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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七十年代] 外乡人 21636 字 4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步行出了村,这才拿出辆自行车以一种消食的方式赶到镇上。

镇委大院对面就是红套袖的组织部大院。

因这几年参加运动的人特别多,所以红套袖的院子也不比镇委大院小。

中间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两边的人都经常站在自己这边观察对面。

微生过来后便直接在这条马路上放了一张她原本要当备用柴的两米大床。

非常奢侈的在床上铺了一条大红锦被,之后又在床头的位置贴了个红双喜。

面对镇委大院的方向立了个牌子,上书——我们着急领证!

面对红套袖大院的方向同样也立了块牌子,上书——致敬人类最原始的繁衍运动!

本着一不做二休的原则,微生又分别在床头床尾也立了块牌子。

床头上书——嘘,别打扰我们!

床尾那块则写了一句——随便看!

之后用一种对待尸体的方式将叶芊芊和邵修然都扒光了,虽然他们给庞四海留了衣服在现场,但微生却觉得这二人并不需要衣服。

傻子都知道他们是被人坑了,留不留衣服都改变不了这个认知。既是这样,那做什么还要给他们留衣服呢?

秋高气爽,光着去吧!

三点钟,微生给叶芊芊和邵修然各喂了一颗春天的药,便悄悄退到了角落里。

等到那两人在药力的作用下被体内的燥热熏醒,并且不管不顾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开始人类大和谐运动后,微生竟然还站在角落里吹了一遍冲锋号。

没错,就是冲锋号。

非军籍的普通人也是可以吹冲锋号的,但有诸多限制要求。

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的微生都觉得自己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人。

冲锋号一响,两个大院里值夜班的人以及住在附近的居民都醒了,他们有的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则直接推开楼上的窗户向外探头。

等发现马路中央,一对交缠在一起的白花花时,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的甚至还觉得自己平时挺老实本份的,咋做个梦还能梦见这种事情呢。

见到整条街都开始沸腾,不少红套袖的人往这边来后,微生才深藏功与名的回村了。

以牙还牙,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回敬他们。

想到出了这种事后,不管是迫于形式还是旁的什么原因,两人都会绑死在一起,微生就高兴。

烂人就应该跟烂人呆在一起!

……

回村后,微生便赶在天亮前去了村委大院。将庞四海放到拖拉机的车斗里,又将衣服都盖在他身上,之后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车斗内的铁皮。

事后微生迅速进入空间,并呆在空间里坐看庞四海迷迷糊糊醒来,然后一脸大惊的穿上衣服。

等庞四海像微生之前来的那般从院墙跳出村委大院后,微生才从空间里出来。目送庞四海一路急行回家,她自己也一如凌晨那般不惊动任何人的回了自己家。

一夜没睡,微生的精神还不错。浅浅的眯了一会儿,又将昨天得的饺子煎了几个。吃过早饭再给左邻右舍和干妈婶子家都送几个她昨天蒸的三合面馒头,这才去了村小。

看着一教室里或是在学习或是在打闹的小朋友们,微生不禁笑弯了眉眼。

今天,又是满满正能量的一天呢!

(ˉ▽ ̄~)~~

是不是正能量,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于是在村里没人知道微生这一夜都干了什么的时候,这位仍旧是那个认真负责的章老师,兴安村的宝贝疙瘩。

而另一边,一夜未归的庞四海先第一时间回了家,见家里人都还在熟睡,便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厢房。

一进屋,庞四海就松了一口气的倒在了床上。一边回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一边也在猜测是谁将他丢进拖拉机车斗里的。

昨天镇上放露天电影,兴安村是几个村子里距离松北镇最近的,所以晚饭后闲来无事的庞四海便也去了镇上。

他听到有人喊章章,又听到什么别去那边,那边危险。之后……他只记得自己一到了那边,就被人敲晕了。

一瞬间,庞四海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只是不等他细想,就彻底没了意识。

等再想来的时候,人就被扒光了衣服丢在拖拉机车斗里。

他不相信费心将他骗过去的人就为了让他清凉一夜,那为什么又会是现在这种结果呢?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庞四海越想头越疼,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一摸脑袋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庞四海:原来那人是想要冻病自己?

去院里烧了一大锅热水,庞四海趁热喝了以后便回屋发汗去了。

着凉这种小事,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

相较于事了拂衣去的微生和回床上发汗的庞四海,在镇委大院和红套袖大院中间的马路上倾力演绎活春.宫的叶芊芊和邵修然在这样那样了三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然而微生下的药有些重,即便他们发现天亮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却仍旧没办法停下来。

叶芊芊一边与邵修然纠缠在一起,还一边用震惊的神色看向周围。这期间双眸还不小心跟看热闹的人对上…饶是她再鬼计多端,这一刻也是脑中一片空白。

‘我完了!’

脑子里不断循环这句话,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哆嗦了几下,尚在奋力耕耘,无暇他顾的邵修然还以为叶芊芊到了某个点,更是激动不已。

一通狂风暴雨,再在嘶吼中抵达快乐老家。

少时,邵修然一脸餍足的从叶芊芊身上翻下来,先是长长的吐了口气,对身边的叶芊芊说了一句‘真尽兴’,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这一睁,天都塌了!

邵修然与叶芊芊在高中的时候就偷偷试过了,两人对这种事情早就不陌生了。下乡后,二人也经常去没人的地方幽会,只是每次都跟做贼似的,很难尽兴。

往往都是叶芊芊刚有些感觉,邵修然那边就急呛呛的完事了。而这一次,就感觉比他们以前在城里时还要尽兴舒服。

但当叶芊芊和邵修然与无数双眼睛坦然相对后,身心上的餍足却完全不能带他们脱离窘境。

搞不好,二人从此都会生出再也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几个小时了,终于停下来了。

不少围观的老少爷们以及大娘大妈们在看到这两人终于不折腾了,都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回:

年轻就是好呀!

等感慨完,众人就开始指指点点。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而相较于单纯的围观群众,红套袖的人则反应迅速的连人带床都弄到了他们那边。

这种事情,跟他们的业务太对口了!

这要不好好的运动一下,对得起他们胳膊的红套袖吗?

微生没给这两人留衣服,两人只能将那床大红锦被披在身上。又因为只有一条被子,所以两个啥也没穿的人仍旧只能继续窝在一起。

红套袖的人才不会给批.斗对象张罗衣服呢。他们恨不得就让这二人以现在这个样子,在镇上和各村游街。

此时叶芊芊和邵修然早就忘了昨天扒庞四海衣服,又摆布昏迷的四海压在微生身上的得意了。

对了,昨天不光邵修然踢了庞四海,叶芊芊也掐了微生两下呢。

两人完全不顾微生的名声和庞四海的性命,只想借此达到他们那损人利已的阴毒目的。如今微生以牙还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毕竟是他们先想到这种损主意,微生才决定用同样的办法回敬他们的。

好吧,她这个是加了利息版的。

←_←

事情到了这里,邵修然和叶芊芊自是一口咬定他们是被人算计陷害的。然后审问他们的人又问谁会陷害他们。两人迟疑了下,最后在审问人员的催促下,一个说出了庞四海的名字,一个喊出了章章两个字。

不过二人还是心存侥幸,没将他们想要算计庞四海和微生的安排说出来。

于是在庞四海留家里发汗,睡得正香时,他与已在村小上了半天课的微生都被红套袖的人带到了镇上。

村长那边听说了消息,也赶紧带着人跟着过去了。

微生心知是怎么回事,庞四海面上不显,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跟昨晚的事有关。如此说来竟只有村长和支书是满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镇上,一群人先后进了红套袖大院。

等村长和支书听完事情经过时,两老头的脸都臊红了。

微生没替旁人羞臊,但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仍旧憋红了一张小脸。

而庞四海首先想到的是这么对叶芊芊与邵修然的人就是昨天扒他衣服的人,之后庞四海又想到那人是不是想要将他和章章凑成一对。

看了微生一眼,庞四海又想到了冰雹,于是眨眼间便猜到了真相。

定是那两人想对他和章章做什么,才会害人不成反害已的。

该!

第97章

庞四海下意识打量这间办公室,发现就算有某种存在,他也未必看得见时,又将视线对上了窝在角落,正准备跟他们对峙的叶芊芊和邵修然。

瞧给你们出息的。

另一边,微生‘老实’交待了一回自己昨天的行程。

早起去山上采蘑菇,傍晚前去镇上看电影,“……我们回村后我就回家了,发现前一天和的面都发了,怕放到第二天再坏了,就连夜蒸了几锅馒头。”

审问的人看一眼叶芊芊,见叶芊芊一脸震惊,不由又问微生,“谁能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

微生听罢,直接反问回去,“那谁能证明我说的不是实话呢?”

问话的人没想到微生会将问题踢回来,便佯怒道:“问你话呢。”

微生可没被这点连阵仗都不算的小态度吓到,当即就又回了一句,“只要没人能证明我说的不是实话,那我说的就是实话。”

听到微生这话的一众人:这话咋听着那么像绕口令呢。

见气氛不是很好,村长怕微生吃亏又连忙上前说了一回微生的身份,并且他可以替微生担保什么什么的。

“……这孩子有心,早起还给我们家送了几个放了枣泥红豆的馒头。”

村支书闻言也在一侧点头,“我家里也有。”

微生用空间里的和面机和的面,枣泥和红豆馅是上辈子买的,保质期12个月。微生计算了一回时间,便将它们都用上了。

早前微生在网上还买了不少小机器,像是馒头机,饺子机,包子机啥的。

昨天在空间里用这些机器弄出馒头胚子,之后再拿到凉棚里蒸出来,半点不费事。

但以微生送人的那个量,众人计算了一下,就发现她这一晚上怕是啥都没干,就蒸馒头了。

╮(╯▽╰)╭

红套袖的人问微生为什么要发那么多面,微生到是正面回答他们了,但这个答案又将那些人给囧住了。

兴安村里遍地是干妈,还有嫁在村里的姐姐,成家的哥哥,从小照顾她的叔伯婶娘,老村长,老支书……

几个馒头不值什么,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送了这个不送那个,不说自己这里就过去,只说让人知道,这又成什么事了。

行吧,抛开蒸馒头的微生,那庞四海你昨晚又干什么了。

“看完电影就回家了。到家发现自己冻着了,怕耽误今天出工,还吃了两片安乃近,一觉睡到这时候。”

……

只要没人赃并获,红套袖就不能对微生做什么。而镇上的红套袖又都是镇上居民和各村出去的青年,庞四海不光有好人缘,在村里镇上还都有根基,也因此,无论是微生还是庞四海都不会因为叶芊芊与邵修然的几句话就被轻易定罪。

笃定就是微生害自己的叶芊芊又像挤牙膏一般的挤出‘一定是章章怀疑是我推的她,所以她才想报复我的。’

若不是怀疑她了,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再找她玩了。偏昨天还约她上山采蘑菇,跟她一块去镇上看电影。

是呀,冷了那么多天又突然热情,确实挺值得怀疑的。

“我是怀疑她当日推我下桥,但真正要*我远离她的是,”所有人都看向微生,微生先是垂了下眸,随即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众人说道:“是我怀疑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什么?”

“你胡说!我不是~”

其他人都被微生这话惊到了,只有叶芊芊色厉内荏,心慌不已的反驳微生。

微生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因为只是怀疑,所以我没对任何人说起。”

叶芊芊:那现在又算什么?

算你倒霉喽~

红套袖的人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怀疑,当即就问微生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微生:“她之前在我家住过,夜里睡觉说梦话,提了好几次‘把我新买的那瓶法国香水拿来’,还有什么‘我要穿那件新买的真丝裙子,熨好了再送过来’……,

之前只以为是寻常梦话,但落水之后,我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日她来找我,我便想与之虚与委蛇一回,等找到证据再揭发她。”

微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情的还真信了她几分。

然后听到微生这话的邵修然也猛的转头看向叶芊芊,用眼神询问她:‘你说梦话?’

叶芊芊:‘我说不说梦话你不清楚?’

邵修然摇头,‘咱俩只做过,又没睡过,我上哪知道去。’

叶芊芊:“……”

一来二去间,叶芊芊和邵修然身上不光多了一个胡乱攀咬的罪名,还有可能是资本家出身。

于是这件事情的性质又变了,被叫来问话的微生和庞四海就先被放了出来。

不过村长和支书则继续留在那里,跟红套袖的人沟通叶芊芊和邵修然的问题。

不管这二人是不是被人算计的,他们在红套袖大院外搞天搞地,那就是对红套袖的蔑视。如果不对他二人进行严惩,那他们的面子还往哪搁?

至于这幕后之人,敢拿他们红套袖当枪使,他们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如今微生又提供了新思路,不将二人的身份查个水落石出,这件事就没完。

反正村长和支书在努力了一下后,确定真带不走叶邵二人后,便也出了红套袖大院。

“这事透着股怪异。”

回村的路上,他们通过之前落水的木板桥时,村长与支书对视一眼,在下桥后便又问了微生一回昨日的事。

你昨天当真与叶芊芊一块回村的。

微生点头:“是呀。”

村长:“那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持方?”

“不对劲的地方?”微生歪了歪头,故作思考,两分钟后,才一副不太确定样的对三人说道:“叶芊芊小解回来,就急匆匆的往回走。走得很急,也不跟我说话。这个算吗?”

庞四海微微眯了下眼睛,不等村长和支书说什么,便抢先问微生:“你确定跟你回村的是叶芊芊?”

忍住笑,微生一脸不解的看向庞四海,“不是她还能有谁?”

村长/支书/庞四海:…他们也想知道。

*

镇上这件桃色新闻传播得很快,不过大半日村里的男女老少便都听说了。

在很多人的思想里,男人和女人就是那么回事。事件本身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事件里的当事人。

原来是她和他呀!

当然了,也有些人在知道了这些事后,注意力又转向了一个让微生深表震惊的角度。

就比如说赵淑梅吧,她对那些狗扯羊皮人和事都不敢兴趣,而是问了微生一句,“他俩用的真是大红锦被?”

大红色的,锦缎的被面?

微生:“…嗯。”

一见微生点头,赵淑梅就双拍猛拍自己大腿,“白瞎了好东西,就这么被俩败家玩意儿糟蹋了。”

微生:“……”

又过了几天,就在热闹有些下降的时候,镇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兴安村。

叶芊芊和邵修然也是有些急智的,虽然当天发生的事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但几天后也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他们先是乖顺的听从红套袖的安排,披着一床锦被在镇上游街,等到游街的队伍路过镇派出所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就冲了进去。

他们要报案!

于是不管红套袖那边愿不愿意,都不得不先将人转交给镇派出所。

镇派出所没用叶芊芊他们恳求,就给他们各发了一套旧衣裳和两双不知道谁穿过的旧布鞋。

有了衣服穿了,两人的神态又放松了几天。之后又将他们这几日在红套袖那边串好的口供一字不差的说与镇派出所的同志。

在红套袖手里时,他们俩一直被关在一起。然后白天黑夜都有人坐在他们不远处,让他们表演一段。

面对那种羞辱,纵使无耻如叶芊芊和邵修然也受不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因果循环。

上一世,邵修然与章章结婚后,邵修然就搬到了章章家。

因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所以两人做些夫妻间的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可邵修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又是个见过花花世界的,所以他极尽所能的在床事上羞辱章章,作践章章。

甚至是某些时候,邵修然的所做所为更像是婚内强.奸。

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比较保守,章章性子软糯腼腆,所以哪怕在邵修然这里受尽了委屈,她也不曾与干妈她们说。

偶尔干妈她们问上一两句,章章就羞得满脸通红,时间长了,章章又有了孩子,也就没人再关心他们夫妻和不和谐了。

这会儿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套袖们扯下他们遮羞的锦被,非要让叶芊芊和邵修文再表演给他们看。二人不堪受辱又反抗不得,那滋味也不比曾经的章章好多少。

经此一事,二人彻底生了心理阴影,叶芊芊从此睡觉都不敢脱衣服脱鞋,邵修文则是再没‘抬过头’,一生难举!

~

话回当下,二人仍旧不敢初衷一致认为是微生和庞四海陷害的他们。加之事已至此,他们俩除了立时登记结婚也不会再有更好的自救办法。在已经没办法借微生上岸后,他们自是不想放过这两个人。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兴安村。

他们来的时候,微生在村小,庞四海跟生产队长他们去责任渠修渠去了。

等庞四海赶过来的时候,见微生也在,点了两下头便与派出所的同志各种交待。

话说回来,自那天从镇上回来后,庞四海待微生就多了几分别扭和距离。

每每想到那天早上啥也没穿的出现在拖拉机车斗里,庞四海就是一阵后怕。想到如果没人帮他们,也许那天早上就是他与章章在车斗被村里人各种围观了。

没管别扭后怕的庞四海,微生先将那天的事又交待了一回后,还给派出所的同志提了个非常宝贵的建议。

你们可以查查那那条锦被的来历。

微生:“……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锦缎是什么样的呢,想来这东西应该很少见。只要仔细查问叶芊芊和邵修然,他们认识的人里谁有可能拿出那种锦被,也许这个案子就破了。”

对了,微生拿出来的那条锦被出自香江……

在这个时代,光是一条那样材质做工的锦被,就可以筛掉九成嫌疑人了,而红套袖那边若是知道了调查方向,也会更怀疑他们的出身。

可以说,微生此举不光是在误导人,还在将叶芊芊和邵修然而坑里踹。

想到躲在派出所里的叶芊芊和邵修然,微生就笑了。

除非,你们能躲一辈子……

第98章

叶芊芊与邵修然只是报案人,他们想要一直赖在派出所…就算他们想,派出所那边也不会同意。

于是又过了几天,二人就被派出所的人请出去了。

二人无处可去,商量了一回便决定先回村。

先找村长开证明,然后再去镇上领张结婚证,拿到结婚证后再跟村里请探亲假。

他们俩肯定是不能真回家的,但他们可以让村里多给开一张介绍信,理由就是回城探病。之后他们再以看病的理由,在医院附近租间屋子。

至于看什么病?

邵修然看了一眼叶芊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叶芊芊张了张嘴,到也默认了下来。

不孕!

村里人多,知青点的人也不少,二人一回知青点,全村老小便都听说了。

江鱼做了红薯面的馒头,给微生送了两个来。姐妹见了面,自然而然的就说起了村里的最新八卦。

微生听了一耳朵,又让江鱼等一等,去东屋转了一圈出来,手上就多了两盒乌鸡白凤丸。

“前儿听你提了一嘴说是例假不好,我找人打听过,吃这个最好。给你买了两盒,你先吃着。”不是打听的,是微生自己诊出来的,不过这个药确实是镇上买的。“还想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呢,倒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江鱼一脸惊喜感动,又忙问这个贵不贵,多少钱,要将钱补给微生。

“老贵了,卖了你刚刚好。”说完微生就催江鱼赶紧回家,“快走吧,回去晚了,房顶又保不住了。”

江鱼家有两个小孩,一个比一个能磨人。哭起来的声音比她的直升机还扰民。

不过说起直升机,微生的心情又不由好了几分。

她上一世又买了架最先进的直升机,还是最新款的降噪隐形系列。

不过她的身份没办法购买,所以微生先去了趟东中,后用她已经说得非常好的阿拉伯语,拜托那边的‘朋友’帮忙订购了一架。

最新款售价贵得离谱,就连微生都有些心疼钱,所以她只抠抠搜搜的买了一架。

新款只在画中世界里试飞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开着它出去浪。

……

红薯馒头还挺好吃的。

微生干嚼了一个后,便决定自己也蒸一锅。正弄着呢,村长便来了。

村长也是今天才想起当时微生说过的一句话。

‘除了这件事,他们还说了些旁的事。若是这件事准了,旁的那些事怕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对,就是当日微生与众人提起冰雹时说的这句话。

村长过来就是想问问‘旁的那些事’都是什么?

知道村长的来意后,微生便笑着说了两件原主记忆里村里和镇上会发生的事,之后又说还有几件,“不过时间太久,他们也说未必会发生了。还说真会发生了,再来知会我。”

老村长:什么叫未必会发生?

“经他们提醒,咱们村没因冰雹受灾,如此一来就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这里改变一点,那里再改变一点,很多应该发生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村长听了,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也不纠结这些,而是说起了叶芊芊和邵修然回村的事。

那俩人一口咬定是微生和庞四海陷害他们,又吞吞吐吐的不说实话,但看他们那个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保不齐就是理亏的一方。

村长这次过来,也是想问问微生之前都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吃过什么亏没有。

微生想了想,然后很自然的摇头,“好像还真没有。”

除了从桥上掉下来的那次,章章还真没吃什么亏。后来她被章章投放到这个时间节点,就更不会让自己吃亏了。

少时,村长从微生家出来又去寻了庞四海,也同样问了庞四海这个问题。

微生戏好,而且也真没将庞四海被人扒光的事放在心上,所以庞四海到现在都没怀疑过微生。

庞四海一直以为微生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夜安全到家后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原本那事就挺不好意思的,再经叶芊芊二人一口咬定是他和微生的报复后,庞四海就更不会将这件事说与任何人知晓了。

如果让人知道了,即便他和章章什么事都没有,也会传出更多难听的话来。

所以有些事情只有死死的咽在肚子里,才不会成为杀人的刀。

也因此,不管老村长怎么问,旁人又怎么打听,庞四海都是一脸‘我也不知道’的懵逼神情。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

另一边,叶芊芊和邵修然来找村长开证明。

拿了一张可以用来领结婚证的证明后,邵修然又像之前商量好的那般请探亲假和开去市里给叶芊芊看病的介绍信。

他们的想法是在城里租间屋子,旁人问起来就说来给叶芊芊看不孕的毛病。到时候‘以没怀上就不回家’的理由住得久一点,也不怕有人举报他们。

但他们跟村长说的却是叶芊芊那里受伤了,为免影响生育,得及时去市里的医院挂号治疗。

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这种话…村长都替他们害臊。但想到传言里两人昏天暗地的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老村长又觉得保不齐真需要瞧大夫。便也给他们开了张介绍信。

从老村长那里骗到介绍信后,两人今晚便准备再在知青点凑合一夜,等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带着行李离开这鬼地方。

微生也担心他们就此跑掉,于是当天晚上就跑到知青点,先给邵修然打了一针麻醉剂,之后便敲断了他一条腿。

骨折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若是养不好,那肯定就是一辈子的伤残。

再看一眼在麻醉药效下睡得人事不知的邵修然一眼,微生便一如来时那般悄悄离开了知青点。

想跑,那就跑吧。

想看病,那就看吧。

~

翌日一早,微生照常去村小上课,知青点里的其他知青和村民们陆续去村委大院签到。等叶芊芊左等邵修然不来,右等邵修然也不来时,便去了男知青们的屋子。

屋里就只有邵修然还躺在床上,叶芊芊一脸不高兴走过去,正想抱怨他几句,就看见邵修然满脸通红,整个人都是昏迷状态。

看到这一幕,没啥医学常识的叶芊芊先是又叫又摇,最后又想将人从床上拖下来。见实在拽不动邵修然,叶芊芊才跑出去找人。

偏这时候,村里不少人都已经出工了,而留在村里的人…谁在村里谁不在村里,叶芊芊还真不知道。

在村里找了一圈人,谁都没找到,叶芊芊便跑到了村小。

微生这边正在让二年级的学生带九月份新入学的这批一年级新生复习拼音呢,叶芊芊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叶芊芊想让微生带着村小四五年级的学生帮她将邵修然送到镇医院去,可惜微生是个铁石心肠的,叶芊芊和邵修然也没在村里积下什么德。

这会儿想用人了,尤其微生都猜到邵修然是因为骨折未及时就救治发炎发烧……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让她的学生去帮忙呢。

不过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便叫了两个五年级的学生去公田那边说一声。

担心两个小学生说不清楚,微生还让叶芊芊写张便条让他们捎过去。

安排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微生便准备继续上课,而还没回去守着邵修然的叶芊芊却当着一教室学生的面控拆微生,“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这么没有人情味?”

“我还无理取闹,丧心病狂呢。”

微生听了先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瞬间收起脸上的笑,神色冰冷的对叶芊芊喝道:“出去!”

叶芊芊不敢置信的看向微生,“你!”

“在我这里,别说一个邵修然,就是十个邵修然也抵不过我学生一根手指头。能让我学生跑这一趟,只是不想让他们漠视生命以及给他们肃立正确的三观。”

说完,微生便朝着叶芊芊走了两步,叶芊芊被微生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后退。等她退出门外,微生便一下子将教室门关上。

此时此刻,叶芊芊恨毒了微生,原本脑子里便是要报复微生的念头,不想这些念头转了一圈,就又让叶芊芊想到她早前藏在微生家里的那些违禁读物了。

哪怕还没去红套袖那里举报微生,但叶芊芊也有了一种扳回一局的快意。

消息送到公田那边,庞四海便开着拖拉机带着老村长和几个村民以及微生派去的那两个学生回村了。

微生先是听到了拖拉机的动静,没几分钟后又见两个学生回来了,便笑着让他们坐回去。之后也没再讲课,而是非常用心的说起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以及善良要量力而行,更要有底限。

除此之外,也莫要被人道德绑架和PUA。

这厢,微生借着今天的事给村小的学生们都上了一堂非常有含金量的思想教育课。

而那厢,庞四海冷着一张脸带着老村长等人去了知青点。然后他也没进去,就坐在拖拉机上等着其他村民将人抬出来。

等一路将人用拖拉机送到镇医院,因邵修然一直高烧不醒,旁人也不知道他腿被敲断了,便先给他打退烧针。

等到当天晚上邵修然醒来的时候,镇医院和叶芊芊知道才邵修然发烧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骨折呀。

╮(╯▽╰)╭

微生没对叶芊芊做什么,一是邵修然需要人照顾,如果再对叶芊芊动手,那就得村里另外安排人照顾他们了。

就他们,何德何能呢。

其实在面对叶芊芊和邵修然这种恶心算计的时候,微生心中更厌恶憎恨叶芊芊。

不是什么媚男思想在作祟,而是不耻叶芊芊同为女性,却与一个男人算计另一个女性。

不过说起这场骗婚,微生就挺想不明白邵修然是哪来的自信,用以支撑他那庞大的自以为是的?

在微生看来,邵修然都不配给贺翎提鞋。

贺翎貌似其母,五官俊雅无双。他是金陵大学的高才生,后又就职外交部,人品才学,气质涵养都是万里挑一。

虽然他在黎巴嫩的时候邋遢了些,不拘小节了些,但遇事会挡在微生面前,会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就算不提微生的那个前男友,就是庞四海都比不比邵修然差。

庞四海为人精明,还熟稔人情世故。浓眉大眼,身形高大,吃苦耐劳。若非如此老村长也不会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留给他了。

可以说若不是章章先被叶芊芊忽悠傻了,章章又怎么可能看上邵修然?

……

这日,微生正在上课,就见她便宜大侄子跑来找她。

“小姑,你快回家,我奶说红套袖跑到你家找什么东西呢!”

微生:…她保证叶芊芊这回是真的凉了。

第99章

回到家,看到叶芊芊顶着一头非常醒目的标志性发型时,微生便知道——保证早了!

在这个畸形奇葩的特殊时期,红套袖的权利非常大,但政|府和执法机关也不是虚设的,所以三方很早就有了一个默契。

旁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规矩暂且不说,但在松北镇,就像电影里的和平饭店一般,只要人进了派出所或是镇委大院,红套袖就不能进去拿人。

但派出所与镇委大院那里必须秉公执法,行事有度。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白天躲进了镇委大院,但在晚上镇委大院下班的时候,那个人就必须离开。

而躲进派出所的人,也会在案子告一段落后,将进来的人送出去。

镇委大院不会管人什么时候进来,也不会管他们什么时候出去,但最晚不会超过下班时间。

派出所那边就要看案子的办结情况了。早办完,那些人就早离开。晚办完,那些人就多在派出所呆两日。至于什么时候会离开派出所…反正派出所的人不会通知红套袖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套袖一个没盯住就让叶芊芊和邵修然跑回了村。

如果第二天他们顺利进入镇委大院拿到结婚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松北镇,那他们还真能在红套袖手里逃过一劫。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邵修然断了腿,又被村民咋咋呼呼的送到了镇医院。等红套袖赶过去的时候,叶芊芊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邵修然往外走呢。

被堵了个正着,人就又被红套袖带走了。

就在红套袖压着叶芊芊剃头时,这娘们也不知道是想祸水东引还是同归于尽,竟直接将微生家藏有违禁读物的‘秘密’说了出来。

好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对于突然增加的工作量,红套袖们表示:

我们就喜欢加班!

原本是想拖着邵修然和叶芊芊一块回兴安村搜查的,但邵修然一条腿上打了石膏,不光他自己不良于行,还拖慢了红套袖们的急行军速度。于是将邵修然丢在半路上,他们又拽着叶芊芊以一种让人拍岸叫绝的速度杀去兴安村。

因有叶芊芊带路,红套袖们一进村就直奔微生家。

先用带来的工具破坏了微生前阵子新换的院门锁和屋门锁。

还不等进屋,收到消息的老村长和其他村民就全都赶过来了。

他们就堵在屋门口,并不让红套袖的人进去。

一边让人给微生送消息,一边也是想让微生尽快给个态度。

若是确定家里什么都没有,那就回来。有他们在,肯定不会让人冤枉了微生。

若是不确定家里有什么,那就先不要回家。他们这边也不拦着,不管能不能搜到东西,等红套袖他们离村了再安排。

先有便宜大侄子来送消息,后有庞四海亲自过来寻微生。

庞四海是准备先带微生去驻地那边躲风头的,部队也不是红套袖能随进放肆的地方。先找个借口带微生过去,再在彼此心知肚明下让微生以病人的身份躲进驻军医院。

不想微生在看到庞四海的时候就告诉了他实话。

早在落水后她家里就换了锁,家里也做了大清理。

微生之前将东屋分成了里外两间,但因兴安村这边湿度大,里屋又一直被锁着,微生在发现屋里有些捂出来看味道后,便将东屋里间的那些杂物都暂时收到了空间里,准备得闲了在院子里盖间仓房放置。

所以这会儿东屋虽然还是里外间的格局,但里面除了用架子放置的米面,红薯,各色菜干等吃食外,就是一些农具。

堂屋和西屋这边因家里经常来人,所以微生也‘收拾’得非常干净。

堂屋的方桌上摆了一套茶具,一个竹皮的暖水壶。

堂屋与西屋中间的那道矮火墙,因有些宽度,所以微生家的灯油盏就摆在那上面。

西屋的床上,一顶防蚊纱帐,一床薄被褥,一个铺了枕巾和枕套的小枕头。

再往外,西屋窗下的书案上就一整套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本,几个什么字都没写的笔记本。

而书案的C位上,则摆了一本领导语录。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两个一米宽的窄立柜。

一个被微生弄成了碗架子,里面上下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一些不常用的瓶瓶罐罐,中间一层放了些饭盒,碗筷,以及吃完饭的爱心投喂。最底下那一层,则是放了油坛子,腌咸肉的坛子和酱油醋等物。

另一个柜子就是微生放置衣物的柜子。

里面也被分成了上下三层,上层放了一床冬天用的厚被褥。

中间那层弄了挂衣杆和衣架。

物资匮乏的时代,即便是原主也没几件衣裳,所以中间这层不过挂了四五套衣裳。

中间这层除挂了几件衣裳,下面的那层板上还放了三个手工编织的竹篮。一个里面放了几团袜子,叠成小方块的背心,大裤衩。一个是剪刀,针线笸箩,一个则放了这个时代用来装草木灰的月经带,粉红色论斤卖的卫生纸。

再往下,就是柜子的第三层。

这一层则是整整齐齐的放了五层鞋。

三双是没穿过的新布鞋,都是村里那些干妈给章章做的。两双穿过,但刷得干干净净的旧鞋。

……

听到微生这么说,庞四海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边与微生往家走,一边说叶芊芊就在人群里。

微生点头,“就知道是她。”

说话间他们就到家了,站在院外就能看见院门前停放了不少自行车,院子里和屋门口也站满了人。

见微生回来了,到是都不约而同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先一脸感激的看向守在她屋外的这些村民,心中感动于他们的信任和维护。转头再见来人也都是熟面孔,微生还与他们笑了笑。

“我屋子小,这么多人也进不去。不如就派几个女同志进去搜查吧。”

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明知故问,更没说什么不让搜,而是一上来就对一院子的人说出了她的‘建议’。

带头的想了想,直接点了队伍里的四个女同志出来。微生见状对老村长他们点了点头,便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对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个女同志先是看了一眼队长,随即又互视一眼,然后没做迟疑便跟着微生进去了。

屋子干净,简明大方,一目了然,不过四个女同志还是按着往常的经验一个掀了帐子和被褥枕头,检查床铺;一个将西屋书案上的书和本子都翻一遍。

剩下的两人,一人分了一个柜子。

东西少,收拾的规整,也给那四位女同志省了不少时间。

堂屋和西屋都查完,四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东屋房门上。

东屋没什么东西了,但家里养了猫和狗子,所以东屋的门上仍旧挂着一把锁,只是没锁上。

微生上前将锁头从门鼻子上拿下来,又随手将房门推开。

四人进了东屋,先是扫了一眼,后又随意碰了碰米袋和筐篮便出来。

四人出来后,一边对领头的队长摇头,一边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不可能!”顶着阴阳头造型的叶芊芊的就站在人群里,也是不错眼的盯着屋里的动静。

心里又期待又兴奋,还带着几分恶毒的联想。

她满心都是搜出那些东西后,微生这个兴安村的宝贝疙瘩会是什么下场。可她没想到那些废物竟然什么都没搜到。

怎么可能没有,那可是她亲自放进去的。

微生听到这声‘不可能’,这才用正眼去瞧叶芊芊,“为什么不可能?没影的东西,还能让人给你变出来不成?你一向谎话连篇,到了现在,你还要说谎欺骗红套袖和大家伙吗?”

“我没说谎,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有,肯定有。你们再搜搜,再搜搜呀。”

微生见叶芊芊这么激动,继续拿话刺|激她,“我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堂屋和西屋见天有人来,要是有东西早就被发现了。”

叶芊芊闻言眼睛一亮,“东屋,东西在东屋。”

“没有,东屋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亲手放在东屋的,怎么可能没有。”说完叶芊芊就仿佛明了什么一般指着微生,“是你,一定是你将东西藏起来了,是不是?”

为了刺|激叶芊芊,微生刚刚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语速,而叶芊芊也下意识的跟着加速了说话的速度。

正常智商的人如果加快说话速度,就很有可能说出一些不经过大脑的话。叶芊芊就是这样,将真相脱口而出,且她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微生突然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原来你往我家放了东西,又来贼喊捉贼呀!怎么,你是拿定主意红套袖心慈手软,被你当枪使也不生气?”

叶芊芊:“……”

红套袖的人:“……”

兴安村的村民们:“……”

众人开始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微生在做什么,但她和叶芊芊你一句我一句,语速都非常快,也让院子里的人都插不上话。等微生语速放缓了,他们又反应了一会儿,这才犹如炸锅一般的喧闹起来。

村里上上下下的人,不少长嘴的村民就没有不骂叶芊芊的。还有人没敢直说却话里话外都在说红套袖就是一群没长脑子的蠢蛋玩意儿。

老村长他们没出声讨伐,但一直替微生提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好在有惊无险!

就在这一片吵闹喧哗中,那个带队的红套袖小队长确突然问微生:“你是怎么处理那些违禁读物的。”

微生察觉到这话里有坑,其他正在骂人的村民和一肚子气的红套袖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由看向微生。

微生对众人抿了下唇,一脸无奈的说道:“下冰雹那天忘记关窗了,屋里潲了不少水。过了几天发现东屋好多东西都霉烂掉了。当时丢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叶芊芊藏的东西。”

这话说得还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呢。

小队长深深的看了一眼微生,然后视线就落在了叶芊芊身上。

微生见状,又问了一句:“我听说他们当日用的大红锦被是资本家才有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若是国内的,说不定还能挖出些藏在人民内部的资本家。若是国外的,哎呀,”

微生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时,她才缓缓*说道:“不会是间谍特务吧?”

嘶!

间谍特务!

这可比公然乱搞男女关系的问题严重呢。

微生这话一说完,所有人看向叶芊芊的眼神都变了。而微生又在众人的切切私语下又对着那小队补充了一句:“这么大的事,你们红套袖能查清楚吗?”

这话说得柔软,但配上微生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就给人一种她质疑红套袖办事手段,不相信红套袖能力的印象。

哪怕带队的小队长有几分精明和能力,但也架不住微生这没啥技术含量的激将法。

凝视了微生许久,见微生不闪不躲的回视他,便知道这招对微生没用。

丢了这么大的人,小队长也不想继续留下来被人指指点点,直接让人带上叶芊芊便离开了兴安村。

来的时候旁人骑自行车,叶芊芊便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回去的时候,旁人仍旧是骑自行车,却不管不顾的用自行车拖拽叶芊芊回镇上。

而被拖拽了一路的叶芊芊,浑身上下都是伤。不过红套袖的人却没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情,不光将在兴安村受的气都撒在了叶芊芊和邵修然身上,还对他们进行了屈打成招式的审讯。

……

而另一边,自打红套袖进村就提了一颗心的村民们,也在人离开后彻底放松下来。微生见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里,又让人都等一下,转身进屋抱出一箱明锁出来。

一家发了两把,然后告诉他们回家自查一下,不常呆人的屋子最好都锁上,以免再出现她家这种事。

听了微生这话,不少人都第一时间跑回家自查。而微生的几个干妈和江鱼,庞四海以及老村长等人都留了下来。

一边大骂叶芊芊害人害已不是个东西,一边又说了一回今天的事有多凶险。之后不知道是哪位干妈,竟然问微生咋就买了那么多明锁。

微生:“之前在镇高中上学,我爸的一个战友路过松北镇。给我留了一箱明锁,让我卖了当零花钱。”

方珂那一世,微生收集物资的时候图省事便直接兑了一间五金杂货铺子,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微生空间里还真不少。

拿出一箱明锁对微生的库存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不过村里的人也不白拿微生的东西。

虽然搜查的时候他们都没进去,但微生家里有什么没什么,不少人都借着玻璃窗户看见了的。

于是拿锁回去的村民们,这家送点这个,那家送点那个,这让多少有些强迫症的微生又动手编了好几个小篮子分门别类的装这些东西。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只说因有村民们用心维护,又有她亲自盯着,所以微生家虽然被翻过,却没东西被损坏。但几个干妈和江鱼仍旧又帮着收拾了一回屋子,这才回了自家。

庞四海留在最后,见微生是真的没被今天这阵仗吓到,又留了一句有什么事记得去叫他,这才离开。

离开的庞四海心里想的都是权利和爬到高处的念头。

如果他有权有势,谁还敢搜他妹妹的家!

如果说以前对当上工农兵大学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但现在庞四海的心境完全变了。

不知道庞四海下了什么决心的微生等这些人都离开了,也没回村小,而是留在了家里。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左右,村里的干妈们和江鱼几个嫁在村里的姐姐们都给微生送了晚饭,另有两个嫂子也送了些吃食过来。

理由都是担心微生没胃口,不想做饭。

送来的这些东西,足够微生吃好几天的了。若不是微生空间里有冰箱,怕是没等吃完就都坏了。

╮(╯▽╰)╭

夜里,微生原本是想去趟镇上的。不想江鱼担心微生白天吓着了,晚上又来陪微生住了一晚。

等到微生找到机会去镇上的时候,都已经是三四天后了。

微生去镇上,一来是想要看看叶芊芊和邵修然有没有被那帮红套袖折腾死;二一个就是帮他俩‘逃跑’。

这要是在重重守卫下还跑出了红套袖的审讯室,你说你不是间谍特务都没人信。

正好红套袖大院里有辆小驴车,微生先陆续将驴车和已经半死不活的叶芊芊邵修然都收进空间。

之后再在红套袖大院外,将二人放在驴车上。之后趁着夜色,替他们驱使了一回毛驴。

前脚毛驴哒哒哒的跑远,后脚微生就拿着大喇叭朝红套袖大院里喊:

“犯人逃跑了!”

“犯人赶着驴车逃跑了!”

再之后值班的红套袖们便全都瞬间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有直接跑出去追人的,也有穿上外套骑着自行车去追的。

闹闹哄哄个把小时,他们终于将跑远的驴车和两个犯人都抓了回去。

而被抓回去的叶芊芊和邵修然却是一肚子苦水无处诉。

如果他们说自己一醒来就在驴车上,然后在颠簸中被动逃跑的…就问有人信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

身上背了几项罪名后,二人又在游了一个月的街后被秘密关押起来了。

这期间,邵修然因为骨折伤反复出现问题,为了救他一命,红套袖的人直接替他做了截肢的决定。

可即便是遭了这么大的罪,邵修然与叶芊芊仍旧拒不交待。这让红套袖的人非常恼火,而那个拔出萝卜带出泥巴的计划也一直没有丝毫进展。

最后,邵修然与叶芊芊就成了负隅顽抗的典型,一直被关在红套袖的牢房里。等到几年后,高考恢复了,红套袖这个组织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二人才被放出来。

因其最开始的罪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所以即便被放出来了,二人也没有得到什么相应的补偿。

哦,也补了。

当地政|府为他们办了一张迟了很多年的结婚证。

不过那时候,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微生也担心他们的这个精神状况会伤到无辜的人或是再跑出来膈应她,便替他们联系了一家精神病院……

话回当下,微生暂时将叶芊芊和邵修然抛到脑后,一颗心都放在了村小和即将到来的冬季上。

也是这时候,庞四海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也终于下来了。

第100章

过了元旦,整个松北镇的气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微生早早便将家里的火墙都烧上了。

将看家狗子当成宠物狗养的微生也没舍得它们这一个多月都呆在院子里,便让它们和那只猫都留在屋里取暖。

不过这样一来,微生就要经常开门放它们出去便便。

温度降得很快,前一天还只是感觉到一点点冷意,第二天早上凉棚里的水缸就冻住了。

微生刚要用空间将水缸移到屋里去,就见庞四海和夏正好推开了院门。

两人都是来帮微生移水缸的,一个是被他妈支使过来的,一个则是看到家里的水缸冻住了,主动过来的。

路上遇见,知道是同一个目的地便一块过来了。

都是干惯活的,也知道怎么干活。这会儿夏正好见水缸里只有半缸水,便拎了水桶去打水。而庞四海则是双手握紧缸沿,先是将水缸微微倾斜,然后控制着水缸左一下右一下的往房门的方向扭。

等到了房门,微生不等庞四海拎缸入门坎,便凑过去跟他一块将水缸提起来。

水缸进了门,庞四海也不问微生放哪,只按旧年习惯将水缸摆在了堂屋东侧。

狗子和猫见水缸进屋了,都不由凑过去闻一闻嗅一嗅,毛茸茸的脸上全是好奇。

庞四海看着几个月大的狗子,先是伸手在两小只头上撸了一把,随后又叹了口气,“这小玩意儿见谁都不叫,看家是指望不上了。”

微生听了就替两只狗子辩白,“你们又不是外人,它叫什么呀?”

她家每天都不断人,来的又几乎都是给她送东西的,两只土狗都是老祖宗严选的血统,肯定不会胡乱叫唤。

庞四海不置可否,刚要说什么,夏正好就拎着两桶水回来了。庞四海跟他一块将两桶水倒进水缸。不管剩下的那半缸冰什么时候化,都不影响微生用水了。

庞四海将水桶拎到凉棚里放置,回来的时候又将洗脸盆架整个端了进来。

这一个多月天会越来越冷,洗脸什么的还是在屋里吧。

微生还没吃早饭,又留庞四海和夏正好在她这里吃了早饭再走。

也没去屋外凉棚那里弄,而是将堂屋地中央的一块板子掀开,露出里面的火塘坑。再到东屋取了火塘架子和烧水壶出来。

庞四海和夏正好帮着将火塘升起来,又灌了一壶水坐在火塘架上。

微生拿了个半新不旧的砂锅出来,又弄了煲仔饭的食材到锅里,等水烧开了,便将砂锅坐了上去。

等煲仔饭煮熟的这个时间,微生又拿出个锅出来,里面放了好些乱七八糟的青菜和菜干以及两块切成丝的咸肉做了一锅杂菜汤。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就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就着杂菜汤吃煲仔饭,一边说些村里镇上的消息。

赵淑梅他们准备送夏正好去当兵,夏正好也想去。但他打听过了,就算他当了兵也肯定不会在离家最近的驻地时,就多少有些打退堂鼓。

微生听他说完,又跟夏正好说了一回当兵也是一条出路,若是可以到了部队后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军校。

考上军校后,不说对自己的前程有多大助力,只将来百万大裁军的时候就比旁人多了一分留下来的机会。就算将来不想在部队干了,上过军校的军人转业的时候也比旁人的起点高。

一听学习,夏正好就觉得头疼眼睛疼,心肝脾肺无一处不疼的。微生见他吭吭叽叽说什么读书没有,当兵啥的还得拳头硬,敢冲敢杀。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问他是想一辈子只当听人指挥的兵还是想要成为指挥别人的兵?

那肯定是后者呀。

微生又嗔了他一眼,直接做了决定。“正好村小放寒假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来我这里,我帮你撸一遍知识点。”

夏正好:…咋就上岗上线了呢?

相较于不情不愿的夏正好,庞四海却在听完微生的提议时,主动报了名。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已经下来了,三月初庞四海就要去D大读大学了。

他当年学的那些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好多字都认识但一上手就不会写。既然已经有了目标,那趁着开学前多补补底子也是好的。

这一届的工农兵大学班是三月一号开学,就在D省的省会商宁市的D大。

商宁市与利泉市只有两个小时的火车,不过松北镇到利泉市却需要做五个小时的汽车。庞四海上大学的地方不算近,也不算太远。但在一周只能休一天的时候回兴安村,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整个D省的工农兵大学生都在D大上大学,庞四海这一去,学习是次要的,结交人脉才是真的。

跟夏正好和庞四海说好了补习时间安排后,那两人一离开,微生便去了村小,用空间将村小教室里的那块黑板带回家。

黑板拿回来了,微生也没弄什么架子,而是直接将黑板架在了堂屋与西屋中间的那两片火墙上。不过这之后微生要想进出西屋,就得弯腰从底下钻过去了。

将村小一到五年级的卷子都找了两套出来。

之后又拿出初高中教材,一边翻一边又出了几套卷子。

微生准备明天将这俩异父异母的兄弟都考糊了,哦不,是用各年级的卷子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摸个底。等确定两人的情况后,她再整理补习教案。

翌日,庞四海和夏正好都过来了,来的时候还分别给微生带了早饭。

都是这两家的干妈做的,他们不过是顺带脚的带过来了。

微生将早饭放在条凳上,自己坐在小板凳上吃早饭。又将早就分好的卷子放在堂屋的方桌上,让他们俩坐在条凳上做卷子。

两只狗子在外面疯跑了一会儿,就顺着给它们留的门缝进来了。先是甩着尾巴在屋里闻闻转转,完事才老老实实的趴在门口,一边顺着门缝看外面,一边摇着尾巴。

猫子趴在屋里唯一闲置的那张条凳子上,一边挨着火塘烤火,一边舒服的打着呼噜。

微生吃过饭,又将剩下的早饭倒进狗食盆里,之后沏了一壶茶,先给答题的哥俩一人倒了一杯,之后便坐回小板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微生看的是那本她能倒背如流的《赤脚医生手册》,这会儿看这本书,一来是没什么书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便是要给人留下一个她正在自学医术的印象。

卷子不少,有易有难。夏正好年纪小,念完初中才辍学。庞四海比章章大七岁,章章都高中毕业快两年了,更何况初中都没念完的庞四海了。

反正这两人是真的被微生烤糊了。

╮(╯▽╰)╭

白天做了一天卷子,微生还要时不时的夸两人一回这么久了,竟然还能记住这么多?不错,不错。

夸完了人,微生还将之前收起来的果子啥的拿出来给他们磨牙。

中午的时候又烤了些馒头片给他们垫肚子。

直到下午卷子答完了,也快到吃下午饭了,微生才客气的问了一回他们俩晚上要不要在这吃后,就将人送走了。

庞四海需要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补,夏正好则是小学五年级。

不过考虑到二人相差的不是很多,加之夏正好还做错了一道四年级的题,微生便决定补习教案从小学二年级的知识点开始弄。

晚上七点多微生就熄了灯,压了火塘回空间了。

回空间后,她先去厨房煲了一锅鸡汤,之后便坐在窗户前开始编教案。

弄到十点多,微生用鸡汤煮了银丝面,之后又去画中世界散步消食,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睡下。

早上七点半,微生打着哈欠洗漱更衣,然后从空间回到堂屋。

开门通风,再将火塘点起来。刚烧好一壶水,庞四海便和夏正好就脚前脚后都过来了。

将沏好的茶水放到方桌上,微生让庞四海和夏正好坐到昨天坐的位置上,便翻开教案从头给他们撸各种知识点。

整个过程,微生不会对他们进行言语批评,神态打压等等会让人产生厌学心理的行为。全程都是用一种他们不会很正常,他们答对了就猛夸的鼓励式教育。

因微生处理得当,别说庞四海了,就是之前有些厌学情绪的夏正好都觉得读书好轻松。

春节前,微生将所有小学的知识点都用边学边考的方式灌输给他们。他们也没让微生失望,小学的知识点都掌握得极好,数学可以打满分,语文除了作文外,也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作文这里,微生没按部就班的教他们如何写作文,竟是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写申请,写工作/学习报告。

而他们写的第一份申请,就是入党申请。

每人手里都有一份在微生这里可以打80分的入党申请后,微生才开始给他们补初高中的知识点。

有些课程不能补,有些则是补了也记不住。所以微生将这一部分的教案做得更细,也更有选择性。

语文和数学是基础,物理和化学挑常见的知识点填鸭,历史和政治弄成一个时间统表……

冬天就只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微生没离开过家,就一直跟她的异父异母兄弟死磕了。

好在二月末的时候,经过将将两个月的补习庞四海和夏正好都初步达到了微生的预期。之后庞四海带着行李去上大学,夏正好每天下了工后再来微生这里补上两个小时的课,一直到他带着不舍和期待离开家的那天。

等夏正好离开,微生也终于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