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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七十年代] 外乡人 23717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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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自己去,一是因去的地方很近,并不需要再带着明家夫妇一块去。二是那支特制的安神香点上了,就算家里来了野兽也是秒倒。也因此,微生才敢将他们留在家里。

杜春妮白天的时候来了两趟山脚下,见微生天黑了还没下山这才跟宁朝云说她明天再过来,让微生务必在家等她。

所以这会儿杜春妮肯定在家。

也确实在家,且还睡得挺香。微生将杜春妮从她家炕上带走,还顺道将她的衣服和鞋也都带走了。

这次微生没往远走,而是在胡家村的村口将杜春妮放了下来,随后像之前那般故技重施的丢了块巨石将人永永远远的送走了。

哦不,应该是长长久久的留在了这里。

第一次天降巨石,砸在镇高中门口,就是要震慑学生里那些心无敬畏,不知感恩的红套袖。

第二次天降巨石,砸在胡家村的村口,为的是让胡家村的人都不敢学杜春妮。

等第三次,第四次,更多次以后,相信很多人都会知道什么是报应,以后行事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毫无顾忌。

……

微生回家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见微生睡得香,宁朝云便没喊她吃早饭,然后与明逸琛坐在堂屋的方炕上,一边弄微生带回来的那些干果,一边听收音机。

收音机的声音很小,两人也没有说话,两只小猫开始的时候在微生被窝里睡得四仰大趴,后来便从门洞那里跑出去找宁朝云要吃的。

宁朝云用菜汤给它们泡了些米饭,还将昨天焯兔肉时留下的两块兔肉弄碎了喂给它们。

吃过饭的小猫崽又跑微生房间里刨了回猫砂,便留在堂屋扒拉那些干果。

微生带回来的不少干果,光是剥皮,就能剥个三四天。不过天冷后,除了织毛巾也没什么事可做,宁朝云便拿它们打发时间。

说来也是怪了。

宁朝云那么重的洁癖,就硬生生的在那两只猫崽子身上拐了个弯。半点不嫌弃它们脏,甚至还会跟微生轮留收拾那些猫砂。

这会儿小猫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又跑到方炕上打闹,最后还撒娇的蹭到宁朝云腿上窝着,宁朝云竟是也高高兴兴的给它们顺毛。

山脚下依山而建的小院子离村子很远,天冷后家家关门闭户的,就是有什么声音也传不到这边来。

明逸琛不抽烟,不酗酒,不打牌,跟村里的男人也没什么可聊的。他们从湘城出来的时候,明逸琛还在编教材,所以他最近里除了做些家务活外就是呆在小书房里编教材。

对了,他最近编的都是高中方面的物理教材,准备抓紧时间编出来,好给微生补课用。

宁朝云到是因为家里今年没有储备菜蔬,之前经常跟村里人买青菜,一来二去的到是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不过一般情况都是那些人说,宁朝云听。

宁朝云喜欢吃新鲜菜蔬,湘城那边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各种新鲜青菜,但胡家村这边…最近宁朝云正考虑沿着院墙搭个塑料大棚呢。

想到这里,宁朝云又觉得院子里的那个帐篷就很好。

里外两间的格局,上面有天窗,四周也有通风窗。里间种菜,外间当仓库。再将他们从湘城带出来的那个蜂窝煤的炉子支在里面,再将烟筒好好的设计一下,一个不大却可以种很多小青菜的塑料大棚就有了。

低声跟明逸琛提了一嘴,俩口子就放下那些干果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就在两人收拾帐篷的时候,刘婶咋咋呼呼的来了山脚下。

将院门敲得砰砰响,一边敲还一边朝里面喊宁朝云,“朝云,你在家不?”

宁朝云原就在院子里,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是杜春妮来了。不是很想搭理人,不想下一秒就听到了刘婶的声音。

知是刘婶,宁朝云赶忙朝外应了一声,明逸琛也示意宁朝云出去,这里有他。

开了院门,不等宁朝云请刘婶进院,刘婶就一脸吃了大瓜样的跟宁朝云分享刚刚出炉的八卦。

“听说了没?我就多余问,你肯定没听说。”自问自答的说完,刘婶竟然还反客为主的拉着宁朝云往屋里走,“我跟你说,老杜家的春妮遭了报应,被老大一块巨石砸死了。哎呦呦,你是没看见,那血流了一地,人都砸扁了。”

一边说一边进屋,然后便左右打量,宁朝云见她这样就知道刘婶是刚在别处八卦了一场,这会儿正口干舌燥的找水喝呢。

将专门用来待客的茶具拿出来,先倒了半杯凉白开,接着又倒了半杯热茶水,这才给刘婶递过去。

刘婶接过茶,先说了一句‘我就喜欢你这个细致劲’,完事一口将水干了,这才自来熟的坐在方炕上从头到尾的将今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学了一遍给宁朝云听。

对了,刘婶是个眼里有活的,见屋里摆了几筐干果,她还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的干着活。一通八卦讲完,她一个人干的活比之前明逸琛和宁朝云加在一起的都多。

早起的时候,有人出村去镇上,刚走到村口就发现村口被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挡住了。

那人先是不敢置信的揉了下眼睛,确定这巨石不是自己眼花了,这才更加不敢置信的走上去。

等走到近前,就发现那巨石下面全是血,刚围着转了半圈,就发现一双没穿鞋的脚丫子露在外面,当即就吓得倒退着摔倒在地。

人在极度恐惧中,有时候会被吓到失音,这人就是。

他吓得都叫不出来了。

浑身颤抖的想往后爬,可却又感觉手脚跟本就不听他指挥,折腾了半天仍旧在原地打转转。

然过了最初的恐惧,这人竟然又壮着胆子继续看那块巨石下面。这一看,竟又看到露在巨石外面的头发。

先是眼前一黑,随即就有些晕,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连滚带爬的冲回村子。

“死人了!”

“石头砸死人了!”

这个时间,正好是村民们吃上午饭的时候,听到动静都不由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杜家也在吃早饭,早上起床没看见杜春妮,还以为她回镇上了。但等在仓房发现杜春妮骑回来的自行车时,又不由猜测杜春妮这一大早上去哪儿了。

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回来,春妮妈还骂了春妮几句不省心。

前几日春妮带头打林寡妇,还砸林寡妇家的事,春妮妈就挺生气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做咋干这种缺德事?

之前春妮回来的时候,春妮爸妈和家里的兄弟姐妹就没一个不骂她的。

都说她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说村里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讲究她呢,回头亲事都不好做。

总之就是家里人各种抱怨喝骂,春妮不但没有悔意,还非常坚持她选择的这条路。

闹了个不欢而散后,昨天家里人能心平气和说话了,春妮才将镇高中门口的巨石砸人案说与家人们听。

这个案子镇派出所的人办不了,已经向市局打了申请。市局那边派了一组人过来,春妮这些红套袖的人还都被问过话。

杜家人听说好几个大老爷们都弄不动那块巨石,就不由想到了报应。

‘报应’这词一说出来,就被杜春妮严厉批评了。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这种封.建迷.信。

谁成想,就在杜家人吃早饭的时候,又再度听说了巨石砸人。

杜大嫂小声的跟男人嘀咕了一句‘这天是不是漏了,不然好端端的咋总往下掉石头呢?’

听到杜大嫂这话的杜大哥只说了句‘谁知道呢’,而一旁的春妮妈似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直接丢下饭碗就冲了出去。

昨天晚上她就感觉心口疼,可那会儿太困了,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又睡过去了。

这会儿听到村口有人被大石头砸死了,不知道为何春妮妈就想到了春妮。

慌慌张张的跑到村口,路上还因为着急摔了两跤。等她赶到村口时,大石头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见此,春妮妈又有些不敢上前。

她害怕,怕那真是她家春妮。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哪怕只看到了一双脚,春妮妈也认出了女儿,之后又跑到漏头发的地方,趴在地上想从石头缝里去看脸,想最后确认一回是不是她家春妮。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春妮妈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人从趴着的状态坐起来,想站起来的时候却身体一晃就一头栽倒了。

紧随春妮妈跑过来的杜家人,见到她这样也是吓了一跳。

都不是缺心眼的傻子,看到春妮妈这个表现谁还猜不到石头底下压着谁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看向杜家人,然后又用一种敬畏的心情去看待这块大石头。

这两天去镇上的村民已经听说了镇上的人命案子,这会儿再看村口这起……反正有一个算一个,不少人都想到了报应,想到了红套袖冲进林寡妇家的那一幕。

想到这里,就有人想到林寡妇的那两个孩子了。

好像这几天都没看见过那对小兄妹呢。

我问你看没看见,你再问他看没看见,围观的村民在问出来的时候都不由各种摇头。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众人说林家小兄妹的时候,村长和支书等人也赶过来了。

看到石头下流出来的血,村长和支书都下意识的将头转到了一旁,然后下一秒又齐齐转回来。

看看那一人多高的巨石,再抬头看看村口的地理位置。

离胡家村最近的山头就是微生他们家那个,而微生家距离村口也是最远的。如果这石头真是山里的,那这石头得穿过整个村子才能抵达村口。

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去镇派出所报警外,村长等人也想不到旁的处理办法了。

让人不要靠近这里,村长便让人去家里取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了。

原本这样大的事,应该开拖拉机的,偏那大石头就挡在路中间,在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也就只能骑自行车了。

乡间土路不好走,村长花了两三个小时才到镇上,之后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又骑了两三个小时的自行车往回来。

等村长带人回来的时候,刘婶也才拎了一筐宁朝云给她装的干果回家。

刘婶来的时候微生就醒了,不过她没出去,而是从空间里打水,简单的洗漱了一回就坐在西屋炕上听刘婶那夸张到当事人听了都怀疑人生的相声版事情经过。

在刘婶的描述中,那块石头认准了杜春妮。追着杜春妮跑了一路,眼瞧着她就要跑出村了,这才猛的窜出去将人砸死。

而杜春妮被砸后,又在地上写了好几个字才咽气。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微生:“……”

等刘婶走了,明逸琛才从外面走进来,见宁朝云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又忙问刘婶都跟她说什么了。

宁朝云学了一遍,之后这俩口子的神色就都变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作贼心虚。

微生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心中嗤笑:“我奶说那些人会遭报应,叫咱们都别管,没想到这报应来得这么快。”

明逸琛闻言神色微变,“不是你奶做的?”

微生闻言一脸惊讶的瞪向明逸琛:“爸,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77章

见微生这副样子,一旁的宁朝云也双眼灼灼的看过来,“真不是你和你奶做的?”

别人抬不动巨石,但宁朝云和明逸琛却知道他们家这‘一老一小’都能耐着呢。

微生摇头,“你们想多了,真不是我们。我奶都说这世上会报应这种事了,那我就不怕遭报应的?再说了,我有上千种办法可以悄无声息的弄死她,做什么整块石头挡路?”

明逸琛与宁朝云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算了,只要不是这祖孙俩,他们就放心了。

于是一扫之前的做贼心虚样,明逸琛又与宁朝云和微生说起了杠杆原理。

别看那些石头重,但若是弄懂了杠杆原理,就算只有一个人也可以将那些石头撬起来。

微生:“爸,现在最容易出现冤假错案,你可别跟外人说这些,小心他们破不了案再拿你顶缸。”

明逸琛闻言一噎,到是没再往下说。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微生太过危言耸听,更不应该怀疑司法公正。但最近知道太多红套袖的英勇事迹后,他是再不敢反驳他闺女了。

怕被打脸!

因杜春妮的事跟家里那对‘祖孙’没关系,一向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的明逸琛二人便自然而然的说起了旁的事。

三人先去帐篷那里瞧了一回,发现明逸琛已经将帐篷收拾出来了。微生弄明白这两人是啥意思后,就将昨天从山下带回来的那些枯树拿了两株出来。

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把据。

微生空间里就有种菜的花盆,但那些花盆都是塑料的,上面还有生产日期和工厂信息。微生担心将那些东西拿出来不好解释,再加上他们家偶尔也会有客人来,再让客人瞧见了,就更说不清了。

于是微生准备让刚刚胡思乱想的明逸琛自己弄些木头槽子和架子出来。

既不要求美观,又不要求质量,没必要再花钱找木匠买了。

然后明逸琛就真的拿着据在院子里弄木头槽子了。

而宁朝云呢,微生也没让她闲着,指了指她带回来的山楂,点名要吃山楂罐头。

宁朝云想着山楂开胃,酸酸甜甜的,弄些山楂罐头也挺好,于是便真就回堂屋折腾山楂去了。

等这两人都有活干了,微生才拿出微型电焊枪和几根铁皮烟筒管子将之前的蜂窝煤炉弄了弄。

蜂窝煤炉可以保暖,烟筒管子也是往外带热气的。将蜂窝煤炉固定在中间,之后将烟筒管子围着里间转一圈,再从外间转出去…应该是可以的。

他们家之前买的蜂窝煤一块能烧三个小时,晚上睡觉前往炉子里压上两三块,一夜都不用再添煤了。

就是一天24小时的烧蜂窝煤多少有些奢侈呢。

这么想的微生又有了个旁的想法,于是匆匆回屋跟宁朝云提了一嘴。

“你想在院子里建地龙?”

“嗯。”微生点头,“我刚刚算了一下,一天至少要八块蜂窝煤,一个月就240块,我之前问过村里人了,菜园子都是过了清明才开始种,从现在到明年清明五六个月,那就是一千二三百块。

若是弄个地龙,再将帐篷放在地龙上,一天最多三捆玉米杆子。而且地龙的炉子设在院子里,也不担心一氧化碳中毒……”

今年先选址将地龙弄出来,明年再用钢板和木板和着水泥盖几间连在一起的仓房。

一间种青菜,一间装杂物,一间做晾晒间……

被微生说动了,宁朝云便也由着微生去折腾了。然后微生就去院子里将帐篷挪了出来。

就在一家三口各折腾各的时候,有村民敲了他们家的门,说是村长叫所有人去村委大院。

都知道村长叫人去村委大院为的是什么,三人换了身衣裳便锁上门过去了。

原以为他们住得远,来得最晚。没想到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没到呢。

刘婶看到宁朝云就朝她招手,于是三人便都走了过去。

“我听说村长将市派出所的同志都叫来了,也不知道能查出个什么。你瞧瞧这天色,阴次呼啦的,保不齐得下雪。要是下雪了,那些人就都得住在村里。瞧我这话说的,这个时辰了,下不下雪今晚都得住村里……”

宁朝云听了点头,见刘婶还在等她说什么,想了想小声说道:“等查清楚了,应该就走了。”

不走还留下过年吗?

微生心忖了一句,又拉了拉明逸琛,小声说道:“这地方可真行,这么早就下雪了。爸,要是明天不下雪,咱俩明天去镇上转转呀。”

明逸琛摇头,“镇上有什么好转的,还是先将你妈要的菜槽子整出来吧。你也收收心吧,三月份就要去镇高中念书了,你回头再跟不上进度。……”

微生:“…我听说镇高中门口也砸死人了,怪吓人的,要不我就不念了吧,反正也不考大学。”

明逸琛不同意,“高中毕业生更好找工作,过几年要是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要到正经单位上班的。”

微生抿唇,又做最后的努力,“我听说镇高中的宿舍特别糟糕,又旧又破,夏天闷冬天冷,一屋睡十来人,根本休息不好。”

明逸琛闻言沉默了下,又想到了个解决办法,“那爸在镇上给你租个房子?”

微生:“那吃呢?你要我自己做饭呀。”

父女俩一个不想去上学,一个没条件创造条件都要让闺女去上学,宁朝云一心二用,一边听这父女俩说上学,一边听刘婶道听途说来的各种八卦。

差不多说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村长,村支书和生产队长就带着三男两女五个面生,但却穿着制服的人过来了。

村长先让大家都安静,之后说了一回村口石头砸人的事,完事才将他身边的这五位着装同志介绍给所有村民。

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市里的同志,两个是镇派出所的。

五人等村长介绍完就往前站了一步,先说了一回他们要查的这个案子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其次就是让所有在这几天接触过杜春妮或是去过镇上的人都留下。

然后明家三口就都留下了。

微生小声的告诉明逸和宁朝云:“假话容易穿帮,实话实说就好。”

村里人怕惹火上身,加上这几天杜春妮接触过的人确实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轮到微生三人录口供了。

明逸琛没有直接接触过杜春妮,但杜春妮去过他家也是事实。说了一回他在东屋,杜春妮在堂屋的经过后,就轮到了宁朝云。

宁朝云不知道微生会不会说假话,但为了不给微生拖后腿还真就按着微生的意思实话实说了。

等轮到微生的时候,派出所的五位同志看向微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

微生:“杜春妮来找了我几次,想让我给她做臂弩,我说没问题,但必须拿到村长的批条。那天我上山回来听我妈说她又来找我了……”

微生挑着能说的都说了,连自己是怎么会这些东西的说词也跟他们讲了一遍。

等问得差不多了,派出所的同志让微生先回家,完事又向村长和其他人打听验证了一回微生那些话。

微生一出村委大院就见明逸琛和宁朝云还等在外面。笑着迎上去,又亲亲热热的挽着宁朝云的胳膊往家走。

看起来就多少有些个没心没肺。

微生知道这些人肯定查不到线索,甚至会在村民的误导下,将失踪的林寡妇娘仨当成嫌疑人。

确实呀,林寡妇娘仨都失踪了,家里所有的细软都没了。偏在她们娘仨失踪的这个期间,镇上和村里与林寡妇有过节的人都死了。

村民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却都在怀疑这两起案子就是林寡妇干的。

不是她干的,也肯定是她那死了很多年的男人干的。

别说他们了,就是当天晚饭的时候,宁朝云也是这么猜测的。

不是她多愚昧无知,而是从自家婆婆一直为他们保驾护航上想到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宁朝云就怕了。

她怕微生那日拖拽林寡妇走了一路,林寡妇家的死丈夫会来报复微生。

微生听了就是笑,随即给了宁朝云一剂定心丸,“有我奶呢。”

对哦,婆婆也是鬼,咋可能让别的鬼欺负她大孙女呢。

在莲花镇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们便离开了胡家村。

和他们一块去镇上的还有几个要去供销社的村民。

此后关于案子的消息,虽然陆续以流言八卦的方式传到微生家,但却对微生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十二月中旬,村长领了个人过来。

那人穿了一身军装,瞧着还挺有气势的。

村长说这人是某某部队的,听说了微生会做炸.药和臂弩,想将微生招入部队。

然而微生却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来人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那人出手了。

那人没想到微生会突然攻击他,先是狼狈后退,但在微生不依不饶下也终于被迫还手了。

这一还手,破绽就更多了。

微生见此,冷笑一声,下手也更狠辣了。

村长没想到微生竟然还敢跟部队的人动手,再看微生招招狠辣的样子,吓得直往后退。

这是要上天呐~

明逸琛和宁朝云也怕,但他们怕的是亲闺女会受伤。于是都在第一时间拿了身边趁手的东西,时刻准备着……

眨眼间,微生一剂断子绝孙脚下去,那男人的身形先是瞬间僵住,随即便双手抱着下面嚎叫起来。

“嗷~~”

“啊啊啊啊啊~~~~”

微生嫌他吵,又抬起一脚直接踩在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脸上还踩着一只穿着棉拖鞋的小脚丫子,嗓子里的哀嚎声也因为嘴巴被踩变形了,而渐渐消了音。

微生痞痞的扭下脖子,随后又活动了下肩膀,这才就着踩人脸的姿态弯下腰。

“冒充人民子弟兵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他是假的?”

村长刚刚还在想微生怎么这么熊,咋能跟部队的人动手,没想到这会儿就听到他带来的人竟然是个冒牌货。

微生的脚一直踩在那人脸上,也没指望那人说什么,听到村长这么说,还好心情的普及了一回部队的人都有什么特点。

看人的眼神,走路的姿态,站在那里的仪态,还有打架时的格斗身法……

说完这些,微生才笑眯眯的送了村长一句话:

“人是村长阿伯带来的,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微生没往下说,而是对着村长做了个‘轰’的口形。

村长:“……”

第78章

微生心里明白,她的那点小本事不会引来正道的光,只会引来宵小的觊觎。

而对付宵小,她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会儿先拿言语熊了一回村长,之后微生先让宁朝云去她房间拿针筒,后让明逸琛将院子里的铁架子拿过来。

盖房子时剩了一块30多公分的长型钢板,微生便随手用钢筋焊了四条脚,弄了放东西的架子。

等明逸琛和宁朝云去拿东西了,微生才将地上仍旧很疼但不似最初那般疼的男人从地上扯下来。

怕这男人突然暴起,微生还顺手卸了他四肢。

一时,微生将那男人放在明逸琛拿进来的铁架子上,之后又用麻绳将人捆了起来。

拿了蜂窝煤炉放在铁架子下,之后手上拿着针,又在那男人头上扎了几针。除了突然感觉到浑身发痒外,原本两只眼睛都能看见的男人,就发现自己一只眼睛能看见,另一只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杀人犯法,所以我不杀你。但我是小孩子嘛,若是伤到你了,那你也只能自认倒霉喽。

我也不问你,你就自己说。将你知道的都交待了,交待到我满意了,我保你那只眼睛恢复如初。若是没让我满意…那你这双眼睛就都别想要了,下半辈子也什么都别想看见了。”

明逸琛/宁朝云:我姑娘吓唬人的样子还挺逼真!

村长:这熊孩子竟然还会针灸?

相较于三名围观群众,被微生安置在铁架子上的男人可没心思想这些。

屁|股下面越来越热,身上不疼却痒痒的,眼睛只有一只眼睛还能用…就问这种时候,他能怎么选择吧。

这男人是克东市里,某个在革委会拿事的家伙派过来的,他也是听镇上的人说起微生,才用一种说认真也没多放在上心,说不放在心上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情想将微生骗到市里去。

让人冒充部队的人,一来可信度高,二来当兵的人一年半载的不联系家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正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等交待得差不多了,微生才将铁架子下面的蜂窝煤炉移开。

转身看向村长,问村长这人来村子的事有多少人知道。村长摇头,道:“应该就我知道。”

“那行,我知道最近的驻军部队在哪儿,咱们开拖拉机将他送过去。”不等村长说话,微生又接了一句,“不用唤人,我就会开拖拉机。”

村长:就问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吧。

~

明逸琛和宁朝云也要跟着,微生却没让,只说她奶保护她一个人就够了,去太多也是麻烦。

抬出老太太后,明逸琛和宁朝云才不再坚持。

微生先和村长去村委大院取拖拉机,然后再开着拖拉机来山脚下接那男人。等接上人了,微生就让村长坐在她身侧,都没管那男人就一路开着拖拉机出村了。

那男人确实如微生料准的那般,为了自己的眼睛并不敢逃。

大冬天开拖拉机,小风nao的一下就上去了。好在微生以前有过冬天开拖拉机的经验,出门前不光戴了副平光眼镜,还将宁朝云给她织的大红围巾都戴上了。

村长就没想到这一点,一张老脸被风吹得又红又肿,等到地方的时候整张脸都冻木了。

到了地方,微生还能一脸笑的跟门口执勤的小战士说明来意,村长却已经完全说不了话了。

至于车斗里的*那位…情况也比村长好。

微生像当年在香江收拾那帮绑架未遂的劫匪一般,用银针恢复那男人的眼睛时又给他扎开了排汗的穴道……

说明来意,又见了部队的领导,最后将人给他们留下,微生便和村长回村了。

回去的时候,村长吸取教训直接坐在了车斗里。但微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是不可能立时就回去的。

于是微生去了供销社,又去了肉铺,邮局,国营饭店……大包小裹的买了好些东西,这才带着在车斗里都快冻僵的村长回村。

家里有收音机,但明逸琛还是挺喜欢看报纸的,所以微生这次出来又去邮局买了不少旧报纸。

去肉铺没买到肉,但买到了两根大骨棒。然后微生就转道去了国营饭店,买了些他们熏酱的熟食。

去供销社就是买些盐,酱油,醋这些调味料以及一些针头线脑。宁朝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织点东西,遇到毛线也给她买回去。

因想着村长这一路也挺不容易的,还特意在买点心的时候多买了二斤。

回村的时候,微生仍旧先开着拖拉机回山脚下,将买的东西都卸在家里了,才又带着村长回村委大院。

将那二斤点心送给村长,又非常语重心长的跟村长说道:“今天这事我替村长阿伯做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村长能说什么,除了跟微生说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也就只盼着别再出今天这种事了。

将麻烦像皮球一般踢出去,微生又仿佛什么事都放下一般继续过她的乡村猫冬生活。

原本微生非常讨厌去上学的,但因着这事却直接改变了态度。

上学挺好的,上学了在镇上的时间就多了,镇上再有什么牲口祸害人,她也可以第一时间降下报应。

而且到了镇上去市里也方便,回头找一天,晚上去趟市里,也能将今天这事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还回去?

自然是不想让人怀疑到她,并且也想看看驻军那边的领导会有什么动作。

冒充军人诱拐少女,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被害人还将犯罪份子送到他们部队了,若是这件事不能妥善处理…对得起他们这身衣服吗?

对不起呀!

至于说小姑娘会的那些东西…做鞭炮的也会配炸.药,难道还要将人都看管起来?

至于那什么臂弩…臂弩能杀人,小孩玩的弹弓也能杀人。想杀人,怎么都能杀得了。

再一个,人小姑娘来时就将臂□□给了他们一份。他们若是想要,就完全可以按着图纸做出来。

总之部队这边肯定会有所行动就是了。

……、

过了十二月,就是1967年的元旦了。

他们家原本是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但胡家村这里有,宁朝云和明逸琛便入乡随俗的包了一顿酸菜馅饺子。

酸菜是宁朝云跟村里人买的。

原本只想买几颗腌腌试试味道,不想所有人都建议她多买几颗,然后宁朝云一咬牙就说买二十颗……最终在刘婶等人恨铁不成钢的劝说下,宁朝云腌了足足一百颗酸菜。

原本以为这么多肯定吃不完,没想到一顿饺子就要用了两颗。

酸菜要切成薄片,然后再切成丝,最后再剁成碎。剁碎的酸菜要用热水烫一下,喜欢酸一点的水温和时间不要太高太长。

烫好的酸菜再用双手攥干水份,然后一颗中等白菜腌出来的酸菜顶多能攥出三四个不大的小菜团子……

也是宁朝云头一回包饺子,肉放得还多,又拿不准酸菜的量,加之他们家还人少,两颗酸菜刚刚好。若是换了旁人,五颗六颗是它,七颗八颗还是它。

过了元旦,离春节就只有一个多月了。于是村里这边就都开始盼着杀年猪,吃猪杀饭。

二月一日,胡家村杀年猪,微生不管不顾的冲到最前面,一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杀猪匠是如何杀猪放血,又是如何去猪毛,拆猪肉的。

看完了现场版,微生还追着那杀猪匠看了一回他包里大大小小的杀猪刀。

微生整个人都有一种学到新知识的兴奋,而村长瞧见微生这副样子,却有种心里发毛的即视感。

这年头的猪又少又金贵,到是人不老少……

微生家也分了一块猪肉,因熊孩子威名在外,微生排队领猪肉的时候还被特殊对待了一下。

你想要哪块肉呀?

猪耳朵和五花肉都行。

用带来的铝盆将分到的猪肉装了,再放到胳膊上的挎篮里,微生就去找排队领杀猪菜的明逸琛。

“爸,要血肠,我还没吃过血肠呢。”

见快排到明逸琛了,微生就朝明逸琛喊了一句。于是都不用原本没有挑菜待遇的明逸琛说什么,打菜的人就直接将小半根血肠打到了明逸琛端来的铝饭盆里。

爷俩个谨遵宁皇后的懿旨,不光将装吃食的铝盆放到干净的篮子里,还先盖上一层盖子,再盖一层屉布。

之后爷俩就在村委大院这边的食堂外,等被叫来帮忙的宁朝云一块回家。

宁朝云和村里不少|妇女都过来做杀猪菜,灌血肠。她是刘婶介绍来的,主要工作就是烧火看热闹。

刘婶这个老闺蜜贼给力,她时不时就会喂宁朝云一口肉,或是一块血肠。

等这边帮完忙,宁朝云都有些吃饱了。

╮(╯▽╰)╭

微生家不缺肉,不说上次的野猪,就是她空间里存的那些肉也不老少。

因空间没有时间静止这一功能,存到里面的吃食要定期更换,所以微生经常从空间里拿出一两块肉交给宁朝云。

但说实话,微生拿出来的肉真没办法跟村里分的肉相提并论。

完全不一样的口感。

就像黄金和镀金。

晚上不光吃了杀猪菜,还吃了微生点名要吃的红烧肉。宁朝云记得今天刘婶喂饱她的情,虽然没将家里的肉送一些给刘婶,却将自己烤的面包送了几个到刘家。

就用院子里的那个面包窑烤的,味道还不错。

二月三号,部队的人来了胡家村,先找了村长,并且又在村长的领路下去了微生家。

这次来的人村长认识,是上次他们在部队见过的。

他们来是给微生送回礼的,并且将那件事的处理结果跟微生转述一下。

结果还算可以接受,他们带来的回礼微生也挺喜欢。

虽然这回礼是她卖了臂□□换来的,但当初那个臂□□是从网上免费下载的,所以…她还是赚了。

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回那个被指使的骗子是怎么处置的?

部队来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说出了那骗子得了急病已经死亡的消息。

微生闻言,先是吃惊诧异,随后是若有所思,最后才用一种猜疑的语气问道:“不会是被人灭口了吧?”

部队的人:“…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你还别说,咱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明面上是已经结束了,但台面下仍旧有人在调查。

如果真有人在部队的地盘杀人灭口,这事绝对不能善了。

微生见二人这么说,又天真又信任的对他们点头,“我相信你们。”

一听微生这么说,二人当即表示不会让微生失望,也绝对不会辜负微生这份信任。

……

时间一晃就到了春节。

有部队的年礼,再加上家里的存货和空间的大力赞助,他们下乡后的第一个春节过得非常富足。

吃着丰盛的年夜饭,听着收音机里的贺岁广播,这个年过得微生异常满足。

一个有爸爸妈妈,且还都非常爱她的年。

只是过年的快乐实在太过短暂,刚过了正月十五,明逸琛和宁朝云就带着微生去了镇上。

先给微生办入学手续,再在镇上给微生租间房子。

至于闺女一日三餐吃什么?

原计划是宁朝云留在镇上陪读给微生做饭,明逸琛留在村里,但被微生拒绝了。

三月份开学时,她插班进高二读书。然后镇高中是两年制的,所以她的离村求学生涯也就只有半年。

一想到只有半年,微生也就没那么抗拒了。

至说怎么解决一日三餐,食堂,国营饭店,哪不能吃呢。不爱吃也不要紧,家里多做些,然后交给她奶存着,回头热热就能吃。

就用这么一套说词成功说服明逸琛和宁朝云后,微生三人就开始在镇上找房子了。

只要钱到位了,房子还是很好租的。等租下房子,宁朝云就用她的洁癖症患者的接受程度对新屋子一通打扫。

之后又拿了些东西布置收拾,他们就先回村了。

二月二十八,明逸琛骑着自行车将微生送到镇上的出租屋,之后一通叮嘱便留下微生和她奶回村了。

是的,在明逸琛和宁朝云的认识里,闺女不是一个人在镇上读书,而是祖孙两个。

唉,她奶除了不能给她大孙女做饭,旁的都没得说。

村里人在知道微生去镇高中上学的消息时,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放松和淡淡喜悦。而镇上的人却不知道在去年的天降巨石事件后,莲白镇,乃至克东市,正式进入封魔时刻……

第79章

自打去年巨石砸人事件,学校里不少参加了红套袖的学生都辍学了,甚至绕路都不会经过镇高中。

一些想要参加红套袖的学生,也都不再像去年那会儿蠢蠢欲动,别人煽动几句就忘了自己是谁。但老师们仍旧被那些学生和那些莫名加在身上的苦难吓到了,授课的时候非常注重措辞,生怕落人口舌。

不但如此,老师们虽然仍旧会留课后作业,但学们们交不交作业却成了自愿行为。

交呢,老师就批。不交,老师也不主动催了。考得好,老师不再夸奖,考得不好,他们也不会恨铁不成钢了。

可即便是这样,每天讲新知识前仍会花十几分钟将前一天的作业再讲一遍。考完试,也会抽出两节课将卷子从头到尾撸一遍。

可到底是不一样了。

微生长的好看,又是新面孔,不少人好奇她的来历。微生也不说实话,只含糊其辞的糊弄人。

镇高中的课程轻松到微生震惊,于是她在学校摆爱读书的好学生人设,谁都不搭理,除了学习啥也不上心。但过完年微生就十五了,在这个十八岁就可以登记结婚的时代,十五岁也是可以处对象的年纪。但微生眼光多少有些高,她是真瞧得上那些半大不小的男生。

好在学校里的学生好打发,不会让微生做出对未成年下手的事来。

但相较于学校里的男同学,镇上的一些男青年们可就没有未成年这把保护.伞了。

堵在校门口的,微生在人前都只是无视他们。但敢跑到出租屋想采用非常手段的,那微生也不介意直接送他们一块天降巨石。

微生空间里有座山,但她最近拿出来的巨石却不是那座山上的。

早前微生为了让微振盛能盖上国旗下葬,不光修桥还铺路。当时‘替’微振盛参加开工仪式以及时不时去工地视查的时候,就发现现场有不少爆破后留下的巨石需要运走,然后微生就将这些巨石都收进画中世界了。

当时没想太多,心里也曾转过将来遇上危险就将它们拿出来砸人的念头,但微生却没想到堆成一座石头山的工程废料竟也有用完的一天。

是的,微生不光在镇上各种砸,还会经常开着直升机去市里转悠。一通砸下来,再多的石头也不够用了。

镇上还好些,市里那边的红套袖闹得更过份,因着他们带头闹,一些心性不堪的人也趁机陷害,攻歼别人。

一夕间,那些平日里人模人样的家伙都撕下了伪装,借着这股风大肆的伤害旁人。

人不像人,更似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在人间游荡。

旁的暂且不说,将教职人员打成臭老九,而给他们定罪的人竟有百分之七十是他们的学生,这多讽刺呀。

于是所有参与过迫害教职人员的学生和红套袖都会被巨石砸死在校门口。

而那些对着文艺工作大肆迫害的人则会被砸死在剧院和电影剧这些地方。

最有意思的是微生还经常守在贴大字报的黑板附近,凡是鬼鬼祟祟跑过去贴大字报的,微生都不会放过他们。

然后根据那些大字报的内空,足以害人性命的,微生就也送他们一块巨石,若是大字报上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内容,微生就用石头砸断他们的两腿,之后再留他们在黑板下痛苦哀嚎。

等被人救起来的时候,他们贴人大字报的事也会被很多人知道。

受了那么重的伤后,受害人恨他,其他人防备他,熟悉的人疏远他,家里人更是埋怨他……这是怎一个社死能形容的呢?

若是碰上以牙还牙的受害人,怕是人家还要想办法报复他呢。

贴大字报的会这样,那些半夜三更悄悄往邮箱里投匿名信的也是微生的打击对象。

不过她会根据那些匿名信里的内容,再决定如何行事。

当然了,打击力度最大的还是那些个红套袖们。

只要冒过头干过什么的,都会被一批一批的砸死在城市最醒目的地方。

而莲白镇和克东市这两处地方就像被人犁地一般的投下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石头。这些个凶器堆积起来都能铺满一片足球场。

再然后,没有库存的微生又挑了个夜黑风光的夜晚,将所有抛出去的石头又重新收了回去。再一遍遍的重复使用。

最近几个月,人们几乎是每天早上一起床,就会听到哪哪又有巨石头砸死人的消息。

早起的人,下夜班的人都非常害怕走在路上就会看到巨石挡住了去路。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要巨石出现,就意味着下面会有一到几条被送走的生命……

镇上和市里都是人心慌慌的,但不知派了多少去查,仍旧毫无线索。省里还派了专家对那些石头进行勘测,然后发现根据这些石头的质地分析,这些砸死人的石头竟分属华夏不同地区。

如果是人为的,那它们又是怎么被运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掩藏踪迹的。若不是人为的,难道这世上真有……

事情闹大后,红套袖那边在不停的减员下也渐渐开始收敛,市里和镇上的人也都像是突然恢复了理智一般,再不趁火打劫,干些让人不耻的事。

因消息往来传播,周边镇市在听说了这边的消息后,竟然也都开始‘文明’革命了。

不过‘报应’也没放过他们就是了。

微生有直升机,去哪里都方便。但她白天要在学校里装好学生,周日回村里装乖女儿,平时就只有周一到周五的晚上才机会出去‘助人为乐’。

每个周六的下午,明逸琛就会骑着家里的自行车来镇上接微生放学。微生在家呆上一天两夜,周一早上再由明逸琛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学校。

微生跟明逸琛说她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人接,但明逸琛却觉得他闺女还小……

三月份开学时,村里仍旧处于农闲猫冬阶段,不过三月末的时候,村里开始折腾储了一冬的肥料。

宁朝云根本弄不了这个,看别人弄她都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好在明逸琛既不心脏,也没有洁癖,家里人不干的活他都干。

于是小院旱厕这边就全都由明逸琛清理,然后按村里的要求抬到指定地点统一收拾发酵。

按要求,每家每户至少要出五十筐粪,但明逸琛他们家来的晚,人口也少,再加上很多时候微生懒得去外面的旱厕就都回空间解决五谷轮回,所以他们家的‘肥’就更少了。

不过明逸琛不藏私,不管有多少都送过去了。

至于他们家菜园子需不需要肥…宁朝云表示不需要。

微生知道后,还拿了一麻袋黄豆出来,实在不行,家里的菜园子就泡黄豆水,再将泡过的黄豆弄成碎渣粉末洒在地上。虽不及天然肥和化肥,但至少这样能让宁朝云这个重度洁癖症患者接受。

就是有点败家!

好在微生空间里物资充足,宁朝云他们积蓄也不少。到是全家都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之前宁朝云一直觉得自家没有多少积蓄了,但自从搬到胡家村后,她才发现用钱的地方真不多,而有些东西就是想花钱买也买不到。

四月,微生家的菜园子也如其他人家那般侍弄起来了。主要劳动力是明逸琛,而宁朝云负责规划菜园子都种什么。

家里那块自留地去年冬天的时候就决定种红薯了。

好收拾,好养活,最重要的是全家人都挺爱吃烤红薯的。

五月,微生从后山移植了几株果树和山楂树到山脚下,以后家里也会像其他村里人家那般,想吃桃李杏苹果和梨了,就摘自家院子里的。

同月,刘婶送了宁朝云一小株红枣树分枝,明逸琛将其种在了离屋子最近地方。

也是五月,微生的助人为乐地图再度扩大,已经不满足于莲白镇,而是又朝着克东市下属的其他镇子和其他省市发展。

省里和京市那边派了一波又一波的调查小组,可微生今天在这里,明天去那里,兴趣来了还会驾着直升机往临海的城市溜达。

送出几块石头,再弄些新鲜海鲜回家。

不过瞧着微生行动没啥规律可言,但若是将所有出现巨石的地方在地图上圈出来,就会发现微生一直在北方活动。

也不能这么说,之前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多放了两天假,微生便假借进山的理由跟宁朝云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连夜开着直升机回了趟湘城。

到了湘城,微生先去了早前那口枯井。将枯井上的大石头拿走,又用各种沙石将井填了填,之后又移了一株树苗种在井里。

等给自己善过后,微生又按着原主的记忆去了那处‘地窖’。你还别说,时隔小一年,那处地窖已经开始使用了。

微生潜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了好几个原主记忆里的熟面孔。

进了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家里遭了难,外面没什么亲人的。

所以微生也没犹豫,直接将这些妹纸和那些个曾经伤害过原主的畜生都弄晕了带走。

因湘城离胡家村真的太远了,所以微生这一次过来就将该办的事都办了。

上次离开时,还留了一部分人没有清旧帐,这一次谁都别想继续赖帐了。

至于怎么送走他们……微生不想让人联想到北方的巨石砸人事件,所以她将这些人全都绑上手脚堵上嘴的放在了火车轨上。

这条铁轨放几个,那条铁轨放几个。总之就是围着湘城和湘城周边城市的铁路线,以一种比消息传播速度还要快的方式处理了这批人。

哦对了,在处理这批人的时候,一些正在行动的红套袖们也都成了添头,有一个算一个都陪了一程。

以自己都要感叹麻利的速度处理完这些人,微生又开着直升机去了香江。

此时留在内地难,但香江也不是什么乐土。所以微生给从地窖里带出来的妹子一人一百港币,一把能挡雨还能当武器的雨伞。

不过她到底不是做慈善的,能做到这份上,也就已经很可以了。

没敢多做停留,微生在那些妹子要醒未醒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一片。

不过难得来一趟香江,微生又去了趟市区。先给自己办了个香江身份证,之后又去办了护照。因这时候的香江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所以微生在给自己办完护照后又做了个出镜手续,这才拿着在香江买的各色美食,驾着直升机离开了。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但微生仍旧在五一假期结束前回了胡家村。

也幸好湘城距离香江不算太远,微生并未走多少冤枉路,不然路上用掉的时间还会更多。

微生回家的时候,仍旧先进了一趟山,然后弄了些木头,野果才出来。不过等见到宁朝云和明逸琛的时候,微生还拿出了十只肥嘟嘟的野兔,两只同样养在空间里的山鸡。

就算他们住得远,但家里也不能养这么多活物,于是明逸琛和宁朝云也顾不上数落微生在山上呆的进间太久,有多让人惦记了,而是抓紧时间忙杀鸡杀兔子。

微生笑嘻嘻的不当回事,还说要吃手擀面。

七月初,微生顺利从镇高中拿到高中毕业证。同时又因为微生学习成绩好,学习态度也好等等原因,镇高中这边还有意留微生在学校任教。

唉,主要是镇高中的老师在去年受到了迫害后,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微生各科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基础扎实,未尝不能应个急。

因已经放暑假了,所以镇高中那边还给了微生一些考虑时间。

第80章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微生最近的心思可没办法放在这上面。

回村后,微生闲无来事就又继续对他们家的小院进行各种改造。

北方的夏天非常短,且也没南边热,但微生还是想要在家里弄个冰窖,平时能冻些肉食面食,夏天的时候还能吃些雪糕冰棍啥的。

冰窖是在院子里挖的,也没啥技巧,就是先在院子里挖了个好大的地坑,之后用钢板和水泥将坑底和四边的墙都弄一遍,等下面的水泥都干了,再用水泥和木板弄个上下的楼梯。

梯子弄好,再同样用钢板水泥等材料封个顶,冰窖就盖好了。

大夏天的不好储冰,微生便直接用空间里的冰柜储大冰大冰的块,完事再堆到外面的冰窖里。

转运冰块这个时间,微生还在冰窖上面用木头盖了一间小木屋。

里面放了大酱缸,咸菜缸,泡菜缸以及家里晾的腌肉干,腊鸡腊兔肉这些。

冰窖是挨着在室外做饭的那个凉棚建的,如此一来,拿取东西也方便些。

经过小一年的建设改造,小院已经非常适合居住了。这会儿到了夏天,菜园子里的菜和移植的果树都已经可以吃了,哪怕村里的生活仍旧不如城里便宜,但明逸琛和宁朝云心中的落差却一直在缩减。

每天做饭前去菜园子里摘够一顿吃的菜,吃不完的菜都摘下来晾在院子里,留着冬天吃。

水果也是,每天摘一批熟透的。洗干净后一部分吃鲜的,一部分拿到外面去晒干,一部分做成水果罐头留着冬天吃。

家里的母鸡每天都能下三颗鸡蛋,早上吃水煮蛋都不用再去跟人买了。

便若是再额外吃顿鸡蛋羹什么的,还是需要再买一些的。

不过微生经常从自己空间里往外拿鸡蛋和鸭蛋,拿的多了,不光够他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不完的还都被宁朝云腌成咸鸭蛋和咸鸡蛋了。

就在微生继续折腾这处小院的时候,明逸琛也早早就跟着其他村民一道下地干活去了。

宁朝云原本也想去的,但微生给她找了个好活,一天也能有两个工分。

啥活呢。

微生故意在村里漏出她有办法可以让全村人天天听广播的话,然后在全村人都对这事上心后,她才找到村长将自己的办法和要求跟他提了一嘴。

你要单纯的做好事,村长自然是各种鼓励。但你若是还想要工分,那他肯定做不了这个决定。

于是全村再度开了大会,针对这个收听广播丰富社员生活的事情征询了所有村民的意见。

收音机,微生家出。能让全村人都能听到的无电广播喇叭,也由微生家安装。安装好后每天早中晚各放一次广播。

早上:5:00—7:30分

中午:11:30—12:30分

晚上:5:30—8:00

早晚各两个半小时,中午一个小时,一天加起来就是六个小时。

而六个小时的广播,村里也只需要付2个工分。

可能是一天两个工分真不多,也可能是队里出这个工分,村民们到是都同意了。

村民们同意了,那微生这边就开始行动了。

她和明逸琛利用物理上的一些声波传导的知识和微生空间里有的一些小东西,在全村铺设了传音喇叭,后再将终端接在了微生拿出来的一台收音机上。

此后宁朝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按时间打开这台公用收音机,并且掌握几个频道的广播信息。

之后确定早起给村民放哪个频道,中午和晚上又要放哪个频道的广播。

几天后,村长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天2个工分,一年也七百多工分后,于是又找上了宁朝云。

村长的意思是让宁朝云再干点别的,年底的时候也不会出什么分歧。宁朝云便问村长村里还有什么活是她能干的,然不等村长说什么,微生却给了个主意。

‘村里不是定期都要写宣传标语吗,那个可以给我妈。’

再一个,我家还可以出一份报纸。

每周我们去镇上取上一周的报纸,然后将报纸上的内容誊抄一份,定期贴在村委大院里。

村长想着报纸和抄报纸的纸墨也都是要花钱的,到也同意了。

村里的标语一两个月才会写一回,一回都用不上一天。

这个不管是明逸琛还是微生都和宁朝云一块干。

而誊抄报纸这个,虽然瞧着是有些费时间,但同样的,明逸琛和宁朝云每天都要看书,看报纸,两人也是写惯字的人。再加上微生,三人一块抄报纸还真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再一个,她只说抄报纸,又没说将整份报纸都抄了。

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如将报纸贴上去呢。

每天挑着头版或是觉得不错的内容抄上一份,顶多一个小时就抄完了。

早起村民们上工前贴在村委大院,剩下的时间就都是自己的。

……

宁朝云可以每天呆在家里也有工分拿了,明逸琛虽然天天跟着村民们出工,但工分却没有村民们拿的多。

计分员给的工分数,竟跟去年插队的知青们差不多。

不过自打天天下地干活,明逸琛吃得多了,身体也比以前健康了。因俩口子心里有底,到也不在意工分多少,日子仍旧过得很舒心。

微生在考虑了一阵子后,最终还是接受了镇高中那边的邀请。

一来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大规模血洗后,镇里已经没那么多闹革命的了。二是她天天在村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可做,若是不出去工作,既无聊又没自由。

三嘛,她呆在镇上,一旦红套袖那些人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她还可以第一时间‘浇灭’它们。

接受了镇高中的聘任后,微生又特意选了物理这一科,之后明逸琛弄的那些教材教案就都有了用武之地。

对于明逸琛来说,这事就挺值得欣慰的。而为了让明逸琛高兴,微生还让明逸琛和宁朝云听了她的第一节物理课。

镇高中的教师工资并不高,微生能得到这份工作还是因为之前不少老师被迫害,不少人都心生惧意。哪怕现在情况不似之前,也不敢轻易涉险,一来二去的,就便宜了微生这位应届生。

镇上之前租的院子仍旧租着,不过微生大多时候都会骑着自行车往返镇上和村里,只有天气不好的时候才会留在镇上。

现在没有高考了,高中毕业就完事了。所以课业不重,对教学也没有升学要求,也因此不管是教职人员还是学生都挺轻松的。

而且微生早些年是师范专业毕业的,后来又做了多年大学讲师,工作经验肯定是没得说。而备课教案什么的……那你说微生为什么选择教物理呢?

微生每天上午两节课,下午一节课。因物理在小镇不及语文和数学重要,所以上午四节课里的,她的课通常是第三节课或是第四节课,而下午也不会下班太晚,这也给微生经常回村制造了通勤条件。

虽然是天崩开局,但微生仍旧将生活过顺了,而明逸琛和宁朝云也适应了乡下日子,都非常用心的经营现在的生活。

不过也有些烦人的事。

像是微生有了正式工作后,不少人都来山脚下提亲。

村子里的没怎么上过学的村民,城里来的干啥啥不行的知青,镇上只有初中文化的工人,还有这厂那单位的职工家属公子哥……

别说微生了,就是明逸琛和宁朝云也打心底觉得他们提*的那些人选都不合适。

到了这会儿,微生也没再藏着掖着了,她明确告诉明逸琛和宁朝云高考会在1977年恢复,她不但要上大学,还要学自己想学的专业。如果她真的要结婚,那也会找个各个方面都适合她的,与她平分秋色的,而不是向下兼容。

听到了这么准确的时间,明逸琛和宁朝云都激动了。两人算了一下1977年微生的年纪,发现她那会儿也才25岁,而他们自己也才五十多不到六十岁,当下心就更稳了。

此后再有人跑到山脚下提亲,明逸琛和宁朝云都会想也不想就找理由拒绝了他们。

旁人只以为明家条件好,明家的姑娘长得好,工作好,所以比较挑剔。虽然时间长了,仍会有人说什么姑娘家家的别太挑了小心嫁不出去的话,但微生一家却仍旧故我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几年下来,明逸琛的农活仍旧挣不了多少工分,但他仍然坚持每周出六天工的生活节奏。

每天出六天工,然后休息一天。而他休息那天就全天的呆在家里整理他那些物理专业书籍。

宁朝云每天会抽出三个小时的时间复习英语和法语,并且用两种语言对一些名著进行翻译。

翻译过的书籍都交给微生保管,准备将来有机会拿去出版。

相比之下,微生的生活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除了去镇高中上课,就是去后山转悠,然后隔三差五往市里走走看看,遇上记性不好的就丢块巨石。

偶尔也会去废品回收站淘个货,凭着上辈子学了几十年的古董文物鉴定知识挑些好东西收起来。

有次微生去市里,听到几个红套袖正在商议烧毁前清王府遗址。都没等他们明天行动,当天晚上就将他们挨个用石头砸断双腿,统统丢到遗址门口。

从那以后,到是没人再在这些文物遗址上动脑筋了。

微生偶尔也会往临海的地方去,然后买上几篓海鲜带回家。

海鲜和河鲜总是不一样的,所以吃了海鲜后,微生又想吃河鲜了。

于是菜园子附近又挖了个不算深的小鱼池,没有水泥和砖,用了些当年炸山洞剩下的碎石块。然后石头缝隙正好可以种些水草莲子。从空间里弄了些鱼苗,河虾和河蟹丢在里面,此后家里的餐桌也更丰富。

只是生活越来越便利后,原本面积还挺大的院子,却是越来越拥挤了。

对了,因为村长知道微生会些医术,有天半夜村里有人生了急病,村长还叫微生去瞧瞧。

微生中西医都有涉猎,还研究过一些地方病和偏方,被村长叫去瞧了一回,到是让那人转危为安了。此后一传十,十传百,找微生瞧病的人也多了不少。

微生给人瞧病,不收钱只收东西。

微生帮村里修拖拉机,则是不收东西只收工分。

自从村里出了杜春妮的事后,村里的日子真就是能有多平静就有多平静,但如此这般过了几年后,新来的知青在一次来山脚下寻微生的时候,看见了微生用心收拾的小院,竟起了幺蛾子。

惠成业刚从城里下来,非常不适应村里的生活。今天以不舒服为由跟生产队长请假,生产队长还说不用去镇医院,到山脚下找明锦就好,她什么病都能看。

去了山脚下那处石头围成高墙的小院,惠成业才发现即便是在乡下插队,也有人过得比在城里还舒服。

看见有人院子里搭蚊帐,旁人出工的时候他们竟还坐在摇椅上吃着水果听着收音机……一颗心都要酸死了。

回了知青点,又跟老知青打听了一回明家,听说他们也是前几年下乡插队的知青,心更酸了,也更嫉妒了。

忍了几天,惠成业便在村民开大会的时候突然跳了出来。先说了一回这个精神那个指示,之后便指着下面坐着的微生和明逸琛说他们家的院子满满都是资本家的影子。

明逸琛怔了一下,当即就要反驳。微生却一把将人拉住,然后歪了歪头,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上慷慨激昂的人如何口沫横飞。

等惠成业终于停下来了,微生也没站起来而是坐在那里对着惠成业一边鼓掌,一边叫好,“好!说得好!”

惠成业不想微生会是这种反应,有些懵却还是问微生:“那你是承认你家有资本家的影子了?”

微生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说,那你就多说些,毕竟说话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说完微生便又对着惠成业鼓起了掌,她一边鼓掌还一边看向周围的村民,眉毛挑了挑,其意不言而明。

于是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想卖微生一个好的村民都陆续对着惠成业鼓掌。

熊孩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熊孩子。

惠成业:她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是谁有病,很快就知道了。

就在全村的人都在等着微生对上惠成业,惠成业也觉得微生不会善罢干休的时候,惠成业突然哑了。

早上起来就说不出话来了。

指着自己半张的嘴,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来。

男知青们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坏了,连忙跑着去找村长。

村长一听这话便想到了微生,然后让自己的小孙子去山脚下看看微生在不在,再将惠成业的事跟她说一声,若是她不能治,村里这边就安排车送惠成业去镇医院了。

村长的小孙子连跑带跳的去了山脚下,偏‘不巧’微生上山采药去了,于是小孩又跑着去给村长报信。

村长见到惠成业身上没伤没痛,就是不能说话时,就突然想到了那年被微生几针扎失明的骗子了。等小孙子跑过来说什么微生上山采药去了,村长便都明白了。

怪不得她会说‘说话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呢。

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村长仍旧叫人套上车带着惠成业去了镇医院。

镇医院的医疗水平在那里摆着呢,压根就查不清楚惠成业为啥就突然说不了话了。

村长跟着去了镇医院,见查不出来又问了一回惠成业要咋整。

你要是去市里求医,那村里就给你开介绍信。你要是不想看了,那咱们就一块回村去。

当然要继续看病!

于是惠成业拿着村长给开的介绍信,第一时间买车票去市里看病了。

只可惜钱花了不少,不会说话的毛病仍旧没治好。

等钱花光了,回了村里时又发现全村老小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兴灾乐祸。

果然,说话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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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猜到是微生下的黑手,但所有人都没有证据证死微生。既然证不死她,那就只能由着她了。

于是所有人都再度将不能招惹熊孩子当成行事标准,然后再默默的看着惠成业好好的人突然成哑巴。

明逸琛和宁朝云听说了这事还问微生,惠成业以后还能不能说话,见微生点头,两人便松了口气,还说什么‘是应该给他点教训,省得总盯着别人家。’

惠成业一哑就是两个月,等到第三个月的时候,终于从旁人的交谈中听说了‘猜测版真相’,先是愤怒,愤恨,随即终于学乖的写了一封非常真挚的道歉信,然后在村民代表大会上请人当众念出来。

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微生赔礼道歉,并且表示他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太过愚昧无知。

微生仍旧是笑,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但村民大会的第二天,惠成业突然能开口说话了,到是都知道了微生的态度。

她接受道歉了呢。

哑了三个月,不光让惠成业知道什么是祸出口出,也让其他村民们再度见识到了熊孩子的威力。

此后,微生家在胡家村的日子是真的再没出现什么波澜。

一晃十年过去了,时间终于来到了1977年。

1977年七月,暑假前微生向镇高中递了辞职申请。因这些年镇上老师没再遭到迫害,微生的辞职申请很快通过了。

于是辞了工作后,微生哪都没去,就留在村里安心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