆在一旁捂着脸笑。

吃完饭,六个人在海滨大街漫无目的逛了圈。

风实在太大,没一会都打算回去。

虽然明后两天不是正式比赛,但压力还是有的,而且明天一大早就要在十五中门口集合——

用陆轩洋的话说,蛮奇怪的,跟要攻打十五中似的。傅征在群里说,你们攻打我在里面更奇怪。

梁聿生就在附近吃饭。

他一个人吃的西餐,比不了妹妹热热闹闹、热气腾腾的披萨。

季阅微说过来找他的时候,他问服务员要了份菜单摆在对面,只是刚摆过去,他又拿起来放到身边。

海滨大街上西餐特别多,梁聿生挑的这家最有名,根本不用找,和童朝朝几个分开后,她转头跑了一小段路就到了。

门口架势特别足。迎宾的西装革履白手套,张口就问小姐姓什么,我们这里是预约的。

季阅微愣了下,坦诚道我没有预约,但我认识的一个姓梁的预约了——

话音刚落,找过来的梁聿生无语了,他拉她进来,摸摸她冷冰冰的帽子,好笑:“哦,姓梁的。”

季阅微抱住他的手臂,笑着说:“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84章 奖章 身为哥哥的最高标准。

季阅微挨着他坐下, 拿起手边菜单,翻到最后说想吃冰激凌。

和同学吃得饱,又全是热乎的, 这会就想吃又凉又甜的。

图片上那道甜点叫“柠檬熊”。酥脆金黄的牛角包切开, 填充的冰激凌漫延出云朵的样子, 两丛淡淡的柠檬黄,一只青草色的糖果小熊趴在最上面,十分可爱。

梁聿生看了眼,觉得好笑, 心想季阅微可能只想吃那只熊, 他将菜单往前翻了两页,说:“再选一个热的。”

季阅微抬头同他对视, 半秒反应,点了点头,要了杯热巧乐力奶。

热饮先上, 肉桂的香气十分浓郁,巧克力奶上还有一层凤梨味道的淡奶油。

梁聿生问季阅微腻不腻, 季阅微说还好,看着黏糊,但气味都很淡很清甜。

她以为梁聿生想尝试, 也觉得有必要和哥哥分享, 毕竟梁聿生面前全是肉。

她将杯子递过去, 问哥哥你要尝尝吗?

梁聿生:“”

她模样认真,注视他的眼睛, 餐厅灯光映着的眸底亮晶晶的,笑意清晰,美好得不得了。

盛情难却。梁聿生点点头, 接过来喝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商家黑心,又或者量本就少,他一口下去半杯都要没有了。

送回季阅微手里,季阅微盯着杯子上那道明显的“刻度线”,有点发愣。

梁聿生笑着瞧她,有滋有味的,摆在面前的肉也不吃了。

季阅微抬头看他,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哥哥胃口总是要大点的。

她拿了张纸巾递给梁聿生,指了指梁聿生嘴角,然后握着杯子慢慢喝剩下的小半杯。

梁聿生:“”

生出罪恶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梁聿生感到疑惑的是,季阅微是一点不护食。

他问服务员又要了杯同样的巧克力奶。

第二杯送到季阅微面前,季阅微不是很明白。

梁聿生问:“要是别人也问你喝,你不生气吗?”

季阅微将第二杯上面的奶油吃了,闻言更加不明白,她对梁聿生说:“别人?别人为什么要喝我的巧克力奶?”

梁聿生:“”

也是。就他最坏。

“是哥哥才给喝的。”

季阅微耐心解释道。

所谓“动听”也不过如此了。

梁聿生忽然想把这间餐厅买下来。

——以后这个巧克力奶谁都不准喝。

他妹妹不护食,他来护食。

等到柠檬熊上来,反应过来的季阅微就不问梁聿生要不要也尝尝了。

他真的好无聊,季阅微想。

只是她闷声不响的,梁聿生就想逗她。

他问,

刚才想着哥哥,这回不想了?

季阅微一口吃掉小熊,不理他。

回去时间还早。

车子开出滨海大街,顺着中山大道直行十分钟,再拐进友谊路,就能到酒店。

酒店出来,拐上友谊南路,直行十多分钟,就能到滨南十五中。

这片商区住宅算不上密集,但距离都十分合适。

车子在停在友谊路和青年路的交叉路口,季阅微往车窗外看,果不其然看到“宝乐街”的指示牌。

梁聿生问:“怎么了?”

季阅微指着“宝乐街”说:“我以前就住那里面。”

那个时候,从陵市迁到滨南的行程过于紧促,但她的学业不能再拖了。

十五中附近的房子很紧俏,属于手慢无。季一陶还有些犹豫房子是不是太老太旧,但中介说下午还有两家要上门看呢,吓得季一陶一口气付了半年的租金。

只是没想到宝乐街这么难找,卡在两条大道的细缝里,一路上东张西望、稀里糊涂的时候,季一陶冷汗都出来了,不停看季阅微脸色。季阅微也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但她还是表现得很镇定。所幸没被骗。后来住下来,季一陶一直说这个街的名字不错。

房东是一位老奶奶,子女都在国外。

偶尔,老奶奶过来看房子,会给季阅微带各种国外的糖果。

“想去看看吗?”梁聿生问。

“啊?”季阅微扭头,迟疑:“也没有”

梁聿生却将车掉头,说:“去看看。”

季阅微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路过想起来。

但她看着专注找路的梁聿生,没有说话。

老式的居民楼,大门口什么人也没有。

横着的通行杆完全是摆设,车辆靠近就会触发抬起,一路畅通无阻。

“哪栋?”梁聿生问。

季阅微指着前面路口说:“拐进去第三栋。”

这栋楼有点年岁,墙皮被重新刷过,路灯亮的地方能看到重叠的水泥印子。

梁聿生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数,五楼的窗户黑漆漆的。

他问季阅微:“每天都要爬五楼吗?”

季阅微点头。

她也在抬头看那个黑色的窗户,想起什么,说:“五楼的感应灯也是坏的。”

梁聿生问:“没有人修吗?”

他语气严肃,仿佛在思考一件重大的事,但感应灯这样的事实在用不上这样凝重的气氛,便有些好笑。

季阅微忍不住笑,说:“反正到家了。”

“不会害怕吗?”梁聿生又问。

他这么问,那些被忽略的,一下又具体起来。季阅微没说话。

确实很害怕,害怕背身开门身后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像所有恐怖故事里演的一样。

但慢慢地,她习惯了那几秒的恐惧。

季阅微说:“也就几秒钟。”

她的人生里有太多这样的几秒钟。

转学离开资仁五中的那段时间里,她都快被压垮了。这样算起来,眼前这片黑暗带来的几秒恐惧真的无足轻重。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她往楼里走去。

进了楼,每家每户的声音都变得很清晰。

电视的声音,碗碟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还有猫猫狗狗叫唤的声音。

上到五楼,脚步踩下,什么都没发生。

她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没回头,笑着说:“还没修好。”

“嗯。”梁聿生没再说什么。

楼道逼仄,外面的光线即便再亮,也很难充分照进来。

等梁聿生站到五楼,那块空间已经很小很小了。季阅微能感觉后背在梁聿生怀里,他靠她靠得很近,近到季阅微只要再稍微往后,就能被他完全拥住。

季阅微想,如果每天放学都是这样,那真的太快乐了。

放学本来就快乐,回家还有哥哥,简直双倍快乐。

但她又想,事情不是这样计算的。

所有虚拟的、不存在的数值都不应该纳入计算范围——

真实才最重要。那个时候她也有快乐的事。就像这个时候一样。

梁聿生低头注视默不作声的季阅微。

楼道暗沉沉的,比外面还要冷一些。

她戴着毛茸茸的毛线帽,梁聿生看不到她的表情。

忽然,季阅微转过身搂住他。

他身上沾染了冷风里的寒气,只是大衣的面料足够精良,会在瞬间传达出最令人舒适的触感和气息。

季阅微想,她的这个哥哥,心肠好,虽然偶尔会喝掉她大半杯的巧克力奶,但会马上给她新的一杯。

这样一想,过去的自己其实也很幸福,因为未来会有一个哥哥。

人生得拉长了看,季阅微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

对梁聿生来说,世界上最完美的事就是被妹妹抱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一个让妹妹喜欢的哥哥。

让妹妹喜欢的哥哥——

这是身为哥哥的最高标准。

梁聿生心满意足。

他也抱住她,拍拍她的背,问她在想什么。

季阅微没立即说话。

她还在想被自己拉长的人生,过了会,她问梁聿生:“哥哥,我会永远拥有你吗?”

梁聿生有种人生被抚平的感受,他感觉自己拥有了一枚奖章。

他抱紧季阅微,低头笑着说:“我这么好?”

季阅微埋他怀里用力点头。

狡猾被真诚打败。

他说:“哥哥永远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85章 保证 那他也太幸福了。

当然, 世间道理都是一样的。

就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为人兄长的“优秀奖章”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回到酒店,各自休息。

明天需要早起, 梁聿生定了他工作以来第一个清晨五点五十的闹钟。

季阅微说培华要求外宿的七点准时在十五中校门口集合, 七点半抵达大礼堂找到位置。

这次过来参赛的一共有十四所学校, 高一到高三,每个年级都是七人代表队,场面估计要乱好久。

两个房间相距不远,躺上床闭目养神的几分钟里, 梁聿生还能听到那头季阅微走来走去。很快, 这样的动静就没有了,季阅微应该也上床睡觉了。

梁聿生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脑子里想了会今天发生的事,没多久,困意袭来, 他能感觉意识在缓慢下沉——

“啪嗒”。

梁聿生睁开眼。

极细微的一声,周遭安静到落针可闻, 这声清晰得就像在耳边。

他知道是季阅微那边传来的。她应该开了灯。

接着,窸窸窣窣的一阵,不知道什么动静, 有点像拖被子?梁聿生仔细聆听。好一会, 季阅微似乎绕床拖了好久的被子梁聿生坐起来, 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心, 是空调不够、暖气不足吗?是冷了吗?

没等他发现更具体的线索——

“啪”。

灯关了。

两声拖鞋落地的动静。

梁聿生缓慢躺下。

他记得柜子里有备用的被子,季阅微应该知道。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感冒,梁聿生想, 明天起来问问,实在不行换个房间,或者再选个酒店,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她白天去学校,这些都可以交给他解决,就是千万不能感冒。

梁聿生盯着天花板,思索片刻。

闭上眼再度准备入睡——

“啪嗒”。

一模一样的动静。

类似拖被子——梁聿生听清楚了,就是在拖被子。

他搞不懂季阅微的心思,想想还是尝试去理解,于是他坐起来,

坐姿比上次严肃了些,他垂眼盯着自己的被子看,伸手翻了翻,没什么稀奇,只好再去听那边动静。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这回时间比较长。似乎拖得更细致了。

梁聿生靠着床板耐心听,半晌忍不住笑。

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只要想到妹妹半夜不睡觉满床拖被子就觉得实在可爱。

大概是认床,梁聿生想。其实家里的床品也不是不可以安排过来。都是可以解决的,只需要要提前联系。下回就这么办。

好不容易,季阅微拖满意了,传来两声拖鞋落地的轻响。

夜里过于寂静,灯光完全熄灭的房间里,只有声音是明亮的。

梁聿生没有立即躺下,不知怎么,他总觉得——

“啪嗒”。

果不其然。

梁聿生笑,果断掀被下床。

刚开门走出去,那边就传来关灯的声音。这回比前两次都短。

梁聿生不放心,他想去问问。他走过去敲了敲季阅微房门。

季阅微已经把自己裹在被窝里。

被子被她塑得两面高高,这样躺下来才不会看到房间里黑漆漆的陌生家具。

面目模糊的家具,黑沉沉的一团,她不熟悉它们,它们也不熟悉她。他们彼此戒备,互相盯视。

被子挡住后,她再趴着睡,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只是角度需要不断调整。而且被子也容易塌。

目前这个遮蔽度季阅微是满意的。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想到梁聿生就睡在隔壁,慢慢也能忽略一些吓人的想象。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季阅微不是很明白。

过去只有一种情况梁聿生才会来敲她门。

她关灯了呀。

季阅微探头,小声:“啊?”

梁聿生笑:“怎么一直起来?”

季阅微愣住,更加不解:“你怎么知道?”

梁聿生说:“我听得一清二楚。”

季阅微不说话了。

她坐起来,环顾一圈自己的堡垒,对梁聿生说:“没事。”

“真的没事?”梁聿生皱眉。

“嗯。”

“开门让我看看。”梁聿生道。

这个时候,他的语气有种家长的权威,不是因为不信任,就是不放心。

季阅微小心绕过她的堡垒,下床给梁聿生开门。

这间屋子比他那边小,床也不算大,没开灯的房间,床上的被子块滑稽又可爱。

梁聿生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查看季阅微的工程,忍住要笑的冲动,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早点睡。我就在隔壁。”

像是为了安抚,他说:“就算你梦里叫哥哥,哥哥也能听见,知道吗?”

季阅微点点头。

梁聿生摸摸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他走出去准备关门,季阅微坐在床边看他。

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回头望望自己的床,又去看门边站立着的梁聿生,忽然,她叫住他:“我可以去你那边睡吗?”

她其实有更坚固的堡垒。

而且今晚她还获得了一个长久的保质期。

梁聿生的床比她大很多,季阅微两个翻身都翻不到边。

这回,梁聿生不担心她害怕了,他担心她滚下来,他把她床上的被子也拿来,不是做堡垒,是做护栏。

他指着床尾的沙发说:“我就睡这边。不要害怕。”

季阅微躺平点头:“嗯嗯。快睡吧。”

梁聿生:“”

等到一切安稳,没两分钟,梁聿生果然听到了季阅微稍沉的呼吸声。

这几趟真是把她累着了。

梁聿生抬起手臂遮住脸,不由笑。

只是很长时间,他却没睡着。

他难得失眠了。

车队的事情最先占据他思绪混乱的脑海。

躺在医院的李奥央,庄菲菲说照目前这个康复进度,明年三月应该来得及。

但车队不是靠概率活下来的,他需要尽快着手选拔新的可靠的人选。

此外就是新车研发。这次同时报废两辆,等给斯图加恩的起诉书出来,他要在赔偿金里把这个双倍奉上。

不过,还算令人舒心的是这次的F1公告里没有再对MILE做出限制。他需要另外找时间和崔予铭谈下下阶段的研发。新能源混动一直是个趋势,但就提速来说,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好应对。

事情过于琐碎,大概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梁聿生都在捋车队内各项事务的时间线。

他越捋越精神,扭头看见睡到边边的季阅微,差点笑出声。

原本堆在床边的被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去。

梁聿生起身过去,抱着季阅微的肩膀和膝弯,把人往里送了送。

季阅微趴在枕头上,侧脸朝他,气息一下一下,规律得不得了,睡得格外沉。

刘海也侧躺着睡,安安静静,额头露出来,眉眼线条变得清晰。平日那双玻璃珠子一样乌澄澄的眼瞳闭了起来,只剩眼睫。根根清晰的眼睫,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小的一簇,梁聿生竟然能在它们身上看出季阅微的性格:清晰的、笃定的、虽然小,但是多——梁聿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他俯身仔细瞧了瞧,发现确实,她的眼睫真的很浓。

再往下是鼻子和嘴唇。

梁聿生没再看,他直起身顾左右,睡是睡不着了,但也不能不睡,只好重新躺回沙发。

躺回去又朝季阅微的方向看。

看久了,觉得她在自己床上睡得这么好,梁聿生竟然感到一种幸福。

他再次抬起手臂遮住脸,以防脸上的笑容扩大到自己控制不住。

小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有弟弟妹妹会怎么样。毕竟同龄人里大多都有兄弟姐妹。

后来这个念头伴随何映真和梁宽的彻底分开不再出现。

长大了更不会去想这样的事。太幼稚,也太无关紧要。

现在不一样,他真的有了,太过奇妙,他甚至会想如果季阅微从小就是他的妹妹——那他也太幸福了。

现在也很好。

梁聿生打住漫无边际的思绪。

不过,这样的幻想带来的满足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一会,他沉默下来,注视睡着的季阅微,手臂也放了下来。

他想起那次在摩天轮下面,她无所谓又十分认真地问他:“目前可以算有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和今天她问他“永远拥有”,是一个意思。

梁聿生转过脸望着天花板。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确实还小,对人世间许多事的看法都建立在保证的基础上——

保证不会变质、保证一直存在。

现在,又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关系,这样的保证对季阅微来说,就更加至关重要。

“目前”的保证也好,“永远”的保证也好——只要是保证,她也只需要保证。

梁聿生不知道她这些年的成长岁月里,有没有人给过她保证。

梁聿生想,其实她可以在自己这里要很多保证。他也肯定会给她。无论如何。

大半夜睡不着,从乱七八糟的事业琢磨到季阅微的心理,第二天闹钟响起来,一个人都没醒。

人不靠谱,所幸闹钟是靠谱的。

季阅微被闹醒后,看了眼时间,崩溃:“哥哥!六点二十了!”

梁聿生惊醒,坐直了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

这个七点到校万一保证不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86章 也行 永远的哥哥。

季阅微冲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梁聿生跟在后面安抚:“不着急。哥哥给你担保。”

他给她念了会安神经,转身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还算镇定,关上门就不是那么镇定了。

先是给酒店打电话, 让尽快送两份早餐上来, 然后叮嘱酒店十五分钟后将他的车开到门口, 下楼直接出发。不过还是要做一点兜底,万一呢——

面对镜子抹剃须膏的时候,梁聿生默念了一遍准备给季阅微班主任的解释。

他妹妹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和他妹妹摆一起,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啊, 这个不用想。那既然出错了, 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梁聿生低头冲洗,长这么大第一回诚心实意认错, 梁聿生都不知道怎么做,回想了下曹霄赛时给黎定一当孙子的样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