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凃见月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我中午买蛋糕了?”
要不然钟睦怎么会这么突然想到买蛋糕?
“你中午吃过蛋糕了?”钟睦也很意外,他们吃过饭就走了,并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
“是啊,我们中午在餐厅吃过……”凃见月感到话头不对,连忙说:“不过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分的,吃的不多,哪一块是我的,你喜欢什么口味?”
看到有两块蛋糕,凃见月自然觉得钟睦是买来分给她和阮阿姨的。
“都是。”
“都给我吗?”凃见月看着钟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提醒,“是不是应该给阮阿姨一块比较好?”
钟睦能想到她当然很好,可要是因此漏掉阮阿姨,那就不太合适了。
钟睦回答说:“我还买了一份,已经给过她了。”
凃见月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钟睦做事这么会这么粗心,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还是那个他嘛!
“那就好!”危机解除后,凃见月松了口气,兴致勃勃地接过蛋糕,“对了,我们一起吧。”
她看着钟睦发出邀请,“你应该也没尝过吧,一起吃呀!”
钟睦看凃见月骤然明亮的表情,心好像也跟着一下被点亮了,他还来不及回答,目光眷恋地驻留在她的脸上,不愿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阮梦突然出现。
“哎,钟睦啊……”
听到声音,凃见月下意识地后退,钟睦反应迅速,上前一步为她遮挡视线。
阮梦一出门便直奔钟睦的房间,发现房门是打开的,挪动视线很快发现人在走廊上。
她边说边走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儿,你那蛋糕在哪儿买的?味道挺不错的,过两天我正好请人喝下午茶,你把地址跟我说一下。”
钟睦如实报出了地址,阮梦记下后,才注意到了凃见月以及钟睦手上的蛋糕,瞬间乐了,“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俩说话了”
凃见月连忙回答:“没有呀,阿姨。”
“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这小子竟然还会买蛋糕?我也觉得挺稀奇的。”阮梦揶揄着,冲凃见月挤了挤眼,“不过他眼光挺不错的,这蛋糕挺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憋了两天憋出来了
没想到越平淡越难写
第126章 热情 未来的接班人
“好的, 那我马上吃。”
“你们继续聊。”阮梦准备离开,临走前特意拍了拍钟睦的肩,脸上露出作为一个母亲为儿子的表现而感到欣慰,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然而等她一转身,上嘴角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咧开, 露出笑容, 她极力克制地没有发出声音,快步回到房间, 关上门后才长舒一口气。
果然只要有动力,再迟钝的人也会开窍。
刚刚钟睦过来送蛋糕,阮梦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钟睦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客观来讲,作为一个男孩子钟睦已经足够细心, 但的确缺乏一些情趣。
这点阮梦一度也很遗憾, 要知道钟睦的爸爸其实是个相当于有生活情趣的人。她还以为儿子没能遗传到老爸这一优良传统,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没到时候,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
阮梦坐到电脑前,脑海仍在回忆两人刚刚的反应, 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最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真好啊。”
感慨完, 阮梦整理好情绪, 继续处理工作, 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吃一口蛋糕,休息一会儿。
虽然说这蛋糕极有可能是沾了凃见月的光才吃上的, 但儿子也体贴地记住了她的口味,蛋糕相当合她心意。
恰逢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阮梦一看是宁远的电话,顺手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在做什么?”
“正休息,顺便吃点蛋糕。”
“不在家么?”
“在家。”阮梦手上把弄着蛋糕叉,语气随意但又带着一丝炫耀:“是钟睦今天给我买了蛋糕。”
对方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地说:“看来蛋糕很合你口味。”
“这小子还蛮细心的。”
“都是你教得好。”
“你别跟我来这套。”阮梦笑骂一声,再度陷入感慨:“就是忽然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人生了。”
“这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
“是啊,话虽然这么说,总会有点舍不得。 ”
“没关系还有我,我随时可以给你买蛋糕。”
阮梦也顾不上心中那丝惆怅,转而调侃道:“哟,堂堂宁董事长竟然就打算买蛋糕应付我了?”
宁远也跟着笑了起来:“要是光买蛋糕就可以,那我早就把全市的蛋糕都买光送到你面前。”
“那倒不用,您能赏脸跟我见一面,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阮梦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两人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不过她也只是在调侃,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被恋爱冲昏头脑的青少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并非最重要的。
家庭、事业、社交每个人都有太多东西需要平衡,为此他们也早就达成共识。
“那我现在来找你。”
阮梦半开玩笑地问:“明天不用早起了?”
这句话忽然让宁远下定了决心,“我马上过来。”
阮梦诧异地看了眼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这个点并不算晚,倘若她再年轻二十岁,还不知道现在人在哪儿。
虽然不知道宁远为什么会一时兴起,但这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她笑着应下:“好,我等你。”
阮梦走后,凃见月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阮阿姨不会发现,可架不住自己实在心虚。
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更像是一种逃避,看似实在是照顾阮阿姨的情绪,可她也没有拒绝钟睦。
假如阮阿姨真的介意,难道她就可以干脆地和钟睦结束了么?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
她听到钟睦在问,再度抬起头来,这次从疑问句换做了肯定句,“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后退一步,将门彻底打开。
看着那扇门,钟睦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凃见月的房间。
他向来很注重隐私,也很尊重他人的感受,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进入凃见月的房间,希望她能在钟家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过从社团那件事上来看,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一点,安全感也并非来自于一个房间。
但是不知道为何,钟睦忽然开始紧张,只要想到再向前一步就走进凃见月的房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他也不能停在这里。
钟睦短促地吸了口气,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凃见月在桌上腾出位置,示意钟睦放上去,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于是她把椅子让给钟睦,自己打算坐到床边。
“你坐这个吧。”
“不用了,你坐。”
凃见月怕钟睦误会,便指着床说:“没关系的,我坐那儿就行了。”
可钟睦却仍是站着,没有坐下的打算。
这便让凃见月很不理解了,钟睦几乎从不会拒绝她,更何况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再说两个人也跳过互相客气的关系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观察着钟睦的一举一动,最终还真让她发现点什么来。
钟睦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对方的神态确实比平常更拘谨,更不要提锁定在一处的视线。
钟睦闷着头将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又拿出纸巾和蛋糕叉摆好,刚想叫凃见月过来,耳边冷不丁地响起她的声音。
“为什么不坐?”
钟睦的动作变得异常僵硬,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语速也比平常慢上一些,似乎每个字句都要话很长时间才能斟酌说出。
“我站着就行。”
“可是你站着,我跟你说话会很不方便诶,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坐这儿,你坐床上?”
这个选项对钟睦来说无疑更为过界,慌乱和狼狈化为一滩可疑的红晕悄悄爬山耳根,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胳膊,引导性地将他拉向一边。
力度很轻,不用费力就能挣脱。
可钟睦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手所吸引去了,压根想不到反抗,就这么顺应着走到了椅子旁,被对方摁了下来。
“你就坐着吧,别那么紧张,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
钟睦没有回应,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正处于思维混乱的状态,但感观能力却在火力全开。
他能感受到椅面上残留体温,拉着他的那只手,最不容忽视的还是空气。
房间里充斥着属于她的气息,令人神魂颠倒的,将他层层包围,他僵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却也无处可逃。
凃见月看出钟睦确实太紧张了,便不再说话,让他缓一缓。
她则是开始品尝起蛋糕,两块蛋糕味道都很不错,搭配也相当完美,柚子的酸甜中和抹茶的淳苦,蓝莓的清爽也解了黑巧的腻。
“甜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工作,竟然能把这些食材搭配得这么完美。”凃见月吃完忍不住感慨说。
来J市这么久,她也跟着朋友们吃了不少好东西,眼界自然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这两块蛋糕依旧获得了她的极高评价。
钟睦突然想起曲彦辰的话,张口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在知名西点学院进修过的,据说还拿过不少奖项。”
“好厉害,他现在回来开店了?”
钟睦逐渐找回意识,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是的,这家店在本地也很有名气,不过店面不是很大,老板也没有扩张的意思。”
“可能老板比较享受这样的生活吧,店面扩大就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了,他并不打算做生意?”
“可能吧,他现在的经营思路的确不像是把精力放在生意上的。”
“看来你很有话说嘛。”看钟睦恢复常态,凃见月故意逗他说:“你该不会想把这家店买下来,自己打造品牌吧。”
没想到对方极其认真地分析说:“这家店的最大价值其实在于老板的手艺,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或者说可替代性太强了。”
“果然……这才是你啊。”凃见月丢下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睦并不明白凃见月为什么会笑,但是他看到凃见月手里端着蛋糕,便伸手接了过来,避免她蹭到奶油。
凃见月松开手,很自然地就将胳膊搭在了钟睦身后的椅背上,随着动作,手背时不时会擦过他的肩头。
钟睦用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凃见月好像没有察觉到,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注意力总是会时不时地向那边偏移,偷偷感受。
两人才刚开始交往,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商讨,但是想与爱人拉近距离的心却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没有人会满足现状,也许这种感觉也永远不会有终点。
但钟睦也有自己的顾虑,提出来是否显得自己不够尊重?又或者太有企图?
他不太确定,因为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糟糕透顶的例子。
曲彦辰从不避讳讨论这些,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既然双方你情我愿,那么旁人便无可指摘,就算真的出错,也是需要双方共同承担的。
但自己想要的,绝对不是曲彦辰口中那些可以轻易犯下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你还别说,这本虽然写的很痛苦
但确实又有新突破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的写得挺写实风的
然后写完阮梦的那块,突然清醒
我是在写浪漫小说没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本不写纯情小男生了
第127章 简韬 看来我说了一些不得了的话……
“嗯?你不吃吗?”
凃见月主动蛋糕推到钟睦面前, 并且将完好无损的那一面转向他。
“你吃这边吧。”
对方下意识地就听从了她的安排,舀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奶油在舌尖丝滑融化, 混合着一点水果的酸甜。
凃见月期待地问:“好吃吗?”
“嗯……”他咽下蛋糕,注意力都在凃见月笑吟吟的脸上,“还不错。”
当他事后回忆起这一幕时, 早就忘记了蛋糕的味道, 但却对这个场景记忆犹新。
“说明你的眼光真不赖,选的蛋糕很好吃。”
“你更喜欢哪一个?”
凃见月认真地想了想, 指了指蓝莓可可,“这一款吧。”
钟睦立即说:“那明天给你带其他口味的,他们家还有很多种。”
“明天?”凃见月没想到钟睦竟然也是个急性子, “那倒也不用,那家店离学校挺远的, 下次一块去吧。”
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凃见月不得不解释说:“想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 直接带我一块去选不就好了。”
钟睦这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对于凃见月的提议他更是求之不得,立即回了一声好。
“明天放学我去找你?”
“好呀。”凃见月回答完,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不过时间上不太好说, 因为今天是辅导日, 不如明天再跟你说?我尽量控制一下时间。”
钟睦停顿片刻, 立马接上了回答:“好的。”
要不是凃见月提出,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还是你和简韬吗?”
“林州和毕秋也会来,我们现在缩短了次数,想尽量把大家都凑到一起。”
原计划里本没有毕秋, 但是对方今天刚感慨完许久不见简韬,一听说明天的活动,便立马决定加入她们。
至于能不能坚持全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关系的,你不用迁就我的时间,如果我提早结束直接过去加入你们就行了。”
“你也感兴趣吗?太好了,一起来吧。”
凃见月立马想到钟睦的解题思路更加简单好懂,他来了说不定还能和简韬好好讨论一番。
“那就这么定了。”钟睦起身准备离开,“我先回去。”
凃见月也跟着起来,准备送他,“你作业还没写吧?”
“剩得不多,写完了再给你发消息。”
想到昨天两人的聊天,凃见月轻声回答:“好啊,等你。”
钟睦只觉得双脚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似的,明明刚刚自己还在为进入房间感到紧张窘迫,现在却生出了不想走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实在是危险,钟睦狠狠咬住舌尖,唤醒一丝理智,强行控制自己走开。
当晚两人依旧聊到深夜才结束,凃见月在入睡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明天不能再这么晚了。
明明她和钟睦有不少时间相处,为什么聊天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呢?
第二天,正如凃见月预料得那样,毕秋没能坚持下来,只听了二十分钟便流露出了百般聊赖的神情,开始东张西望。
凃见月猜测可能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员比较多,她不好意思中途放弃,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坐在这里。
直到林州看了眼时间,打算提前离开。
“差不多到点了,我得走了。”
这是林州第一感受到在岚风上学的好处——课程少,放学早,他能够赶在饭点之前会店里帮忙。
毕秋听到林州的话立刻来了精神,顺势跟话说:“你要去店里了吗?我跟你一块走吧,正好我想吃你家的馄饨了。”
林州自然明白她这是在找借口逃跑,破天荒地开了句玩笑:“不再听一会儿吗?”
“噗……”凃见月没忍住笑了出来,简韬也露出笑意,不过他立马低头遮掩过去了。
毕秋也不尴尬,镇定自若地为自己找借口说:“哎呀数学这个东西注定和我无缘,我跟你一块去,正好坐我车,这不是更方便吗?”
说完她已经拎着包站起来,催促林州道:“哎呀快走快走,你现在好歹也是少东家了,知不知道节约时间很重要?”
林州哪里招架得住毕秋的话术,只能默默起身。
毕秋别提多得意了,当即沉浸在了自我欣赏中——她真是太机智了。
临走前,她不忘冲剩下两人招手:“你们继续加油,明天见。”
凃见月回了一句:“你快走吧,别浪费人家少东家的时间。”
“哈哈哈。”毕秋大笑着离开,就算关上门,也依旧能听见走廊上回荡着她的笑声。
简韬问:“我看她半个小时就想走了吧,一直心不在焉的。”
“太保守了,我保证她刚来十分钟就想走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十分钟我们是在聊天?”
凃见月耸了耸肩,“没错。”
简韬只觉得好笑,“其实我觉得她和我姐风格有点像。”
“简韫吗?的确是有点。”
这两人都性格外向,活泼开朗,但在细节上又有不同,毕秋心思更细腻,简韫则更不拘小节。
凃见月习惯性地又看了眼时钟。
还早,钟睦应该还没结束。
简韬问:“你有急事吗?我看你今天看了好几次时间了。”
凃见月惊讶于简韬的观察力,她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做得很隐蔽,“没有,我只是在计算时间,等会儿有人要来。”
对方没有询问,但凃见月觉得没必要那么偷偷摸摸,主动说:“是钟睦。”
简韬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反应却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猜到了答案。
“那我们继续吧,说完这题我也走了。”
凃见月没想到简韬会错了意,急忙说:“不用,他也是来参加的。”她将上次的事情简单提了提,“说不定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思路?”
对方听完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想这可能不是问题的重点吧?”
凃见月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我和钟睦打过的交道不多,据我对他的 了解,他并不是热衷打交道的性格,而且他身边也有很多可以交流解题思路的对象……”
简韬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凃见月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决心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我的意思是这应该只是个借口,钟睦是为了其他事来找你的,所以我认为这种场合我离开会更好。”
他们这个辅导活动也举办不少次了,钟睦要是感兴趣早就来了,更别提中间还出了凃见月叙说的那档事。
大约是身为同性更能理解男性的想法,简韬不怎么费力地便领悟到了钟睦的心思。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两人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看来钟睦似乎更加主动了一些。
作为朋友,他想说说自己的看法,为凃见月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看法。
“这样吗?”凃见月陷入深思,钟睦说要来她当然欢迎,至于动机的确没有细想过。
还是说在她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可以接受钟睦参与自己的生活了?
简韬见状,决定再推一把,“你觉得存不存在这么一种可能,钟睦其实并不在乎来做什么,重点其实是来找你?”
凃见月瞬间接受了这种说法,的确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你也说了钟睦上次特意给了你解题思路,你认为他是在帮你,换一个角度,我认为这也是一种表态,他在告诉你,自己也可以提供帮助,你不需要找别人,所以……”简韬指了指自己,“我觉得我呆在这不大合适。”
他就直接往自己头上贴上“情敌”两个字了。
当然他也没那么自恋,自己和凃见月的关系绝对正常的异性朋友,不存在任何歪念,但是人总会对在意的人产生占有欲和排他性,这也是人之常情。
简韬可以理解,但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因为他是在一个需要分享的环境中长大的。
“你这也……太厉害了。”凃见月无话可说,没想到对方靠着自己这三言两语推断出这么多。
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发现真相了。
“其实我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因为你是当事人所以很难察觉,钟睦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最特别的,而且你本身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吧,你也很关心他不是吗”
“他对我很特别?”
凃见月以前只是隐约又感觉,但却又无从求证,如今听到简韬这么说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
看来这并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看来我说了一些不得了的话呢。”
“也不算是不得了。”凃见月回过神来,向简韬表示感谢:“但是你的话的确帮我想通了一些事。”
“不客气,能帮上你就好。”
简韬也很少遇到这类事,他的朋友本身就不多,更别提恋爱人士,对他来说这似乎比数学题更有新鲜感一点。
“那我们抓紧时间,把这道题解完,应该还来得及吧?”简韬问。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便突兀地响起。
凃见月先是看向房门,又转而去看时钟,没想到钟睦提早了十多分钟——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抽空(上班摸鱼)把班长那本又看了一遍。(听说花火也停刊了,默哀一下)
我觉得这本要青春很多,嘛,就这样吧!
爱大家!
简韬人设屹立不倒!
其实我还真的没想过弟弟要是谈对象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
第128章 约会 可以吗?
钟睦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只有两人有些意外。
“你来了。”凃见月主动和他打招呼,“今天比平时早一些呢。”
“嗯,我提前一点出来的。”钟睦回答后不忘冲简韬打招呼, “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简韬在钟睦进门那一刻,便开始收拾东西了,“正好我得走了。”
刚刚对方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凃见月也不好意思挽留, 只能目送他离开。
临走前,简韬特意在门口停下, 看着二人说:“剩下的题目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题目?”钟睦问。
凃见月还没反应过来,指着练习册说:“这道。”
“我看看。”钟睦走过来放下包,很自然地拉开凃见月身旁的椅子坐下。
“你看吧。”凃见月配合地将练习册、纸笔一并推过去。
钟睦接过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列起公式, 侧脸沐浴在照入房间的斜阳下显得格外认真。
凃见月认真看着钟睦计算,他的字迹相当工整, 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
“这几步是最关键的……”钟睦将重点都圈出来, 标上备注。
“嗯?”凃见月猛然回神, 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听进去。“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钟睦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每说完一步都会停一停, 留出时间让凃见月消化, 再问一遍凃见月有没有明白。
集中注意的凃见月自然不会再犯走神这种错误, 很快就明白了。
“懂了。”她连连点头, 仿佛在以点头频率表达对钟睦教学质量的认可, “真的懂了。”
钟睦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扬,又觉得自己的表情实在太明显, 立刻假装低头整理草稿纸。
“还有别的题目吗?”
“暂时没有,你讲得真的很清晰明了,我一下就听明白了。”
“听懂就好。”钟睦将那叠草稿纸理了又理,佯装无意地问:“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其他人先走了。”一说起毕秋,凃见月就想笑:“毕秋实在是坐不住,所以一听林州要走就跟着走了。”
凃见月看着钟睦的反应,又想到简韬的话,好像真的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以往钟睦也会这么问问题吗?
实则不然,钟睦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单薄,很少主动去关心别人,他看似问了这么多人,但话题的重心一直都是围绕着她的。
但她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表达方式,只能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钟睦想了想,心里的想法在嘴里绕了三道湾才说出口:“下次也叫上我吧。”
“你在学习上也有问题要问?”
“没有。”
“那你也想帮助他人?”
钟睦刚要回答,但凃见月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绝对不可以撒谎”。
所以他犹豫了。
其实他的想法仍然和上次一样,如果凃见月想提高学习,那么请专人教学才是最合适有效的选择,显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喜欢的应该是集体学习的氛围。
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言辞,便听到凃见月带着笑意地说了一句:“看来是因为我呢。”
“嗯。”钟睦索性选择了承认,既然凃见月都看出来了,那也没什么犹豫的理由。
“我想多一些时间和你在一起,做什么并不重要。”
两个人看上去很自由,但实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他们并不同班,又有社团要忙,再加上还没公开,在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碰面机会,回家后也不能完全放松。
虽然他们也在不间断地聊天,可是谁会嫌相处的时间多?
钟睦也觉得自己的状态很纠结,一方面他愿意遵循凃见月的节奏,另一方面却也是言不由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不回去了吧。”
钟睦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凃见月解释道:“回去也只能在网上说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说?这里不是很适合我们吗?”
“但是你不是担心家里会发现吗?”
“偶尔一次两次没关系的啦。”凃见月感受到了钟睦的真心,觉得自己也得做出行动回应才行。
说完她当着钟睦的面掏出手机,找到了钟家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程姨?我是凃见月,今天有朋友约了我,我不回家了吃饭了……嗯,是临时决定的,好的,我吃完就回来。”
凃见月轻松挂掉电话,看着钟睦,“你看,很简单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钟家的生活相当自由,只是他们两个都太老实因此忘记了这一点,总觉得乖乖回家。
譬如江雾野、曲彦辰之流的,每天放学都不知道几点钟才会回家。
钟睦也醒悟过来,想了想说:“我等会儿再打。”
“好。”凃见月笑眯眯地应下,将练习册合上放到一边,“你知道我平常都在这里做什么吗?”
钟睦猜测道:“做作业?”
“是也不是,我在这里做过很多事情。”
凃见月还从来没有和人介绍过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下子来了精神,起身打算给钟睦好好介绍一下。
“看到这个手工小屋没有?这个不是成品哦,是我们一块做的,主要是我,上色是南宫晴负责的,说起来那时候还和她不熟,没有想到她还挺擅长做手工的……”
现在看来这个小屋制作的并不完美,但其象征意义却是无法取代的。
钟睦跟在凃见月身后,仔细听着她的讲述。
毫不夸张地说,凃见月对屋内每一件东西的来历都如数家珍,不管是毕秋的明星周边,还是南宫晴带来精致茶具,每周她都要在这里花上数个小时,对于这里的每个角落早就烂熟于心。
钟睦也听出了凃见月的用心,比起钟家的那个卧室,这里才是她的避风港。
除了对凃见月的喜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外,看着四周,他仿佛也能体会到对方刚转学来的心情,甚至想象出放学后她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的景象了。
“很丰富的生活。”他先是评论一句,随后问道:“你当初是不是觉得在家里很不自在?”
凃见月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仔细一想,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努力回想,才想起一些片段。
“不自在很正常嘛,毕竟是一个陌生环境,不过你们对我都蛮好的,什么都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里就像是一个过渡空间,给了我一点缓冲时间。”
这句话让钟睦异常羞愧,凃见月一定不知道当初的他是如何想的。
“你对我真的很好。”凃见月就像是猜到了钟睦的想法,加重语气对他说。“照顾我也不是你的责任,总之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该做的所有事了,甚至还多揽了很多责任。”
“所以我当时总是在想,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要是我习惯了该怎么办?”凃见月低叹一声:“后来发现完蛋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钟睦听得正入神,凃见月的讲述却戛然而止,他诧异地向凃见月看去——
那双总是散发着温柔的眼睛,此时正全心全意地看着他。
钟睦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他朝凃见月伸出手,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干涩。
“可以吗?”
凃见月几乎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虽然指尖微颤,但动作却十分果决。
钟睦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弄痛对方,接着往后一拉,将凃见月拉到自己面前。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到凃见月眼中自己的倒影,随着眼睫颤动,就像是倒映在湖面之上。
他不再迟疑,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凃见月靠在钟睦的肩头,触感不软不硬,还带着暖暖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隔着校服,心跳一声又一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钟睦一定很紧张,心跳声正在逐渐加快,原本似有似乎的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短促,更不要提抓着她的手,掌心温度惊人。
这一切来得都比她设想得要快一些,不过凃见月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事事都在自己的计划中进行,那么她和钟睦也没机会踏出那一步,生活还是需要一些不确定和未知来丰富的。
从现在开始,她的经验好像已经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了。
凃见月略微动了动手指,迅速被钟睦察觉到,他低声问:“怎么了?”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像出汗了。”
钟睦的体温好像比她高许多,只是握了会儿手,掌心就生出了黏黏的触感。
不仅是掌心,其他部位也同样受到了热度的侵袭,脸颊早就变得滚烫。
凃见月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所以只好悄悄地调整方向,好给脸颊降降温。
“要擦一擦吗?”钟睦松了松力,让掌心多了一丝空气流动的缝隙。
“不用了。”她闷着头说,轻声嘀咕,尾音微微拉长,好像跟着一并被高温融化了。
“就当是适应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又到了休息的日子了
是的,我是单休
【露出苦命的笑容】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上班也能活着!!
明天看情况!
第129章 专车 每天多一点。
三个小时后, 两个人才回到家。
她们只在学校呆了一个小时,但是一想到已经打电话回去说不吃饭了,索性又去吃了晚饭。
餐厅是钟睦选的, 在两人商议去哪里好时,钟睦突然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凃见月站在一旁,只能看到屏幕上有打断文字快速划过, 虽然有点好奇, 但她认为手机属于个人隐私,所以没有上前。
钟睦看了看, 问凃见月:“意餐怎么样?”
“可以呀。”
钟睦当即拨打电话,三言两语就预定好了位置。
“我们过去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们现在出发来得及吗?”凃见月边看时间边问,“得打车去吧?”
既然两人是避着家里人行动, 自然不能坐钟家的车,凃见月很自然地想到出租。
“不用, 我叫车。”
钟睦又打了个电话, 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地点和时间, 便结束了通话, “我叫了车,十分钟后到。”
凃见月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
“是专车公司的人。”钟睦解释说:“有时候需要紧急用车或者不方便就可以找他们。”
紧急用车凃见月倒能理解,但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方便?”
钟睦顿了顿, 语气颇为微妙地说:“比如像我们这样。”
凃见月立马明白过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你以前也有过不方便的时候?”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这种情况, 那倒是没有, 不过我以前半夜曾经偷偷出过门,当时用的就是他们的车。”
凃见月听到这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钟睦身上。
他难道不是最规矩,最听话的乖孩子吗?
“你半夜出去做什么?”
“见朋友、闲逛都有。”
“诶?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还会做吗?”
钟睦也没想到凃见月竟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说起来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者说也不光彩,要不是就着这个话题,他可能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前几年的事了,以前年纪还小有门禁,晚上想出去就只能偷溜出去,现在就不需要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出去是为了做什么?”
“记得,是彦辰心情不好叫我出来说话。”
凃见月听后嘟囔了一声:“就知道有他。”
她甚至不去问曲彦辰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时我说不方便出门,他就叫了一辆车来接我,我们在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公园碰面,聊了半小时左右,就各自回家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钟睦也逐渐从这件事情中意识到一个道理,他之所以会要遵守规则,是因为站在规则之内,而如果他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便不再受限了。
所以后来他逐渐参与进家庭事务的管理,一步步获得了长辈的认可,这些规则自然也无法束缚他了。
凃见月听完钟睦的讲述后,感慨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中规中矩,绝对不打破规则的人呢,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意外是吗?”
钟睦有点紧张,这些想法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不知道凃见月听后会怎么看他。
是会觉得自己不像她认识的那样?还是对他的做法感到不认同?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有很大不同,凃见月非常尊重规则,甚至愿意为了配合而选择让步。
“意外倒是意外,更多的还是好奇吧。”凃见月笑着说:“感觉每天都在多了解你一点,正在丰富对你的印象呢。”
她自己也知道,因为以前的种种相处,她对钟睦的印象是极富个人主观色彩的,甚至偶尔也会自我怀疑,她眼中的钟睦是否是真实的钟睦。
但是现在她可以更加细致的,从不同角度了解钟睦这个人。
她看到了钟睦主动,也发现了对方大胆叛逆。
“我以前在住宿学校的时候,周一到周五都是不允许出学校的,我的室友经常会偷偷翻墙出去,因为学校食堂的饭天天吃真的会吃腻,总是呆在宿舍也会很闷。”
“但我也能理解学校规定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我当时也很苦恼到底要怎么办,是遵守校规,还是支持同学,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站在室友这边,甚至有时候会替偷溜出去的室友打掩护。”
凃见月说着说着笑了出来,语气轻松地说:“真是没想到我们做过类似的事。”
钟睦在听到凃见月诉说寄宿生活时,就突然很想抱抱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坐的是专车,所以钟睦很坦率地牵起凃见月的手,十指相扣,这次掌心干燥,无需担心其他原因。
凃见月的手比他要小上一些,触感细腻柔软,但并不是没有骨头的软,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与幸福的感觉,一旦失去就会想要重新拥有。
钟睦这次很小心,不想让对方感到任何不适。
万幸的是,凃见月也没有抗拒,很配合地回握住了他。
被握住的那一刻,钟睦的脊背微微绷直,好似有一簇电流急促擦过,直奔心脏。
他用余光观察凃见月,对方表现如常,倒显得他太过慌张了。
钟睦沉下心来,努力回想曲彦辰说过的话。
这位远方亲戚偶尔也会谈到恋爱有关的话题。不过他也知道其余人不感兴趣,所以往往说上几句就自觉打住了。
钟睦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过,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为时尚早。
奇怪,怎么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
“你有没有翻墙?”
“没有,因为我还是太胆小了。”凃见月自嘲地说:“所以我会忍到周末再出去。”
从家里出门和从学校出门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毕竟被家里人发现,你不会拿到处分,你的名字也不会被贴到学校的公告栏上。
钟睦立刻说:“这不是胆小,是正确的判断,既然能出去,当然是选择最安全的方法,如果选择了违反规则,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附和:“没错没错!”
果然还是钟睦懂她,那时候她没少被同学说胆小怕事,听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不等对方评价,自己就先认领了。
可能说得多了,她自己也开始默认了。
换做以前,她的朋友应该打死也不会相信,她会早恋吧?
凃见月的视线飘到交叠的手上,这一切发生地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她没有过多思考,就已经把手递过去了。
也许恋爱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思考,遵循感觉走就好。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了那家餐厅,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氛围都十分适合用于约会,来就餐的食客也多是一男一女的搭配。
此类高档餐厅对着装都有一定的要求,但岚风的校服就像是万能通行证,以前她和缪舒毕秋她们出去玩时也是如此,不管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
用餐体验也相当不错,食物味道上乘,环境优美,服务也是无话可说。
餐厅还特别给她们赠送了甜品,凃见月尝过后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又点了一份准备打包带走。
“我有个问题,这家店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感觉不错,所以凃见月很好奇钟睦是如何知道这家店的,看他的表现,好像也是第一次来。
钟睦说:“是听彦辰说的,他有时候会分享一些店铺在群里。”
“难怪,刚才就感觉你也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的确,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我看聊天记录他反复提过这家店好几次,应该是对这家店的评价不错。”
“所以你刚才就是在用手机看这个?”
“是的。”
“曲彦辰说的反复该不会是带每个女孩子过来吧?”
钟睦沉默了片刻,严谨得回答:“可能不是每个,但确实带过好几个来。”
他对曲彦辰的态度向来是中立的,个人行为个人负责,可现在和凃见月讨论这一点时,他却觉得这回答实在是难以启齿。
所以说完他急忙又补充了一句:“但他最近一直都是单身状态。”
凃见月当然知道原因,不过对于结果也很好奇,最终曲彦辰和南宫晴究竟有没有机会?
她问:“你觉得曲彦辰会改吗?”
钟睦想了想后,给出一个答案。“以前我觉得想一个人改变很难,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需要一个契机。”
他一边说,目光很自然地看向凃见月,两个人今天已经相处了足够长的时间,但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看向她。
“只要遇到想要真心对待的人,他会知道该做什么的。”
“好深奥的话。”凃见笑眯眯地,语气俏皮道:“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两人回到家门口,一看到熟悉的场景,凃见月的思绪也从刚刚雀跃的情绪中被拉了出来。
她不由担心起来,“我们俩一块回来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太明显了?”
钟睦的话随即打消了她的念头,“这个点娟姨应该回房去了,我妈还没回来。”
另外对方还做了一件事情让凃见月更加心安——他拿出了钥匙。
凃见月惊讶地说:“你竟然记得带钥匙!”
钥匙她也有,但是平常进出都用不上,带在身上也麻烦,所以后来她就不带了。
钟睦用钥匙打开了门,凃见月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朝屋内探头看了一眼,玄关留着灯,但客厅的灯是关的,看来人的确不在。
等等,不对!
当凃见月换了个方向,却发现餐厅是亮着灯的。
阮梦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话语间带着一股下班回家后的放松,“是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之前写的时候就觉得双方滤镜都好重哈哈哈哈哈
我来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明天可能会晚一点吧。
鬼鬼祟祟地探头,然后被抓包。
第130章 暂时 暂时如此
怎么办怎么办?
凃见月当即闭嘴, 生怕发出动静被发现,她回头冲钟睦比出“我先出去”的口型,顺带指了指门外。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既然主意是自己出的,自然是她去外面等一等,没有道理让钟睦来。
可对方却摇了摇头, 凃见月表情错愕, 冲钟睦投去询问的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同意?
钟睦也冲凃见月比了个口型, 可他背着光,凃见月根本分辨不出来。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这点,于是上前凑近, 想要低声说明。
一阵脚步声如鼓点般铺开,从餐厅一路传到客厅, 还不等二人作出反应, 程娟便走从餐厅走出, 见到二人后笑着说:“原来是都回来了。”
阮梦闻声走了出来:“都回来了?你们俩怎么回来的?”
这下凃见月彻底懵了——她压根没想到这点。
这时, 钟睦的声音稳稳地传了出来:“同学顺路带了我们一程。”
“这样啊,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已经吃过了。”钟睦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心,“你才吃?”
“在公司吃了点, 回来再吃碗馄饨。”
“那你快去, 别让馄饨凉了。”
“好好好。”阮梦笑着应下, 正要转身,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 恰巧看到了钟睦手中的打包袋。
“你那是什么?”
阮梦乍一看只觉得包装袋上的LOGO十分眼熟,眯着眼想要看个清楚。
她向前一步,很快认出了这家店名, “这不是……”
阮梦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本市一家很有名气的意式餐厅,她和宁远也去过几次,环境服务都是上乘,十分适合用来约会。
钟睦手上为什么会拿着这家店的打包袋?
刹那间,大脑内涌入万千思绪。
阮梦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镇定自若地说:“没事,我看错了你们去忙吧。”
“嗯。”
“阿姨晚安。”
“去吧去吧。”阮梦扭头去和程娟说话,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两个孩子。
两人并肩同行,但相隔距离大的能塞下一个人,期间也没有任何交流。
凃见月在房间门口停下,对钟睦说了一句话,钟睦还未回答,但就像是有了感应似地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幸亏阮梦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继续与程娟说话。
等她再回头时,房门已经关上了。
这小子,这么警惕!
阮梦懊恼不已,视线再追上钟睦时,对方也已经进房正要关门。
等等……
她快速扫视,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钟睦进去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那个纸袋了。
阮梦立马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看得一旁的程娟满脸疑惑,“怎么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阮梦想要控制表情,可嘴角就是怎么也收不起来。
她强忍着喜悦的情绪,做了个深呼吸,“就是想到了一件好事……”
“天大的好事。”
“是好事啊。”程娟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是看到阮梦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由得跟着高兴起来,连说了几遍那就好。
“哎!我馄饨还没吃完呢。”阮梦感慨半天才想起这件事,转身朝餐厅走去。
程娟也跟了上去,说:“太太,再给您下一碗吧,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没事没事,别浪费粮食。”
与此同时,凃见月和钟睦一回房间,不约而同地打开了电脑。
刚才事发突然,两人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沟通,凃见月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钟睦还敢把东西给她。
[刚才来不及解释,我觉得还是说一起回来比较好,有些事情我怕你不好解释。]
[的确,我现在才想起来司机这件事。]
显然钟睦的借口更好,他也能更加沉稳自如地应对后续情况。
[多亏你反应快。]
[你的表现的也很好。]
[我哪有什么表现啊,当时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幸亏阮阿姨没注意,好难哦。]
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凃见月也跟着叹了口气。
隐瞒关系这件事情,似乎比她想得还要困难,这才第几天啊,就出这么多情况,以后得怎么办呐!
凃见月不由开始思考,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没关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可以去改变一下游泳社的时间安排。]
[可以吗?]
[一周早走一两次是没问题的,我想你应该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大家各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中午的时间无法改变,那么就只能考虑放学后的安排,钟睦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可以诶,而且还有周末嘛。]
[嗯,那就暂时这样。]
凃见月看到暂时二字忽然醒悟过来,对啊,自己干嘛要想这么多呢?
这一切不都只是暂时的吗?
她的本意又不是要和钟睦发展地下恋情,等关系稳定就可以正式公开了,到时候也就不需要如此。
钟睦的效率也的确很高,过了一天,便将下周的时间安排告诉了凃见月。
“我们可以提前商量一下做什么。”
“我想想啊……”
一开始凃见月觉得,只要能和钟睦多相处一会儿就好了,可现在有了时间和机会,想法自然也不一样了。
“去书店好不好?最近一直想买点书,想去逛逛。”
午休时间, 二人恰好在走廊上碰见,凃见月将胳膊搭在栏杆上,摆出眺望远方的姿势。
而钟睦就站在不远处,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发现隐藏在走廊一角的谈话、
“好,到时候我们去。”
“那你呢,你想去哪儿?”
凃见月觉一周有两次行动机会,正好一人一次,十分公平。
钟睦走到她身旁立定,也将手搭在了栏杆上,又不经意地挪了挪位置,向她靠了靠。
“暂时没有想法,想到了告诉你。”
二人的手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看似快要触碰在一起,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
凃见月低头看了看,午后的阳光将手的影子投射在栏杆上,手影微微倾斜,指尖已经抢先一步挨在一起。
她试着操纵手指,刚动了动小手指,就像是羽毛轻拂一般擦过钟睦的手指。
钟睦的指尖微跳,刚想继续靠拢,凃见月已经收回了手。
“好啊。”她站直身子,若无其事地回答说:“我先回去咯。”
钟睦的手还搭在栏杆上,手指不自觉摩挲着,似在重温刚刚的触觉,两人的接触还很克制,但就是这么一点儿就足够让他再次心动了。
他的视线追随着凃见月的一举一动,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一句:“嗯。”
凃见月带着笑意回到教室,一进后门视线正好和回头的林州对上。
她顺势和林州对上话,“感觉你最近状态好很多呢。”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林州似乎胖了一些,也连带着个人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有亲切感了。
当然这也是和过去相比,林州面无表情时还是颇有震慑力的。
“你也是。”林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比之前爱笑了。”
“这样吗?”凃见月天天和缪舒、毕秋她们呆在一块,从未听说过这个观点。
“有的。”林州肯定地点点头,“我能感觉到你最近过得很开心,很明显。”
直觉告诉林州这背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不会多问,只会真心替凃见月感到高兴。
如果连像凃见月这样善良的女孩子都无法快乐幸福的生活,那还有谁有资格呢?
“谢啦,也祝少东家你早点开分店啦。”
自从上次毕秋提出少东家这一用词后,这已经成为了大家调侃林州的代名词。
而当事人也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最后的被动接受了,反正只是一个称呼,如果大家觉得这样有趣,他也没有意见。
“可能我最近的确笑得比较多吧,因为觉得挺开心的,生活很愉快,和朋友相处也很高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让人伤心的事情呢。”凃见月发自肺腑地回答。
幸福好像变成了一种唾手可得的东西。
看到钟睦就会露出会心的笑容,和他聊天也不觉得乏味,只是偷偷摸摸碰碰手也能开心很久。
换做是以前,凃见月绝不敢想象自己也会体验到小说女主般的感受。
不对,她的感觉甚至会更好,因为钟睦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在乎谁是男主,谁是女主,她只知道自己无比真实地活着,并且很幸福。
“祝福你。”林州观察良久后说。
“谢啦。”凃见月再一次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晋江又偷偷摸摸更新新功能不告诉我,我看到大家名字后面会有各种称号,什么活跃园丁,忠实园丁,高级花匠,真的很有意思!
有点短,但是感觉这章停在这里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