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听到夸奖,南宫晴的表情也稍有好转。她一向自诩是个洒脱的人,曲彦辰她都能放下,没道理会困在简韬这里。
“有这时间长吁短叹,不如干点别的。”
“说得没错!”
“那我们还是来聊聊你吧!”
南宫晴一下子就来劲了,聊自己的问题哪有讨论别人有意思?
昨天挂了电话,她又琢磨了很久,虽然她嘴上说着可能不够了解凃见月,但那也只是说出来为让当事人好受些,她自认已经将凃见月看得相当透彻。
“你要聊什么?”凃见月的心中立刻拉响警报,昨天的对话后劲已经够足了,南宫晴还想聊什么?
“就聊昨天的话题,我是真的觉得,你得多和人打交道了。”
这也是她经过一天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很显然,凃见月对钟睦印象很好,也有更是深层次的了解,但是她却一直在否认自己和钟睦的关系,并且试图用一家人之类的理由来说明一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凃见月缺乏和异性打交道的经验,她并不知道到该如何正确辨别自己和异性之间的关系。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增加数据。
见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分辨区别,凃见月也就能明白对钟睦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期待自己和钟睦发展成什么关系。所以她并不会打算劝说,而是直接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南宫晴话语上像是在询问,语气却像是在通知地对凃见月说:“周末跟我去参加个活动吧。”
“什么活动?”
南宫晴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熟人的生日派对,沈郁到时候也会去。”
凃见月惊讶地问:“我不认识寿星也可以去吗?”
“我带你去就行了。”南宫晴挑了挑眉,但是看到凃见月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又多解释了一句:“这种场合更像是小圈子的聚会,带几个不认识的人去很正常,就当是扩充人脉了。”
也就是对着凃见月,她才会有这个耐心多解释几句。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凃见月的反应看上去这么陌生,说明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活动。
“你来J市这么久,钟家没带你参加过吗?”
凃见月摇了摇头,“之前好像听阮阿姨说过一次,不过我没去。”
她依稀记得阮阿姨说过是一个慈善晚宴,但她当时连眼下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自然不敢去这种场合露面,并且因为钟睦也没去,所以她才跟着拒绝了。
社交活动都不参加,这也叫做一家人吗?
南宫晴想了想,但还是把话给憋回去了,反正有她在,凃见月还愁没机会去么?
再加上钟家的情况也确实和其他人家不一样,钟睦又行事低调,平常很少露面。
一听到诸如社交、聚会这类字眼,凃见月就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江雾野是一个不喜欢参与此类活动的人,所以在《恋爱百分百》里并没有此类情节描写,凃见月因此也就忘了,贵族学院文的本质还是豪门故事,只是校园背景将这一特质弱化了而已。
要去吗?还是拒绝呢?
正在凃见月纠结之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凃见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高声道:“请进!”
房门应声而开,林州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他看到南宫晴在场也不意外,因为凃见月先前已经说过约了人。
他将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补充了一句:“最好尽快吃完。”
凃见月连连应好,又转过头去看南宫晴,热情地推荐:“这是林州妈妈亲手包的馄饨,要不要也给你分一点?”
南宫晴望了一眼馄饨,送礼物的情形她见得多了,但是像馄饨这样亲手制作的食物还是第一次。
袋子包装得很严实,看样子送的人也很用心,但是怎么会有人想到送这个呢?
尤其是南宫晴想到如果是林州想要表达感谢,为什么干活出力的却是他妈妈?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用,我不爱吃馄饨。”
凃见月知道她不知情,就将事情解释了一遍,末了又说:“说起来这东西我还是托你的福才能吃到的,你确定你不来点?”
南宫晴依旧选择拒绝,她在吃东西方面十分挑剔,就算拿回去也不会吃,所以完全没必要走这个过场。
“不用了,就是一点水果而已,送了就送了。”她看着林州说:“没必要这样吧。”
一边是买来的水果,一边是亲手做的馄饨,怎么看都是让凃见月无端背上了一笔人情债。
南宫晴对林州还不熟悉,并不清楚对方的风格,自然是先站在凃见月的立场替她着想了。
凃见月没想到南宫晴说话这么直接,她也担心林州会接受不了,这种情况她都搞不定,又怎么能应付得了生日派对这种大场面呢!
正在她抓耳挠腮想着如何打圆场时,林州神情坦然地回答说:“因为不止是水果的问题,凃见月帮了我很多忙,我会加倍偿还的。”
南宫晴来了点兴趣,盯着林州直看:“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因为现在我暂时没有能力。”林州一脸平静地回答说:“物质上给不了什么,但是只要能出力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凭借着经验和直觉,南宫晴判断出林州并不是单纯的客套或者是打空头支票。
同时她又有些好奇,看样子林州和凃见月之间确实有点什么小秘密。
自己才刚说了凃见月缺少和异性的相处经验就来了个例子,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你们……”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凃见月急忙打断,看南宫晴这架势再问下去就怕不好收场了。
南宫晴爽快道:“那说什么,你来定。”
“我……”凃见月也不知道答案,大脑正在飞速地进行头脑风暴。
林州也提出离开,可他一走,凃见月不就又得回答南宫晴那个问题了?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缪舒的话,连忙叫住了林州:“等一下!”
见对方停下转身,凃见月缓了口气,一脸认真地问:“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社团?”
此话一出,她看到林州冷漠的脸庞流露出些许意外。
她解释说:“你现在应该没有参加其他社团吧?打算回拳击社吗?”
对方缓缓摇摇头,“我没有那个时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把曾经热爱的的东西变成了赚钱工具,虽然徐学长表示了理解,可他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
“我想也是,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参加我们社团?我们社团时间很灵活,你想来就来,而且也没什么活动……”凃见月想了想,又立刻改口说:“定期会举办一些,不过频率不高,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你的,你可以考虑看看。”
在凃见月介绍的过程中,林州也在思考。
对方的话着实令他心动,现在他的生活重心都在学习和打工上,回家还要照顾妈妈,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实在没有供他喘息的余地。
他对这里的印象也很好,僻静私密,适合放空,不然自己也不会主动跑来好几次。
林州犹豫地回答:“我会考虑的。”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南宫晴直截了当地反问:“你刚才还说随叫随到的,加入社团,不就是你最直接的表态吗?”
“那也没有必要……”凃见月急忙说,南宫晴这么说就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了,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情况,她也正后悔着自己这个提议的确是一招臭棋。
下一秒,她便听到林州说:“我加入。”
“诶?”凃见月惊愕地抬起头,“你确定吗?”
对方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需要填写什么资料吗?”
南宫晴抢答道:“填一份入社申请存档就行了。”
毕竟她也帮忙拉来了好几个成员,对招新的流程也是相当了解的,她对林州的态度也很满意,总体来说还算是个爽快人。
她用肩膀碰了碰凃见月:“上次不是多打了几份入社申请么?给他填呀。”
“这就决定了吗?”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同意,我同意不就好了?”南宫晴不以为然地回答。
创立社团的时候需要明确管理架构,所以成员们都被安排了对应职务,南宫晴则是戴上了副社长的头衔。
“还有什么问题吗,社长?”
凃见月又看了一眼林州,见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索性就不想那么多了,不管行不行,反正就当挂名成员,她们社团最不缺的不就是这个么。
“我找一下入社申请!”
凃见月转身去找资料,南宫晴则是招呼着林州坐下,既然对方是新成员,她这个副社长多少得尽一些义务。
“放松点,这里平常也就我们几个会来,你上次看到的那群人都是挂名的。”
南宫晴正说着,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来电显示是简韬的名字,想也不想地就选择挂断。
可是没想到又过了几秒,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她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盯着来电显示,似乎想看看手机到底能响多久。
另一边凃见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来问:“谁的电话?”
南宫晴听到她的话,才手指一动,按下了挂断。
“简韬的。”她语气平淡地回答,“我挂断了。”
“现在打电话给你,会不会是有事找你?”
“不知道,不过她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会找到我的。”
凃见月想到上次与简韫的对话,猜测道:“可能想跟你道歉吧。”
说完,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南宫晴皱着眉头正要发火,可她一看来电显示,眉头便落了下来。
她立刻接通了电话,应了几句后立即挂断电话,对凃见月说:“我有事要先走,新成员就交给你了,社长。”——
作者有话说:最近学生接触的比较多
感觉自己的口癖都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青春啊【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得不感慨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以前码字+工作还能熬夜打游戏,现在不行了,每周一我都在疯狂睡觉……
第77章 放下 我的确放下了。
“好的。”凃见月应下后观察着南宫晴的表情, 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南宫晴低下头将手机扔进手提包里,“回头再说。”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凃见月先是将入社申请表拿给林州,紧接着又是一阵翻找, 最终找到了一把备用钥匙,将其一同交给林州。
“这是大门钥匙,你什么时候想来就自己来吧。”
林州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将钥匙交给自己, 一时愣在了原处。
凃见月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便问:“怎么了?”
“钥匙给我没问题吗?”
“没关系呀, 我相信你。”凃见月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我们成立社团的初衷就是想给自己安静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在这里能够好好放松。”
林州原本镇静的目光出现波动, 随即不断扩大蔓延,到最后自己无力承受, 只能被动地别过头, 不愿意让凃见月看到自己的狼狈。
过了许久, 他才勉强整理好情绪, 低声向凃见月道谢。
“好好加油吧。”凃见月对他说。
没过多久,林州便离开赶去便利店。
凃见月也没呆多久,她担心馄饨在常温下会有影响, 所以也提前回了家。
一进屋连书包都没放下, 赶紧将馄饨放进冰箱。
程娟看见后, 好奇地问:“想吃馄饨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买的, 是同学送的。”
程娟一听,立即又打开冰箱,当着凃见月的面把馄饨拿出来, 打开包装仔细检查了一遍。
外来食物总得谨慎一点才好。
确认无误后,她才有心情注意其他细节,看着码放整齐,大小一致的馄饨,感叹说:“这馄饨包得可真漂亮。”
凃见月也深有同感,一想到林州的妈妈还在养病,这些馄饨的意义便更大了。
程娟说:“那明天早上就煮馄饨给你们吃吧,加点紫菜和虾米,味道肯定不错。”
凃见月回到房间,将简韬的书暂时放在一旁,打算写完作业再来好好阅读。
一想到写完作业就可以看这么多资料,学习的动力都足了不少。
就在她奋笔疾书之时,手机响了一声,示意收到了简讯。
她先是把眼下的题目做完,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南宫晴发来的。
短信内容只有草草六个字,但是看上去情绪充沛。
【我讨厌曲彦辰!】
凃见月看完只觉得莫名,怎么好端端的她又跟曲彦辰扯上关系了?
她稍作思考,打算暂时将作业放到一旁,先给南宫晴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再说。
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了。
南宫晴听上去还是余怒未消,语气抑扬顿挫,“你不是应该在做作业吗?”
两人认识这些日子,她对凃见月的作息也很了解。
凃见月就是那种把习惯刻在骨子里的人,回家后一定要先把学习上的事情都处理好,才会放松。
所以南宫晴刚刚也只是选择了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先不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说完了。”南宫晴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凃见月知道这是她的气话,如果南宫晴真的不在意,也不可能立刻给她消息了。
而且从这件事上,明显能看出对南宫晴对简韫和曲彦辰的忍耐程度不一样。
简韫放鸽子的事情,她姑且可以忍上一天才倾诉,而对于曲彦辰的抱怨却是半分半秒都按捺不住。
她到底更在意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凃见月想明白这一点,很快就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联系起来。
“刚才你接的的那个电话是曲彦辰打来的吧?”
南宫晴没吭声,像是默认了。
凃见月继续问:“他找你做什么?”
听到这里,对方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不满一口气全都吐露而出。
“他骗我!他说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我过来,我还真以为是出大问题,赶过去才发现他是在帮简韬约我道歉。”
“这是我跟简韬的事情,他凭什么这么做?难道他觉得只要自己开口,我就一定会答应吗?”
“这人真的太讨厌了!我讨厌他!”
抱怨过后,南宫晴仍不甘心,继续低声说着“凭什么”之类的话语。
凃见月全程保持沉默,直到南宫晴全都发泄出来,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她才试着开口问:“之后呢?你原谅简韬了吗?”
对方先是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
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呢。”
“所以你说你不原谅?”
“那倒也不是……”这次南宫晴主要是因为曲彦辰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而且简韬的表现也很诚恳,在冷处理两天后,她发觉自己对简韬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事跟他没关系。”她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明白了,这次单纯的是你跟曲彦辰的矛盾,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南宫晴忍不住说:“我的确放下了。”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可不一样了,她才不会关注曲彦辰感情有什么新进展,也不会在意其他女生的靠近。
这难道不就是放下了吗?
“我觉得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曲彦辰这次做的也不是很过分?你和简韬都是他的朋友,他想从中撮合你们和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凃见月试着带入了一下,如果把简韫换成钟睦,她应该也会做出和曲彦辰一样的选择。
大家都是朋友,哪怕不在一起,最起码也不要有任何纷争。
不过,一想到钟睦要跟南宫晴约会,凃见月便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赶紧甩掉这奇怪的思绪,问:“所以你生气的原因是在于……?”
南宫晴顿时语塞,因为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也许感到被曲彦辰欺骗了,也许对是与他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又或者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让自己不顺意。
一想到刚刚对方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想要撮合自己和简韬的意味,南宫晴的心里便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在于我讨厌他!讨厌就是讨厌,根本不需要原因!”
“好的好的……”
南宫晴打断她:“你不准说知道了!”
“……那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理论上凃见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同仇敌忾跟着南宫晴说上几句。
可事实上,她又不是一个罔顾道理,只讲情绪的人。
因为抒发情绪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南宫晴原本还在气头上,但是听到凃见月这句话,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笑,并且还笑出了声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所以这些事情的影响都只是暂时的,气消了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的对吧?”
“那是当然。”
“这才是我认识的南宫晴的嘛。”
经过凃见月的一番疏导,南宫晴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说来也奇怪,以前每当她生气时,周围的人总是顺着她的心意来,可她依旧会生气。
但凃见月的作风和其他人就不大一样,不会一味地迁就她,但南宫晴反而能听进一些话,消气也会更快些。
这到底是因为凃见月的方法特殊,还是原因出在她身上呢?
南宫晴琢磨一番无果后,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到一旁,她话题一转问:“对了,之前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周末你会去的对吧?”
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你知道我肯定没办法拒绝你的呀。”
“我知道,我是故意问的。”
听到凃见月无奈的语气,南宫晴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她又搬出刚才说服林州的那一套,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去露个面,要是遇到能聊得来的朋友你就多聊几句,如果觉得无聊提前走就好了。”
南宫晴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并且因为显赫的家世,自小便是话题的中心,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也无法想象会有人畏惧,或者因此感到烦恼了。
在她看来,在哪儿都一样,都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再说了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听着南宫晴充满自信,无所畏惧的语气,凃见月不禁在想,自己要是有对方这样的好心态,应该就能勇于面对一切问题了。
大概这正是她所欠缺的特质吧。
“好吧,我参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寿星的情况。”
“你要干嘛?”
“好歹是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总得有点表示吧?”
“既然是我带你去的,还用得着你来操心么?到时候人到就行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南宫晴还是将寿星的基本情况向凃见月介绍了一遍,总不能到时候对派对的主人一无所知吧。
据南宫晴介绍,过生日的对象叫做司徒砚,目前就读于J市另一所贵族高中圣樱学院。
南宫晴和司徒砚关系一般,属于家里有商业往来,所以每年会在一些场合见上一面的关系。
司徒砚这次过的是十八岁生日,家里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受邀对象不仅是司徒砚的亲朋好友,也有不少司徒家的合作伙伴的子女等。
听到这里,凃见月也就明白了,这的确不是她想象中的生日宴会,而是一场打着生日名义,实际上行着交际之实的活动罢了。
不过一听到是个大场面,凃见月心里忍不住又敲起了退堂鼓。
而南宫晴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时突然对她说:“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后悔哦!”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凃见月放下手机又是一声长叹。
她好像给自己揽了一个大活儿呢,不过先不管那么多,自己还是先把眼前的作业给做好吧。
中途还穿插了一顿晚餐,凃见月总算是完成了所有作业,可以心无旁骛地认真看书了。
她打开袋子,看着满袋子的书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不知从哪本书看起好。
这些资料应该也有个阅读顺序才对吧?
凃见月习惯性地会给身边事情安排个先后顺序,这样做起来更有条理,也更有目的性。
她试着按照书名在网上搜索,可这个时代的网络远不如她原本的世界发达,根本查不到太多有用资料。
凃见月只好登陆社交账号,想要找简韬咨询一下,上线发现对方是离线状态,于是又去论坛搜索,发现情况也是一样。
难道要等到明天拜托简韫回家问吗?
可是她又实在不想等到明天,她这么努力的学习,理应奖励自己才对!
凃见月思考片刻,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盲区,不由得拍了一下脑门。
自己真是习惯性的把问题想复杂,直接给简韫打电话不就好了?
南宫晴肯定有简韫的电话,但是找她要肯定不合适,凃见月立即将目光转向了隔壁。
还是找钟睦问吧——
作者有话说:忽然发现,这个星期一也太漫长了一点,竟然写了这么多字……
真是充实的一天。
以前我在想,一天日常到底有什么好写的。
现在:可以写2万字。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度打出司徒砚三个字。
第78章 挑战 难道岚风都是一群傻瓜吗?
凃见月敲开了钟睦的房门, 表明了来意。
钟睦乍听到简韬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向对方确认:“是要简韬的号码?”
凃见月点点头,“对, 是简韬的。”
钟睦稍作停顿,见对方并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这才转身回屋。
“等我一下。”
他拿来手机, 将简韬的 电话直接编辑成短信发送给涂见月, “短信发给你了。”
“好的,谢啦。”
“没事。”钟睦心中虽然好奇, 但并没有问出来。
凃见月要到号码后,心情大好,顺嘴就和钟睦聊了起来:“对了, 南宫晴邀请我周末去参加司徒砚的生日宴会,这人你认识吗?”
“之前见过面, 不过并不熟。”钟睦颇为意外, 他也收到了司徒家的邀请函, 但是这类活动他是一向不参加的。
准确来说, 是这种单纯以社交为目的的场合,他都不会参加。
钟家在J市行事低调,一方面是因为他他们家的产业大多在外地, 和本地牵连少, 没有太多非去不可的应酬。
另一方面也是阮梦有意为之, 自从钟家出事之后, 家里经历了好一阵动荡, 出于种种考量,阮梦也让钟家淡出了社交圈。
目前还和钟家保持密切联系的,也就只有曲家和几个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了。
钟睦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比起参与此类活动,他更愿意做一些实际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晴竟然会提出带凃见月参加,还是说这本就是凃见月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钟睦一时有些摸不准凃见月的心思,在他看来,对方不像是热衷于社交的人,但要是有其他原因也未可知。
“你认识司徒砚?”
“不认识,我也是今天听南宫晴说的。”
凃见月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八成也是其他作品里的角色,不过这对她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见识过太多剧情,早就对此麻木了。
她解释说:“南宫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社交面太窄了,想带我出去看看。”
钟睦想到凃见月的日常生活,也认同南宫晴的观点,不过对她的做法却抱着不同意见。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啊?我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的确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
凃见月说到一半,看到对方眉头紧皱,一副并不认同的表情,立即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不会和人打交道,可能是环境不一样了,现在认识的同学明显……有个性了一些?”
她努力斟酌着词句说:“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的点力不从心。”
不管是岚风的学生,还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凃见月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应付起来会感到有些吃力。
就比如林州的事情,她处理起来就十分棘手。
所以凃见月也不仅仅是盲目地听从南宫晴的安排,她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听了这番解释,钟睦也就明白了凃见月的意思。
几年前阮梦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还在念初中的凃见月接来。
钟睦也知道换一个新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事,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凃见月会有这样的困扰。
因为对方总是给他一副理性从容,积极面对一切的形象,不仅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身边的事情,还能关注到他的情况,钟睦也就自然而然地认凃见月可以消化好这一切。
要不是对方主动透露,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一点。
原来凃见月也会有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吗?
钟睦的余光扫向对方,凃见月大概是觉得说这些不好意思,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低下了头。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他觉得对方拥有过人的勇气,才能够坦然的将自己的短处说出来。
这种弱势只是暂时的,只需要一点时间,凃见月就能克服这一切。
“大家的成长环境不一样。”钟睦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岚风的学生的确要比一般的高中生更加“特殊”一些。
“我明白,但是我现在处于这样的环境,就得跟上大家,不是吗?”
听到凃见月的话,钟睦除了感到放心还有欣赏,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被这个问题困住。
她向来都很清醒,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其实参加一下也不错。”钟睦突然转变了想法,开始支持南宫晴的主意:“司徒砚是圣樱的学生,和岚风比较起来,圣樱应该更符合你对高中的认识。”
“我知道,我也听说过圣樱的事情,模范生的摇篮嘛。”凃见月开了个玩笑。
圣樱与岚风之间信息并非不流通,相反不少学生都彼此认知,再加上两校风格迥异,也会成为彼此学生调侃的话题。
圣樱的学生觉得岚风胆大妄为,岚风的学生则认为圣樱古板教条。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读圣樱来着。”
和其他学生相比,钟睦的确不像是典型的岚风人。
钟睦对此不置可否,他会选择就读岚风的原因有很多,除了阮梦的意见、好友们的去留,但最关键还是他个人的意愿。
“不过我觉得还是岚风适合我。”
“诶,是这样吗?”凃见月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秩序分明环境的人呢。”
“可能偶尔也会想要轻松一点吧。”
钟睦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凃见月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当她试图去辨别这股情绪到底是什么时,这种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凃见月愣住了,难道是她的错觉?
与此同时,钟睦已经转向了其他话题:“到时候会有不少圣樱的学生参加,岚风的人应该也会去一些,到时候也许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也许吧,不过到时候人一定很多……”
钟睦听出了凃见月话语中的担忧,“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概只是我的问题吧,就是想到到时候会是个大场面,忽然有点紧张。”
凃见月也知道提前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紧张挺没道理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焦虑一下。
不行了,她得赶紧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先不聊了,我得去和简韬打电话了,晚安!”
凃见月和钟睦打完招呼,转身回了房间。
钟睦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去,直到凃见月走进房间,他没有立即关门,而是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屋内传来管家的声音。
“谁啊?请进。”
凃见月刚关上房门,便迫切地给简韫打了电话。
提示音响了几声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简韫熟悉的大嗓门随之响起:“您好,找谁啊?”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我是凃见月,我想找一下你弟弟,他在吗?”
“呃……凃见月?”这是简韫第一次接到凃见月的电话,通话会使声音失真,所以一时间简韫并没有辨认出这到底是不是凃见月的声音。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心里更加摸不准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找钟睦要的,本来是打算在网上找你弟弟,但他不在线,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原来是这样。”这下也就说得通了,简韫也放下心来,语气轻松的说:“他在自己房间里呢,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
“好的,谢谢了。”
简韫爽朗地表示:“没事儿,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
简韫来到简韬的房外,大力拍打着房门,凃见月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十足的手劲。
没一会儿,简韬便开了门,他刚要控诉简韫敲门实在是太暴力,自家老姐便把手机扔到他怀里,“少废话,凃见月有事找你。”
简韬听了,便将抱怨暂时收了回去,拿起手机接听。
“喂,我是简韬。”
在听了凃见月的问题后,简韬转身打算回房慢慢说,他又看到简韫直勾勾地盯着他,打探意味十分明显,就当着她的面把门又关上了。
“哈?”简韫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手机!”
简韬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里面传出来,“等会还你。”
简韫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待,被好奇心挑拨得心痒难耐,凃见月到底找简韬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等多久。
几分钟之后,简韬就开了门,把手机还给她。
同时还不忘先前的抱怨:“你下次敲门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我这不是着急吗?”简韫按捺不住好奇,向简韬打听:“凃见月找你干嘛?”
“问了一些书的事。”简韬说完看了她一眼,又想到刚刚凃见月说的事,他这个姐姐简直就是神经大条的化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蒙混过去的,竟然女扮男装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难道岚风都是一群傻瓜吗?
简韬提醒她:“你这个习惯还是赶紧改改吧,下个星期你就得回学校报道了,小心改不过来。”
简韫一听这话,立刻像是风吹过的麦子蔫了下去,连反驳的念头都没了,神情怏怏地应了一声,也再没有心思去关心凃见月和简韬的事情了。
简韬不仅给了凃见月一套完整的阅读顺序,也给了很多阅读建议,凃见月将这些内容全都记了下来,看着条理清晰的流程,顿时感到一阵满足。
果然还是有条理的计划会使人心安呢。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写在流程中第一本书,痛快淋漓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看到了大半夜,直到睡意来袭,她才不得不放下书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吃到了程阿姨煮的馄饨。
食物还未入口,她就听到对方的夸赞,“我今天尝了一个味道真的很不错呢,刚刚太太也吃了一碗,也觉得好吃。”
凃见月听到馄饨评价如此高,立即尝了一个,只觉得馄饨皮包馅大,肉香汤醇,轻轻一抿馄饨皮就化了。
没想到林州的妈妈手艺这么好!
她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很好吃!”
“是吧,你们同学的妈妈手艺真的不错,该不会是什么名厨吧?”
“这我还真不清楚,回头问问。”
凃见月见程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开玩笑说:“程姨你该不会是想要食谱吧?”
程阿姨在烹饪上颇有心得,时常会琢磨些新鲜菜式给她们品尝。
程娟听后完也有些心动,但她知道对方要真是什么名厨,食谱可不是轻易能给出去的,便说:“算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但凃见月看出了对方的口是心非,对于一个爱好烹饪者而言,好食谱的吸引力不亚于毕秋看见了自家偶像。
“我试着问问吧,说不定对方也乐于交流呢?”
程娟一听,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真的吗?那也好,我也有不少独家食谱呢,你不是总说我的松鼠鳜鱼做的好吃吗?”
“因为的确很好吃呀!”凃见月忽然就想到了钟睦,问:“钟睦吃过了吗?”
“他也吃了,不过这孩子你给他什么都吃,不会表示特别喜欢,也不说不喜欢。”程娟边说边回忆钟睦吃馄饨时的情形,猜测地说:“应该是喜欢的,他口味也挺清淡的。”
“大概是因为您的手艺太好了,做什么都好吃吧。”
程娟被哄得笑开了花,当即表示等会儿就去买鱼,晚上要给凃见月做松鼠鳜鱼吃。
馄饨的确美味,凃见月吃了一大碗才出门。
进了教室,看到林州就立刻表达了对馄饨的肯定。
“林州,我们今早吃了馄饨,都觉得很好吃呢。”
“是吗?”听到妈妈的手艺得到了肯定,林州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就好。”
“出门之前我们家的阿姨还在问我,你妈妈是不是大厨呢。”
“她不是厨师,不过做馄饨的手艺是跟着我外婆学的。”
“那也算是祖传配方了?”凃见月听到这里,便觉得要到菜谱的希望很渺茫了。
林州回答“算是吧。”
“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传承下去,不要让这么美味的馄饨失传了。”
林州看她实在是喜欢,便说:“现在季节不对,早春的时候我妈会做荠菜馄饨,那才是最好吃的。”
“荠菜馄饨,听着就很好吃。”
“有机会带给你尝尝。”
“到时候再说吧,阿姨这次包了这么多馄饨,身体还好吗?”
凃见月发现只要林州谈到妈妈,语气都会不自觉得变得柔和起来。
“她分几天弄好的,我也帮了些忙,其实医生说适当地活动一下也不错。”
“那就好,我昨天带回家吓了一跳,没想到有这么多。”
说完她才发现林州不知道想什么想出了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清楚。”
“没什么,就是觉得阿姨做了太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肯定很高兴,她也很久没有做馄饨给别人吃了。”
一想到做馄饨,林州忍不住想到了过去的事,尤其是妈妈没生病前,自己总会守在她身边,等着吃刚出锅的馄饨。
凃见月感受到了林州的伤感,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说:“阿姨的身体肯定会好的。”
“嗯。”
“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林州迟疑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大概是变了,在接受别人的善意这方面,也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受了。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能明确感觉到,自从离开俱乐部后换做去便利店打工后,自己的心态明显平和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缪舒走了进来,她惊讶地看着二人聊天的场景。
“你们在聊什么呢?”
凃见月回答说:“在聊林州妈妈有一个家传食谱,可以做出超级好吃的馄饨。”
“馄饨呀,我挺喜欢吃的,尤其是鲜虾馅儿的。”缪舒说完冲林州点了点头,打招呼说:“早上好。”
林州也点头回应:“早上好。”
凃见月看到二人的互动也感到欣慰不已,今天能打招呼,那说不定明天就能做朋友。
对了,说到这儿她还有个消息没有告诉缪舒。
“舒舒,昨天我们社团招到了新成员哦。”
“真的吗?”缪舒立刻想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地朝林州望去。
该不会是……
“没错。”凃见月双手指向林州,隆重介绍:“就是这位林州同学。”
“那很好呀,恭喜你招新成功。”缪舒露出笑容,十分捧场的鼓起掌来。
同时她也对林州说:“也恭喜你!”
“谢谢。”
他并非察觉不出对方一直在关注自己,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态更从容,也开始试着反思。
昨天他刚刚见过徐学长,为自己过去造成的误会道歉,对缪舒他同样有所愧疚,这两人是为数不多始终对他保持善意的人。
林州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之前的事情对不住了,是我态度不好,那时候我的状态很差,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对。”
缪舒完全没想到林州会突然向她道歉,她下意识地结巴了一下:“没……没关系呀,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你之前状态不好,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林州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凃见月,回答说:“快了。”
“那很好。”缪舒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露出宽心的微笑,“希望你能早点回到高一时的状态,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优秀也很耀眼。”
“你总算是说出来了啊。”凃见月忍不住说了句。
缪舒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神情不自在地说:“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吗?”
“不过今天能说出来也很棒了。”凃见月鼓起了掌,她也是看着缪舒这一路如何纠结的,今天能够说出来实属不易。
于是用鼓励的口吻对她说:“也算是自我突破了。”
二人的对话也让林州更加深刻地自我反思,想到自己过去的种种表现,心里也更加愧疚。
“不好意思,是我之前太糟糕,所以没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缪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对我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凃见月没说话,只是冲缪舒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缪舒假装没有看到,对林州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到你重新振作,认真学习的样子,我真的很为你开心,至于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虽然不知道林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能够从过去的那种状态中挣扎出来,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付出极大的努力。
听了这番话,林州表情极为触动,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么为他着想,会只因为他变化而感到开心。
他曾一段认为这世上不存在希望,可现在看来,他却一次又一次又看到了善良的心。
“谢谢你缪舒,谢谢你们。”
“别这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凃见月看到中途突然别开脸,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感性了,明明上大学后,自己看虐文小说都能做到无动于衷,而现在只是听着两人对话,竟然也会觉得有点感动。
也许是因为,故事写得再动人也只是故事,终究不如身边发生的一点小确幸吧。
中午凃见月将林州加入社团的事情告诉了毕秋。
尽管毕秋对社团管理的事情并不上心,但凃见月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提前告知,而是等到毕秋自己发现,问题那就严重了。
结果也正如凃见月想的那样,毕秋对此反应平平。
“林州啊,挺好的呀,这是我们正儿八经收到的第一个成员吧?”
“也……算是?”凃见月不确定的说,因为她也不确定林州会不会常来。
只是看对方平常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多个地方给他休息一下也不错。
毕秋大手一挥,“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强。”
“说的也是。”在听了太多细腻的故事后,凃见月忽然觉得,像毕秋这样也挺好,不会陷入到一些自我思考的漩涡中,也不会徒增烦恼。
她才稍稍走了会儿神,就听到毕秋语气激昂地提议:“既然来了新成员,我们要不要搞个欢迎活动?”
凃见月不由道:“又来?”
“什么叫又来?”毕秋不满道:“上次是揭幕仪式,这次是欢迎新成员,怎么能一样呢?”
“那倒也是。”
“对啊,你看现在人多难招啊,好不容易来了新成员,欢迎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嘛?”
毕秋见有机会,不断地试图说服凃见月。
凃见月也真的开始犹豫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时,忽然听到缪舒说:“说是举办招新仪式,其实你就是想让见月再把大家聚在一起,好让你看热闹吧?”
毕秋心虚地大喊一声:“诶!!!舒舒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
缪舒毫不动摇,态度坚决说道:“就知道你不死心,还想找机会弄清楚简韬和江雾野的事情,是吧?”
毕秋这点小心思能骗过涂见月,可骗不过她。
“你……你……”毕秋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只觉得被好朋友背叛,顿时觉得心痛不已。
她捂着胸口,摆出痛心疾首的姿态,感慨道:“好难过,好伤心,我的一片好心终究还是被错付了……”
凃见月知道毕秋是在故意演戏,但也乐得配合。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自我突破一下了。
“好吧好吧,你想举办也不是不行,不过叫那么多人过来不太现实,我们举办一个小型的怎么样?”
“那也行吧。”
“你不能总这样顺着她……”缪舒恨铁不成钢地看凃见月,就是因为她总是这么包容,毕秋才会变本加厉,摆明就是吃定她了。
凃见月拉着缪舒的手轻微晃了晃,语气讨好地说:“开心点嘛,热闹一下也不是坏事?”——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简韬那个吐槽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这种题材真的就是槽点很多但是一旦看进去了,又觉得逻辑不是很重要。
不过我是一个讲逻辑的人,所以我会说,是的生日会会停电。
说个很难用逻辑解释的事情,我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了月月的变化。
第79章 开会 社团开会,无关人士请勿打扰。……
毕秋也凑过来缠着她说话, 缪舒没能撑过三秒,便坚持不下去了。
“社长都发话了,难道我还要反对吗?”
凃见月又说:“那就这么定了, 也就我们几个人……不对,还要叫上南宫晴。”
真要说起来,林州能够加入南宫晴要占一半功劳, 所以庆祝的时候怎么能漏掉她呢?
毕秋正在兴头上, 忙连口答应:“没问题,都叫上。”
“那你回去跟她说一声。”
对方先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好奇的问:“她和曲彦辰是不是还没和好?我看她们俩上午还在班上吵了一架呢。”
凃见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关心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清楚才问你呀,而且要不是她们吵架, 估计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呢……”
凃见月打断她说:“总之你记得跟南宫晴说一声。”
“知道啦,我一回班上就跟她说, 那个……”
话音未落, 又被缪舒打断:“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凃见月想了想, 回答说:“上次装饰用的东西都还在, 我们去布置一下就好了,不过我们得先问问林州放学有没有时间。”
缪舒问:“因为他放学要打工吗?”
“嗯。”
“什么?打工?”毕秋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插嘴道:“他打工做什么?”
“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凃见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缪舒想到林州这一年来的种种变化,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答案, 便也不再多言。
而毕秋本来对林州的事情也不关心, 与其纠结这个, 不如去想想曲彦辰和南宫晴为什么吵架。
作为一名资深黑粉,毕秋压根不需要了解真相,就已经天然地与南宫晴同一阵营。
她这就回去找南宫晴打听发生了什么!
三人各自回到班上, 凃见月找了个理由,问林州放学能不能来活动室一趟。
对方一听凃见月需要帮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毕秋也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和南宫晴说好了。
人员到位,剩下的问题自然就是不值一提了。
凃见月利用课间和缪舒商量了一下对策,她们决定兵分两路,放学后凃见月先和毕秋回活动室准备,而缪舒借口为社团采购,先带着林州去后街拖延时间。
之所以是让缪舒带着林州去,也是凃见月有意为之。
一来她想为二人创造点沟通机会,二来也是因为没人比她更熟悉活动室,要是放着缪舒和毕秋去布置她也不放心。
经过上午与林州的沟通,缪舒也打开了心结,爽快地同意了凃见月的安排。
一放学,凃见月便去隔壁与毕秋汇合。
“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毕秋在这儿方面从不拖延,不等凃见月催促,她就已经收拾好了,并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束手捧花,献宝似地展示给凃见月看。
凃见月颇感意外,“这是从哪儿来的?”
“嘿嘿,认识的学妹给我的,她们班今天正好做插花,就顺便帮我包了一束,不错吧?”
“的确不错,看来认识人多还是有好处的,那呆会儿就由你来送花吧。”
“没问题!”
两人正要离开,凃见月突然听到南宫晴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对方快步朝她走过来。
“我跟你们一块。”
“行,那走吧。”
话音刚落,就见南宫晴迫不及待、脚步飞快地走出教室,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凃见月来不及多想,只听见南宫晴小声招呼她,示意她看向另一处。
她随着视线望去,便看到曲彦辰正站在不远处也正望着她们,便一下子把所有事都串了起来。
看来这事儿还有的折腾。
凃见月默默叹了口气,招呼毕秋离开了。
三人将活动室简单装饰一番,等时间差不多了,就给缪舒发了个消息,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等待即可。
南宫晴今天明显心情不顺,干完活便独自坐到一旁摆弄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和人发消息。
毕秋虽然好奇,但这个时候她可是万万不敢上前触霉头的。
凃见月忽然想到毕秋中午还说要去找南宫晴打听情况,于是问她情况如何。
毕秋听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凑到凃见月耳边小声嘀咕:“我没敢问,她中午表情比现在臭多啦。”
“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一不留神毕秋的声音便放大了些,立马引来了南宫晴的视线。
毕秋闭了嘴,甚至还往凃见月身后躲了躲。
凃见月强忍着想笑的冲动,调侃地说了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废话。”毕秋小声地说:“有谁不害怕?”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虽说毕秋对南宫晴的认识有了很大改观,也了解了部分传闻的真相,就算她和南宫晴同班,占据了天时地利,但她仍旧没有和对方亲近起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人性格相差太多,哪怕毕秋知道对方为人不坏,但她始终不喜欢南宫晴的行事风格。
说来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为什么她可以跟凃见月做朋友,凃见月可以和南宫晴做朋友,而她和南宫晴却总是不来电呢?
不过南宫晴只是望了她们一眼,便又低头看手机。
毕秋心中大叫好险,又特意拉着凃见月去了更远一些的位置说悄悄话。
没过多久,凃见月就收到了缪舒特意发来的短信,立刻召集二人做好准备。
“人快到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毕秋捧着花守在门口严阵以待,南宫晴也放下了手机。
走廊上隐隐传来脚步与谈话声,不过众人听得并不真切,直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大家才能清楚辨认出缪舒的声音。
“可以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吗?”缪舒说,这也是凃见月和缪舒之前定好的方案。
下一秒,门就推开了。
毕秋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花束直直地塞到了林州的怀中,语调抑扬顿挫地说:“欢迎你,新社员!”
林州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秋见他没有反应,困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凃见月问:“我哪里做错了吗?”
凃见月当即表示了肯定,“没有的事,你做的很好,很有热情,应该是他没有习惯。”
“这样啊。”毕秋立刻又有了信心,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林州说:“那你可得多习惯习惯了,林同学。”
缪舒上前一步来到林州的身边,她看出林州更像是不知所措,主动替他解围说:“大家听说有新社员加入都很高兴,所以特意给你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
林州这才稍微缓过神来,对着众人道谢,不过他手捧花束的动作依旧僵硬,仿佛这只手不属于他似的。
凃见月试图打破僵局,招呼他们进来。“进来说吧。”
林州这才挪动脚步,从他的动作上来看依旧有些拘谨,凃见月想到可能是因为在场都是女生,所以他才会感觉不自在。
但就像南宫晴说的,她的社交圈里的确没什么异性朋友,本来她是想叫上简韫的,好歹表面上可以中和一下性别差,但是叫上简韫就得叫上沈郁,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所以干脆她就谁也没叫。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不免又冷了场。
毕秋挠了挠头,这可怎么行呢!有她在的地方怎么可以冷场呢?
于是她随便找了个话题问林州:“听说你最近在打工?你在做什么呀?”
凃见月心中哀叹一声,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毕秋的好奇心果然还是那么强。
林州听到提问抬起了头,这些天他已经听了太多遍类似的问题,不过他能看出来毕秋并没有恶意,她的眼中只有纯粹的好奇。
所以他也心平气和地回答她:“我在便利店打工。”
“诶?怎么会想到去便利店呢?”
“因为离家比较近,上夜班比较方便。 ”
毕秋发出一声惊呼,“上夜班?这么辛苦?你为什么会想去做这个呀?”
此话一出,缪舒和凃见月都开始给毕秋使眼色,就连南宫晴都看向了毕秋,满脸都写着对问题的不赞同。
但毕秋此时正在劲头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
林州也没有回避,直言道:“因为我缺钱。”
“自己赚零用钱啊,很厉害啊!”毕秋冲林州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她平常靠着父母给钱追星,但这并不妨碍她佩服其他人靠自己的能力赚钱。
她说完抬起头,才发觉其余人都盯着她看,茫然地问:“怎么都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年纪愿意去打工确实很厉害啊!”
“那倒是的,我还没有打过工。”凃见月附和说。
“我也是。”缪舒暗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毕秋的回答会冒犯到林州,不过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在意。
不过仔细想想,毕秋说的也都在理,的确也达不到冒犯的程度。
“可是你不觉得打工的效率很低,也很占用时间么?”南宫晴突然开口说:“你完全可以找一些更有价值的工作。”
“这倒也是哦。”毕秋跟着点头。
“应该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吧。”缪舒打圆场说。
“是啊,回头大家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推荐一下。”凃见月说道。
南宫晴听后便不再多言,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要么林州在说谎,要么就是对方家庭条件不乐观,不然岚风的学生怎么可能选择去便利店打工呢?
按理说林州是个什么人她根本不关心,可现在对方已经进了社团,那她就有义务帮凃见月把把关,
南宫晴下定决心,回去就查一查林州的情况。
在聊天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她先是看了一次,在发现是曲彦辰打来的后,就直接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之后就再也不管。
可没想到曲彦辰竟然找上门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曲彦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口,先是向南宫晴抱怨了几句,接着和其余人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因为某人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找过来当面问了。”
南宫晴紧绷着脸,语气冷冰冰地说:“不接你电话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曲彦辰挂着笑脸,好声好气地说:“就是不明白所以才来向大小姐请教呀。”
本来他以为这次会跟以前一样,南宫晴发几天脾气就好了,可是时间一长,曲彦辰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次南宫晴好像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了。
可问题是,曲彦辰完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说对方是在抱怨他谈恋爱太随意,他早就分手了。要是生气他自作主张安排和简韬见面,南宫晴也接受了简韬的道歉,自己明明是功臣,为什么还要生他的气呢?
曲彦辰自诩精通女生的心思,可这次却是实在搞不懂南宫晴的想法了。
凃见月作为知晓全部信息的角色也同样煎熬,很明显南宫晴不会说出问题的重点,而她不说,曲彦辰也不可能明白她生气,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这里不是社团活动室的话,她应该会选择找机会离开。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林州却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迎着曲彦辰疑惑的目光说了一句:“社团开会,无关人士请勿打扰。”
说完便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快开学了朋友们!!!!
快开学了!
坚持就是胜利!!!
我想到之前有两个朋友谈恋爱,他们俩搞地下情,女生跟我聊天,让我对男生保密,男生也对我说了一些事情,让我对女生保密,我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后来两人谈了几个月分手了,我感觉我才是得到解脱的那个人……
第80章 观察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随后, 林州便回到了座位,表情沉着冷静,全然不在意其余人的反应。
就连南宫晴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没有人想到林州会这么做,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毕秋打破了僵局,主动向林州竖起大拇指:“很爽快嘛, 朋友, 我们社团就是需要一些这样的人才。”
说完见大家没反应,毕秋又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主要是……没反应过来。”缪舒说缓缓回答, 凃见月也跟着应和。
她刚才还在感慨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林州就已经把事情给处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作为知情者不方便介入, 毕秋对曲彦辰偏见太大,缪舒性子软开不了口, 看来看去, 也只有林州是最合适出面的人。
只是涂见月没想到, 林州的表现会这么积极,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迹象,证明对方是有融入集体的意识。
就是不知道南宫晴会这么看待这件事情。
凃见月看向南宫晴,担忧地问:“你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南宫晴还未说话, 毕秋便抢着回答说:“这还要说什么, 人家不刚刚已经说了, 她不接电话不就已经是在表态, 曲彦辰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我看他就是故意装不懂来找茬的!”
缪舒赶紧拦住她,“你就不要捣乱了,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两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又看到凃见月的态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们这些局外人还是不要随便插嘴比较好。
毕秋瘪了瘪嘴,不服气地说:“我就是说说自己的意见,具体这么做还不是看南宫晴。”
南宫晴此时也没有想好,她要是真有清醒的头脑,事情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其他人。
她先是对众人说了句抱歉,又向林州道了声谢。
别的不说,林州在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愿意替她出头,这份人情她是一定会认下的。
“我回去会跟他说清楚的,让他不要再来骚扰你们。”
凃见月觉得用“骚扰”这个词好像有点严重,但看到南宫晴的表情,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她算是第一次确切得感受到,感情这件事情不是能用讲道理来处理的,当事人心累不说,旁观者见多了也会感到无力。
“先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凃见月打起精神,看向毕秋示意她说点什么。
对方接收到视线后冷哼了一声,“哼,这个时候你就想到我了?”
“谁要你是最善良最可爱的毕秋呢。”
毕秋还想再矜持一会,但下一秒她就憋不住倾诉欲,兴冲冲地和大家聊起了刚刚听来的八卦。
林州默默听了一会儿,就先走了。
唯一一个男生走了后,聊天的氛围也就更随意了,并且话题也不知不觉地聊到了林州身上。
缪舒和毕秋作为林州的高一同学又聊了些过往。
南宫晴听得入神,等林州的好奇心也就越来越重。
“这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有义气的。”
毕秋摆出一副很了解的姿态说:“青春期的男生嘛,都是这样的。我表弟也差不多,看着不听话,但关键时刻还是可靠的。”
缪舒忍着笑说:“你自己不也是青春期嘛?”
毕秋理直气壮地回答说:“男生和女生又不一样!”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以南宫晴提前离开而结束。
离开时,凃见月看着缪舒忽然想到钟睦,问她:“今天游泳社没有训练吗?”
“没有安排,今天社长带着几个主力选手徐去其他学校参观去了。”缪舒立刻明白了凃见月这么问的用意,就又补了一句:“不过想去游泳也可以,我估计钟睦应该在的。”
毕秋好奇地问:“你是不是都没见过钟睦游泳啊?”
“的确没见过,你见过缪舒游泳吗?”
对方回答说:“见过呀,去年运动会我还给她拍了不少照片呢。”
“这样啊,主要我也不会游泳,所以也不会特意去泳池看。”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毕秋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钟睦的身材应该挺好的吧。”
“你问我?”凃见月反问道:“这个问题你直接问舒舒不是更简单吗?”
“我当然问过啦,但是这人天天看早就免疫了。”毕秋一把拉过缪舒,示意让她说。“她一直说人在水里都一样。”
“也不能说是都一样吧,只是大家都不怎么关注别人。”
凃见月猜测问:“应该是见得多了,就习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聊的点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毕秋愤慨道:“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倒是给我看看啊!”
游泳社的管理相当严格,毕秋曾经也想借着缪舒的关系溜进去看看,结果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不过钟睦的身材应该挺好的。”凃见月回忆了一番后说。
对方在家里喜欢穿棉质的休闲运动衫,这种材质的特点就是贴合身体,所以这个结论还是很好得出的。
毕秋听了直叹气,直呼浪费机会。
有的人呢想看都看不到,而有的人呢,有大把机会却又不在意。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凃见月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多,今天听到毕秋提起,晚上吃饭时她才留意了一下。
对方换上了常穿的休闲衫,衣服略显宽大,但并未完全遮住体型,尤其是在钟睦抬手夹菜时,还能隐隐看到肌肉轮廓。
因为游泳的运动特质,钟睦的体型不能算作强壮健硕,但十分紧实,兼具了力量与修长的美感。
这次她观察得很仔细,看来明天自己应该可以准确地回答毕秋了。
钟睦刚夹好菜,注意到凃见月的动作,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凃见月没有丝毫慌乱,佯装无事地收回目光,冲钟睦笑了笑。
“没什么。”说完便低头开始吃饭。
但钟睦十分确信,他感受到了凃见月的视线,并且对方并不是随意一瞥,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所以他才开口询问的。
顺着刚刚对方的视线方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钟睦寻找答案无果,只能先暂时将这个疑惑放到一边。
饭后,凃见月正打算回房却被叫住。
对方问她:“下周放假你有安排活动吗?”
下周有一个为期三天的假期,也是凃见月入学以来,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公共节假日。
最近她也听到不少同学在计划自己的节假日,比如毕秋早就订好了演唱会门票,放假前一天就打算请假出发了。
“还没有。”既然钟睦会这么问,必然是因为对方有什么提议,“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安排大家去度假村呆两天,想先问问你的看法。”
“大家一起去度假?好呀。”凃见月想也不想得就答应了,“不过阮阿姨能有空吗?”
“我回头问问她,要是能确定下来就跟你说。”
“好的,你尽管安排,不用考虑我,我没什么要求的。”
“好的,我先去安排。”
“辛苦了。”
钟睦回了声没事,便打算回房间。
只是当他抬脚离开时,却又有感受到了被注视的感觉,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
他能清晰地觉察到聚焦在他背后的视线,毕竟他在学校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但他一想到视线的主人是凃见月,就忍不住想要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意,
钟睦强忍着想要回头询问的冲动,缓慢地进了房间。
这时,凃见月也收回了目光,刚才她试图以客观的角度去评价钟睦的身材,观察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相当不错。
总之她就打算这么跟毕秋说,如果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那就只能让她自己来看了。
第二天,毕秋听了她的话,也是大跌眼镜,她难以置信地问:“你就真的盯着钟睦看他?”
“我又不傻。”凃见月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偷偷观察的,总之不要别说我敷衍你就行,我觉得自己看得挺仔细的。”
毕秋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等她缓过来,隔着桌子拉起凃见月的手,一脸感动地说:“亲爱的,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认真的替我做这件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拍什么?”
毕秋一脸诚恳地说:“钟睦的游泳照呀,学校游泳馆不让带手机进去,但是你的话,一定能想到办法吧!”
缪舒朝凃见月露出了一个“我就说吧”的无奈神情。
她早就提醒过凃见月了,毕秋可是不知道满足的,只要凃见月答应了第一次,她就会无止境地继续纠缠下去。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坚决地说不,就是不知道凃见月能不能说出口了。
缪舒决定先观察一下,看看凃见月的反应再说。
此时此刻,毕秋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拍照的用途。
她还在尽情畅想着:“要是真能拍到照片,一定会很抢手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在论坛里换到更多照片了!”
岚风拥有一个仅供本校学生可登录的 匿名论坛,学生们可以在上面发帖讨论,畅所欲言。
大家讨论的内容五花八门,但在女生之中 F4永远都是经久不衰的话题只要标题沾上其中成员,帖子的浏览量便不会太低。
凃见月也看过几次,里面都是些闲聊和传闻,远不如别的论坛有趣,所以后来也就不看了。
一听到毕秋这么说,凃见月立马缩回了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
“你还是靠自己吧!”
“诶……”毕秋发出失望的声音,可不管她怎么劝说,凃见月都不为所动,最后她也只能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她已经发出了无数次的叹息,要是凃见月也和她一样也拥有这样的爱好就好了。
很快钟睦也发现凃见月不再偷看自己,一切好像又归于平常——
作者有话说:这篇番外应该也会写论坛体的
如果有比较有意思的主题的话……
不过说真的,虽然我已经写了三十万字,但是每次写f4相关介绍,我还是会觉得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