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闪光灯闪过,她才放下相机笑嘻嘻地解释:“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每个时刻都记录下来。”
“那你也得打个招呼,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缪舒埋怨道:“拍出来肯定不好看。”
“才不会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真实的反应才是最棒的!”
凃见月这时候也没心思管自己照片好不好看,她迫不及待地问毕秋房间布置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出问题。
毕秋信心十足地回答她说:“放心吧,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凃见月嘴上这么说,但腿上则是加快脚步朝着活动室走去,不一会儿就把两个人都甩在了身后。
毕秋一脸莫名地问缪舒:“这是什么情况?”
缪舒眼底浮起一丝了然,语气平静地对毕秋说:“没事,她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放心的。”
“诶……”毕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愤愤道:“我办事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你,是她自己太上心了,所以没办法放松下来。”缪舒挽着毕秋往前走,“走啦,不是要拍照吗?在走廊里可没得拍。”
“哼,不过今天天气不好,采光好差哦。”
“我相信这难不倒你的。”
凃见月来到活动室,屋内的的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甜品桌,四周还有一些装饰,不算华丽,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我就说都处理好了吧。”毕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凃见月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转过身来对她说:“辛苦了。”
“社长大人满意就好!”毕秋语气激动地说:“今天的阵容这么豪华,我怎么可能掉链子!”
除了江雾野没来之外,F4几乎就齐了,另外还有最近的大红人简韬,这在岚风绝对是极其罕见的情况,竟然能被她撞上。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缪舒不堪忍受毕秋的音量,下意识地朝一旁靠了靠,“秋秋你冷静一点。”
毕秋保持着亢奋的语调回答:“啊?我很冷静啊。”
“那你等会儿记得保持冷静。”
“放心吧,我还是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发疯的,我今天任务是拍照,不是看帅哥!”毕秋信誓旦旦地向二人保证:“我一定要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之后毕秋便一直摆弄着相机,调试参数,凃见月和缪舒则是商量了一下流程,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两人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屋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我来!”离门口最近的毕秋立马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门外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哦!
抱着各种期待,她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引入眼帘的却是一束色彩缤纷的花束。
“诶?”没等她反应过来,花束便被塞到了怀里。
“给你的。”南宫晴率先走了进来,林州跟在她的身后,怀里还抱着三束花。
南宫晴其中一束给了毕秋后,就径直朝着凃见月和缪舒走来,林州也跟了过来,在南宫晴的祝贺下将花分给了两人。
“谢谢。”凃见月受宠若惊地接过花束,怀里的质感沉甸甸的,还散发着植物特有的芳香,她不自觉地收拢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会忽然想到送花?”
南宫晴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是来庆祝社团成立吗?我当然得表示一下。”
“那真是太感谢啦。”凃见月说完,缪舒也跟着道谢。
南宫晴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我也只是出了钱,你们还是谢林州吧,他可是出了力的。”
三人纷纷表示不解,南宫晴只好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她中午得到消息后就在花店定了花。
因为花店员工无法进入学校,所以放学后南宫晴就打算去校门口取花,她一出教室就碰到了林州,便问了对方是不是也要来参加活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就果断抓了壮丁。
放在平时,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会找曲彦辰的……
事实证明有他没他都一样,自己都能搞定。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感谢你们两个了。”凃见月紧抱着花感慨说:“这还是我第一次以私人名义收到花。”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女孩子都吃了一惊。
“啊?不是吧?”毕秋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真的假的?你生日毕业没人送你花?”南宫晴挑着眉,加重语气说:“你那些朋友都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那边习惯不一样呀?”缪舒关心地问:“我们这里送花是很正常的事情。”
凃见月笑了笑说:“差不多吧,我们那边的确很少会选择送花,不过也不要紧,现在我这不是收到了吗?”
可她不知道,这话一说显得她更可怜了。
其余人看她的眼神的都变了,南宫晴更是直言:“没事,回头我给你补上。”
毕秋听后也说:“就是就是,我也给你送!”
“不用这么夸张了啦,其实偶尔收一收还是挺高兴的,但收多了,不就没感觉了么?”
南宫晴反驳道:“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让送东西的人去考虑用什么讨你欢心。”——
作者有话说:说来也惭愧,我周一写完睡醒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腰后侧就很酸痛,一旦做出类似于弯腰的动作就会痛……
感觉自己百病缠身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健康。
特别是玩电脑玩手机把坏习惯改掉,说的就是你,把腿给我放下,不要盘腿翘腿!
角色观念不代表作者观念,我个人送礼送花这个东西没什么太多看法,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第67章 揭幕 开心!!!!!
这话的确很符合南宫晴的风格。
毕秋则是边听边点头, 恍然大悟道:“有道理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南宫晴轻哼一声,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随意一瞥, 注意到了一旁的甜品台。
走近一看,正想说这些东西未免也太简陋了,但是一想到社团的情况, 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南宫晴又看了看四周的装饰, 开口说:“下回有这种活动提前跟我说,我来找人安排。”
凃见月听出了她话中的嫌弃, 解释说:“今天也是临时起意,准备地有点仓促,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
南宫晴听了解释, 便不再说什么,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林州就坐在她隔, 自对方进屋之后, 便一直安静地坐在这儿。
“你怎么不说话?”南宫晴问。
林州完全没想到南宫晴会主动跟他搭话, 顿了顿, 方才回了一句:“我在听你们说。”
“是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吧,也挺正常的。”南宫晴一脸了然,她看了眼时间, 抬头问涂见月:“其余人呢?他们怎么好意思让我们等他们的?”
“这不是来了吗?”
话音刚落, 曲彦辰与钟睦两人便出现在门口。
并且曲彦辰的怀里抱着一大束花, 钟睦的手上提着一个手提袋。
南宫晴一见曲彦辰来了, 便不再说话了, 很刻意地将视线挪到一旁。
林州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看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用余光打量了曲彦辰一番, 随后低下头。
曲彦辰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女孩子手中的花束,略微诧异了一会儿。
他看着房里的几人,猜测着这花到底是谁送的,面上则是露出愧疚的表情:“不好意思,是我拉着钟睦去买东西所以来晚了。”
说罢他又看了看怀里的花束,叹了声气:“不过看来这花我也送晚了。”
毕秋按捺不住开口说:“你怎么只买一束,你看看人家南宫晴都是一人一份的。”
“我倒是想给你们一人一份。”曲彦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但是怕你们不敢收啊。”
毕竟他的名声如此,以私人名义给女孩子送花,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也和他猜想差不多,人手一束花的确是南宫晴的行事作风。
不过对方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的姿态,这让曲彦辰感到很是头疼。
希望周末一切顺利吧。
毕秋不服气地反驳:“这有什么不敢的!”
曲彦辰微微一笑,走到涂见月面前,将花递给她:“祝贺你们。”
涂见月一边道谢,一边放下手中的花去接。
曲彦辰把花递过去后看钟睦还没有动静,只好替他解释说:“钟睦特意给你们挑了一个花瓶,你们可以把花放在这儿。”
说完他还回头用眼神示意钟睦主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钟睦,明明主意是他出的,但是到了这里却又不主动表现。
光有心意有什么用,你得说出来,表现出来才行啊!
钟睦走上前,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花瓶。
大家都很捧场地称赞花瓶好看,夸奖他眼光好。
钟睦什么也没说,等大家说完才低声道:“我去给花瓶装点水。”
凃见月立即跟着他出去帮忙指路:“卫生间在……”
她站在门口向钟睦介绍,等她再回来,正好听到曲彦辰在跟其余人说:“他就是这个性格,刚才这样应该是害羞了。”
毕秋惊讶地问:“这也算害羞吗?不对,他也会害羞吗?”
“当然会了。”曲彦辰理所当然道:“是人都会害羞,只是别人能不能看出来的问题。”
缪舒说:“说起来有时候在游泳社里大家夸他,钟睦也会这样。”
“这不就对上了?”有了旁人的论证,曲彦辰的语气也更加笃定,“所以说你们别总是看他外表这样,其实他完全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你们多找他聊聊天就对了。”
“这样啊……”缪舒想到钟睦在游泳社的种种表现,忽然觉得曲彦辰说的也有些道理。
“你就别乱出馊主意了。”南宫晴听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出声道:“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的,你干嘛给人家找麻烦?”
“这怎么能叫找麻烦?”曲彦辰振振有词道:“我这是为他好,现在不多积累经验以后要怎么办,他以是要继承公司,难道可以挑选客户的性别吗?”
南宫晴说不过曲彦辰,只能愤愤不平哼了一声,低声道:“少自以为是了。”
凃见月听曲彦辰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别扭。
她不否认对方部分话是有道理的,如果钟睦规划是要接管公司,那么人际交际是他必须应对的东西。
可曲彦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评价钟睦,就 算是好心,这话听着也有些刺耳。
凃见月走上前打断对话,刻意转移话题地问:“你知道沈郁和简韬去哪儿了?”
一听到简韬的名字,南宫晴又将头抬了起来。
“我刚才在后街碰到他们两个了,应该也是在买东西吧,我问问他们。”
说罢曲彦辰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复。
他看着消息告诉众人:“他们快到了。”
过了一会儿,钟睦拿着花瓶回来了,他向凃见月询问要放在哪里。
“给我吧。”涂见月想接过来,但对方并没有放手。
“我来吧,这有点重。”
凃见月听他这么说,便放下了手,为他指了个地方。
钟睦将花瓶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凃见月将花拿过去准备放进去。
对方还想帮忙,凃见月忙说不用。“我来就行了,你休息吧。”
钟睦看自己的确插不上手,但也没有立即离开,他呆在远处一直看着涂见月收拾好,确定对方不需要帮助了,才转身离开。
他还记得凃见月拜托自己做的事。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请求对方提出的。
只是他没想到凃见月想了许久,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
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社团,只是考虑到一个同学的感受,于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钟睦在林州身旁坐下,对方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州脸上带着一无所知的平静,他甚至不知道有人为了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钟睦的目光淡淡扫过林州,他不禁在想,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别。
这个世上很少会有人像凃见月不求回报,为他人着想的人。
偏偏就被林州撞上了,不得不说,他很幸运。
看来有时候努力也确实比不过好运气。
钟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他感受到凝视才回过神,才发现是自己无意识的注视引起了林州的注意。
他放下思绪,和对方打起招呼。
“你是林州?我听徐学长提过你。”
徐学长正是拳击社的社长,一开始钟睦就是从他那儿打听到与林州有关的消息。
一听到徐学长的名字,林州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徐学长是为数不多在他在“恶名远扬”后还愿意和他相处的人。
高一时他曾短暂的加入拳击社,在那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直到后来家里出了问题,他不得不退社寻求出路。
学长一直挽留他,看到他去意已决后就没有再强求,只是告诉他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来找他。
后来两人鲜有交流,充其量是在学校里碰见打个招呼。
对方总会问他最近在做什么,还有没打拳,他也一直回答没有。
直到今年对方在拳赛上看到了自己。
第二天学长便生气地找到他,质问他如果只是想打拳完全可以来找自己,为什么要给那些利益熏心的商人做打手?
但他什么也解释不了,只能用沉默应对着学长的怒火。
没想到第二天学长又来找他,先是为自己昨天的表现道歉,又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见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也没生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有问题就找自己,打比赛的事情他会保密。
在得知自己欠俱乐部的钱已经还清的时候,林州也想过是不是学长做的。他也找过对方,但是听语气,学长对此貌似一无所知,之后他才会怀疑到缪舒头上。
谁能想到,最后的答案竟然会是和他毫不相关的凃见月呢?
所以他当时也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从哪走漏的风声。
现在听到学长的名字,林州的心里也只有愧疚。
“你好。”
“之前学长跟我说过你打拳很有天赋也很有拼劲,他一直很看好你成为一个职业拳手。”
林州低下头,低声回答说:“我已经不打拳了。”
以前只是借口,但这一次是真心话,今后他都不会再打,也不配再拿起拳套了。
“那还是挺可惜的,我很少看学长对一个人评价这么高。”
自从离开俱乐部后,林州也想过要找学长解释清楚,但是他又实在是开不了口,最后就索性变成了只知道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情愿在这里帮忙,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但是听了钟睦的话,林州觉得自己还是欠学长一个说法,是时候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林州咽下舌尖泛起的点点苦涩,语气平静的说:“谢谢,我也听说你,你也很不错。”
整个岚风应该没有人没听说过钟睦的大名吧。
出身名门,是国内知名集团的接班人,成绩优异,又是游泳社的主力选手,是活在人人嘴中的风云人物。
至于生活也是一帆风顺,不会有任何阻碍。
林州并不羡慕钟睦的生活,因为他知道每个人的出身由不得自己选择,起点不一样,奋斗目标自然也不同。
不过他对钟睦还是有些兴趣的,说话间,他不经意地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里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沈郁,一个是他之前见过的简韬。
这几个人在学校里名声都很响亮,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却又显得很普通,大家都只是受邀而来的同学而已。
简韬正和其余人展示自己买来的点心,并且极力推销大家品尝。
林州的视线从人群中一一划过,唯独轮到某个身影时额外停留了一会儿。
他收回目光,发现钟睦也在看那边,只是关注的对象似乎和他不大一样。
这时,简韬也捧着那一大盒点心过来了。
对方热情地招呼着:“要不要吃点?甜的咸的都有。”
南宫晴率先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就把点心放下,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钟睦先是打量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块咸味点心。
于是就只剩下了林州,简韬特意将点心盒凑到他的面前,“尝一块吧,很好吃的!”
林州见状,只好随便拿了一块。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手上都拿着点心。
至此今天参加揭幕仪式的人员也全部到齐。
凃见月赶紧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招呼大家坐下,众人也很配合,纷纷找了位置。
关系要好地会坐在一起,但是钟睦特意坐在了林州身旁,他的另一边还有南宫晴,看起来倒不是孤孤单单的了。
凃见月走到了正中间,面对众人。
“今天很感谢大家捧场来参加活动,我们就直接开始,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写了一中午的纸,正要开口念,可是在看到开头那一句同学们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真的要把这段这篇大论念出来么?
虽然她写的时候的确是有感而发,但是别人真的关心她怎么想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便挥之不去了。
她想了又想,最终选择将纸折起塞进了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度抬头,看向众人面带微笑得说:“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感谢,谢谢大家这些天的支持和帮助,只要大家愿意,这里永远欢迎各位,我的话说完了。”
屋内呈现出片刻的安静,很快就掌声打破。
毕秋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叫好。
“说得好!”
其余人也跟着鼓掌,凃见月听着掌声,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挺正确的。
她等到掌声稍停一些后,又开口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个阶段,首先我需要一个子高点的同学帮忙把门上的指示牌换下来。”
此话一出,简韫和林州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凃见月见状正要头疼,不知该如何选择时,只见简韫和林州对视了一眼,对方突然开口问:“哥们,你穿内增高了吗?”
林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慢了半拍才回答:“没有。”
简韫听后果断地坐了下来,嘴里还说着:“那是你高点,我就不跟你争了。”
此话一出,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噗嗤”的笑声。
简韫听到动静,纳闷地问沈郁:“这话很好笑吗?”
沈郁强行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回答说:“可能大家觉得你比较幽默吧。”
简韫一眼就看破了他的伪装,一脸嫌弃地说:“得了,你就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沈郁仍然控制这表情,佯装无辜地说:“没有啊 。”
简韫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和曲彦辰说话了。
沈郁这人实在是太爱装了,明明就是喜欢看她的热闹,还以为她不知道吗!
选好对象后,大家转移到楼道里,一同见证休憩社的诞生。
林州负责挂牌子,凃见月打下手,其余人则是提供技术支持。
“往左边一点。”
“那是右边,你是不是左右不分啊?”
“不会说话就别说!听我的就往左!”
“嗯……我觉得右边好像高了一点点。”
众人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也得亏林州情绪稳定,始终沉着应对,经过无数次调试后,最终达成了所有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好了。”
林州退到一旁,休憩社三个大字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不容易。”简韫感慨着,顺便冲林州竖起了大拇指:“哥们你的耐心真是太好了,我要是刚才就得崩溃了。”
毕秋盯着牌子,习惯性地又侧起了头,她皱着眉头问:“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歪呢?”
缪舒听后回头看了一眼,伸手帮她把脑袋回正。
“现在呢?”
毕秋发现是自己的问题,顿时尴尬地直吐舌头,连声回答:“正了正了。”
缪舒无奈地摇头,曲彦辰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凃见月并没有在意其余人的反应,此时她正全神贯注的望着牌子上的三个大字。
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仿佛又回到过去。
那个半夜在宿舍打着手电筒看小说的初中生,一定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会有这样精彩的人生吧?
一不留神,她便想了许多事情。
等她再反应过时,发觉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她还以为是大家都走了,立即回头,却发现人都在,只是没人说话。
凃见月诧异地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曲彦辰回答说:“都说完了,在等你说话,社长。”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谢谢大家今天捧场,有事可以先去忙了,没事可以留下来再呆一会儿。”
在这些人里,也只有缪舒和钟睦是正儿八经参加社团活动的人,缪舒立即表示自己得走了。
“抱歉,我要走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缪舒又和其他人告别,打完招呼正要离开,余光瞧见钟睦还站在原处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免有些好奇,对方可是游泳社的满勤成员。
她问:“钟睦,你今天不去吗?”
钟睦的视线在某个位置停留了片刻,才看向她:“晚点去。”
缪舒提醒他说:“时候不早了,训练已经开始了哦。”
钟睦眼中流露出纠结的神情,一番思量下他还是决定动身和缪舒去游泳。
临走前他跟凃见月招呼:“我也走了,回头见。”
凃见月露出微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钟睦转身离开,脚步略显迟缓,走了几步后才逐渐恢复成平日的步幅。
“那我也走了,我还约了人。”沈郁一边说着一边朝曲彦辰递了个眼神。
曲彦辰迅速会意,也跟着起身。
这就完全出乎简韫的意料了,她是知道沈郁要去见江雾野的,但是没想到曲彦辰也去。
“等等,你也去?”
曲彦辰困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简韫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惊小怪了。
江雾野和他们认识时间长,曲彦辰会去也很正常。
别看沈郁现在和她关系不错,但要是遇到什么要紧事,她可就不敢保证对方会站哪边了。
这么一想,简韫的心情也就平复下来了。
她语气平静道:“没什么,你去吧。”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啊?”曲彦辰故意调侃道:“那跟我们一起去呗。”
“有什么好去的。”简韫没好气地回答说:“我才不去呢。”
“是不想去,还是不敢去啊?”
简韫的火气瞬间就被跳了起来,她气呼呼地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不就得了,你既然不怕你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又不是你心虚,你管别人怎么干什么?”
曲彦辰已经打定主意要拉上简韬一块了。
他也算是受够了,平常他的私人活动的最多,和大家相处的时间大多也就是靠着中午。
但是现在简韫和江雾野闹成这样,彻底破坏了他为数不多的安宁时刻。
今天就算这两人要打一架,他也奉陪到底,总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走到简韫身边伸手想要搂住对方的胳膊,但是被对方灵巧地躲开了,心里更是不爽。
这么灵活,不去跟江雾野打篮球,整天瞎混什么!
简韫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曲彦辰一脸莫名道:“什么叫我干嘛?你这也太过分了,有必要这么防着我么?大家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
他还准备上前,但是被沈郁给挡住,对方凑过来和他低声商量:“今天还是算了,我们三个先好好聊聊。”
曲彦辰一听沈郁已经有了计划,也就不再坚持了。
“那也行。”
两人交换好意见,曲彦辰也就放弃叫上简韫的想法,和沈郁一起离开。
简韫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两声,一回头就对上了毕秋和南宫晴好奇的打量。
她和江雾野闹不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新闻,尽管她也会在沈郁他们面前抱怨江雾野,但这不代表她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自己也跟不可能把这当成谈资去宣扬。
所以在看到两个女生的表情后,她心中便拉响了大事不妙的警铃,顿时有了跑路的心思。
她看向了场上唯一一个男生,虽然和林州不熟,但是看对方这身体素质应该也是喜欢运动的。
于是她向对方发出邀请,“兄弟,要不要去打篮球?”
林州犹豫了片刻,他对简韬的印象并不坏,而且对方身上有股他很熟悉的气息。
在整个学校里,这种感觉他也只在个别几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可以,不过我篮球打的不是很熟。”
简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的,打着打着不就熟悉了?”
这句话倒是很合林州的心意,他不再犹豫,果断地答应下来。
“那走吧。”
简韫最喜欢和这种爽快性格的人打交道,不由得大喜,“好嘞!”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毕秋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就……都走了?”
明明刚才还有不少人,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她们三个了?
“那我也走了。”虽然没能跟简韬说上几句话有点遗憾,不过一想到周末还有约会,南宫晴也怎么放在心上。
毕秋惊讶道:“你也要走了?”
“嗯,去买点东西,之前跟你说过的。”南宫晴看着凃见月说道。
凃见月自然知道对方是要为约会做准备,也点点头回应说:“快去吧,记得给我拍照!”
此时对方已经走远了,听到凃见月的话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冲她扬了扬。
送走南宫晴,凃见月回到了活动时,毕秋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直叹气。
“这人走也太快了吧。”
“这不是自然的么?”凃见月反问道:“本来大家也是是抽空过来,真正能够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你跟我。”
“话是这么说,但是之前还是那么热闹,现在一下子就都没了……”毕秋看着屋内的情形,心中的对比感更加强烈了。
她长叹一声:“落差还是太大了。”
“好啦,早点习惯吧,这才是常态啦。”凃见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她有着清楚的认知,大家的好心只是短暂的停留,不必强求太多。
毕秋都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心态,明明凃见月才是付出最多心血的那个人,现在却看起来比她还淡定。
“你的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大概是因为我不抱期待吧,大家能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你要呆在这儿吗?”
“好呀,我再陪陪你,等下我要去回去处理照片了。”
说到拍照,毕秋再度兴奋起来,她拍了拍挂在胸口的照相机,一脸满足得说:“我觉得肯定能出几张好片!”
今天她拍了不少照片,光是回去筛选修图就得花上不少功夫呢。
“那我们把东西收起来吧。”
“好的,社长!”
此时准备简陋的好处便显现出来了,因为准备的东西不多,所以收拾起来也要方便不少。
去掉那些装饰物,剩下最多的就是无人问津的甜品台以及简韫带来点心。
就连一向嫌麻烦的毕秋也直呼可惜。
“直接扔掉确实太浪费了。”
“我们分一分,你带一点回去?”
“行到是行,但我带回去肯定会不吃的。”毕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应下了,“没关系,我可以让阿姨带回家给孩子吃。”
凃见月将东西分了分,把东西装得稍微好看些,这样毕秋给人也观感也更好些。
毕秋看着凃见月打包点心,忽然有感而发说:“月月,我觉得你待在这里有点可惜,你要是呆在其他社团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社长的。”
凃见月手上动作不停,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件事?”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呀,只是没什么机会跟你说而已,你真的很有做一个好社长的潜质。”
毕秋掰着手指头说给她听:“你看你做事就很靠谱,只要交给你办大家都很安心。另外你也很有大局观,虽然脾气好,但是做事很果断,也很有条理,而且你也很擅长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看都很适合当社长啊。”
“我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凃见月诧异地问:“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是刚刚啊,要不是你打岔的话,我估计南宫晴就要跟曲彦辰吵起来了,不过他们俩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相互不太搭理呢?”
毕秋嘀咕着,没有注意到凃见月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心虚。
她的打岔可能会有部分考虑气氛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她不想让曲彦辰说下去,也更不想让钟睦暴露在一个任人评价的情境中。
钟睦固然是有缺点,但所有人都会有缺点的额,不是吗?
总之在她看来,这一点小瑕疵不足以影响她对钟睦的评价。
“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擅长。”
“本来就是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时候也不是很有自信,你应该大胆一点的。”
毕秋回过神来,继续念叨着:“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真的发出邀请,那几个挂名的成员说不定就真的留下来了。”
凃见月忍不住打断她说:“怎么可能呢?”
毕秋反问:“怎么不可能呢?你看,你又不自信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个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凃见月无力地解释着。
明明她有最合理的理由,偏偏说不出口。
现在大家之所以会聚在这里,无非是因为男女主角闹矛盾,主角团才会散开。
只要等这段剧情过了,大家就又要回到众人助攻围观主角谈恋爱的时期了。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嘛。”
凃见月几度开口,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颓然地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舒舒私下也讨论过这件事,她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说给你听也不是让你一定要做什么,而是让你自信一点,我们都觉得你做的很好。”
凃见月听后心中似有一阵暖流上涌,直逼眼眶,她不断眨眼才将这股冲动遏制住。
她轻声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啦。”
“这算什么,你想想看南宫晴这么挑剔的人都愿意跟你做朋友,说明你肯定是有很多过人之处的嘛。”
毕秋提着凃见月打包好的点心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你还要呆多久?”
“等会儿就走了。”
“好嘞,那我回去处理照片了,周末玩的开心哦,社长~”
毕秋将最后两个尾音拖的长长的,直到看到凃见月有所反应,才笑嘻嘻的跑开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每次凃见月对她表现出无奈没招的时候也很可爱。
毕秋一走,房间算是彻底安静了。
涂见月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坐下望着四周发呆。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们的努力成果。
她花在这里的时间和精力,也许比花在课本上的都多。
哪怕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心里也会感到无比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凃见月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是钟睦的名字。
“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背景声中有无数男声讨论聊天,听内容像是游泳社的成员刚刚结束训练。
钟睦的声音随之响起,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急迫:“你回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两章合并发了,明天要去锻炼了嘞【腰好了!
想到一个自认为很巧妙的呼应点
但是没写到【可恶
今天是我不太擅长写的群像戏,人太多了【真的人很多
最后一段配这个bgm阅读即可 habits(stay high) by tove lo
第68章 尴尬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还没呢, 有什么事吗?”
钟睦的语气明显缓和不少,“没事,我正好结束了, 要一起走吗?”
“好呀。”凃见月看了眼四周,发现东西还没收拾好,连忙说:“不过可能要等我一下, 我需要点时间。”
“我可以过来找你。”钟睦顿了顿说:“你那边应该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吧, 我来帮你?”
凃见月稍作思考应便答应了:“也好,那麻烦你了。”
“我马上过来。”
凃见月挂掉电话起身开始收拾, 东西乍看上去不多,但是等上手时却发现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就比如窗户上用透明胶带粘了一排装饰拉花,暴力撕扯很容易会在玻璃上留下胶痕, 她只能细致地用指甲一点点抠,可保持胳膊上举的姿势又会带来酸胀感, 凃见月又搬来一把椅子, 跪在上面好省些力气。
钟睦赶到活动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斜阳正好穿过玻璃窗, 描绘出凃见月舒展的身形,有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他不由愣了一下,关门的动作下意识地放慢, 避免惊扰到对方。
门被他虚掩上, 钟睦又刻意加重了靠近的脚步声, 好让凃见月察觉。
走了没两步, 凃见月便听到了动静, 头也不回地说:“你来了?”
见自己被发现,钟睦也就恢复了平日的脚步,走到凃见月的身边, “我来吧。”
凃见月早就已经分配好了工作,既然钟睦是来帮忙的,自然是要对方做一些简单的活。
“不用,我这边快结束了,你帮我把墙上的挂饰放到桌上的箱子就好。”
钟睦回了声好,转身走到桌边,收拾的过程中视线还会时不时地朝着凃见月的方向看上一眼。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凃见月专注地抠着胶带,“不过幸好你来了。”
““窗户好处理吗?如果太麻烦,明天可以向学校申请派保洁来打扫。”
“应该可以吧?我再试试,反正你这边结束,我们就走。”
“那倒不着急,离闭校还有段时间。”
“要是实在解决不了,我也不折腾自己啦。”
凃见月本来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有多完美,如果试过之后发现自己解决不了,当然是寻求更专业的帮助了。
钟睦听后,悄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今天训练时他便一直惦记着凃见月的情况,觉得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坚持留下来。
所以训练一结束,他就给凃见月打了电话,在得知对方还在学校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好在这次自己没有错过。
这边的情形也和他设想得差不多,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出帮忙,对方一定会默默地做完所有事情。
他看似不经意地打听着:“其余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差不多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吧,你们一走曲彦辰和沈郁就走了,简韬约林州去打篮球,南宫晴留了一会儿也有事,我跟毕秋倒是聊了很长时间,她大概是二十分钟前走的?”
钟睦听后在心中默念一句还好,幸好还有毕秋留下来。
“不过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热闹,我也是没想到的。”凃见月语气轻快道:“远超我的想象呢。”
钟睦望着在她发梢跳跃的暖色光斑,原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话到了嘴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的确很热闹。”
凃见月感慨说:“而且也挺有意义的,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在活动落地之前,她还会有一些担忧,比如害怕对其余邀请者造成困扰,再比如大家见面会很尴尬,但情况要远超出她预料,效果也意外的不错。
总结来说,今天的事情足以被她划分为美好回忆之列。
凃见月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晃了晃,膝下的椅子也发出“吱呀”的动静,她这才发觉膝盖正隐隐作痛,哪怕这是把软垫座椅,长时间的跪立依旧不好受。
正当她尝试转移重心活动身体时,小腿却突然冒出一阵如针刺般的酸痛感,身体也摇晃地更厉害了,几乎快要失去重心。
“小心。”钟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凃见月急忙伸手,按住窗沿稳住。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倏然扶着她的后腰。
凃见月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理,以及透过衬衫四处蔓延的热流。
两人同时僵住了。
钟睦率先收回手,一边说着抱歉的话,避嫌似地又后退了半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动作刻不刻意,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
“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你要摔下来了,所以扶了一把。”
他的声音听上去沉稳,细究之下就会发现,字字句句发音极为紧绷。
“没……没事……”虽然钟睦的手是收回去了,可凃见月的注意力还是被残留的热流牵引着,思绪都无法顺畅展开。
“……我也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钟睦,要是两人面对面,不敢想象那画面得有尴尬。
这发展实在是有点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可当凃见月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的倒影在玻璃窗上一览无余,并且也将身后的钟睦映得清清楚楚。
她只瞟了一眼,便火速低下了头。
救命,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凃见月一边做着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虽然这剧情看似尴尬,但这可能只是她的主观感受,在钟睦看来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对方可是游泳社成员,这种肢体接触应该是常事,更何况还只是隔着衣服扶了一把,只是自己没什么经验,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理暗示却像是在帮倒忙,她越是这么想,脸上的温度反而越来越烫。
自己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凃见月拼命调整,但状态却不见好转,到最后她自己都要绝望了,这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果然她还不能完全地控制这具身体是吗?
这么一想,她的情绪反而平复了一些,果然推卸责任这一套在哪里都好使。
钟睦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凃见月的第二句话,又见对方始终低着头,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腿麻了?”
凃见月找不到理由,只能顺着对方的话 说,“好像是有点。”
“我扶你下来。”说着钟睦上前,将胳膊递到了凃见月面前,示意对方扶住。
刚才扶腰完全是基于紧急情况做出的判断,他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选了一个最好接触的部位。
事后想想,这个动作确有些冒昧,但是反复提及这件事情,好像也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凃见月的反应,直到对方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才有了好转。
凃见月小声道了谢,在钟睦的帮助下从椅子上下来,在落地双腿站直那一刻,膝盖一软,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向下坠去,幸亏钟睦没有松手,为她提供了稳固的支撑,这才避免了更狼狈地情况发生。
钟睦特意等了一会,在确定对方无恙后才松了手。
有了这个小插曲,倒是把之前的尴尬气氛化解了不少。
“幸亏你来了。”凃见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她真的会磕到腿。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那倒不用,只是跪久了有点酸而已。”
凃见月低头看了一眼,两边膝盖上都留下了圆形红印,她伸手揉了揉,等会儿应该就能散去了。
钟睦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到红痕后猛然一怔,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仓促地收回了视线,
但眼前这一幕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是扭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发出一阵急促地咳嗽,强行打断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凃见月也已经整理完毕,松了手,又理了理裙摆,这才抬头对钟睦说:“我们走吧?”
钟睦低低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背对着凃见月,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
“这些要带走么?”他指着桌上的东西问。
凃见月解释说:“大箱子不用,那个袋子我打算带回去,里面都是点心。”
钟睦一听,直接提着袋子往外走,走出房间就守在一旁,等着凃见月关灯锁门。
凃见月忙完一切,朝着钟睦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给我吧。”
对方微微摇头,说了句“走吧”,带头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在凃见月心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她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追上钟睦。
两人上了同一部车,凃见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红印已经消散了不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一直用手打着圈搓揉。
整个过程中,钟睦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姿态,绝不朝着身旁看上一眼,但布料摩挲的动静却一直侵扰着他。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显然凃见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她在自己身边很放松,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做这些,按理说这是好事,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情况。
可对方好像又太放松了一些,没有防备之心。
钟睦微微皱起眉头,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反应的不理解。
明明在游泳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为什么他却对凃见月的行为格外敏感,或者说是格外在意?
他越是想不留意,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响得没完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作者有话说:我上次还跟朋友说,游泳池是个很公平的地方,无关性别年龄,踹到别人和被别人踹都是常事,大家不会有任何停留,心中只有对游到对岸的渴望……
晚安!
这情节怎么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不说了。
挠头,今晚可能更可能不更,我不清楚,看我能不能磕出来吧。【也有可能我要补觉】
第69章 关注 怎么会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才归于平静。
钟睦刚想松口气,却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自己竟然注意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凃见月的关注度过高, 以至于影响到自身?
自己习惯性地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好,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譬如他刚参加游泳社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对于社内安排的每项活动都是严阵以待, 不管什么事总要过问才能安心。
没过多久社长便来找他谈心, 告诉他需要适当放松,紧绷的状态不利于自身更不利于团队合作, 后来他才试着调整自己,在紧绷与松弛之间摸索出合适的尺度。
但这些也只在日常生活中用过,对家人他一直秉承尽心尽力的原则。
只是凃见月和阮梦的情况不同。
阮梦的一半重心都在工作上, 这是他无法介入的领域,就算想关注实行起来也很困难, 可凃见月和他的生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 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无意识越过那条界限。
上次幸亏有社长提醒, 帮助他调整, 但这一次要是再出错,唯一能纠正他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钟睦正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一旁却又响起了像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他瞥了一眼, 之间凃见月手上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透过纸背也能看到里面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钟睦刚问完, 便想到了答案。
他忽然回想起来, 在凃见月发表讲话之前, 手里便拿着这么一张纸。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对方提前准备的提词稿,没想到凃见月只是看了两眼就收起来了,压根就没用上。
“这个啊?”凃见月大方地展开纸, 给钟睦看了一眼:“这是我之前准备的开场词。”
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钟睦好奇地问:“可是之前没看到你念?”
凃见月直白道:“是啊,因为我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没有必要。”
她看到钟睦眼中透出不解的神情,解释说:“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受到邀请,过来看热闹的想法,而我写的都是自我感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去听我抒发感情也不大好。说白了就是念了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浪费了大家放学后的五分钟。”
钟睦听后沉默不语,客观上他认为凃见月的分析判断很正确,但是……
眼看着对方又要把东西收起来,他开口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凃见月表情一愣,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嘴巴张张合合只发出一声疑问:“诶?”
看到她的反应,钟睦心中迟疑了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
话音未落,凃见月便打断了他,“没有不方便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东西递给钟睦,“当然可以。”
难得有人愿意看,凃见月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只是没想到钟睦愿意配合她。
“就是你不要被我的文字矫情到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会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当她看到钟睦展开那张纸,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一下。
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
这感觉就像是刚写完作文,等待着老师点评一样。
凃见月一直在偷偷观察钟睦的表情,只可惜自己的观察能力稍显不足,只能看到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心,以及不自觉紧抿的嘴唇。
这好像是钟睦的习惯动作,所以有时候总会感觉他看上去忧心忡忡的,稍显成熟,但是对方的眼中还有少年特有的朝气光泽,这两种感觉并不违和,反而是很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凃见月看着看着,一不留神就发起了呆。
直到钟睦看完,将纸仔细折回原样,还了回来。
“谢谢你愿意跟我分享。”
钟睦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评价凃见月的想法,对方足够坦诚地分享一切,这点他就做不到。
并且通过这篇文字,他也对凃见月更了解了一点。
对方阐述了组建社团对自己的意义,而他却从中感受到了凃见月的孤独,社团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放学后能有个地方呆着,她也十分珍惜与朋友们相处的时光。
再加上之前他所了解的情况,这种感觉就更强烈。
“你太客气了。”
凃见月接过来,自己也展开看了一眼,幸好钟睦没有提到里面的内容,不然她真得要尴尬死了。
这篇感想她是一气呵成写完的,当时看了一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有些地方确实有过度抒情的嫌疑了。
但是钟睦的态度还是挺让她感动,所以跟他分享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主要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所以比较激动。”
“可以理解。”钟睦回想着里面的内容,现在他也不再觉得自己对凃见月过度关注,相反他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这些问题如果一早能解决,那么他也不会看到这篇感想了。
他关心地问:“你们社团有打算招新吗?”
“招新活动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顺其自然吧,有人来参加就欢迎,没有也不强求。”
这件事情也的确超出了钟睦的能力范围,他也没有改变他人思想的能力,但自己总能做些什么才对。
钟睦一边想着,逐渐将先前的意外给抛之脑后了。
回家后,他又特地向有经验的学长学姐寻求建议,自己也调查了一些资料。
第二天是周末,他醒来先是检查了一下邮箱,再去楼顶游泳,回来后才收到了学长学姐给的资料,他整理好打算拿给凃见月。
他来到对方门口敲门,等了等却不见动静。
凃见月的作息也相当规律,一般情况下对方早就起床了才对。
正当他疑惑,不知道要不要再一次门时,程娟拿着吸尘器路过发现了他。
“你找月月啊?她已经出门了。”
钟睦一脸诧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时候?她出去做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前吧……”程娟努力回想着,她也就是正好撞见了凃见月出门,随口问了一句,“好像是说参加聚会?你有事就直接给她打电话吧。”
说完对方便走了,只留下钟睦一个人守在门口。
昨天他还和凃见月聊了天,对方甚至连聚会这个话题都没有提过。
不过惊讶之后,他尝试着换位思考,他出门也不会特地跟凃见月提及,自己的惊讶更多还是源于对方的分寸感吧。
回想起来,凃见月对他的个人隐私一向尊重,几乎从不过问,上次还是担心简韬和江雾野的矛盾会影响他才提了几句,而自己其实也是这样,对凃见月的生活一无所知,甚至连她口中常常提起的社团,也是昨天才第一次涉足。
事实上,他完全不清楚凃见月每天在活动室做什么,和朋友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他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因为阮梦和他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但现在明显哪里不太对劲。
钟睦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凃见月发了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按下发送键后,手机却迟迟不见动静,钟睦等待无果,只能先拿着资料回房间去了。
与此同时,凃见月正忙着处理眼前的情况,压根没有注意到钟睦给自己发了消息。
一进咖啡厅,她便将手机切换成了振动模式,随后便加入到了对话中。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迫加入了对话,到了现场后凃见月才发现自己是场上唯一一个未成年成员。
其余参加者暂且分不清是上班族还是大学生,但她身上的高中生气质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一入座就得到了众多成员的关心。
“天啊,我们论坛竟然还有小妹妹。”
“妹妹你多大了,应该还在上学吧?”
在听到凃见月回答高中后,众人又是一阵感慨。
“真年轻啊。”
“真好,现在孩子条件是好了,我上高中的时候只能打网页小游戏,那有空刷论坛。”
“妹妹你周末出来见网友,父母能放心吗?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你这话听上去,就不像是好人吧!”
凃见月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所以表现得比较腼腆,众人见了更想逗她了。
论坛管理员是一位刚上班没几年的职场白领,看到凃见月太害羞,便出声叫停了众人的行为。
“你们就不要欺负小朋友了,时间差不多了,先来点名吧,看看还差谁。”
管理员对着群内名单一一念了起来,大家依次作答。
凃见月认真地听着名字,想知道好贴不断的amoo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点完所有名字后,大家发现唯独amoo没有到。
“amoo没来啊。”管理员低头找手机打算发消息询问,发完看了眼时间,发现离约定的聚会时间还差七分钟,于是说:“等七分钟,要是人没到,我们准点开始了。”
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定大佬都喜欢掐点隆重登场呢。”
“那你是不是还得给人备个出场BGM”
“这个可以有,我来找找配乐。”
amoo在论坛发了不少精品贴,备受成员们的追捧。
凃见月听了众人的讨论,才发现大家都跟她一样,都对amoo的情况十分好奇。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嘴上闲聊着,实际上目光都盯着咖啡厅的大门,就等着传说中的amoo闪亮登场了。
凃见月也密切关注着大门的方向,这时一个意外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怎么会是她?!
凃见月惊讶地看着简韫出现在大门口,并且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对方先是张望一番,在看到凃见月这边坐满人后,便毫不犹豫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凃见月做出了判断,这不是简韫。
来的是简韬——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下班偶遇四个女大学生从我身边走过,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四个很青春靓丽,很有朝气的妹妹路过。
我一时有感而发,用非常夸张震撼的语气对朋友说:哇,是大学生诶!
我朋友锐评:你好像《大话西游》里面那个黑山老妖
就是半夜吸人阳气那个
amoo这个我真的铺垫了很久
我算是半个克苏鲁爱好者【因为很喜欢打类似题材的桌游】
《诡镇惊魂》和《疯狂诡宅》都是很不错的作品。
第70章 打探 她想回家了。
“不好意思,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随着对方开口,凃见月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简韫很努力地伪装嗓音,但那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接近男性, 而不是和简韬一样。
简韬的嗓音和简韫完全不一样,属于听一耳朵就能辨别出来的程度,不过二人长得的确足够相似, 所以凃见月第一眼才会认不出来。
管理员好奇地问:“你是amoo?”
简韬一边回答“是”, 一边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和管理员的聊天对话框。
管理员先是打量他一番, 忍不住说:“你看上去好年轻啊,是还在上学吗?”
“是的。”
“是在读大学……还是……”
“我今年高二。”
众人一听也都傻了,没人想amoo竟然会是个高中生。
“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不得了啊……”
不过在座的毕竟都是大人, 感叹一番后也就回归正常,管路员更是指着凃见月跟他介绍说:“那还真是巧了, 栗子也是高中生, 你们俩坐一块吧, 同龄人比较好聊天。”
栗子正是凃见月的论坛名。
简韬在对方的指引下看到凃见月, 冲她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这一笑他与简韫就要好分辨许多了,简韫的笑容更加开朗自信,而简韬则更斯文, 并且他因为常年生病, 需要在家休息的缘故, 皮肤也会更苍白一些。
在原著里有关简韬的描述并不多, 大部分情况下对方都是作为简韫的“智囊团”身份出场的, 所以凃见月压根不知道简韬有这爱好。
只能说生活中就是会出现一些巧合吧。
众人到齐,活动也就准点开始了。
为了避免活动出现冷场的情况,管理员特地设置了暖场, 开局先带着大家玩了几个破冰小游戏。
几轮游戏过后,成员之间的陌生感也被打破,接下来的活动也就自然而然进行下去。
简韬尖子生的特质也逐渐显露,不管是什么游戏他都能迅速找到获胜秘诀。在自由讨论环节,他丰富的知识储备量更是让一群大人们自叹不如。
“我的天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简韬谦虚地回答说:“我比较喜欢看书,只是碰巧看到了相关内容而已。”
“还是年轻的脑子好使啊,学习完还能看这么多课外书,关键是还能记下来,你成绩肯定很好吧。”
另一人迅速接话道:“这还用说!光是看他发的帖子就知道学习肯定很好,换做是你,你高中能写出这种帖子吗?”
提问者连连摇头,“别说写了,你让我抄一篇我都可能会抄错。”
说完他好奇地向简韬打听是哪所高中的,“说不定还是我的学弟呢。”
简韬先是犹豫了一下,才说了岚风的名号。
凃见月一听对方这么回答,心里大喊不妙,因为就在她刚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跟其他人通过基本情况,本来她还想装不知情,等活动结束就这么算了呢。
立即有人想了起来,指着凃见月惊喜地说:“那还真是巧了,栗子也是岚风的,你们是校友竟然不认识吗?”
凃见月还没做出反应,简韬就先变了脸色,但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绪。
起初在听到场上还有高中生时,他就考虑过会不会穿帮的问题,但是看凃见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便放下了心。
毕竟这个爱好就是一个很小众的事情,想要碰到熟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谁能想到这种低概率的事情竟然真的会被他撞上,对方不仅是他的校友,而且还是同一年级?
不过只要不认识,那就还有弥补的余地。
简韬一边回忆着简韫说过的情况,一边镇定地向凃见月搭话:“是吗?你是几班的?”
他得尽可能地多打听些消息,回去才能告诉简韫要怎么处理。
“……”凃见月大脑飞速旋转,这个时候再扯下去只会越说越乱,她含糊不清地说:“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了,你是今年才转来的吧?”
简韬立刻察觉出凃见月是在刻意回避问题,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还在思考对方的用意,再一抬眼便发现凃见月已经跟其他人聊别的话题了。
总之在双方的“配合”下,学校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再加上本来这就是一场以爱好为主题的聚会,大家自然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某一个成员的私事上。
之后的流程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大家一起聊天玩游戏,分享着只有同好才能理解的趣事,一直到活动结束,众人在咖啡馆门口依依惜别。
凃见月和简韬二人作为未成年人受到了全场人的关心。
“栗子怎么回家?你家住哪里?”
凃见月:“我家里人开车来接我。”
“那就好,amoo你呢,你怎么回家?”
“我坐车回去。”
当即便有一位有车的成员热心地表示可以送简韬去车站,简韬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便听到凃见月忽然开口说:“我送你吧,正好想跟你打听下一班的事情。”
其余人一听也乐了,在他们看来见证高中生的交友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纷纷打趣让成员不要打扰他们。
简韬也感觉出凃见月找自己应该是另有目的,正巧他也想再打听一下,所以便爽快地应下。
除去有事要走的成员,大家一直陪着凃见月等到车,目送二人上车后才离开。
刘叔看到后排多了个人也愣了一下,凃见月主动解释说:“刘叔这是我的校友,正好今天碰到了,先送他回家吧。”
“好的,同学你的家在哪?”
简韬便报出了家庭住址,刘叔听后立即驱车调转方向。
凃见月不由感慨,她和简韫也见了好几面临,至今不知道对方住哪儿,没想到今天见简韬第一面就知道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想装不认识都难了,因为再过不了多久,简韬就得回岚风上课,而简韫也会在江雾野的运作下转校过来,要是现在闹了误会不解决,以后可就尴尬了。
只是她该怎么开口呢?
还没等她想好开场白,简韬便直白地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凃见月先是一惊,但是随后想到以简韬的聪明才智,撒谎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直接实话实说比较好。
她思索了片刻,坦白地应了一声:“其实我就高二一班的学生,并且我也认识简韬。”
简韬心中暗念一声果然,刚才他就觉得对方的反应很奇怪,一般遇到校友多少会有些好奇心,但凃见月不仅不好奇,还频频躲避他的目光,像是在隐瞒什么。
凃见月又补了一句说:“虽然你们俩长得很像,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韬思索了片刻回答说:“我们是双胞胎,所以长得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都叫简韬?还是说谁顶替了谁的名字?”
“是她顶替了我的名字,因为我前段时间生病只能在家休息,她担心我跟不上进度,所以代替我先去上学,打算等我病好了再换回来。”
简韬刻意说得很模糊,既然被代替上学这事情瞒不了,他索性也不打算隐瞒,但是简韫的性别还是要掩饰一下的,免得惹出什么麻烦。
只是简韫那家伙实在不是知道低调的人,简韬一想到姐姐往日的作风便有些头痛。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跟简韫换回来,这样就算别人发现了什么也无法证实。
“原来是这样啊。”凃见月也没想到简韬会承认得这么爽快,既然对方也特意避开了简韫的性别问题,她也乐得装傻不揭穿。
她顺着对方的话说:“不过你胆子真大,让你哥哥替你上学,自己跑来参加线下聚会,也不怕被其他人撞见。”
简韬听到凃见月说哥哥,目光闪烁却没有纠正。“我也没想到这么小众的聚会也会碰上岚风的人。”
“你还是小心点吧,岚风的人可不是普通高中生,平常可是很闲的。”凃见月提醒简韬,“不过这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回去跟你哥说一声吧。”
“好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对了,我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凃见月在回答前看到刘叔一脸纳闷,大概是在奇怪两个人既然是校友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回答道:“我叫凃见月。”
简韬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因为简韫提过几次,对凃见月的评价也很不错,他也稍稍放下了心,看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也听说过你,很高兴以后能和你做同学。”
“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会期待你的新帖子的。”凃见月笑着说:“没想到竟然能跟amoo一个班,真是太幸运了。”
简韬心里正为自己欺骗了凃见月而感到过意不去,可事情既然做了,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在别的方面向凃见月做出补偿了。
他用允诺的口吻说:“我会尽快更新的。”
“那也不着急,身体最重要,你的病好了吗?”
“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便换了话题,聊了一些与帖子有关的事情,直到简韬到家下车,这事儿才算是告一段落。
简韬一下车,凃见月便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简韬害怕露馅,那她何尝不是在担惊受怕,生怕问到不该问的问题。
这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只想好好参加个线下聚会而已!
这时赵叔突然开口说:“你这同学生病请假就好了,干嘛要哥哥去顶替?”
车里也没有什么挡板,因此两个人的对话都被赵叔听得清清楚楚。
赵叔在钟家干了几十年,有钱人的秘密也听了不少,但是像今天这样双胞胎代替上学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能上岚风的人,有必要这么做吗?
凃见月也没法解释,只能叹息一声回答:“可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刘叔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一件事来,还是我前段时间听说的,跟你们学校有关呢。”
此时已经撞破整本故事最大秘密的凃见月觉得压根不会有比这个更劲爆的消息,因此表现得十分镇定,“什么事呀?”
“听说有人把自己的孩子和私生子都安排进了岚风读书,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啊?”纵使是听惯了狗血的凃见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还有这种事?刘叔你从哪里听来的?”
看到凃见月的反应,刘叔露出得意的目光,翘着嘴角说:“我们干这一行的当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雇主家的消息是不能往外传的,所以就算说了也得想办法不让人发现。”
凃见月忍不住问:“可是这也太大胆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呢?”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到事情了,有钱人家的糟心事可不少,咱们家算是非常规矩的人家了。”
凃见月想到平日在学校日常见闻,一时无言以对。
她的确没少听人吐槽家里的情况,以前她认为有钱人是不会有烦恼,现在才发现这就是个伪命题。
没有烦恼的人大概率是不存在的,就算条件优越如南宫晴,不照样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至于江雾野、沈郁之流的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比较,钟家的存在确是像一股清流,家庭关系温馨又和谐,每位成员都在努力维护家庭,尤其是阮阿姨和钟睦的母子情相当动人。
人在经历了大风大浪后,便会格外渴望宁静,凃见月叹了口气,问刘叔:“刘叔还有多长时间回去?”
她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
是!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