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观海市 怎么感觉…像修罗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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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当然, 只是长得像蜘蛛而已。

它的头颅和躯体显然是人类的模样,然而蜘蛛腿的部分,却赫然是一条条细长的手臂, 这些手臂上布满黑色的绒毛,肘关节后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像一把折断的直角尺。

“嗬嗬”鸣叫不断从它嘴里传出, 听着像是临终的老头正在漱口, 它倒悬在天花板的角落, 一双眼睛暴突在眼眶外, 紧紧盯着闯入的青年。

下一瞬,蛛丝从它的口中迅速而大量地喷出,向着青年卷积过来!

鹿丘白退也不退,一根粗壮的触手,在蛛丝喷出的同时, 就从阴影中探出,卷住蜘蛛的身躯, 将其哐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尘烟四起。

“嗬嗬...嗬嗬...”

人形蜘蛛拼命地挣扎着, 奈何它的实力与小七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就像一个麻袋一样被祂甩来砸去。

人形蜘蛛很快吐了一地,腿毛漫天飞舞。

而祂安静地站在鹿丘白身后, 眯着眼, 歪着头,似乎对这种在陆地上生存, 但同样也有八条腿的生物感到了好奇。

眼看着小七就要把它拆开研究,鹿丘白赶忙伸手叫停。

人形蜘蛛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能分辨出些许音节。

鹿丘白认真地辨认着。

“嗬嗬...嗬...妈妈...”

妈妈?

鹿丘白让小七把它放开。

它立刻就撒开腿, 重新爬到天花板上,将自己往墙角的人骨架旁边塞:“妈妈...”

看起来,就像一个受到惊吓,而大喊妈妈救命的孩童。

但它偏偏又吃掉了自己的父母。

鹿丘白使了个眼色。

触手立刻将它从墙角重新拎到鹿丘白跟前,期间它拼命挣扎,被啪啪两下拍断了两根蜘蛛腿。

鹿丘白将监测器怼到它额头上,污染指数堪堪超过30。

素白的手掌紧紧贴了过去。

...

这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因为身体的异化,手脚无法复原,极长极细,像是恐怖传说中的瘦长鬼影。

他的胆子很小,尤其是看到小七后,他就一直在瑟瑟发抖,直到鹿丘白带着小七退到店门口,他才看上去冷静了一些。

“别怕,”鹿丘白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应激的野生动物,“已经没事了。”

少年拖着变形的身体,几次努力想要爬回天花板上,可惜他已经失去了蜘蛛的能力,只能爬上椅子,警惕地看着他们。

好像这把椅子能够给他带来许多安全感。

鹿丘白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糖果,向着少年靠近过去,他用膝盖在地上爬行,毫不在意灰尘会弄脏白色的长裤。

这个动作有效地压缩了他的体积,少年虽然紧张,但并没有被吓跑,只是瞪着过分庞大的眼球,紧张地看着他。

鹿丘白将糖果递给他。

少年快速地从他掌心里拿走糖果,剥开糖纸,犹犹豫豫地舔了一口,又一口。

然后一整个将糖果塞进了嘴里。

他果然很饿。

鹿丘白看向满地被撕扯开的衣服,许多羽绒服里的棉絮都被掏空了,大概,就是被他吃掉了。

边吃,少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滚滚流下,很快,店铺里就响起小声的抽噎。

“妈妈…爸爸…”

鹿丘白又递给他一张纸巾。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年立刻躲到了椅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写满了拒绝。

“我没有恶意,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等会会有人来接你去医院看病,你很快就会没事的。”鹿丘白不勉强他,起身欲退。

下一秒,他的袖口被轻轻拽住。

少年拽着他:“妈妈…爸爸…风水先生…”

大约一个小时后,鹿丘白联系了收容所。

少年在他怀里睡着了,两颗眼泪还挂在眼角。

将少年妥善交给收容所后,鹿丘白婉拒了收容所搭车的邀请,和小七并肩一起回家。

鹿丘白轻声开口,像是在和小七对话,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那个孩子说,一开始变异时,他的父母请来了一个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这和店老板的话正对上了,但问题在于,风水先生让父母把他锁在椅子上,每天定时定点投喂活禽…”

“小七,你说,给污染体喂食活物,是不是会加剧污染?”

小七点了点头,鹿丘白就继续分析下去。

“也就是说,风水先生教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治疗方案,最终酿成了惨剧。”

“只可惜无论是店老板还是那个孩子,都没有风水先生的联系方式。这就更奇怪了,这个人难道凭空蒸发了么?你说呢?”

小七张开嘴,下一秒,鹿丘白又自己点了点头。

祂只能悻悻闭嘴。

“不太对劲,我总觉得这个风水先生有问题…呃?”

腰被紧紧勾住,鹿丘白总算从自言自语中抽离出来,疑惑地看了过去。

小七也不与他对视,只低着头,触手紧紧缠着他,很不高兴地抿着唇。

鹿丘白不懂,但哄道:“怎么啦?”

小七吐出一个字:“饿。”

“饿了…?”鹿丘白打着圈抚着触手粗糙的表面,趁祂放松警惕,手掌往下一捞,抱着触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小七顺从地被拽近几步,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哦…鹿丘白想,触手很敏感。

一个愿意把触手交给你的小章鱼,就像一只愿意把尾巴给你摸的小猫咪。

鹿丘白不仅没停手,还故意磨了磨结痂的伤口,将触手上的眼球都摸得眯起。

“看中什么了?想吃就自己来拿。”

话一出口,鹿丘白就有点后悔。

因为这话听着,实在有点歧义。

尤其是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要知道野外也不是不行。

而祂听了话,歪着脑袋思考。

祂看着鹿丘白,喉结不断地滚动着,一点一点,用目光将他舔舐个遍。

鹿丘白忽然觉得,祂“饿了”的对象,是自己。

但触手只是乖巧地、知足地伸进他的口袋,摸走了糖纸。

“我的。”祂再一次重复这个词。

不可以投喂别的污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