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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果然小孩子就是饿得快。”阮梦感慨着人不服老不行,她现在的身体可吃不消这些。

她又注意到钟睦一直干站在旁边,不免觉得奇怪,问:“那你站着做什么,不吃蛋糕吗?”

钟睦指了指刚被自己放下的水杯,凃见月也帮着解释说:“他是出来喝水,我们刚才在聊天。”

阮梦关心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因为工作太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阮梦就算想关心凃见月的日常生活也没有那个条件,更多还是问问程娟孩子们的近况,像这样能够坐在一块促膝长谈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在聊我遇到了钟睦的小学同学。”凃见月将今天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阮梦一听参加的司徒砚的生日宴,惊讶地看了钟睦一眼。

竟然会主动参加这种活动,那可真是难得。’

不过她也很快想到钟睦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对凃见月说:“你要是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就直接跟管家说,我们家平常能收到不少邀请都没人去,你要是愿意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担上重任,凃见月急忙解释:“我……我也是陪着朋友去的。”

“陪朋友?”阮梦语气十分诧异,“你们不是一块去的?”

她还以为钟睦是陪着凃见月去的,难道她理解错了?

“嗯,我是陪南宫晴一起去的,去了之后才和钟睦碰见了。”

阮梦当即扭头对钟睦说:“这我就要说你了,你要去怎么不告诉月月呢,一家人分两批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钟睦当即承认错误,态度十分诚恳,凃见月想帮忙劝一下,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她看来,钟睦帮自己还挨了批评,实在是太冤了。

阮梦教育完儿子,转过头看到凃见月又立刻换了副表情,露出亲切笑容问:“今天去了感觉怎么样呀?”

“有点不习惯,人太多了。”

“没关系,胆子这个东西是慢慢练出来的,你们起步比我早多,我当年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工作之后的事了……”

阮梦就着这个话题回忆着过去,她和丈夫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公司年会上。

当时她是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从来没参加过这种盛大的活动,就算化了妆穿上了礼服,还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于是她一到场就找了个角落窝着,正好就碰到了抱着同样想法的他。

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公司继承人的身份,还以为这是个和她一样刚进公司没多久的社恐倒霉蛋,顿时有了同在一个战壕的怜悯之心,两个人聊了许久觉得很投缘,于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她回到家,翻看社交平台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瞬间就酒醒了。

阮梦停止回忆,拍拍凃见月的肩膀,安慰道:“慢慢来吧。”

“嗯。”

“那你说的小学同学又是怎么回事?”

“是后来我朋友带去去了别的活动,在那上面认识的,她叫赵湉,阿姨你还记得吗?”

“赵湉啊,我有印象……”阮梦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不少回忆,钟睦上小学时她的工作不像这样繁重,还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关心儿子的学业,对他班上的情况也很了解。

“……是不是你们班的学习委员?以前家长会她都在。”

钟睦没想到阮梦竟然记得比自己还清楚,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说:“是她。”

“竟然能碰上她,那还是挺有缘的。”阮梦和凃见月聊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钟睦又不是不认识南宫晴,怎么后来的活动他没参加呢?她立刻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这下把凃见月也给问住了。

“我好像当时忘记了。”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叫上钟睦呢?大概是因为南宫晴急着走,而她潜意识里觉得钟睦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所以就没有问?

钟睦出言解释:“是因为你们提前走了,我得蛋糕带回来。”

凃见月立即附和说:“对对对,是这样的。”

“什么蛋糕这么精贵,还非带回来不可。”阮梦这下不乐意了,这小子懂不懂什么叫轻重缓急?

这种情况下还管什么蛋糕,和凃见月一块参加活动才是要紧事吧?

阮梦忽然想到,说不定这是钟睦重回社交圈的好机会。

前几年钟睦不愿意出去社交,她理解也愿意支持,但是现在他们这代人也长大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圈子,钟睦也该替钟家出面扛起这个重任了。

正好南宫家在J市影响力大,有凃见月做缓冲,起码有人可以搭把手。

钟睦没有反驳,摆出一副乖乖受训的姿态。

凃见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阿姨,你错怪钟睦了,是我拜托他帮我带蛋糕的。”

“原来是这样啊。”阮梦语气稍缓,“那下次有这种活动你记得叫上钟睦,你们俩一块出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凃见月知道这时候不好解释,索性也应下来,反正钟睦要是不乐意,不叫上他不就好了。

她还特意说了两句好话,“好的,跟他一块去我也觉得很放心。”

“那是,这小子做事还是很靠谱的。”阮梦说完瞥了钟睦一眼,发现自家儿子表情不太对劲。

自家儿子她再了解不过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乍看上去大人们的确是省事,可是人不是钢铁机器,总憋着迟早是会问题的。

阮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声张。

她继续和凃见月聊天,又吃了几口蛋糕,果酱的酸甜也止不住奶油的腻味,她不得不放下叉子。

阮梦遗憾地想着,要是年轻的时候,这一块只够她塞牙缝的。

凃见月问:“阿姨不吃了吗?”

对方连连摆手,“你吃吧,我现在是有心无力了,还是适合清淡一点的口味,你上次带回来的馄饨就不错。”

“阿姨很喜欢吗?”

“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吧,很有家乡的味道。”之后阮梦又在不同场合吃过几次馄饨,可味道都不如涂见月带回来的好吃。

凃见月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客套,是真心喜欢,于是问:“那我下次再拜托同学带一些回来?”

“行啊,要是你同学妈妈愿意的话,做这个也挺费功夫的吧?”

“我回头问问吧。”凃见月心里也没有准数,不过难得阮阿姨提要求,自己总得试一试再说。

蛋糕很快吃完,凃见月起身想收拾餐具但被阮梦拦住。

“我来吧,你先回房休息。”接着她又随意指了指钟睦:“你留下来帮忙。”——

作者有话说:修改内容:修改了对话内容,主要是增加了馄饨这个点,昨晚写忘了【摇头

我已经到了吃夜宵会考虑消不消化的年纪了……

实不相瞒,最近看了很多民生节目,深感带着孩子的女性再组家庭不容易……

刘梅和夏东海还是太超前了。

第86章 请求 你答应了吗?

阮阿姨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 凃见月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离开餐桌,在走出门口时又忍不住看了钟睦一眼, 眼中的担忧溢于言表。

随着一声关门声,餐厅内母子俩的谈话才算正式开始。

阮梦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月月最近没闹什么矛盾吧?”

看到钟睦诧异的表情,便立刻知道了答案, “看来是没有, 我想也是。”

她看两人的状态也觉得关系不错,要不也不会一个吃蛋糕一个在旁边干站着聊天了。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为什么你不愿意跟她一块去?”阮梦一边提问一边观察着钟睦的表情。

“是心里还放不下过去的事情……”

“和她出去没问题。”钟睦突然打断她, “只是我不想见小学同学。”

说完这些,他便不再开口。

阮梦也总算明白了儿子的想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 只能长叹一口气。

“算了,不想见就不见了吧。”

J市人这么多, 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阮梦再度看向钟睦, 她这个儿子令人省心又聪明优秀, 作为父母实在是没什么可要求的。

自己也只希望他能够过得再开心一点, 所以她很少干预钟睦的生活。

“对了,度假村的事情安排好了吗?”阮梦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公司这边我特地把时间空出来了, 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都安排好了……”

凃见月听到门外的交谈声越来越小, 直至彻底没了动静, 立马掏出手机给钟睦发了条消息。

【没事吧?】

刚吃完蛋糕她实在睡不着, 心里又担心钟睦会不会又挨了批评, 所以一直留意屋外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钟睦的短信久回来了过来,屏幕上只简洁明了地写着两个字。

【没事。】

是不是真的凃见月不知道, 但是钟睦的态度却很明了——对方不愿意多谈。

隔着屏幕,凃见月都感受到钟睦语气中的那股冷淡劲,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她本以为以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可以做到无话不说的。

难道是她的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是说双方付出的情感本来就不平等,就像南宫晴说的那样,自己把眼前的东西看得太重了。

她忍住关心的冲动,给对方回了一个晚安后便放下了手机,她躺在床上,闭上眼,想要快点入睡。

好像只要睡醒,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一觉醒来,凃见月的心态也的确好转了许多。

比起自己刚来时的情况,她和钟睦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的确是她要求太多了。

两人认识到现在也不到三个月,怎么可能做到无话不谈呢,又不是在拍电影。

感情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是她自己太心急了。

整理好情绪,凃见月走出房间,正好看见钟睦在吃早餐。

“早上好。”

“早安。”

两人神色平常的打过招呼,凃见月在钟睦身边坐下,对方主动和她说起了放假去度假村的安排。

“度假村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假当天就走,你得提前一天收拾行李。”

“好的,阮阿姨也去吗?”

“嗯,大家都去。”

钟家是个不错的雇主,每逢母子外出度假就会给工作人员放假,或者安排同去。

比如这次管家选择回家休息,程姨因为离家太远,所以决定和她们一起去度假村。

凃见月又问了一些度假村的情况,钟睦一一作答,哪怕他已经用完餐,还是坐着等凃见月提完所有问题才离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有问题再问我。”

“好的。”

凃见月和他告完别,低头继续吃着早餐,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开始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贪心。

不过现在发现也为时不晚。

她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又花了一些时间在逛论坛,今天恰好简韬在线,两人特意分享了一些心得。

简韬问她是否要去假期的聚会。

管理员见上次的聚会十分成功,所以趁着这次公共假期,打算再举办一次。

不过凃见月这两天都在忙别的事,没有注意帖子。

【我放假已经有了安排,去不了呢。】

【我也是,我要去医院复查,我还说要是你去可以帮我把书带给其他人。】

【可以呀,我托别人带过去就好了,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

【好的,我沟通好再告诉你。】

公共节假日是从周三开始的,也就是说这周只上两天课。

但从周一开始,就有学生选择了请假,本身人数就不多的教室显得格外冷清。

凃见月趁着课间和林州商量,能不能再请他妈妈包一些馄饨。

林州也很意外,“还要?”

“是的,昨天我阿姨特意跟我说了馄饨很好吃,所以我今天才想着问问你,我知道你妈妈身体不好,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林州认真地想了想,告诉涂见月:“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问我妈的意见。”

“没问题,还是身体最重要。”

林州应下,又想起了一件事,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开口:“你和南宫晴很熟吧?”

“的确算熟,不过你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

林州直言道:“她最近在跟踪我,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你直接去问她会更简单一些,她这人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性格还是很直爽的。”

和凃见月一比,南宫晴的性格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林州也不想让凃见月难做,既然如此也只能另想他法。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南宫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明明最近的日子才好过一些,却又遇到了麻烦,尤其南宫晴还和他的关系走得那么近……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凃见月关心地问。

“没什么,小问题。”林州理好思绪,用轻描淡写地口吻将话题一带而过,“馄饨的事情我回去帮你问。”

“好的,麻烦你了。”

“没事,我欠你的。”

“这么说就……”凃见月还想劝两句,让对方别那么有负担,可看林州表情坚决,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改变不了任何人,说多了也没有用。

“我等你的消息。”

放学后,凃见月来到活动室,今天她什么都不想做,到了房间只想躺在沙发上。

等躺够了才坐起来,继续盯着玻璃鱼缸投射在天花板上的光影发呆。

留了这么久的鱼缸也总算派上点用场。

“笃笃。”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凃见月侧着头朝门口望去,只见房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曲彦辰的脸庞。

看到对方,她下意识地说了句:“南宫晴不在。”

这人来这里也只有这一个目的了吧。

曲彦辰的表情僵住了几秒,随后再度露出笑容,说:“我知道她不在。”

凃见月不由得眉毛上挑,既然这么说对方难道是来找她的?

不过应该还是为了南宫晴的事情吧。

“进来说吧。”

曲彦辰走了进来,当他身体彻底暴露在凃见月的视线范围内时,她才看清对方手上还提着一个礼品袋。

“对了,这个是给你的。”曲彦辰坐下之前先把纸袋递给凃见月,语气颇为殷勤地介绍:“这是C牌这个季度刚出的限量版,国内还没上市,我托朋友才拿到的。”

一见面什么都不说就先送礼?

看来曲彦辰这是上门托人办事来。

凃见月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满脸无动于衷地看着对方。

曲彦辰也意识到凃见月的态度,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看来出师不利。

但也就是因为凃见月这个态度,才让她成为来最好的人选,所以曲彦辰硬着头皮还是决定试一试。

“你干嘛这么看我,好像我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凃见月终于开口:“你有事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南宫晴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曲彦辰说,“我可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她那个性 格藏不住事的。”

以前南宫晴遇到什么事都会跟他说,现在两人关系闹僵了,这个角色自然就由凃见月担任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凃见月问。

“这不是想来找你商量一下,你不觉得给感情标上时间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

“你怎么觉得是你的事情,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该跟南宫晴承诺,来找我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凃见月越说越不对劲,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索性不说了,直接问:“你要做什么就直说吧。”

“那我就说了。”曲彦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演一场戏。”

如果只是看他的表情,绝对想不到对方提出了一个这么荒谬的提议。

“你想让我做什么?”不等对方开口,凃见月又及时叫停,“算了,我不想听了。”

总觉得对方一旦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曲彦辰不由得笑了笑,凃见月的反应也在他意料当中。

“你先听我说。”

“……那你说。”

“我不知道南宫为什么会抓着这一点不放,也许是她觉得我对恋人的态度无法持久,所以对朋友也会这样,但我自己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在感情上追求的是一瞬间的感觉,但是对朋友绝对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说什么她都不相信,所以我也只能做给她看了。”

此时凃见月已经可以预料到曲彦辰要说什了。

“所以你要……”

“我想请你假扮我的女朋友,维持半年就好,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都可以满足。”

凃见月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他。

“不行。”

这太离谱了!她怎么可能答应。

当然,如果这是本南宫晴和曲彦辰的为主角的小说,自己的身份是一心助攻的女主闺蜜,那么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还是有一些的。

但遗憾的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们旋转的,所以这个计划非常糟糕。

曲彦辰也预料到了涂见月的反应,要是对方一口答应,他反而得慎重考虑了。

“可以问问为什么不同意吗?”

“我觉得你做这件事情完全没有考虑到南宫晴的感受,你明明知道我和她关系好,为什么还要找我?这和孤立她有什么区别?”

“因为只有你最了解我们的问题,明白我对南宫的态度,更不会喜欢上我,所以是最好的人选,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好。”

曲彦辰言辞恳切地说:“但我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以我对南宫的了解,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她是不会生气的,而是会觉得我是认真的。”

凃见月算是听明白了,曲彦辰把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唯一的问题就是漏掉了她。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可能遇到的问题和麻烦,并且对此不以为意。

也许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小事,抵不过他和南宫晴和好来得重要。

最让她反感的还是,曲彦辰言辞间不经意透露出的自大与傲慢,仿佛只要他开口,自己就一定不会拒绝似的。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不想掺和。”

曲彦辰反问:“你难道不想看到我们早点和好吗?”

“不要把你的问题转移我的头上。”愤怒驱使凃见月瞪大双眼,她难得强硬了一回。

也只有对着曲彦辰,她暂时改掉了思虑过度的坏习惯。

“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这场谈话也没有再进行的必要了,请你出去。”

凃见月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

曲彦辰没想到局面回演变成这样,他平时见惯了对方和善的模样,没有想到原来凃见月也是会发脾气的。

正是因为极大的反差感,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曲彦辰连忙道歉,“我也是太着急了,头一昏所以想了这个办法,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凃见月抿着嘴不再说话,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曲彦辰自讨没趣,只能灰溜溜地走人。“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等一下。”

曲彦辰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立即转过身来,结果却看到对方伴着一张脸,指了指桌子上的纸袋。

“东西带走。”

他的思绪一转,立刻想到说辞:“就把这当成我的歉意吧,真的不好意思。”

凃见月却说:“东西拿走,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曲彦辰心想凃见月还是善良的,都这么生气还愿意给他留点面子。

他不敢再有丝毫拖沓,快步上前拿起纸袋离开了房间。

走出小楼后他猛然松了口气,懊恼地拍了拍头,自己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子了。

这下得罪了凃见月,以后连打听情况的来源都没有,实在是大意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他很少这么做,因为他也很少把事情办砸。

走了没两步,他就碰到了一位熟人,对方主动打招呼:“曲少你怎么在这儿?”

曲彦辰习惯性地挤出笑容:“随便逛逛,你呢?”

“我刚刚给朋友送东西……”

两人很自然地同行边走边聊,就在即将分开时,曲彦辰想到了手上的香水,这东西他带回去也没什么用,于是把东西递给对方。

“这是C牌这个季度刚出的限量版,国内还没上市……”

看到对方受宠若惊的表情,曲彦辰刚刚挫败的心才好转了一些。

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招明明还是很好用的……”

女同学没有听清楚,问了句:“曲少你说什么?”

曲彦辰立刻恢复如常,笑着说:“没什么,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了,这个限量版很难弄到的!”

曲彦辰走后没多久,凃见月也离开了。

刚刚发生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凃见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她也可以态度这么坚决地表态说不,而不是想法设法找理由委婉拒绝。

这么看来,曲彦辰对她还是有些帮助的。

不过她还是不能理解曲彦辰这么异想天开的建议,对方看重南宫晴的心的确不假,但是对待感情却从来没有认真过。

算了,归根结底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她还是早点回家收拾行李好了。

她在程姨的帮助下开始收拾行李,对方听说这是她第一次度假也很意外,手把手地教她该怎么准备。

要去的度假村设施齐全,她只要带些自己惯用的随身用品就好。

收拾完行李,正好赶上了晚餐,钟睦已经入座,凃见月随后出现,在她身边坐下。

刚一入座,钟睦就闻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香水味。

这是曲彦辰常用的香型,香味持久,只要和他挨得近一些就会沾上。

凃见月身上的气味很淡,不过因为钟睦对此实在太熟悉不过,所以立刻认了出来。

凃见月见他望着自己,好奇地问:“怎么啦?”

“你今天遇到曲彦辰了?”

“你怎么知道?”凃见月想不到钟睦是怎么猜到的,但是想来曲彦辰应该不会主动把这个馊主意告诉钟睦的。

除非他想不开。

“的确碰到了。”

凃见月忽然很想知道,如果钟睦知晓这些后会有什么反应?

理智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说,免得钟睦夹在中间难做,可她的心底又会冒出另一个声音,她为什么要替别人的错误买单?

再说自己只是答应曲彦辰不告诉南宫晴,和钟睦说也不算是出尔反尔。

她很想知道钟睦对此是什么态度,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知道自己占据优势,但是在没得到明确答案前,却又会充满不安。

正巧这时程姨端来饭菜,凃见月主动岔开话题,说:“吃饭再说吧。”

饭还是得好好吃的,毕竟都是程姨辛苦做的。

钟睦见状也觉得问题不是很紧急,也就放下心来吃饭。

曲彦辰回去找凃见月无非就是因为南宫晴的事情,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关联,也不觉得会有什么麻烦事。

可是当他们吃完饭,凃见月把钟睦叫到阳台叙述完整件事,钟睦发觉自己还是太小瞧曲彦辰了。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第二才是难以置信。

虽然知道凃见月不会答应,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答应了吗?”

“怎么可能?”凃见月一不留神没控制住音量,钟睦的话比刚刚听曲彦辰说话还要刺激人。

“我怎么可能答应,这不是引火上身吗?”

“你的想法是对的,他们俩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处理,你别插手。”

“嗯,我知道,我还骂了他一顿。”凃见月说完看到钟睦眉梢微动,看起来有话要说,于是补了句:“我知道骂人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你会骂人。”

钟睦实在很难想象凃见月也会发火,更别提骂人了。

说是骂人,其实也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的性格太善良了,哪怕说一句让人不快的话,可能都会后悔半天。

“我是真的觉得他这次做得有点过分,其实他也没考虑过南宫晴的感受,更没有考虑过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只是脑袋一拍觉得这样做好像可以,于是就跑来找我商量。”

“你做的没错。”钟睦不假思索地接话说:“是他考虑得欠妥,把无关人员牵扯进来本来就不应该,更何况还是你。”

“是啊,所以他的那些解释我通通都不想听,直接就让他走了。

钟睦听完,在心中默默分析一番后,问:“那你希望我出面找他吗?”

“你找他做什么?”凃见月惊讶地问。

“向你道歉?”钟睦也摸不准凃见月的态度,不知道对方的诉求到底是什么,他只能尽量去猜测。

“还是向你表态,保证以后不再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

凃见月打断他说:“都不用。”

钟睦侧着头看她,眼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难道找到不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吗?

看来光靠自己是想不出来了,钟睦决定问得更直接一点:“那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只是想找个可以帮我保密的人聊聊。”

凃见月并不是一定要曲彦辰做什么,只要看到钟睦表态,自己知道有人是赞同她的,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就可以了么?”

钟睦还是不太理解,但是看到凃见月的情绪已经从激昂变为平静,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自己不善于倾诉,所以才忽略了情绪的作用。

如果这样凃见月就能缓解心情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怎么说呢,生气归生气,我也是知道他是没办法了,所以在这里小小地同情他一下吧,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了,我可不能把自己栽进去。”

“你这时候还愿意替他着想已经很难得了,彦辰从小到大过得都一帆风顺,也没遇到过什么波折,所以很难意识到需要替别人着想。”

“起码这样他自己没有负担,会过得很快乐。”

有时候凃见月还挺佩服曲彦辰的好心态的。

“但是太过自我的人很难意识到自身的问题,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南宫晴到底为什么会和他闹矛盾。”

“等等。”凃见月当即抓住了重点,听钟睦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钟睦解释说:“道理很简单,曲彦辰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南宫晴为什么会忽然揪着这点不放?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没想到你虽然不懂感情,但直觉却很敏锐。”

“这也不需要懂,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了,你应该是知情的吧。”钟睦语气笃定,但没有探究的好奇心。

“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凃见月正打算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又听到钟睦说:“我不会多问,也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只要别人的事情影响到你自己就好。”

凃见月心思敏感,共情心太重,他并不能说这些不好,因为他也曾是凃见月这些特质的受益者。

只能说比起真相,他更担心涂见月会因为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问题而自寻烦恼。

在这方面,他能做的实在不多。

“我发现你也没有好奇心。”凃见月搬出南宫晴的那套理论,“有人跟我说,人不好奇是因为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

钟睦下意识地想反驳,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得不停下,他得为自己的每句话负责,所以也不是所有话都能说出口。

他踌躇着,嘴唇抿紧又松开,舌尖上的词语换了又换。

最终沉默被凃见月以戏谑口吻打破,“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别认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钟睦做人实在是太认真,一句话也会认真思考半天。

她干脆早点结束对话,向钟睦告别离开了露台。

第二天,林州告诉她,他妈妈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真是太好了,我阿姨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什么时候要?”

“等放假之后吧。”凃见月摸了摸口袋,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塞给对方。

“这就算是定金吧。”

林州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怎么能要你的钱?”

“还钱归还钱,这是两回事。”凃见月说:“我觉得还是交情变成交易简单一些。”

如果把它算做人情,双方总会有人觉得自己亏了,别人赚了,要是看成明码标价的交易,事情就会简单许多了。

“其实阿姨手艺这么好,你们完全可以支个小摊什么的,也要不了什么成本。”凃见月随口提了一句。

她觉得好吃可能是个人喜好问题,但是像阮阿姨这样吃惯山珍海味的人都说好吃,那说明口味确实不一般。

林州听后表情却不大自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以后再说吧。”

凃见月猜想对方可能是觉得丢脸,又或者担心母亲的身体,青春期男孩子的自尊心那可是比天还要高,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揣测。

今天是放假前最后一天,教室比昨天还要空,到了下午几乎就没什么人有心思听课。

任课老师见状,干脆直接把课变成了自习。

随着下课铃一响,班上同学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两个转眼都没影了。

凃见月还在收拾书包,和缪舒做着假期前的告别。

毕秋为了去参加演唱会,今早就请假了。

“假期结束后再见!”

“好的,祝你度假开心。”

“谢谢~”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能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度假凃见月心情也十分雀跃。

哪怕她觉得不应该对一件事情抱有太高的期望,可是能和阮阿姨、钟睦、程姨一块去度假,不管发生什么,感觉都不会太糟糕。

缪舒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吧,回去就走了。”

“那他应该是来找你的?”缪舒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门口。

凃见月跟着回头,发现钟睦就站在后门口,想起昨天对方特地跟她打过招呼,说要一起走的。

“对的,那我先走了。”

“拜拜~”缪舒笑眯眯向她挥手告别,“玩得开心点。”

凃见月提着书包,走到钟睦面前问:“游泳社那边不去了吗?”

“已经打过招呼了,早点出发路况会好一些。”

凃见月无条件相信钟睦的判断,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好了。

“走吧。”

凃见月跟着钟睦一同往校门口走去。

因为节假日的关系,今天不少社团都暂停活动,因此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这条路上堵满了人,再加上不少学生还会在路上嬉笑打闹,这也导致路况更加拥堵。

凃见月望着面前拥堵嘈杂的人群,和钟睦开玩笑道:“人还没出校门,倒是提前堵上车了,这也算是提前过节了吧?”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身旁的身影动了。

钟睦默默地走到靠前一点的位置,虽然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挪动,但却在行进过程中为凃见月挡去了不少人流。

凃见月瞬间感觉行走变得通畅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以前写角色相互喜欢这个过程不够细致

这次确实写得够细了,但是也真的很痛苦。

过去有点偷懒的感觉,是通过一个大事件来达到快速升温【当然不是说我以前写的不认真

我相信每本的我,都尽力了!!1

第87章 度假 这是怎么了?

凃见月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

周围依旧喧嚣嘈杂, 但却传不进她的耳畔。

自始自终钟睦都没有回头,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看着钟睦随着走动摆动的校服下摆,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胸口慢慢复苏。

这感觉来得突然又隐秘,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中,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两人保持沉默前行, 直到走出校门, 人群被瞬间分散,钟睦才找了一处空地停下, 微微侧身,任由阳光打在他的半张脸上,对凃见月说了一句:“人确实很多。”

“嗯。”凃见月口不随心地回应, 钟睦对她的好时常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一个难以开口问个明白的念头。

她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可心里早已被搅得晕头转向。

家里程姨和管家已经料理好了一切事物, 只等着人齐就出发。

阮梦姗姗来迟, 临出发前还拉着送行的章倪吩咐了一堆安排, 就算上了车也依旧在看文件。

这次他们乘坐的是商务车,每排只有两个独立座位,凃见月与阮梦同排, 程娟因为晕车被安排坐在副驾驶, 钟睦独自坐在后面。

凃见月先是看着车载显示屏上播放的电影, 但注意力很快却被阮梦给吸引了。

对方专注地批阅着文件,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不受到外界的影响。

一直以来阮梦都是凃见月梦想中职场女性的优秀范例,但在看到阮梦的日常生活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吃得消这样的工作强度。

高三已经是她度过最艰苦的时期, 她几度濒临崩溃,而对阮梦要面对的压力绝对不比她所经历的少,时间也要长得多。

“怎么了?”阮梦在翻页时注意到凃见月的视线,抬起头来笑着问她:“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凃见月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阿姨,你每天都这么忙,不会觉得累吗?”

对方思索片刻后才回答:“当然会,但有些事情不是说累就不去做,而且累也不是盲目的。就像你现在努力学习是为了以后有更好的发展,工作也是一样,等到你获得了想要的,成功足以抵消你的疲惫感。”

阮梦耐心解答完后问:“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就是觉得您工作很忙,所以有点好奇……”

阮梦听后一笑,立刻明白了凃见月的意思,自己在这个年纪也很向往长大,希望能早点过上大人们的生活。

“你要是愿意,寒假可以来公司做实习生,先提前感受一下职场的感觉。”

阮梦至今还没有和凃见月讨论过未来规划,并不是因为凃见月不像钟睦那样有明确的目标,而是因为两个孩子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凃见月从未接触过这些,自己不想给她太大压力,所以打算慢慢来。

但她却疏忽了一点,凃见月自己是会思考的,越是敏感的性格,越会花大量时间思考,她不是专家,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才是最好的,这一切都需要她和孩子们慢慢摸索。

“好的,谢谢阿姨。”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上班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一切都得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接着,阮梦话锋一转,“但我对你有信心。”

凃见月连忙表态说:“我会尽力去做的。”

“这一点我不担心,但是让你去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做好这份工作,而是给你多提供一个视野,你可以多思考以后到底想做什么。”

阮梦看凃见月听得认真,语气也更加坦诚:“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对此毫无想法,只想着找一份好工作,具体什么叫好,有多好,其实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并不清楚好工作该怎么定义,也不了解该怎么获得,那个时候想法还很天真,好像只要毕业,工作就会自动送上门了。”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当然我也很期待以后我们成为同事。”阮梦拿着手中的文件开着玩笑:“要是有人愿意帮我看这些方案就再好不过了。”

凃见月跟着笑了起来,之后不再打扰阮梦,专心看起了电影。

到达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凃见月还未看清度假村的全貌,便跟着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进了大厅。

入住手续很快办好,每人都是单人间,程娟特意陪着凃见月回房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离开。

路上奔波了几个小时,凃见月也有些累了,她将行李简单收拾一下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凃见月还是按照往日的作息醒来,只是在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有些发懵,清醒过后才想起自己已经身处在度假村了。

昨天阮梦特意说过今天睡懒觉也没关系,不过生物钟早已养成习惯,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就起床准备去吃早餐。

她先是看了眼手机,发现钟睦在一刻钟前给她发来短信,告诉她餐厅的具体位置,因为昨天大家都很疲惫,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就各自回房了。

看样子他也没睡懒觉。

凃见月洗漱好来到餐厅,此时时间还算早,来吃早餐的住客并不多,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旁的阮梦和钟睦,立刻走了过去。

“早上好。”

钟睦抬头回应她,继续低头吃早餐。

阮梦笑着打招呼:“早,怎么起这么早?”

“睁眼就睡不着了。”

“正常,钟睦也是,我还说不叫你们,让你们多睡一会儿,结果两个人都醒这么早。”

凃见月没看到程娟,便问了句程姨在哪。

阮梦告诉她,对方醒得更早,已经吃过早餐去参加度假村的游船项目了。

最后她还特意做出总结:“都是一群早起的鸟,好了,你先去拿吃的吧,等会我们商量一下去哪。”

度假村配套有各种设施,比如游乐园、海滨浴场、自然景区等供住客游玩,阮梦昨天赶在路上把工作处理好,就是想好好地和两个孩子一起玩两天。

凃见月去取餐区挑选食物,看到感兴趣的就拿一些,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凃见月?”

她纳闷地回头望去,只见上次在南宫晴聚会上认识的赵湉一脸惊喜地站在不远处。

“你也来这儿玩?”

“嗯,你也是吗”

“是呀。”

赵湉快步走过来,热情地问:“你跟谁一起来的?”

“和阮阿姨、钟睦一起来的。”

“哦~我是跟朋友来的,还有老田,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

凃见月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赵湉兴致勃勃地说:“钟睦也来了吗,我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你们坐哪里,我等下过去打个招呼。”

凃见月给她指了方向,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聚会之后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没有在线聊过天,但是相互会给对方的动态评价留言。

就在两人选好食物,即将分开是,赵湉突然提议:“你们今天打算干什么?我们要去游乐园,你要不要一起?”

“我可能要和钟睦他们一块。”

“那就一起嘛,反正都是熟人,又不是不认识。”赵湉热情地说:“人多才热闹啊。”

赵湉的性格和毕秋有些相似,外向开朗,但在为人处世上明显更圆滑老练,理由也更容易打动凃见月。

“这个我……”

“做不了主是吧?明白,等会儿我去说,大人们难得休息,肯定是想自己安静的呆着,带孩子多累呀。”赵湉冲她眨眨眼,大有一副交给她的架势。

凃见月想着就让赵湉自己去说好了,便不再多言。

不过在回到座位,她还是先把碰见赵湉的事情告诉了阮阿姨和钟睦。

“这么巧啊?”阮梦露出惊讶的表情,“果然放假大家都出来玩。”

“嗯,她说等会儿过来打个招呼。”后半句话凃见月是看着钟睦说的:“她说好久没见你了。”

钟睦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凃见月猜测两个人以前应该是关系普通,不过和老同学见个面,也算是个好事吧。

阮梦见势不妙,立刻岔开话题问凃见月:“你和赵湉关系还不好,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在圣樱读书…… ”凃见月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赵湉也找了过来,热情地向众人问好。

“阮阿姨好,好久不见了!”

“的确好久不见了,赵湉都变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阮梦态度亲切,语气颇为感慨:“上次见你还是在小学毕业典礼上吧?”

“阿姨我感觉您比以前更年轻了不少,气质真好!钟睦也比以前更帅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阮梦被逗乐了,一时间也顾不上钟睦的态度。毕竟是自家儿子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和人家小姑娘也没有关系,没有哪个家长不喜欢能说会道又嘴甜的小孩子。

赵湉在陪阮梦聊了几句后,总算是进入了正题:“阿姨,今天凃见月和钟睦能不能跟我们一块去玩啊?我们好几个人一起的,很安全的。”

“这个……”阮梦正想婉拒,但是看到凃见月的表情并不抗拒,又想到过往种种,自觉不该替孩子做决定,于是换了个说法:“要看他们怎么想。”

“凃见月当然答应了,我们上次见面玩得就很好呢,你说对吧?”

这是阮梦在看到凃见月的反应,心里也有答案,于是爽快地答应了:“行,那就去吧,注意安全。”

赵湉冲凃见月投去一个得意的小表情,立刻说:“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她们的。”接着她又问钟睦:“钟睦你呢,你也跟我们一起吧,田瑞也在,你还记得他吧?”

钟睦想也不想地便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赵湉虽然有点意外,但本来她的目标就是带上凃见月,至于钟睦,能来最好来不了也没关系,所以在劝了两句后,发现对方态度坚决也就放弃了。

“那我就带凃见月去玩了,阿姨再见,回头再聊。”

本来凃见月在听到钟睦拒绝后,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拒绝,可赵湉的动作更快,她已经直接拉着凃见月要走了,压根不给她时间反应。

凃见月被拉走后,阮梦看到钟睦终于抬起头,但表情却并不像是如释重负,反而……更不高兴了?

“这是怎么了?”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开玩笑问:“月月不跟我们一起,你就难过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觉得这个挺好理解的,孩子大了更倾向于和同龄人玩

我自从初中开始就跟朋友过生日了。

不过因为我爸妈没什么过生日的意识就是了,所以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第88章 委屈 怎么刚才不说呢?

钟睦抬起头, 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没有。”

说完,便继续低头切着餐盘中的培根。

阮梦对眼前这情形再熟悉不过,看来自己猜中了。

钟睦从不会与她争执, 就算再不满也只是沉默地生闷气。

看着儿子故作平静的侧脸,她突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

——那大概是六七年前的事,阮梦想在家里为钟睦举办一场小型生日派对。

在这之前, 钟睦的状态都不算好, 为了避免儿子触景生情,前几年的生日都过得简单。

当时她认为, 已经过了好几年钟睦也该接受新生活,于是在征求过对方的意愿后,她向亲朋好友发去邀请, 举办地点便是在现在居住的公寓里。

派对当天,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钟睦的反应也很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 最后岔子却出在了她身上。章倪给她打来电话, 公司临时召开重要会议,她本人必须到场。

虽然为难,但阮梦还是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告诉钟睦。

对方听完讲述后, 用成熟得不像这个年纪孩子的口吻告诉 自己应该立刻出发, 不要耽误时间。

阮梦只觉得愧疚又心疼, 觉得钟睦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 她匆匆赶去公司, 尽最大可能节约时间完成会议再赶回来,可惜的是,她还是来迟一步, 回家时派对已经结束,来宾也各自回家,只剩下钟睦特意给她留了一份蛋糕。

那时候阮梦只觉得钟睦懂事到宁愿自己受委屈,暗下决定第二年一定要给他再办一场更精彩的生日派对。

过了一年,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阮梦试探性地问钟睦想要怎么过生日,对方告诉她自己已经和同学约好要外出游玩。

阮梦向来是不干涉儿子的决定,既然钟睦已经有了规划,她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结果一年过一年,钟睦逐渐长大,更加有自己的主意了,她想弥补的生日派对至今都没能实现,现在想想,这件事情多少都跟那次自己出席有关。

阮梦放缓语气,轻声道:“既然想跟人家一起玩,怎么刚才不说呢?”

刚才凃见月在听到钟睦说不去后明显在犹豫,但凡钟睦开口挽留一句,她相信对方一定会选择留下。

说完,只见钟睦目光闪烁,竟是连反驳的话都不说了。

阮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叹一声,“你呀,不把想法说出来,别人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钟睦的心思她也不是不了解,肯定是不想凃见月因为自己为难。

但要是别人不知情,好意没有正确传达不说,自己也容易陷进付出不被认可的自我怀疑中。

“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了解你的。”

话音刚落,钟睦猛然抬头,脑海中两股念头正在激烈交锋,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开口只会把情况变得更复杂,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怎么了?”阮梦不解地问:“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钟睦再度低下头,拿起刀叉继续切割培根,手上一时没能控制好,错将餐刀划过餐盘,发出了一声短促又刺耳的杂音,

“哎哟,这是怎么了……”阮梦下意识地眯起眼,朝后靠去,之前钟睦的反应她都能理解,但眼前的情况却让她心存疑惑。

凃见月留不留下这件事情有这么重要吗?或者说,钟睦到底是在因为什么生气?

从对方的前后表现来看,自己明显是说对了一些内容的。此时一个猜想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阮梦却未能及时抓住。

她带着困惑,试探性地说:“要不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她们应该还没走远。”

这次对方回答得很快,与其说是下意识的反应,阮梦觉得这更像是钟睦深思熟虑,准备许久后的答案。

也就是说,钟睦是介意凃见月和赵湉离开这件事的。

阮梦忽然反应过来,比起不高兴,钟睦更像是在克制自己表现出在意。

原来就在自己毫无察觉的过程中,两人的关系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你……”

她原本是想问清情况,但是转念一想,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看这样子,恐怕钟睦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而凃见月也不一定明白这傻小子的想法,问得太明白反而不是好事。

他们的事情就应该让他们自己来解决。

于是阮梦硬生生地扭转话题,语气轻松地问:“马上又到你的生日了,今年打算怎么办?”

钟睦一直低着头,也没有注意阮梦的表情,心里反而因为话题转变而松了口气,随口回答说:“老样子吧。”

就像他跟凃见月说的那样,他并不看重生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做会显得很反常,他也不会选择和朋友一起过的。

“又是和彦辰他们一块啊。”阮梦也不意外,和钟睦关系要好的孩子就那么些,钟睦又不是一个喜欢体验新事物的人,八成也就是和往年一样。

“但是今年跟前几年都不一样呀,今年不是有月月在呀,要不你白天和朋友们出去玩,晚上我们在家买个蛋糕一起吃?”

阮梦边说边观察着钟睦的一举一动,待自己说完,对方没有立即反对,她就知道这方案大概是过了。

下一秒,钟睦便缓缓地点头,回答道:“定一个蛋糕吧。”

阮梦爽快地应下:“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察觉到儿子的心思后,阮梦是又惊又喜,虽然她也动过类似的念头,不过也只是想想,她虽然了解儿子的生活习性,可对方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她则是毫无头绪。

喜欢这东西本来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像她和她先生一样。

她们刚在一起时,身边人大多持两种态度。

一种认为男方对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还有一种则是劝她多为自己盘算,说来说去,大家都认为她们无法长久。

可结果却是,两人感情稳定并且结婚生子。

所以阮梦不会评价两人合适与否,相爱与否,因为这些事永远只当事人才明白。

另一边,凃见月也跟着赵湉见到了她的同伴们,除了上次见到的田瑞之外,剩余几人她都不认识。

赵湉热情周到地为她介绍着每位成员,她们都是圣樱学院广播站的成员,因为私下关系要好,所以这次假期便结伴游玩。

众人一听凃见月是岚风的人,没有任何见到陌生人的拘束,立刻涌上来,开始七嘴八舌地向她打听消息。

“那你认识曲彦辰吗!听说他交了几十个女朋友了,是真的假的?”

“前段时间司徒帅被你们学校的人打了……”

另一位同伴发出惊呼:“什么,司徒帅还能被打了?”

提问者不满道:“你能不能别打断我,我这不是在问吗这个事情你知道吗?我之前也问了我在岚风的熟人,但她不知道到底是被谁打的。”

凃见月露出尴尬地笑容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好了好了,我叫人家过来是一起玩。”赵湉打断了众人,“你们不要问来问去的。”

“这不是好奇嘛?难得能碰到岚风的学生。”

有同伴对此嗤之以鼻:“我们是来度假的,你以为你是来采风写稿的啊?得了吧!”

众人间轻松自在的氛围很快便让凃见月放松下来,想想也是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湉的性格如此,她的朋友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大家对凃见月的态度都很友好,并不会因为岚风的口碑而轻视,相反大家对岚风的生活十分好奇。

在聊天过程中,凃见月听到田瑞问赵湉:“钟睦怎么没来?”

赵湉随口回答:“他有事过不来。”

田瑞听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凃见月离得远没能听清楚内容,但是从赵湉和田瑞的表情来看,她总觉得这背后应该发生了些什么。

早餐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度过,大家吃完早餐便准备去酒店外的站台乘坐通往游乐园的班车。

离开时,凃见月特地看了一眼原本的位置,发现钟睦和阮梦已经离开了。

她心想其实这样也不错,母子俩也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独处,这么看来,自己的选择也算是好主意了。

凃见月只是稍稍走了一下神,大部队就已经走在了前面,赵湉注意到少了个人,立刻高声呼唤凃见月的名字,生怕把她给弄丢了。

“凃见月,你人呢!”

凃见月立刻清醒,快步跟了上来。“来了。”

等她走上前时,赵湉直接挽住她的胳膊,郑重道:“你可不能丢,不然我回头怎么跟阿姨交代?”

“你太夸张啦,就算是我们俩分开,也只能说是走散,不能是我走丢了吧?”

“不行,反正你要跟着我,我把你带走了,也得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一行人出了大厅,来到位于酒店另一侧的站台上。

正在等车的空隙,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酒店前庭,有个男生一口便报出了汽车的型号,看样子这是一辆限量版,价值不菲。

一个女生随口道:“我小叔也有一辆。”

说完便倒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句“不对。”

这一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大家纷纷询问缘由。

女生眯着眼睛正在努力辨认远处的车,语气不确定地说:“这好像就是我小叔那辆啊?”

有热心同学立刻报出了车牌号供她核对,女生听后猛拍大腿:“这就是我小叔的车啊,他不是说出差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有人说:“来这谈工作呗。”

女生立即反驳道,“不可能的,他跟家里说是去分公司解决问题,这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家分公司。”

此话一出,众人交换着眼神,看热闹的兴致愈发高涨。

有人故意拖长音调,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那……问题就很大了。”

就在谈话间,汽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泊车员正要上前,只见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位中年男子利落地迈步下车。

女生语气更加意外了,“他竟然没带司机?”

大家纷纷各抒己见,只是关注点各有不同。

“好车还是要自己开才有意思,让司机开那和坐出租有什么区别?”

“你说这个话,充分暴露了你没有坐过出租车。”

“哇,你小叔蛮帅的诶。”

“真的挺帅的,很成熟稳重的感觉呢。”

“都一把年纪了能不成熟吗,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犯花痴了!”

而凃见月在看清对方后,也惊讶地睁大了眼。

怎么会是……——

作者有话说:阮梦:尝试了解青少年心理

我对这章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两人没有互动,但是感觉挺好的嘿嘿

第89章 通话 知道的更多,才能占据主动权。……

谁能够想到在这种情况, 凃见月还能找到碰到熟人?

恰好这时酒店班车到站,看热闹固然精彩,但游玩更重要, 其余人都爽快撞车,只剩下那位叫宁潼的女生还在原地不肯动弹。

待其余人都上了车,赵湉走过去催促她。

“好了别看了, 既然人都来了, 你还能怎么办?”

就在两人谈话间,那位中年男子也将车钥匙交给了泊车员, 自己走进了酒店大厅。

宁潼看到这一幕也只好放弃,就像赵湉说的,她总不能丢下这堆朋友过去找小叔吧?

“竟然敢骗我。”她一边嘀咕, 一边不情愿地跟着赵湉上了车。

赵湉坐到了凃见月的身边,笑着问:“我就说人多热闹吧?”

凃见月不由得点点头, 回了一句:“的确热闹。”

虽然毕秋也很活泼, 但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 靠她一个人想带动自己和缪舒还是有些吃力。

而赵湉这些朋友, 各个都活力四射,这群人凑在一起可想而知有多热闹。

不过此时凃见月并不关心这些,她的视线还紧紧追随着最后上车的女生。

她记得这个女生叫宁潼, 此时对方坐在她的斜对面, 正和邻座的朋友聊天。

凃见月好奇地问:“宁潼看到她小叔在这里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可能是因为觉得意外吧。”赵湉说这忽然想到凃见月并非本地人, 于是多解释了两句, “宁潼她们家没有分家的, 也就是说一家人都住在一起,所以平常关系比较亲近。”

见涂见月还是一脸不解,赵湉看了眼前四周, 放低声音说:“她小叔到现在都是单身,家里人一直在给他张罗相亲,估计这次也是打着工作的名义躲出来了。”

“这样啊,原来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会被逼婚的。”凃见月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但心中已经明确,看来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宁潼的小叔正是那天自己和钟睦撞见的阮阿姨男友。

对方来这里八成也是因为阮阿姨而来,只是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机来

他和阮阿姨都是成年人,平日行动自由,想要见面总能找到机会,但是像今天这样能让母子俩相处的时机却很难得。

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阮阿姨没有公开的打算,那对方来这里找她岂不是还有暴露的风险?

凃见月还在思索,一旁赵湉还在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吧,也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接受子女是单身主义的。”

听到这里凃见月猛然抬头,“他是单身主义吗?”

“……呃,宁叔叔本人倒是没有说过,不过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听说过他有女朋友。前两年还有人在传他喜欢同性呢,不过宁潼说不是,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单身主义吧。”

看样子赵湉和宁家的关系很不错,竟然知道这么多消息,于是凃见月趁机多问了几句。

她和钟睦掌握的消息实在是太少,刚好借机多打听点。

知道得更多,才能占据主动权。

赵湉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这些消息也并非什么秘密,只要对宁家情况有所了解就会知道。

更别提宁潼的小叔宁远在本市商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据赵湉介绍,宁远是宁潼爷爷奶奶老来得子,和她的父亲相差十几岁,当宁远还在读书时,宁远的父亲就已经开始接手自家公司了。

在宁远毕业时,他的父母也想让他和自己大哥一样进入家族企业,但却被他拒绝。

宁远借助宁家的资源另辟蹊径创业,公司在今后十几年内快速发展,市值也直线飙升。

在大多选择守业的豪门继承人中,宁远的经历成为了不少人的榜样。

宁家父母也小儿子的成就感到骄傲,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宁远至今单身。

一开始他们也不着急,觉得正是宁远事业上升期,先立业再成家也未成不可。

可随着时间流逝,眼看着大儿子家庭美满幸福,孙女也这么大了,而小儿子还是孑然一身,于是老两口便在前几年开始替儿子张罗起相亲事宜。

不知道对方和阮阿姨交往了多长时间,不过从这点来看,双方应该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看来大家各有各的不容易,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

赵湉听到了动静,好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复杂听糊涂了?其实宁家的情况还算简单的,南宫晴她们家才麻烦呢,当然这些都没有钟睦家简单啦。”

在先前的交流中,凃见月也提过自己和阮梦的关系,于是赵湉便以为她是为了就读岚风才在钟家借住的。

“他们现在还住在xx公寓吗?”

凃见月回了一句是,只见赵湉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我小时候还去过他们家的老宅子,听说那栋房子也传了好几代,现在空着真是太可惜了。”

“公寓也有公寓的好处,他们家视野很好,很适合看夜景。”凃见月想起上次和钟睦回老房子的场景,并不这么觉得。

房子再好,也要人住得开心才行,显然钟睦还没有做好住回去的准备。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那栋房子是钟家老宅,要是阮阿姨以后真的再婚,自然也不可能带着丈夫去住,那不就只剩下钟睦一个,他岂不是更不可能回去?

不过凃见月转念一想,以钟睦的性格说不定会主动搬走。

一不留神,她好像就又想多了。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赵湉笑眯眯地望着她,“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随便想一想。”

“说起来你在钟家也呆了几个月,和钟睦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他人挺好的。”

“我也一直说他人不错,但他好像不怎么愿意和我们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她们时常会组织同学聚会,而钟睦年年缺席,至于原因是什么,大家说法各不一致。

比如田瑞就一直说钟睦就是想彻底和小学同学断绝联系,不然想来参加,说什么都能来的。

赵湉一开始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但是今天看钟睦的态度,却又不得不相信了。

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一到游乐园,面对着众多游玩项目,赵湉就将这点念头忘得一干二净了。

众人一连玩了多个项目,令人意外的是,看起来最温婉文静的凃见月胆子却出奇得大。

在大家游玩鬼屋项目时,胆子小的人已经快变成树袋熊挂在朋友身上,而凃见月还能走在最前面,虽然时不时也会被吓到,但音量与其他人相比,已经是相当淡定了。

游玩结束,惊魂未定的众人一致决定先找个地方先缓一缓。

“凃见月你胆子真的好大呀。”赵湉一开口,就得到了其余人的应和。

凃见月回答说:“我只是不怕黑,其实我也有被吓到的。”

“你就不要再谦虚了。”宁潼指了指自己发白的脸色,问:“你看看我,再看看你。”

刚才她就因为太害怕而认错人,后半程一直躲在凃见月的身后,直到出来才发现。

有个男生吐槽道:“明明是你胆子太小了。”

此话一出,该名男生立刻变成了大家的围攻对象。

“说得和你不怕一样,刚才明明是你叫得最大声。”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叫我都不会跟着叫的!”

“我算是明白了,玩鬼屋最恐怖的其实是身边一惊一乍的朋友,工作人员再吓你也不会趴到你的后背去勒你的脖子。”

大家吵成一团,凃见月正看着热闹,忽然感到背包有振感,打开一看发现是南宫晴打来的电话,于是她特意走到安静的角落才接通了电话。

“喂?”

南宫晴那边十分安静,如此一来也衬托出凃见月背景音的吵闹。

对方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问:“你在哪儿?”

“我在游乐园,上次不是跟你说来度假吗?里面包括了游乐园。”

“真好,我也想去。”南宫晴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在家吗?”

“在家就好了,我现在医院。”

南宫晴解释说今天和家中亲戚一起来看住院的长辈,因为不太熟悉,所以南宫晴打完招呼就溜出来闲逛。

只是医院里实在是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南宫晴逛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于是打给凃见月打发时间。

不过听到对方在游乐园,她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下去。

“那你好好玩吧,我回头打给你。”

“不要紧的。”凃见月看着不远处的人群,那边战况还很激烈,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她们还要点时间,可以再陪你聊两句。”

“她们?你不是和钟睦家里人去的游乐园吗?”

“是啊,但是中途碰到了赵湉,所以我现在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

南宫晴听得心里都快泛酸水了,但人本就是她介绍给凃见月的,这会儿要是介意只会显得她气量太小。

她只能勉强回答说:“那挺不错的,人多不就热闹了?”

“是啊,所以现在特别热闹,她们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

凃见月将鬼屋里的事说了一遍,南宫晴听得是津津有味,心思在电话上,人则是漫无目地在走廊上漫游。

“胆子这么小还玩什么鬼屋呀。”

南宫晴说完,目光随意朝远处一瞥,在人群之中赫然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诶?”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南宫晴再度望去,却发现人影不见了,正当她疑惑是否是自己看错时,发现那道人影转身进了另一边的走廊。

她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同时结束了通话:“先不聊了,回头再说,”

将手机收好,南宫晴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而在另一头,凃见月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她并没有听清南宫晴的话,自然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过听对方语气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回头再问吧。

这时也总算有人发现凃见月不见了,赵湉扯着嗓子喊着她的名字:“凃见月你怎么跑那边去了!

凃见月走过去道明缘由,“刚刚去接了个电话,你们要走了吗?”

“是啊,她们吵累了,所以决定现在去玩过山车冷静一下。”

虽然凃见月也不是很明白冷静是怎么能和过山车联系在一起的,但还是很配合地说:“那走吧。”

赵湉忍着笑说:“你看,我就说她没意见的,我们走吧。”

“这是什么意思?”凃见月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就要去了。”赵湉挽着凃见月的胳膊,拉着她朝外走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坐了一趟过山车,宁潼下了过山车就蹲下来干呕,也有人意犹未尽还想再来第二把。

至于凃见月则介于两者之间,她没有任何不适,也不想再来一次,于是大家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留下凃见月照顾宁潼,其余人再去玩一次。

凃见月先是找到休息区让宁潼坐下,自己去附近买了瓶水回来。

“谢谢。”宁潼接过水却发现自己拧不开瓶盖,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凃见月见状,主动拿过来帮她拧开。

“谢谢。”宁潼也有些尴尬,她和凃见月也是第一次见面,结果自己这么狼狈,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客气。”凃见月在她身边坐下,跳过了过山车这个话题和她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宁潼心态好了许多,也就不在意这些。

凃见月虽然有心打听宁远的事情,但是她跟宁潼实在不熟,问得太多也引起误会。

等到其余人回来,宁潼的身体也恢复正常,可以继续了。

众人一直玩到闭园时间才出了园区,大家早已饥肠辘辘,坐在返程的班车上便在商量吃点什么好。

度假区除了酒店有餐食供应,周边也有几家餐馆,大家商量过后,决定去其中一家餐厅吃饭。

酒店的餐食只能说是无功无过,可以作为备用,但绝不是最优选择。

众人来到餐厅,就在其余人还在聊天打诨时,凃见月已经习惯性地把全场观察了一遍。

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宁远,对方一个人坐在一张双人桌旁,面前只摆着一杯酒,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刚刚就餐。

她当即有了换餐厅的想法。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也发现了宁远,并且第一时间将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宁潼。

“诶,宁潼你小叔也在。”

宁潼早已筋疲力尽,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强撑着精神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又让我抓到了!”

“你这话说得跟你小叔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人家来吃饭有什么问题?”

“他背着我们跑来吃饭就不对!”宁潼理直气壮道:“我爷爷奶奶还以为他在熬夜加班呢。”

宁潼越想越不对劲,生出了要冲过去问个明白的冲动。

但她刚迈开步子,就被赵湉给拉住了。

“行了行了,你小叔难得出来,你就让人家安静一会儿吧,不然呆在家里不也是被你爷爷奶奶逼着出去见相亲对象吗?”

宁潼本想挣扎,但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安静下来,“也对哦。”

这么一说,她小叔也挺不容易的,都这个年纪了还要被父母干涉婚姻自由。

单身又能怎样呢,自己过得开心就好呀。

再说了,不是还有她吗?

按照赵湉的话说,小叔是出来躲清闲的,那么自己在这里就不太合适了。

她正想询问大家能不能换个地方吃饭,一位同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你说你小叔有没有可能是来约会的?”

宁潼立刻打消了跑路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没有那么狗血,或者说我不太会安排这种不必要的冲突。

所以不用担心哈哈哈哈哈

青春偶像剧大概就是为了一些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战战兢兢

写着写着其实也蛮怀念的。

第90章 问候 新朋友

她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宁潼开始担心她们这一群人暴露, 于是赶紧催促众人入座。

原本领座员想领着大家去视野更好一点的位置,但在宁潼的强烈要求下,最后大家坐在了与宁远相隔半个店之远的座位。

并且在坐下后, 宁潼还生怕自己被发现,鬼鬼祟祟地调换着座位。

有人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好奇地问是怎么回事。

赵湉简直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 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这还不明显,她想看看宁叔叔是不是真的来约会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刚刚发表言论的同伴赶紧解释:“我就是忽然想到了, 你不至于吧?”

“问题是我当真了,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啊,说不定是我小叔有个恋人, 但是两人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公开?”

宁潼越想越有可能,糟了, 难不成他小叔真的喜欢男人?

“你别乱想, 先吃饭行不行。”

凃见月听到这儿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要是等会儿阮阿姨真来了可怎么办?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钟睦发了消息, 询问对方在哪。

同时她也在快速思考对策,其实光是两个人吃饭不足以说明什么,完全可以用谈生意之类的借口。

自己被阮阿姨发现也不用担心, 在阮阿姨的视角里, 自己和钟睦都是不知情的。

思来想去, 这件事情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其实是钟睦。

如果对方知道阮阿姨带他度假之余还在和男友约会, 必然会受到打击。

凃见月捧着菜单却无心点菜, 一门心思等着钟睦的消息。

当听到短信铃响起,她立刻放下菜单去看手机。

【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有什么事吗?】

这个回答并不足以解答凃见月的问题,于是凃见月又发消息询问。

【你们吃晚饭了吗?】

【在景区吃过了, 你吃了吗?】

看到这里凃见月才如释重负,幸好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我们正打算吃饭,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情况。】

【吃过了,你快吃饭吧。】

凃见月回完消息拿起菜单,这才有心思去看上面的内容。

“那我就要……”

就在众人点完单,宁远那边也开始上菜。

宁潼见状不由得“咦”了一声。

“怎么了?”赵湉跟着看了一眼,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不要乱想,你看看人家不就是自己出来吃饭吗?”

“我哪想到他一个人来这儿吃饭啊。”

这下总算真相大白,所有人都能好好吃饭了。

凃见月也有了心思偷看远处的宁远。

她们上次见面隔着一条马路,这次她有了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对方的一言一行。

从外表来看,宁远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轻。

而且他的实际年纪也的确要比阮阿姨小上几岁。

至于气质也没话说,身材也维持得不错,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油腻和市俗感。

最关键还是,阮阿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两人的确很般配。

相信钟睦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直假装不知情。

按照阮阿姨的想法,两人的恋情还得在隐瞒两年才行

凃见月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赵湉的声音,对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问:“你怎么老在看宁叔叔?”

凃见月也找借口掩饰,坦白道:“我有点好奇。”

赵湉也表示理解,这一路自己说了这么多,凃见月会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吃完饭再看。”说完赵湉还冲她挤挤眼。

人都是视觉动物,爱看帅哥也很正常,难道非要强迫自己去看丑东西吗?

凃见月也被逗笑了,低头去吃饭。

大家吃完时,宁远还没走,不过已经撤了餐具,桌上只留了一杯酒。

这时大家吃饱喝足,早就没了再耗下去的念头,只想着早点回房休息。

“我来结账,回头再算吧。”赵湉招手叫来服务员打算结账。

服务员听到结账却说:“您这桌的账单已经被结过了。”

赵湉十分意外,回头看向众人:“你们今天谁付钱这么积极?”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服务员指着宁远的方向说:“是那位客人结的账,他说认识你们。”

这下大家都傻了眼,尤其是宁潼。

她还以为自己这个位置选的很隐蔽呢,结果早就暴露了?

赵湉笑呵呵地说:“那就谢谢宁叔叔了,宁潼你不是想去打招呼吗,现在可以去了。”

这下是真的不去不行了,宁潼认命地起身朝着宁远走过去。

走到中途她就被对方发现,宁远眼中含笑地望着自家侄女。

赵湉笑得乐不可支,“不管怎么说,咱们还白混一顿饭呢。”

“多好呀!不过宁叔叔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有人说:“我们这群人这么吵,很难不被发现 吧?”

众人纷纷沉默,好像也有点道理。

另一边不知道宁潼和宁远说了些什么,宁潼突然转过身,朝着她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她这是叫咱们过去?”

“应该吧,总不能是叫我们快逃吧。”

“的确该过去打个招呼的。”赵湉说着也就起了身。

看热闹归看热闹,该有的基本礼节还是不能忘的,其余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其中也包括凃见月。

大家一走过去,便七嘴八舌地开始问好。

宁远一一应下,俨然一副平易近人的亲切形象。

从他和其余人的交谈上也不难看出,他对宁潼的这些同学并不陌生,有一些人甚至是打过交道的。

最后宁远将目光落在了凃见月身上,用略带疑惑的语气说:“这位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宁潼大大咧咧地介绍说:“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新朋友。”

凃见月自我介绍说:“宁叔叔你好,我叫凃见月。 ”

“你好。”宁远主动与她握了手,语气也同样亲切,“欢迎以后来宁家做客。”

“谢谢叔叔。”

凃见月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握手,因为对其余人对方都是像熟人一样闲聊,没想到对待她会这么重视。

急忙上前回应对方,对方的手宽大有力,轻轻握住又很快松开,十分讲究分寸。

宁潼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纳闷地问:“叔叔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宁远回答说:“毕竟是刚认识的新朋友,当然得客气点,还有你也得对别人好点。”

“这又关我什么事了?”宁潼嘴上不服气地嘀咕了两句,看样子叔侄两个平常就是这么沟通的。

涂见月没想到宁远看着很成熟,但说起话来倒是没有自己想得那样。

大概是因为没有结婚生子,所以心态要比同龄人年轻一些吧。

“你们等会儿打算要什么?”

宁潼回答:“晚点去玩房间里玩游戏吧。”

“注意安全。”

“知道啦,今天这顿饭谢啦,那能不能再请我们吃顿夜宵呢?”宁潼试探性的问。

虽然她也有钱,但是自己的零花钱留着不好吗!

宁远像是对宁潼没办法了似的,无奈摇了摇头,最后说了句:“挂我账上。”

眼见计划得逞,宁潼小小地欢呼一声,招呼着其余人赶紧回去休息,准备晚上的活动。

大家离开时也不忘跟宁远告别,凃见月跟在最后打了声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宁远对她态度要更亲切一点。

可能就像对方说的那样,自己是刚认识的新朋友吧。

“宁叔叔再见。”

“再见,祝你假期愉快。”

“谢谢,您也是。”

离开餐厅,赵湉问凃见月晚上要不要和她们一块。

“我们打算在我的房间聊聊天,打打游戏什么的。”

“我就算了吧,我想早点休息。”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去爬山?”

“我……”凃见月想到钟睦和阮梦,临时改了口:“再说吧,可能明天我和阮阿姨一起。”

“也行,你要去的话就告诉我。”

凃见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只觉得筋疲力尽,可她心里又挂念着事情,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她只能瘫坐在沙发上,将今天的事情再理一遍。

宁远今晚没有和阮阿姨一起吃饭也不代表阮阿姨对此不知情,刚才宁潼也没提宁远来这里的目的。

难道只是单纯地出来躲清净?

假如阮阿姨不知情,那么要是对方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

一连串的问题简直比数学题还复杂,她想到头痛也没有能理清楚情况。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们回来了?还是赵湉来找她了?

凃见月借助猫眼看了一眼,发现门外是钟睦立刻打开了门。

“你们回来了?阿姨呢?”凃见月发觉自己对于阮阿姨的行踪十分敏感。

“她在房里,我们买了新鲜水果叫你过去尝尝。”

“我们走吧。”凃见月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就取下房卡,关上门要跟钟睦走。

她异常爽快的态度反而引起了钟睦的注意。

总感觉今天凃见月有点奇怪?

他默默跟在涂见月的身后,望着对方的背影思索着。

早上他的确是被阮梦说中了心思,一方面他不想和赵湉产生交集,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凃见月去。

那一刻他十分纠结。

自己当然知道凃见月跟着赵湉她们去玩会过得很开心。

他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把问题的利弊分析地清清楚楚,但还是无法释然。

明明知道这样对她是个好选择,却又犹豫。

他妈妈说自己要把感受说出来,对方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毫无道理可言。

钟睦垂下眼眸,花了一天时间消化好的情绪,又因为见到凃见月而开始胡思乱想。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他们分开才行。

可真要是这么做,她一定会伤心的。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维持原状,起码有一个人会过得好。

两个人来到阮梦的房间,桌子上摆了不少水果,阮梦正在用水果刀将水果切开摆盘。

“月月来啦,游乐园好玩吗?”

“挺好玩的,阿姨你要不要去?”凃见月边说边上前帮忙。

她刚一伸手,就被阮梦给躲开了,“我一个人弄就行了,你别把手弄脏了。”

但凃见月坚持帮忙,“脏了洗就好了。”

最后阮梦只能让她上手。

“我现在去游乐园可没精力玩,今天光是看风景就快累死了,不过这水果是真的不错。这是附近村民种的,今天刚摘下来的,可新鲜了,所以才会叫你过来尝一尝。”

“的确看着就很好吃。”

钟睦也想过来帮忙,但是桌子本就不大,三个人围在一起显得手忙脚乱了,阮梦只好两个人全都赶走。

“都别弄了,你们围在这里我更慢了。”

凃见月没办法,只好坐下来等待。

她看着阮梦切水果,又想到了宁远,于是跟她闲聊着今天的经历。

“说起来今天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哦,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看奶茶店出柿子新品了,肠胃弱的人少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