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2 / 2)

嫡嫁 白露采采 7928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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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病重?”听着面前有些战战兢兢的宫女的禀报,明灿问道。

“回娘娘,惠安郡主方才……方才递了消息进来,说丞相大人风寒吐血,情况不太好,想请您回府一趟。”

听到站在面前的皇后娘娘这般询问,跪在地上的宫女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再度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窗外春光明媚,几只鸟雀自枝头跳跃。

明灿依稀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明修远教她认字时,窗外常常亦有这般欢快的鸟鸣。

“备轿,本宫要出宫。”沉默片刻,明灿吩咐道。

待明灿的轿舆到了明府门前,惠安郡主带府中侍女侍从自明府门口迎候,眼眶通红。

瞧见明灿下了轿舆,惠安郡主快步迎上前,曲膝礼了礼。

“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瞧着面前神色仍旧平静,仿佛无论何时,从来皆是这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明灿,忽然有了主心骨一般,惠安郡主眼中含泪,面色苍白地对明灿道。

“父亲怎么样了?”扶了下面前哭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惠安郡主,明灿问道。

“他不肯服药,这个月来一直在吐血……臣妇……臣妇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娘娘来劝劝他……”惠安郡主声音哽咽,对明灿焦灼担忧道,“郎中说,说再这样下去,怕是……”

“母亲莫要太过伤心,本宫会去劝父。”忽然开口,打断了面前忧心忡忡,眼泪涟涟的惠安郡主的话,明灿道。

进了明府,明灿步履匆匆走在前面,穿过明家熟悉的游廊。

庭院中,那棵老梨树已经开花了,花瓣飘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雪。

后院寝间中,明修远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

听到房门被人自外面轻轻推开,旋即传来熟悉的,轻微的脚步声,明修远微微睁开眼眸。

“皇后娘娘来了。”躺在床榻上,明修远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自床榻边上坐下,明灿接过一旁的侍从手中的汤药,对面前的明修远道:“父亲,该用药了。”

听到明灿的话,明修远只是一语不发,轻轻摇首。

以帕掩口,明修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待他咳嗽完,帕子上出现了一抹暗红的血色。

瞧了一眼面前的明灿,明修远声音淡淡道:“不用了,我的身体如何,我比谁皆清楚。”

见明修远不为所动,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明灿心中有些心急如焚,面上却仍旧平静地说道:“您这样,母亲会担心的。”

听到面前的明灿这般说,明修远忽然笑了。

他的笑意中,带着明灿瞧不懂的情绪。

“她不会的。”

说着,明修远忽然又剧烈咳嗽起来。

此情此景,惠安郡主站在一旁,手指攥紧了帕子,眼泪涟涟。

明灿不再多言,她抬手,舀了一勺汤药送到明修远唇边,冷静道:“父亲,莫要说话了,用药罢。”

明修远瞧着明灿,目光恍惚溃散,仿佛透过她,在瞧另一个人。

最终,明修远还是别开了面庞,阖上眼眸,轻轻摇了摇头。

……

半个月后,传来明修远过世的消息。

明府的葬礼上,惠安郡主一身缟素,跪在灵堂前,神色怔怔,眼泪打湿了面容。

回到明府奔丧的明灿走进灵堂,上香之后,走到惠安郡主面前,对她礼了礼。

眼眸哭得红肿的惠安郡主瞧见面前的明灿,只是微微侧首,并不瞧面前的明灿,亦不曾起身。

她的神色,淡漠得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母亲,节哀。”

“皇后娘娘奔完丧,便回去罢,不必在这守着。”沉默半晌,惠安郡主忽然出声,打断了明灿,眼眶通红地冷硬道,“贵人事多,何必在这里耽误。”

明灿站在原地,听到惠安郡主的话,忽然意识到,明修远去世,她此生与惠安郡主的缘分,或许便这般,被惠安郡主就此斩断了。

……

明修远去世将近一年后,明灿回过明府一次。

府中寂静无声,下人们走路皆轻手轻脚。

自从明修远去世,惠安郡主伤心过度,病倒过几次后,便在自己院中礼佛,今日知晓明灿回来,亦是闭门谢客。

“郡主说,请娘娘自便。”恭敬地跟在明灿身后,老管家低声道,当年明灿五岁时,第一次来到明府,迎接她与带她来到明府的明修远的老管家,如今亦已经满头霜发。

闻言,明灿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本便要离开,只是,不知不觉间,却已经走到了前院,明修远在世时的书房前。

驻足片刻,明灿抬手推开房门,墨香与宣纸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明灿顿了一下,方才走进去,走到案前,整理案上的文书。

笔架上挂着明修远常用的那支毛笔,只是墨池中,却已经不曾再有墨汁。

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劄子,草稿与诗集。

明灿的目光,环顾书房的四周,漫无目的,却又仿佛想要将眼前的一切,最后记进脑海。

忽然,发现了什么,明灿的目光顿住了。

她瞧见,书房的角落中,有一个紫檀木的矮柜,被上了锁。

明灿抬步走过去,想了一下,她自书架上,父亲明修远从前常用的砚台下,找到被砚台压着的钥匙。

柜门打开,明灿瞧见里面放了许多收纳得整齐的卷轴。

微顿了一下,明灿抬手,拿起一个卷轴,解开丝绸系带,慢慢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画像。

待瞧清画像上的女子,明灿不由得愣了一下。

旋即,明灿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可置信抬手,又展开了几个卷轴。

只见卷轴上的画像,皆是一个人,从梳着双丫髻,一脸稚气的女孩,到碧玉年华,风华绝代的少女,再到或韶华正盛,或鬓发微霜的女子,神态各异,却皆带着温柔坚韧的笑意。

每幅画右下角皆标注了日期,一年一幅,整整四十多年。

最后一幅是前年冬日所画,如今方才一年多,墨迹犹新。

画中女子站在腊梅树下,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右下角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的楷书端正写着:“许禾,生辰快乐。”

明灿的指腹抚过那些画纸,还有画上的女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自从明灿成为皇后,因为不希望惠安郡主在自己面前太过拘谨压抑,明灿改口唤惠安郡主“母亲”,已经有许久。

她终于明白明修远临终前半个月,那句“她不会的”,是什么意思。

亦忽然明白,为何惠安郡主会在明修远过世后,骤然变得对她漠然。

惠安郡主对明灿的感情甚为复杂。

明灿自小到大,差不多算她照看大的,但因为心知肚明,明修远是因为明灿母亲许禾,才会对治病抱有消极态度,失去了求生之志,不过五十岁出头便去世了,所以,哪怕明灿去劝过明修远好好用药,惠安郡主亦很难不恨屋及乌,同样怨恨明灿。

在明修远去世一年后,忽地了然一切,明灿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眼泪砸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

回到皇宫时,天已黑透。

谢瑜尚还不曾回来,明灿比往日格外早地睡下。

洗漱后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迷迷糊糊的,明灿不停流泪,半梦半醒地睡着了。

谢瑜回来时,得知明灿已经歇息。

他沐浴更衣后,轻手轻脚撩开落下的帐幔,上了床榻,怕吵到明灿,却在掀开锦被时,摸到一片潮湿。

“明灿?”

明灿背对着谢瑜,纤瘦的肩膀正在微微颤着。

谢瑜不曾说话,只是展臂,将她搂入怀中。

好半晌,明灿转过身来,无声无息的泪水,浸透了谢瑜的寝衣绸料。

她抬手,亦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

……

翌日早晨,明灿醒来时,谢瑜已经穿戴整齐,内侍正躬身,为他整理宽大衣袖上的最后一缕褶皱。

瞧见落下的,朦胧隐约的帐幔中,明灿已经坐起身来,谢瑜走过去,对明灿温和道:“灿娘,今日休沐,朕陪你与孩子们去御苑放风筝。”

听到谢瑜这般说,坐起身来的明灿轻轻颔了下首,轻声答应道:“好。”

春日阴雨绵绵,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两个孩子自前面的草坪上奔跑,一红一蓝两只鲤鱼风筝,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过几日便是清明了。”站在明灿身旁,瞧着远处的孩子,谢瑜对明灿温声道,“朕带你与孩子们去为明大人扫墓。”

忽然听到谢瑜这般说,明灿转头瞧他。

只见谢瑜的侧脸,自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已过而立之年,往不惑之年奔,男子的眼角已有了些许细纹,却还是一如当年初见时,温润如玉,俊美得如同谪仙或妖孽一般的模样。

“陛下知晓了?”好半晌,明灿轻声问。

谢瑜握住明灿的手,瞧着面前的妻子,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和地对她道:“朕晓得你心中难过。”

知晓谢瑜发觉了自己的情绪,明灿忽然抬手,抱住了他,将面容埋在他的胸前,眼泪盈眶而出。

谢瑜轻轻拍着明灿的背,便像哄一个哭泣的孩子一般,温和耐心。

远处的女儿摔了一跤,儿子跑过去扶她。女孩被扶起来,拍拍衫裙上的草屑,又笑着与男孩继续奔跑。

侧首,瞧着远处的两个孩子,泪眼模糊间,明灿想到,她与谢瑜,与她的父母到底是不同的。

他们不会重复他们婚姻的悲剧,她会好好珍惜身边人,珍惜这个世界给她的美好的事物,因为她明白,唾手可得而珍贵的幸福,失去,便不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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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琴是镇平侯的老来独女,亦是个自幼失怙失恃的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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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昌盛

◎……◎

明灿正在昭阳宫中修剪一盆兰花,宫女急匆匆走进来,差点被殿门的门槛绊倒。

“娘娘,大喜事。”走到明灿面前,宫女一面笑着,一面有些气喘吁吁地向她行礼。

手中的金剪停在一片叶子前,明灿微顿了顿,侧首,问道:“什么事这般慌张?”

“五公子中了,是状元。”瞧着面前的皇后娘娘,宫女恭敬笑着对明灿道,“十七岁的状元郎,本朝头一份!”

手中的金制剪刀“咔嚓”一声,剪下那片多余的兰花青叶。

得知这个消息,明灿唇角微微上扬,颔首笑道:“他果然不错,本宫没有瞧错人。”

想了想,明灿放下手中的剪刀,接过一旁的另外一个宫女奉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尘土,复又问道:“陛下那边可有消息?”

“已经传开了,陛下龙颜大悦,说要亲自召见五公子。”宫女笑着对明灿道,“娘娘现在要不要亦去宣室殿,过会子可以见到明公子?”

听到宫女这般问,明灿只是摇了摇头,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不急,去准备些明砚爱吃的点心,过会子本宫一并带去。”

……

一个时辰后。

明灿离开后宫,去了宣室殿。

不到两刻钟,外面便传来通传声,明灿理了理衣袖,端坐在圈椅上。

今日的明砚身着一身崭新的状元红袍,头戴官帽,一身意气风发走了进来。

他的面庞尚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青涩,只是挺拔的身姿如松,早已有了大人的轮廓。

瞧见明灿亦在宣室殿,明砚的眼眸不由得亮了一下。

但顾及着君臣之礼,明砚还是恭恭敬敬地向明灿行礼,端正道:“臣明砚,参见皇后娘娘。”

明灿瞧着面前一板一眼,跟个老学究一般的明砚,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些无奈道:“起来罢,这里又不曾有外人。”

闻言,明砚方才直起身来。

他眼眸亮晶晶地瞧着面前的明灿,说道:“姐姐,我做到了。”

沉默含笑地瞧着明砚半晌,明灿心中,为金榜题名的明砚高兴。

许久,瞧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明砚,明灿忽然笑意淡淡地说道:“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不晓得该有多高兴。”

听到明灿这般道,明砚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淡了些。

垂了下眼眸,明砚有些怅然地轻声道:“可惜他瞧不到了……”

明灿教明砚落座,见他眉眼之间似有黯然,明灿道:“他的在天之灵瞧到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说着,不愿教面前的少年继续伤感,明灿转移话题地问道:“陛下说要给你什么官职?”

“翰林院修撰。”抬眸瞧了明灿一眼,明砚回答道,“不过陛下说,想教我先去尚书台帮忙,我晓得,这是陛下对我的历练,我会加油干的。”

听着明砚对将来的规划与打算,明灿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对面前的明砚道:“陛下看重你,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官做多大,皆要记得自己的本分。”

明砚闻言,郑重地点头,对明灿道:“姐姐放心。”

想到一直以来,明砚的少年老成,明灿慢慢放下心来。

示意宫女端上点心,明灿笑着对面前的明砚道:“尝尝,特意教小厨房做的桂花糕,你与安儿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明砚的眼眸弯成月牙,颔首笑道:“还是那个味道。”

“慢点吃。”目光柔和地瞧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的弟弟,明灿递过茶盏,说道,“莫要噎着。”

明砚静静地用着碟子中的点心,待他慢慢用完,咽下糕点,忽然瞧着面前的明灿,有些踌躇道:“姐姐,我有些害怕。”

闻言,明灿不由得微微挑了下眉,问道:“怕什么?”

“我方才十七岁,便当上状元,陛下又要将我破例调去尚书台。”明砚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轻声道,“朝中那些大人,会服气吗?”

听罢明砚的一番话,明灿沉吟片刻,瞧着面前的这个小少年,问道:“子墨,你晓得为什么陛下这般看重你吗?”

明砚垂着眉眼,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你比旁人早慧,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更因为……”明灿直视面前的明砚的眼眸,对他温和地笑道,“你有真才实学,那些不服气的人,便教他们不服气去罢,用你的本事教他们噤声。”

闻言,明砚抬眸瞧着面前神色认真的明灿,颔首道:“姐姐,我明白了。”

“不过……”想到明砚到底年纪轻轻,明灿笑着补充道,“该低头时亦要低头,你还年轻,有些事不必急着出头。”

听到明灿这般嘱咐自己,明砚不由得笑了,他问道:“姐姐这是在教我官场之道?”

明灿亦笑了笑,她颔首反问道:“怎么,皇后不能教弟弟做官?”

姐弟二人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明灿正色瞧着明砚,还是不免再度嘱咐道:“明砚,我们明家现在既是天子外家,又出了你这个状元郎,荣耀至极,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

听着明灿这一番认真的话,明砚点头,心中涌上软意。

明砚对明灿正色颔首,答应道:“姐姐,我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正是这个道理。”目光欣慰地瞧着面前的明砚,明灿抬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过有姐姐在,你不必太过担心。”

瞧着面前的明灿,明砚忽然牵了一下她的宽大袖角,认真道:“姐姐,谢谢你。”

闻言,明灿不由得愣了一下。

旋即,她温柔地对明砚笑笑,轻轻摇首道:“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姐弟啊。”

不晓得想到了什么,明砚的眼眶有些发红。

沉默了好半晌,明砚方才低声道:“可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姐姐本可以不管我的。”

“胡说。”轻轻敲了下明砚的额头,明灿温和平静道,“在本宫眼中,你便是本宫的亲弟弟。”

抬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揉了揉眼眸,明砚收敛起那抹感伤来,面上露出灿烂的笑意。

轻轻牵着明灿的衣袖,明砚慢慢眨了下眼眸,说道:“那姐姐与太子外甥以后可要多关照我这个弟弟。”

点了下头,明灿对明砚笑道:“那要瞧状元郎的表现了。”

两人复又笑了起来,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内侍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

听到通传声,宣室殿中的明灿与明砚皆起身。

谢瑜阔步走进宣室殿,待瞧见殿中的明砚,他便笑了,对向自己作揖行礼的明砚道:“教状元郎久等了。”

听到谢瑜这般说,明砚仍旧恭敬地行礼,只笑道:“臣参见陛下。”

走到明砚面前,谢瑜扶他起来,唇畔微弯地颔首道:“免礼,子墨,朕方才与几位大臣商议,决定教你先去尚书台历练,你可愿意?”

这个消息,是来宣室殿前,明砚便知晓的。

此时此刻,想到了什么,明砚不由得瞧了明灿一眼。

得到明灿微笑不言,带着鼓励的眼神后,明砚瞧着面前的谢瑜,语气认真坚定地说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瞧着面前清朗俊秀的少年,谢瑜满意地颔了下首,展臂揽了揽明灿的肩头,对身旁的妻子笑道:“灿娘,你有个好弟弟。”

神情温柔沉静地瞧了谢瑜一眼,明灿浅浅笑道:“是陛下慧眼识珠。”

抬手,拍了拍明砚的肩膀,谢瑜唇畔含笑叮嘱道:“子墨,好好干,朕看好你。”

说着,想到了什么,谢瑜又对明灿柔和道:“灿娘,今晚宫中设宴庆祝,你亦一起来罢。”

“臣妾遵旨。”抬眸瞧了瞧谢瑜,明灿道。

谢瑜又勉励了明砚几句,便有事去前殿了。

待谢瑜离开之后,明砚长出一口气,对明灿道:“我与陛下接触不多,陛下比我想象中亲切。”

听到明砚这般说,明灿不由得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有用。”

闻言,明砚又有些若有所思。

明灿抬手,拍拍面前少年人的肩膀,笑意柔和道:“莫要想太多,今晚的宴会,好好表现。”

明砚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明灿拱手行礼道:“姐姐,我该回去准备了。”

晚上有宫宴,明灿亦不留他,只是浅浅笑着颔了下首,允肯道:“去罢。”

深深瞧了明灿一眼,明砚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侍候在明灿身后的宫女,瞧见这位光风霁月,郎艳独绝的明五公子离开宣室殿,忍不住小声对明灿道:“娘娘,五公子这般品貌,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大人物。”

瞧着明砚离去,已经复又被关上的殿门,明灿颔了下首,笑着轻声道:“嗯,子墨一直是个聪敏的孩子。”

此时此刻的明灿并不知晓,明砚如今已经成为本朝最年轻的状元,日后,亦将做到本朝最年轻的丞相。

而明灿是教皇帝谢瑜不置后宫,恩爱伉俪的皇后,明家是天子外家,一代代繁荣昌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