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21章

尤斯塔瑟俊美白皙的脸上出现迷离的红晕,笑得像个斗胜后神气活现的公鸡,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声音悠扬,

“啊……你说这个。”

祂比常人舌尖略尖的一截猩红舌头,将连唇边那一圈沾湿的水渍也舔了干净,但鼻头和眼睫却依然明显,透着一层湿润。

眼睫尖端还挂着点点晶莹水珠,像是镶在睫羽上的碎钻。

“不过主宰赐予我食物罢了。”

“你都不知道有多好喝。”祂吟吟笑起来,幽紫的眼瞳泛着一层深邃的光,泛着锐利的恶意,

“可惜,某些注定上不了桌的人,都不知道我吃得有多好。”

几乎在下一秒,锐利的冰锥铺天盖地,向尤斯塔瑟刺去!

简直是奔着将祂变成了筛子刺的!

无形的空气中,瞬间出现一条条锐利闪烁的银光。

是细如毫发的蛛丝。

冰锥撞击到上面,像是以加速度撞到锋利的刃口,瞬间被切碎成密密麻麻的冰粒。

然而,被切碎的冰锥速度不减,带着恐怖的动能,穿透密密麻麻的蛛网,像是毫针般射向血肉。

尤斯塔瑟身体刹那化为迷雾,冰粒穿透雾气,落在地面上,泥土和石头都被砸出了一道道深坑。

银律傲慢冰冷的目光从浓雾上转过。

浓重的寒气开始凝结。

弥漫的雾气在极致的寒冷下逐渐凝结。

“咳咳。”

雾气收缩成人型,尤斯塔瑟脸色苍白地出现,皮肤透着一股死人般的惨白,整个半身都被冰块覆盖,变成了半坐冰雕。

“知道人类什么时候吃得最好吗?”

银律走过去,眼睫比新雪更白,银发沿着肩背如瀑布般垂落,整个人冷洁得如一弯明月,透着股不可侵犯的傲慢。

祂一步步走向被冻成冰雕的尤斯塔瑟,伸出一截漂亮有力的手,覆脸的镂空面具下,银眸冰寒,面无表情。

五指握住尤斯塔瑟的脖颈收拢,声音比北地的风还要凛冽,——

“吃断头饭的时候。”

干净莹润的指甲,刹那暴涨,暴出一截锋利的指刀,吹毛断发,将眼前的脸连着脖子整个切断。

头颅滚落在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俊美妖异的脸,瞳孔深紫,五官还带着得意的表情,断面被切得光滑。

因为极致的寒气,连血都没有流出半点,能清晰地看见血管和椎骨,如果放在医学院,绝对是观察颈骨组织的好材料。

暴涨的指刀收了回去,诡异非人的利爪又变成了光滑细腻的手,骨骼每一寸凸起和弯折都恰到好处,宛如艺术品。

银律浑身洁白如新雪,身上半点血污都无,脊骨挺直,透着傲慢的孤矜。

银色的眼瞳微垂,睥睨冷漠的目光与地上睁大的双瞳对视,仿佛在看一滩烂泥,

然而,在凝视了三秒后,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蹲下身将脸上水汽凝结的白色霜粒收集在掌心,下颚紧绷,将鼻尖凑在霜粒上轻轻嗅闻。

气味极浅,淡得几不可闻。

不过,低温和寒气会减缓气味的散发。

祂虽然能操纵水流,但无法操纵气味。

银律眉梢微皱,霜粒开始在他掌心融化,周围温度迅速升高。

祂再次垂首低闻,脸上矜冷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啪嚓!”

周围被冻得坚硬的树木花草,刹那化为粉屑。

这些霜粒根本没有她的味道!

祂眼神锋利如刀,转瞬看向地下的头颅。

掉到污泥中的脑袋侧着,茂密的紫发和融化的泥巴融为一体,白皙的脸上溅染污泥,血水正不断从断颈处流出。

然而,那张狼狈的脸上,失去瞳光的双瞳忽地一弯,薄唇上扬,朝祂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哪怕已经发现真相,银律眼前的幻境也没有消失。

梦魇蜘蛛正面攻击力在传奇种中不高,但是祂的精神操控却足够恶心,一直是恐惧主宰麾下最难捕捉的存在。

几乎接近真实的幻象,就算陷入幻境的人侥幸意识到幻境,也依然无法摆脱幻觉……数不清的真与假交织,足以将人逼疯。

只要祂不自己出来,很难抓到祂。

“卑劣的爬虫。”

银律的脸冷如坚冰,一只脚冷漠地踩在了头颅上。

得意发笑的头颅直接被踩在泥地里。

塞壬王碧眸,长睫遮住两丸水银双瞳。

寒冰以祂为中心,飞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祂不打猜尤斯塔瑟到底藏在哪里,跑了多远,也不想理会眼前到底是不是幻境。

只需要无止境地输出力量,总能困住祂。

白霜摧枯拉朽破坏周围的一切,恐怖的寒气比冰霜蔓延得更快,叫梦中的人打了个寒战,瞬间冻醒,手脚冰凉。

意识昏沉的人醒来,想要去取暖,却发现自己手指坚硬得伸展不开。

在冰霜快要蔓延到学生宿舍区时。

“唳!”一道清亮的长鸣升起。

翼展十几丈的火焰大鸟腾空而起,炙热的红光照亮半边天,阻挡坚冰。

刚和母亲结束通话没多久,失眠得整宿睡不着的南景炎迅速套上作战服,踩了踩战靴,皱着眉朝着寒气散发处急掠而去。

同时,北海军大招待所。

新生都被冻得醒来。

他们离四方天学生宿舍区更远一些,但是几秒内温度骤降十几度,没有人睡得着。

卫娴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刚准备叫苏唐时,正好与从门内出现的苏唐撞个正着,“学妹,我正要找你呢。”

她搓了搓胳膊,“四方天这是进入突然进入冰河世纪了?冷死了,这么恐怖的温度,我一个火系异能者都要扛不住了。”

“不知道,出去看看情况。”

苏唐摇了摇头。发现新生情况更糟糕。这一会功夫,温度又瞬间骤降几十度。大家都没几件御寒的衣物,觉醒者虽然扛冷,但也有限度。

刚开始,聚集起来的新生,还有火系觉醒者给大家取暖,后来……他们的火焰几乎要生不起来了。

苏唐甚至没心情去管尤斯塔瑟去哪了,直接让新生都前往一楼大厅集合。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王富贵说话时牙齿都打着冷战,整个人抖个不停,“四四四方天怎么都有人敢袭击啊!”

这么一会功夫,火系新生的火焰全部熄灭,他们脸色难看地输出超凡力量,却发现连丝火苗也无。

苏唐和卫娴对视一眼,心中立马闪过四个字。

等阶差距。

属性相互克制的超凡力量,如果互相之间等级差距太多,另一方甚至连施放力量做不到。

卫娴的超凡种火狼是唯一的幸存儿,站在大厅中,给周围的新生散发着光与热,但身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整头狼都有些萎靡不振。

她瞳孔一缩,猛地看向苏唐,

“我的契约种是A+级……就算遇到3S级超凡种,也没有这么萎靡过。”

王富贵牙齿直打抖,“不……不会是传奇级超凡种在袭击四方天吧?”

说完,自己都感觉离谱。教官们和四方天的守备又不是吃素的,谁那么大胆子,敢来四方天。

“哗!”

他说话间,一阵寒流从门口吹来。

苏唐打开了门。

看到外面的景象,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天地一片银白,在招待所不远处,冰层快速吞噬建筑和树木,向他们蔓延过来。

受惊的鸟从树冠中飞出来,还没来得及飞离,就被冻在展翅的状态,像是一件冰雕。

让人毫不怀疑,等冰层蔓延过来,他们也会在一瞬间步入后尘,直接冻结在原地。

“嫩爹!信号基站因为低温失效,信息也发不出去!”卫娴狠狠唾沫一声。

点击着光脑,但消息一直是待发送的状态。

她脸色紧绷,环伺一周,准备带着萎靡的火狼挡一挡冰层蔓延的趋势。

“学妹,你带着其他人先往反方向撤离,去找教官。我来断后。”

这里都是新生,等阶不高,火系觉醒者也只有她还能使用力量。

简直见了鬼,在四大军校里,还能遇到高危级超凡种暴走。

然而,几乎在她话音落下时。

苏唐已经走了出去。

“腾!”

炙热的火焰以苏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招待所周围形成一堵火墙。

明艳的火焰一下子瞬间驱散寒冷。

不过,就算有了火墙的阻挡,薄冰还是扩散了进来,门口十多米覆盖了一层霜,白霜还在缓慢向门口蔓延。

但至少,这样的温度不至于将人冻成冰雕。

卫娴一愣,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忘了,你和赤焰军团副团长契约了。”

现在,已经不少人知道,那天出现在餐厅里的男人是赤焰军团的副团长了。

她急切催促,“快叫祂出来帮忙!赤焰军团都是火龙吧,有副团长级的人在,应该能挡住冰层。”

苏唐无奈,“祂应该还在特情处。”

龙族军团级的高层进入联邦主星,审批流程特别长,在层层关卡没通过前,卢希恩会被禁止自由出行——除了离开四方天。

而且……

苏唐心中暗暗腹诽,说不定现在人被弗烈尔带走了。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么恐怖的寒流,就不那么早让弗烈尔离开了。

几乎在苏唐升起火焰时,天空中响起一道长鸣。

她抬头一看,一只金红色的大鸟从天空飞来,赤焰的火焰从每根羽毛上迸发,像是一轮太阳。

南景炎第一时间赶过来驰援,就看到了已经在火焰屏障中的苏唐。

他看到火焰,先是惊奇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想到了赤焰副团长,桃花眼一黯。

南景炎抿了抿唇,俊朗明艳的脸,自由和散漫难得从脸上消失。

他瞥了苏唐,仿佛只是公事公办来关照客人,“你们没事吧?”

“现在没事,差点就有事了。”卫娴翻了个白眼,脸色难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四方天连自己学校都守不好。竟然被人打到你们学校里面了。”

“动手的是深海天灾‘塞壬之王’。”南景炎脸色微沉,“亚特兰蒂斯本来是来谈合作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动手。”

“但半小时前,轨道外突然出现异种锚点,清珩阁下和主教官们去支援了,还没能赶回来。”

清珩他们接受命令去清理锚点时,是没担心过学校出事的。

四方天屹立上千年没倒,极少出现袭击事件。

就算有袭击,大多军校生本身就实力不凡,除了罕见的传奇种袭击,大多情况都可以自主应付。更何况此时,学校里还有银律这个传奇种在。

虽然银律是绝对中立阵营,但对恐惧主宰恨之入骨。

哪怕恐惧主宰发起袭击,都完全能撑到他们回来支援。

但他们没有想过,亚特兰蒂斯的鳏夫已经疯到了这种程度,为了抓住恐惧主宰,直接无差别动手。

听完事情前因后果的苏唐:“……”

她忽然想起了尤斯塔瑟,精神力立马探进自己的契约空间。

果然,尤斯塔瑟不在外面,也不在空间里。

“东方辞已经去找塞壬之王了。我先带你们去临时据点。所有人都聚在那。”南景炎垂了垂眼,能在这种极寒温度下自由行走的人,只有他和东方辞。

不过,因为他是火系,可以庇佑其他军校生,找塞壬的事就交给了东方辞。

新生们看向苏唐,等待她指令。

“好。”苏唐思索了一下,点头。

聚在一起取暖更方便。

她揉了揉额头,直觉这事和尤斯塔瑟脱不了干系。

不过……以前也没见银律这么疯啊。

苏唐和南景炎一起开道,融化坚冰,带着新生向操场过去。

因为骤降的温度,天空甚至飘起了雪。大家都没备冬衣,只能任由冷锋似的风刮过皮肤,直接冻成鹌鹑。

好在军校生大多体质高,再加上有火焰供暖,暂时还扛得住。

南景炎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军装外衣,扣子还没系紧,露出着一片牛奶白的肌肤。

他忽然转首看向苏唐,桃花眼熠熠。

苏唐想着塞壬和蜘蛛的事,原本没有注意的。

但是南景炎目光太醒目了,她想无视都困难,“怎么了?”

她其实早发现了,最近两天南景炎似乎沉默了许多。

虽然依然经常巧遇,但却莫名给她一种他在避着她的感觉,甚至……没再叫她摸朱雀——她薅朱雀羽毛的机会也没了。

苏唐猜测,恐怕是南景炎终于反应过来了,在这样下去她把朱雀给薅秃了,所有开始避着她。

不过这种外快,能薅到正好,没有也不算什么大事,便没有放在心上。

南景炎抿唇,金红的瞳孔孔游弋了一瞬,

“你冷吗?”

“哈?”苏唐没反应过来。

“啾。”忽然,一颗毛绒绒的鸟头凑了过来,贴着她脸颊蹭了蹭。

根根羽毛在寒雪中散发着温暖的热意。

这猝不及防的贴贴,让苏唐瞬间转过头,正好对上朱雀弧度优雅、眼尾微微上扬的金红色眼睛。

少女的唇直接从朱雀脸颊擦过,精神体传来的共感,让南景炎脸颊微微发红。

他单手将领口拉开了些,似乎这样可以让脸上的热意消散得更快,眼睛微微雾湿,

“如果冷,你可以坐在朱雀身上。”

现在的朱雀,就像是一个自发热的小太阳。跟在南景炎旁边,王富贵他们暗搓搓地看了好几眼,想要靠近,但碍于朱雀的主人是隔壁军校的首席,有贼心但没贼胆。

苏唐看了眼他又解开了一颗的扣子和隐隐看到胸肌沟壑的胸膛。

她冷不冷另说,但她觉得他可能是挺热。

听到南景炎的话,王富贵眼前一亮,见苏唐不用取暖,连忙举起手,

“我……我冷。”

“南首席,我可以坐在朱雀身上吗。”

他鼓起勇气,眼巴巴地看向南景炎。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然后,一次勇敢,就对上了朱雀院首席面无表情的脸。

“唳!”朱雀瞬间扑腾起翅膀,口中嫌弃地喷出一团火。

火焰落在王富贵脚边,他脚下那截树枝立马烧了起来。

王富贵连忙后退了两步,“不冷了。不冷了。”

苏唐没忍住笑出来,她一把捡起那一截燃烧的木杆,“冷就拿着。这是朱雀火,温度低也不会灭。”

王富贵一怔,接过火把,原来刚才朱雀是在给他做火把,不是在警告他吗?

“啾啾。”朱雀将身体往苏唐的方向贴了贴,羽毛上热烘烘的热气朝她蔓延。

临时据点在大操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朱雀的火焰环绕一周,抵挡住了最外围的寒潮,操场里面,不少火系觉醒者在生火取暖,井然有序。

“东方辞还没回来?”南景炎环绕一圈,没有找到东方辞的影子,皱了皱眉。

以东方辞的速度,只是去一趟使者馆,不至于现在还没回来。

虽然朱雀院和青龙院平时互有龃龉,但关键时刻,大家都忘记了矛盾。

“没有。主席一直没有消息。”青龙院的副首席诸葛瑜脸色难看,他目光扫过南景炎,最后落在苏唐身上。

比起世仇的南景炎,苏唐明显和他们首席关系更好一些。他们首席不仅亲自接待了北海军大,而且还和苏唐一起出过任务。

而且……苏唐的超凡种还是赤焰副团长,火系强悍的超凡种之一。

诸葛瑜抬手,“苏首席,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否……让卢希恩副团长去找找我们主席?”

他话未说完,就被南景炎打断,“赤焰副团长在特情处。”

诸葛瑜脸色一白,但失落之余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这么清楚赤焰副团长的动向?

苏唐同时瞥向南景炎。

南景炎尴尬地移开目光,“苏唐,你留在这照顾北海军大,我去找东方辞。这是四方天的事,不应该牵扯你。”

他刚准备带着朱雀出发,手指就被一小截温软拉住。

南景炎猛地一怔,转过头,正好对上苏唐微笑的目光。

“我和你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苏唐看向自己的面板。

在她用火焰护住新生后,只有在‘教导’耶梦加得时进度才微微上升的唐主身份身份卡,瞬间往前跳了5%。

除了教训‘儿子’,解锁这张卡进度最快的方式,可不就是解决危机吗?

虽然不是很想看见塞壬,但是身份卡解锁不易,富贵险中求,冲了。

反正知道塞壬来后,她时时刻刻都喷了净化喷雾。祂们不知道她的模样,没有气味,银律也认不出是她。

但是能解锁身份卡牌,那就是赚了。

“走。”苏唐见南景炎没动,拉了他一把。

南景炎眼睫颤了颤,目光落在她手上,“好。”

两人直接坐在朱雀上,飞向使者馆。

南景炎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苏唐。

这次是办正事,苏唐没有上次一样乘坐朱雀时玩弄他的羽毛。

但是……

南景炎垂眸,少女刚才贴覆过来的余温,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脑中一点点品味细节。

在星海餐厅的时候,赤焰副团长来找她,她刚开始一直装做不认识,分明就不想和祂走。

今天,明明前面是危险的深海天灾,她却愿意主动陪伴他……

南景炎握了握手,忽然感觉这几天阴郁一消而散。

两人直接飞到使者馆,正好碰上了东方辞,在他身后,是脸色比他们还着急的亚特兰蒂斯使者。

东方辞看到他们,便明白他们为什么过来了。

“塞壬王不在这里。”东方辞脸色紧绷。

南景炎眉眼一压,看向使者,“你们连自己的王在哪都不知道?”

使者脸色同样焦急,

“请相信,王失踪,我们比你们更加着急。”

处理不好就是外交危机。

“你们着急有什么用?整个四方天几乎都被冰封了。”南景炎眉眼桀骜,声音冷嗤,“你们的王是疯子么?”

使者脸色刹那冰冷难看,声音也冷了下来,“注意你的用词,朱雀。”

“我们陛下祂只是……受了些刺激。”

“先别吵。”苏唐阻止两边继续争吵,“现在,祂最有可能去哪了?”

她一出声,两边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南景炎桃花眼锐利,看了眼亚特兰蒂斯的使者,没再说话。

而这些人形超凡种的使者,惊异地闻了闻她身上的气息后,态度软和下来,一名俊朗的人鱼走上来,在南景炎和东方辞冷酷的目光下,执起苏唐的手,行了个贴面礼,

“尊贵的小姐。陛下失踪,应该去找恐惧主宰了。”

另一名容貌绮艳的女性,看向飘雪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陛下的力量还在增强。我从冰雪中感受到了陛下的愤怒,也许是祂已经找到了恐惧主宰。”

“除了恐惧主宰,没有人能让陛下如此。”

苏恐惧主宰本尊唐:“……”

你们认真的吗?

第122章

“你们的王,在我们军校找恐惧主宰?”南景炎露出一抹冷笑,目光犀利无比。

到了这种时候,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团也没再隐瞒信息了。

青龙和朱雀都是四方天的守护者,不可能是恐惧主宰。

而另一边……

几名貌美惊人的人鱼悄悄瞥了眼朱雀旁边的少女。

能被青龙和朱雀同时信任,在这种紧急关头一起过来的人,在四方天内应该也是备受倚重的学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

她的气味这么好闻,充满了纯净的气息,怎么可能是恐惧主宰!

她一定和祂们一样是绝对中立阵营,才会和祂们如此契合。

虽然心中担心陛下的安危,但几条人鱼依然忍不住时不时地将注意力移到苏唐身上,眼见两名四方天的混血种脸色逐渐冷沉。

为首的使者全盘拖出,“昨晚凌晨三点,在四方天的门外,陛下曾闻到一丝恐惧主宰的气息——来自一辆学生的悬浮车。”

他话音刚落,东方辞和南景炎脸色都微微一变,但很快就脸上的异常压了下去。

昨天晚上这个点从校外回来的人,就站在这里。

联想到昨天南门外,紧随东方辞和苏唐身后突然爆响的轰击声,以及玄武传遍全校的安抚声,塞壬王找的学生是谁不言而喻。

南景炎不禁瞥了苏唐一眼,然后狠狠皱起眉,对两名使者道,“不可能。昨天回来的人绝对没有恐惧主宰。”

霍利斯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祂们好歹是来自另一公国的使者,有自己的傲气,玄武也就算了,如今三番两次被学生打脸,怎么可能接受。

祂水蓝色的眼瞳冷冷盯着南景炎,声音微沉,

“火鸟,你们说没有就没有?论了解恐惧主宰,你能比得过我们陛下?”

东方辞垂眸收着目光,看向南景炎安静下来,嗓音清冷地解释,“塞壬王曾是恐惧主宰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这四个字实在不好听。

但使者团又无法反驳。

严格说,事实比入幕之宾还要不堪。

当年塞壬之王是被恐惧主宰‘强抢’回去的,回来后海族从绝对中立阵营偏向了恐惧主宰,没人知道这位海族的皇经历了什么,哪怕是海族自己人也不知道。

唯一可考的是,塞壬王加入恐惧主宰没过多久后,就和恐惧主宰闹掰了,发起了叛变。

那场战争直接打碎了一颗海洋星,远在数万光年外,还有超凡者看到塞壬之王被恐惧主宰折断傲骨,再次逼迫臣服。

那一战后,便有各大势力分析,塞壬王最初被恐惧主宰强抢回来后,加入恐惧主宰是被逼迫的。祂与恐惧主宰虚以委蛇,是为了韬光养晦,厉兵秣马。

只是可惜功败垂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塞壬王的屡次反叛,再加上祂对当年被‘强抢’后发生了什么讳莫如深,从不提及,却在恐惧主宰消失一千年后,依然对其憎恨至极,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锲而不舍每日搜寻她的消息……

结合塞壬王公认的美貌,大家都隐隐猜测……那段被强抢消失的日子里,塞壬王恐怕被折辱得*相当厉害——

恐惧主宰!不当人啊!

这些年亚特兰蒂斯的海族们一直努力给自己陛下洗清污名。

但当年的事传遍星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根本不是那么好掩藏的。

便只能将王被恐惧主宰强抢后关小黑屋折辱,洗成自己的王不是被强抢,而是与恐惧主宰两情相悦。

双方是有名分的,但祂们的王被其欺骗感情、骗身骗心,所以恨其至极——虽然都不大好听,但两情相悦总比王被强掳好,

在王的无视,或者说默许下。

经过一千年的努力,海族们的努力逐渐有了成效——因为一直强调曾有名分,塞壬王的鳏夫之名传遍了全星际。

星网上,这个鳏夫有两重意思。一是网友们认为,恐惧主宰失踪千年,唯一和恐惧主宰有名有分、还天天找着恐惧主宰的塞壬王,身上的鳏夫味太重了,星际头号鳏夫名至实归。

第二是,以塞壬王对恐惧主宰的恨意,如果恐惧主宰还活着,就算不是鳏夫,祂也会手动把自己变成鳏夫。

现在,不清楚当年经过的人,经过海族水军的忽悠,都知道塞壬王是被恐惧主宰骗身骗心的鳏夫,早已和恐惧阵营割袍断义,甚至常年走在抗击恐惧主宰的第一线。

而隐隐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也不会提及当年的丑事,只会含蓄地提一句,塞壬王是恐惧主宰的入幕之宾。

东方辞虽然比不过那些长生的超凡种活得久知道得多,但顶级世家里的记载要比外面详细得多。

再加上他小时候喜欢翻阅家中的藏书看唐主的传奇,而只要看唐主又免不了牵扯到恐惧主宰,对于这些密辛也略有耳闻,比南景炎这个不关心外面纷扰的人知道得更多。

“原来是旧情人?”南景炎嗤笑一声,桀骜的眉眼透着股轻慢,他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或事,向来嘴毒得很,“恨得这么疯,跑到我们四方天来咬人了,这是被甩惨了?”

霍利斯目光几乎冻成了冰,“最后一次警告,再对吾王不敬,就算拼尽与联邦断交我们也不会再容忍。”

南景炎轻嗤一声,根本没有怕,目光锐利,“你们王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故,就算联邦外交部不管,四方天也会向亚特兰蒂斯要个说法。”

苏唐背后已经汗流浃背了,越听他们对话,她背脊上的冷汗就越来越越多。

但脸上依然淡定沉着,白皙的脸微微绷起,黑眸坚定,整个人仿佛透着股可靠的沉稳。

她沉声打断双方的对话。

“现在不是讨论恐惧主宰的时候。”

“关键是,银……咳,塞壬王在哪里?”

霍利斯看向苏唐时,凝冷的脸色才微微放暖。

“昨天清珩阁下说天亮后会找王去找那辆车中的学生,但王可能……没有耐心等待天亮。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王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

东方辞和南景炎等人沉默,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们谁都没有和使者说,昨晚那辆车里就是他们。

哪怕相信彼此绝不可能是恐惧主宰,但就是不想告诉亚特兰蒂斯的使者真相。

他们悄然看苏唐。

发现她面色从容,显然并没有因为使者的猜测而惊慌,但也没告诉使者真相。

“既然塞壬是在找学生。”苏唐微微沉凝,“那祂离开使者馆后,应该是去学生宿舍了。我们可以从使者馆向宿舍方向搜寻。”

他们开始分批往学生宿舍方向走。

苏唐看着系统里恐惧主宰身份卡下,银律那张隐隐发亮的卡牌,毫不犹豫地向银湖旁的小树林走。

东方辞跟在苏唐身后,抿着唇看着她几乎目不斜视的眸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其他人搜查的时候,总要左右看一看,但苏唐的脚步坚定地……像是已经知道位置一样。

其他人也隐隐感觉苏唐的脚步有些奇怪,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哪里奇怪,便看见茫茫风雪中,一道银白的身影。

明明是与冰雪同色的颜色,但是漫天风雪一点都没有掩盖祂的风姿,反而银白得近乎耀眼,比雪芒更加璀璨夺目。

男人身姿挺拔,昼雪般的银发披落,一张戴了面具也掩饰不住稠丽的脸,配上月辉般的银瞳,冷冷望过来,高不可攀。

东方辞微微垂下眼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恐惧主宰会强抢塞壬之王当入幕之宾。

海族中的人鱼大多生而貌美惊人,而塞壬王在人鱼中,也是极致的美貌。而且塞壬王的美丽,是让人想触碰脏污的美。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苏唐,却见她双眸平静,甚至避开了目光,似乎对塞壬王那如同神话般的美貌没什么兴趣。

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欣喜。

然而下一秒,远方的银白的身影,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闪现到了苏唐面前。

众人只看到了风雪中,银色的反光闪烁了几下,塞壬王修长的身影就已经站在了苏唐。

极恐怖的压迫感从这位传奇超凡种中身上散发出来,原本惊喜呼唤‘王’的使者们一滞,便在血统压制之下纷纷跪下。

血统压制对东方辞、南景炎和苏唐没有用,他们之中,两个是和塞壬王同阶的超凡血统,而苏唐根本不受血统影响。

但是由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压迫力,同样让人不好受。

身上像是被一座山岳碾压而下,骨血被冰雪封冻般无法动弹,原本温热的血开始滋滋冒出寒气,凝出尖锐的冰针,然后顺着血管一路到心脏。

突然被这么一挑衅,苏唐差点被激起马甲下的技能【威压皇权】,跟塞壬王拳头碰拳头。

但好歹在最后关头被她忍住了,没在东方辞他们面前暴露出龙族女皇的马甲。

只是召唤出了过了明路的龙炎。

“哗!”

塞壬王的身影停下,面具下,银白的瞳孔像是两丸水银,一瞬不瞬盯着凝视着苏唐,鼻子轻嗅。

雪白的鼻尖几乎和突然升腾起的龙炎接触,红色的火光几乎将祂瞳孔染红,几乎贴覆在皮肤上的镂空面具上跳跃着莹莹火光。

不是……

银律眸光微微一沉,瞳孔里一闪而逝淡淡的失望,顿时失去了兴致。

虽然气味同样十分引人注目,但仔细闻,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味道。

捕捉到祂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望,苏唐悄然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没认出来。

银律冷淡地垂下眼帘,刚准备离开,忽然微微拧起眉,脚步顿住。

祂莹白的瞳孔目光微闪,直勾勾看向少女的双唇,微微眯起眼,嗓音冰冷地命令,

“把你嘴张开。”

苏唐:“?!!”

她大脑猛地一震。

突然想到净化喷雾唯一的缺陷!

净化喷雾是可以掩盖掉她身上的味道。

但是血液、唾液……一旦暴露,再多的净化喷雾都没有用。

之前,遇到的逆子和下属只要凡闻到味道不对,都会放下怀疑。

如今无往不利的净化喷雾却失效了,苏唐终于相信了塞壬之王精神不正常的传言了。

这家伙简直是疑心病成精了。

不过,既然银律这么说了,那她就绝对不能张开嘴。

苏唐眸光微眯,指尖悄然扣住口袋里耶梦加得的一片鳞片。

给耶梦加得祛除污染时,她给祂剃了不少被污染的鳞片,正好可以用来给刚解锁的【通感】技能当媒介。

其实借用乌列尔的力量更好,能完全打消银律的怀疑,毕竟恐惧主宰不可能会使用光明系的技能。

可惜乌列尔留下的羽毛已经用完了。

苏唐压着技能,说话时唇几乎没有怎么张合,声音又冷又沉,“银律陛下,你是什么意思?”

几乎在她嘴唇蠕动的那一刻,塞壬匀称洁白的手指忽然直直穿过火焰,完全不顾那灼烫的热度,伸向她双唇间。

苏唐立马紧闭双唇,向后闪避。

同时,塞壬指刀猛地暴涨伸长,想要强行伸进她唇舌,精致瑰丽的脸阴郁疯狂,犹如不死不休!

“轰!”在祂动手时。

【耶梦加得风眼】

苏唐指尖一点,恐怖的风暴同时在指间凝结,风助火势。

铺天盖地的烈焰向塞壬王卷去,形成恐怖的火龙卷。

几乎在苏唐召唤出龙卷风时——

“你要干什么!”南景炎额头青筋暴跳,眼如烈火,几乎要将塞壬王烧成灰烬。

“唳!”朱雀一声尖唳,盘旋在了苏唐头上,虎视眈眈。

同时,一道清亮的龙啸响起。

淡青色的龙影隐隐盘旋在苏唐周身的龙炎外。

三重防护,将塞壬王彻底阻绝在苏唐之外。

“王!”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团快要晕过去了!

他们知道,自打恐惧主宰消失后,陛下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性格也逐渐阴郁暴戾,难以捉摸,但他们没有想到,祂竟然会直接对四方天学生出手。

他们的外交危机,直接雪上加了霜!

猩红的火焰燃成一片,恐怖的热度几乎要将周围的坚冰融化,塞壬的身影几乎被淹没在火焰之中。

但苏唐完全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很快,风雪与火焰交融,一起盘旋飞舞上天。

银白的声音裹着冰雪,从火焰中走出来。

“耶梦加得的力量?”祂目光落在苏唐身上,微微带着几分微妙的疑惑。祂从她刚才召唤的风暴中感受到了一点尘世巨蟒的气息。

那条妈宝蛇向来唯母亲马首是瞻,不可能改投向恐惧主宰。

如果有一天尘世巨蟒改投阵营,只有一种可能——祂想借此引起唐主的注意。

心中的怀疑消散了少许,但却依然没完全消失。

“陛下。”霍利斯承受着银律压迫力十足的目光,谦卑地提醒,“您答应过清珩阁下,不会伤害学生。”

银律指刀收回,淡色的薄唇开合,神情浅淡,“只是取一点她的唾液而已。”

取唾液,算不得伤害。

南景炎眉头拧起,身边的朱雀羽毛炸起,声音沉怒,“你是变态吗?”

东方辞声音冷得像冰冻三尺,“这就是亚特兰蒂斯之王的礼节?”

银律眸光淡淡,冰冷傲慢的目光掠过朱雀和青龙,最后却是落在苏唐脸上。

声音清冷,悦耳如天籁,但隐隐透着股冷彻如雪的恶意。

“看来,他们都喜欢你。”

“你喜欢哪个呢?”

苏唐:“?”

亚特兰蒂斯使者团:“??”

王,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转移话题也不至于找个这么生硬的问题吧。

南景炎脸上瞬间爆红,明艳俊朗的脸像是烧开的热水茶壶几乎冒烟,桃花眼又忍不住紧张地看向苏唐。

东方辞抿了抿唇,垂下眼睫,锋利平直的睫毛落下剪影,目光幽微地看向前方的身影。

这恶意微妙、又隐隐带着怨气的声音,让苏唐瞬间汗流浃背了。

她差点怀疑自己马甲掉了。

但是,如果马甲掉了,银律此时做的,就不是在这跟她胡咧咧了,而是直接图穷匕见亮出指刀了。

苏唐与祂银白的瞳孔对视,直接略过祂的问题。

“银律陛下。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但是你在四方天军校内擅动力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学生的生活和安全。”

见苏唐没回答,南景炎失望之余,又忍不住松口气。

银律神色淡淡,冷漠矜冷的瞳孔,目光下视,在雪光的映衬下,像是一道透光的薄冰。

嗓音微凉,

“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还是,个个都喜欢?”

南景炎和东方辞都是一愣,悄悄看向苏唐。

塞壬王稠丽的脸面无表情,银睫遮着银瞳,声音夹着一股冷冷的轻嗤,

“你们的心,都可以分成许多瓣么?”

“关你屁事!”南景炎忍不住了,脾气火爆道,“你这股怨夫味怎么回事?怪不得被甩了——”

几乎在他口中的‘甩’字刚蹦出来时,塞壬王脸上瞬间笼罩森森的杀机,刺骨寒冷的目冷光从银瞳里迸射出来。

锋利的冰刃直接割向南景炎的头颅!

“唳!”朱雀一声长鸣,浑身燃火,与冰刃相撞。

苏唐瞬间出手,龙炎与朱雀火交融。

冰刃一层层在火焰中如剥笋般缩小,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拉扯。

最后,融化变薄的刃片穿透火焰,与少年手中的猎刀撞击,响起噼啪的声音,被挑飞。

不过依然有几片擦过少年脸颊。

明艳的脸上,鲜血瞬间涌出,增添了几分艳色。

“哈。”指腹擦过脸颊上的刀口,南景炎张开唇,挑衅地嗤笑起来,“这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银律面无表情地转向祂,身后升起万丈风雪,声音清凌,“如果你不想活,我可以送你一程。”

“陛下!”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如丧考妣,如果陛下真的在四方天的地盘杀了朱雀,那他们和四方天就要不死不休了。

朱雀化为一道流光,凝成一把火焰长枪落在南景炎手上。

烈焰长枪在他手上一翻,少年金红的瞳孔淬亮如太阳,张扬不驯,“长这么大,老子就没怕过谁。”

“她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没人要的鳏夫少管闲事!”

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努力拦住自己的陛下。

但双方显然都上了头,不管不顾地发起攻击。

苏唐脑袋一个头两个大,她看向离自己更近的塞壬。

来不及阻止朱雀了,银律离得更近。而且,银律也更危险。

苏唐短匕一转,龙炎沿着手臂升腾而起,攻向银律,打断祂攻击。

银律神情淡淡,指刀暴涨,坚硬的指刀竟然直接卡住了匕首,任火焰顺着祂手掌蔓延,祂全然无视。

祂一只手死死抓住苏唐手腕,另一只手再次伸向她口中。

这家伙,还没忘记取唾液!

苏唐心中警铃大作,直接屈起膝盖踹了过去。

塞壬王身体一顿,瞳孔急速扩张,深银的颜色晕染整个眼球面,死死盯着苏唐,目光堪称恐怖。

烈焰长枪从祂身后刺过来,与冰刃风暴对撞,恐怖的能量波爆发,如同核爆般向外扩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扩散。

“止戈。”

风暴、火焰、能量波都被一股无形柔和的力量定在原地,然后如春风化雨般的消散。

清珩匆匆从悬浮车上跳下来。

苏唐忽然感觉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后脑勺依稀能感受到柔软的胸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来,握住了塞壬王的手。

内疚温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好孩子,别怕。”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安抚的味道,温和的声音像是徐徐春风,

“没事了。”

塞壬王猛地抬起头,银睫微抖,恐怖冷厉的目光,看向苏唐身后的清珩。

苏唐:“……”

她倒不是害怕。

只是……

她看看前面死死扣住她右手,体温像死人一样冷,冰滑的头发丝快落在她肩上、吐息如冰的塞壬王。

再感受着身后从脊背和后脑勺深入肌肤中的温热体温。

就是,能不能别把她夹在中间啊?

第123章

“清珩阁下。”看到清珩回来,东方辞收回手中蓄势待发的三尖两刃刀,脊背挺直如刀,沉稳冷肃地走过来。

另一边的南景炎比他模样惨得多,哪怕最后双方大部分攻击都被清珩的【止戈】消弭,祂身上的军装外套依然被风雪划破了不少扣子。

微微敞开的领口下,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浮现一道道细细的战损血痕,脸上也不例外。

原本过分白皙精致的肌肤多了抹残酷的颜色,如果说之前他五官因为过于明艳,长得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不像是个军校生。

此时看着倒是到比之前更多了一股血与硝烟的气息。

被冰刃化开的伤口还渗着血,但南景炎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伸手,将金红的头发微微拂开,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像是看到了令人安心的大家长,在看到清珩时,他原本桀骜如狼的目光都变得温顺少许。

虽然性格桀骜不驯,连四方天的总教官也不怎么管得了他,但对于玄武,他却是十分尊重的。

或者说,在所有四方天的学生中,清珩都是一位令人信赖的长辈。

南景炎像头豹子一样矫健地几个跳跃过来,眼中凶狠逐渐散去,信任的目光看向清珩,刚想开口叙述塞壬王的暴行——

“清珩教官——”

清朗的嗓音突然卡住。

他赤金瞳微微瞠大少许,注视着清珩、苏唐和塞壬王三个人对峙的姿势,殷红的薄唇无意识地抿成了一条线。

虽然知道,清珩这是为了给自己的学生站台。但是……这样的姿势,还是有些奇怪。

尤其是……

南景炎眸光凝住,沉默地扫向清珩。

男人眉眼温和,柔顺的黑发垂到了肩膀,苍蓝色眼瞳里带着深深的关切,宽厚温柔的气质如大海深渊包容。

脖颈弧度优美,皮肤细腻白皙,看起来温和秀致,不带任何攻击性,但胸膛将单薄的白色衬衣撑得非常饱满。

身前少女的后脑勺微微压在两块鼓起胸肌之间,甚至能看到肌肉被压得小弧度下凹后浅弯的弧度。

南景炎:“……”

他压下心中微妙的酸涩,微微移开目光,在心中告诉自己,清珩只是习惯性地关心每个学生。

他太龌龊了。竟然连看到清珩阁下接近苏唐,也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银律。”

清珩湖蓝的眸光深邃,冷冷盯着塞壬王,向来平和的眸子,首次带上了厉色。

“你在做什么?”

“四方天不是你的亚特兰蒂斯,你想上联邦军事法庭吗?”

祂温雅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时会出现的表情扭曲、暴戾,就连皱眉的弧度都极浅,就算愤怒至极,轮廓柔和的脸只是趋近于面无表情。

但周身的压迫感却极重,如渊如岳,

向来温和没有脾气的人,在生气时带来的压迫感,反而更加骇人。

连南景炎和东方辞都没有再多说话。

塞壬王眉头一皱,银白的睫毛一抖,仿佛昼雪簌簌落下。

祂银辉莹白的瞳孔,正对上清珩冷肃的脸,冷淡的眸光带着目下无尘的傲慢,仿佛世间无物能入祂的目光。

“恐惧主宰就在这里。”

清珩微微抿唇,眉头蹙起。

他注意到,银律这次说话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揣测,这是却是笃定无比,仿佛他已经抓到了什么切实的证据。

夹在两人中间的苏唐:“……”

靠,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背后刚刚不由自主地簌簌冒汗,就对上了一双荒芜冷寂的银瞳。

她立马皱起眉,露出适当的惊讶和一丝恐惧。

仿佛震惊得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被这个惊天消息砸晕了,

“恐……恐惧主宰在学校?”

作为学生,对存在于传说中恶名昭著的邪恶阵营首领,自然是会害怕的。

银律说话时,一直观察着苏唐的表情。

却见她瞳孔微微睁大,除了惊讶和恐惧外,脸上找不到不见其他表情。

不过……

银律抓着苏唐的手指反而捏紧了少许,瞳孔拉直成竖线。

那个骗子,向来会骗人。

不能相信她。

知道苏唐是‘唐主’,清珩看到苏唐脸上惊讶中带着些许恐惧的表情,祂蔚蓝的目光里滑过一缕困惑。

不过很快,祂蓝眸便像融化的海川般,更加温柔了。

清珩祂将她往自己怀里拉近了少许,温声安抚,“好孩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作为高阶水系超凡种,哪怕隔着两层衣服,清珩依然能感受到苏唐背后冒出的冷汗。

再联想到苏唐和恐惧主宰一起消失这么多年……清珩目光几乎顷刻变得心疼柔软起来。

这么多年,她独自面对恐惧主宰,肯定吃了不少苦。

这些事,本不应该让她一个人面对的。

温热厚实胸肌贴着苏唐,试图给予孩子更多的安全感,祂嗓音温和笃定,“就算恐惧主宰降临四方天,我也不会让你们出事。”

苏唐背后的冷汗冒得更欢了。

啊这……

塞壬王面无表情,冷冷看着清珩的动作,还有两人紧密相接的脑袋和胸脯,面具下的薄唇微不可查的拉平,冷声打断。

“清珩,你就是这样在人类的世界里教书育人的?!”

祂形状优美的薄唇掀起一抹讥笑,眸光近乎寒潮,凝结层层坚冰,

“胸口贴在‘孩子’的身上。用你的身体关爱你的‘好孩子’吗?”

这话实在是太恶毒了,简直是对一名师者最大的指摘。

亚特兰蒂斯的使者们几乎个个汗流浃背,双眼中逐渐失去高光。

脑海中绞尽脑汁想出的外交危机处理方案一个个推翻。

联想到陛下之前做的事,再加上陛下面对人大家长回来后,依然毫不改变的毒舌,大家脑海中的外交危机处理方案的碎渣逐渐化为五个大字——

完了!毁灭吧!

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处理外交危机,而是怎么从联邦的星域成功撤离,并且叫军部做好开战预案了。

塞壬王毫不客气的指摘,让南景炎和东方辞的表情也有些没有绷住。

东方辞默默地瞥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微微垂下了眼。

他沉默的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南景炎,却发现,向来管不住嘴巴、脾气火爆的朱雀,也少有地沉默下来。

言语如刀,直戳心窝。

清珩身体顿了顿,眸光幽幽地看向塞壬之王。

那双清澈温和如湖的苍蓝色眼睛,此时深沉深邃得像是一片汪洋静海。

塞壬王眸光微沉。

祂第一次看到清珩脸上出现这种目光。

清珩手指绷紧了少许,微微向后退了少许,但依然没有将胸脯完全挪开。

他没有看银律,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苏唐身上,声音嗓音温和干净,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好孩子,我只是担心你害怕。”

说实话,苏唐确实有些‘害怕’。

她害怕掉马。

尤其还是夹在两名老熟人中间。

二人的气息无孔不入,让她有种行走在刀尖上的刺激。

“我没什么好怕的。”苏唐心中担心掉马担心得冷汗直冒,面上却嘴硬摇头。

银律看向清珩,瑰丽冰冷的脸上,瞬间扯出一抹嘲讽。

清珩抿了抿唇,眼眸微微下垂,稍微向后退出了一些空隙,拉开了和苏唐距离,

温和的声音多了分忐忑和忧郁,“我刚才是不是离你太近,让你不舒服了?”

“那到没有,但是……”苏唐声音一顿。

‘但是’两个字,让清珩薄唇几乎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眸光微寞。

塞壬王唇角牵起讥讽,皮笑肉不笑,深银的瞳眸讥诮看向清珩。

“导师,你能不能让银律陛下……把我手放开。”右手腕还被对方握在手掌中。

她右手捏着匕首,银律捏着她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想要伸进她嘴中,但又被清珩从她身后伸出的手抓住。

三人你抓我,我抓他,直接套成了个莫比乌斯环。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得保持这种状态说话。

苏唐话音落下时,银律的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刹那消失,寒冰在祂眸底和脸上蔓延。

配上那张高贵稠丽的脸,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但冷得冻伤人!

暗暗观察的亚特兰蒂斯人鱼使者们发誓,陛下此时的脸,比家乡北极终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冷。

“塞壬。”与塞壬王冰冷阴沉的脸色截然相反的是,是清珩一刹那放松的肌肉。

清珩温和但有力的目光看向塞壬王,“银律,松开手。”

祂语气平和温柔,仿佛只是陈述事实,“她不喜欢被你抓着手。”

塞壬王:“……”

银眸瞬间阴郁骇人,犀利如刀锋。

祂身材修长高挑,手指和人类相比,也更加修长,皮肤白得像雪。

此时骨节瞬间绷紧,像是一只极致拉开的弦,苍白的皮肉上凸起浅浅的青色脉络,看着骇人,但也多了几分人色,不再是大理石般的纯然苍白。

然而,最后还是将手松开了。

从那奇怪的三足鼎立状态退出来,苏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往清珩旁边移动。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半个‘四方天’的学生,自然和四方天的教官站在一块。

而且,站其他地方,她怕塞壬王一言不合偷袭,突然又一只手伸向她嘴里。

看到苏唐的动作,银律脸色更加难看了。

清珩唇角轻轻弯了弯,眉眼柔和,“好孩子,站我身后。”

对于清珩的防御力苏唐是有信心的,她走在了清珩旁边。

看二人师生相得,塞壬王脸色越来越阴沉,忍不住出声打断二人,嗓音冰冷优雅。

“我在这里,遇到了恐惧主宰之下的梦魇之主。”

苏唐:“……”

难怪尤斯塔瑟没有回来。

“梦魇之主?”清珩眼眸微微眯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银律说闻到了恐惧主宰的气息,但是,祂之前一直将其当做祂找恐惧主宰找到近乎疯魔后的幻觉。

自己守护的四方天,真的出现了恐惧主宰的鹰犬……想到学校里还有这么多学生,清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塞壬王银眸一转,目光落在了苏唐身上。

想到尤斯塔瑟出现时,祂唇瓣、眼睫、鼻尖上沾染的湿润水色,目光简直冷冽如刀刃,无声切割着空气。

“清珩。你的四方天没有你想象的牢固。”

“这件事我会去查。”清珩脸色冷漠,蓝眸看向塞壬王和他身后的使者,“不过,四方天不会再接待来自亚特兰蒂斯的来客了。

不管你动手是不是抓捕梦魇蜘蛛,你都对我们的学生动了手。现在,四方天不欢迎你们,烦请今日内离开。”

听到清珩毫不留情逐客令,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反而松了一口。

至少能够安全离开联邦了。

虽然祂们对王的力量有信心,自信祂们能自由行走多半星域。

但这里除了一个最棘手的玄武外……隔壁星域还有一个大天使乌列尔。

一对二,有些吃亏。

“走?”

塞壬王微微眯起瞳孔,优雅的嗓音尾音微扬,瞬间让身后的下属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玄武,我会离开人类的星域。”

祂冷寂的眸光直勾勾盯着苏唐,“但是要在,你的‘好孩子’张开嘴,让我辨认她的身份后。”

苏唐抬眸,与祂银眸对视,背后开始缓缓浮现出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银白的面具下,塞壬王的目光简直像是蛇缠一样,滑腻冰冷,不死不休。

可现在,给唾液,肯定会暴露身份。

但如果不管不顾立马离开……她身上的怀疑度会大大提高,那和暴露也差不多了。

苏唐沉着眸。如果银律真的不死不休,眼下只有一种方法……用精神力丝构造幻觉,欺骗祂已经得到了唾液。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单独面对耶梦加得不同。要欺骗银律,还得瞒过清珩、青龙、朱雀、亚特兰蒂斯的人鱼使者团……

稍微有一个察觉不对,她就是自曝其短。

正当苏唐考虑要不要用精神力蛛丝时——

“不行!”一道火爆低沉的声音直接为苏唐拒绝了。

南景炎眉头下压,明艳的脸上还带血痕,眸光锐利,“一个寂寞千年、心理已经扭曲变态的老鳏夫,要唾液能是干什么?”

“咻!”一道冰刃携带破风之势,飞向南景炎,但又被清珩抬手升起的护甲挡下。

银律眯眸看向清珩,清珩目光沉稳,却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双方同为长寿传奇种,谁也奈何不了谁。

清珩虽然不擅攻击,但祂想要护住一个人,能生生将攻击者耗个上千年。

有祂在,便是绝对防御。

大多数传奇种都不愿意与之为敌,就是这个原因。

银律嗓音低沉,“清珩。管好你的学生。”

南景炎眸光桀骜,四方天比死更折磨的禁闭室都没让他遵守过规则。

哪怕面对比自己年长数千年的成名级超凡种,他也不没在怕的。

俊朗的脸上扯出冷笑,“哈?寂寞鳏夫心痒难耐,被戳破心思后恼羞成怒了?”

就连为朱雀点赞的苏唐,此时也不得不为他捏一把汗,不愧是四方天最大的刺头,一张嘴……是真的毒啊。

下一秒,少年高挑的身躯就挡在了她身前。

少年清朗的声音铿锵有力,

“祂这分明就是性.骚扰!!我们四方天军校,如果要牺牲客人,换取和平,还不如直接退出四大军校排名。”

一向寡言少语的东方辞也站了出来,“嗯。”

苏唐原本捏着精神力蛛丝的动作一顿,打算再看看事态的发展。

她站在清珩后面,一副警戒的模样,顺着南景炎引出的话题淡淡道,

“抱歉,我不想和一个变态有任何牵扯,哪怕只是给唾液。”

反正已经得罪惨了,再得罪一下也没事。

塞壬王的瞳孔刹那变得极其恐怖。

南景炎他们悄然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苏唐被塞壬王的脸迷惑,没想到……她一点不为所动。

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则是惊讶地看向苏唐,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陛下被拒绝得这么彻底。

虽然陛下莫名其妙提出的这个要求,听起来确*实很变态……

但是,一般人类在看到祂们陛下的脸后,根本不会拒绝他们陛下的任何要求。

哦……差点忘了,陛下没摘面具。

他们目光从陛下脸上柔软贴肤的面具上滑过,自打被恐惧主宰掳走后,就再没有人看到过王的真容。

有些人猜测过,可能是曾被恐惧主宰掳走给塞壬王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哪怕实力在星际中傲视群雄,塞壬王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好孩子,不会有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清珩转过身,清澈柔和的蓝眸看向苏唐,声音清朗,“你不想就不给。”

祂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包容孩子一切任性,

“不会有任何人逼迫你。”

苏唐心中对四方天三只的好感都在迅速up。

她没有想到这次掉马危机解决得那么轻松。本来她还担心清珩应下塞壬王,她要怎么骗过两名传奇种,结果没想到清珩主动给她挡下塞壬王。

她目光不着痕迹扫过清珩结实的胸肌。

嗯……不愧是有容乃大的男妈妈!真棒!

银律纯银瞳孔注视着四方天这几个人,他们气氛和谐,融洽无间、

修长的五指骨节凸起,像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指刀隐隐要暴凸生长,又被祂努力压下。

祂压着心里莫名翻腾的戾气,脸上却面无表情,“性.骚扰?”

深银的瞳孔如倒春的寒流,极尽冷彻,从南景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定定落在苏唐脸上,声音冰冻三尺,

“你们不会以为,她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到值得我去骚扰吧?”

话中语意未尽,但所有人都知道祂想说什么——

全星际都知道,塞壬之王是神话瑰宝级的美貌,当之无愧的第一。

论美貌,还真没有人比得过祂。

“哼。”南景炎轻哼一声,俊朗的脸转向苏唐,眼角红痣明艳,亮出两颗微尖的虎牙,脑袋悄然靠近,“我觉得你比祂那条鱼好看多了。”

“好看一千倍……不……”他脸上微红,似乎不大常说这种直白夸奖的话,带着战术手套的手不好意思擦了把脸,却将脸上的血痕抹开,显得脸更红了,

“一万倍。”

苏唐:呃……

其实她不在意这个,但是看着祂熠熠发光的目光,还是道,“……谢谢?”

银律银瞳死死盯着苏唐,明明是天生浅淡冰冷的瞳色,此时眼里却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声音极致冷静,

“我取她唾液,只是为了验证她是不是恐惧主宰。”

清珩挡住祂快要将苏唐凌迟的目光,“你遇到梦魇之主,不代表恐惧主宰在这里——”

祂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银律打断,冰冷的声音笃定道:

“她就在这里!”

“你看到了恐惧主宰?”清珩不大相信。

如果银律真的亲眼目睹恐惧主宰,就不会这么‘冷静’。

“恐惧主宰很少与下属一同出现,梦魇蜘蛛出现,不代表恐惧主宰会出现。”

苏唐也很好奇。银律分明没有认出她,为什么就这么笃定她就在这里。

清珩冷静地反驳银律。

谁知道,祂越分析,银律的脸色便越难看,甚至比被南景炎贴脸开大骂老鳏夫还要骇人,像是被人血淋淋地撕下防护的外皮,暴露出不可见人软肋。

“我知道。”

银律绷紧下颚,瞥向清珩,嗓音带着某种压抑的冰冷暴戾。

“至于原因,你不需要懂。”

苏唐:“……”

所以,祂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和生气?

做什么谜语人呐!

银律拒绝配合,清珩也不可能让步。

祂知道苏唐的‘真实身份’。唐主怎么可能会是恐惧主宰?谁都可能是恐惧主宰的伪装,唯独她不可能。

而且,祂知道苏唐的气息对于超凡种有多诱人。就像南景炎所说……祂更相信银律是在骚扰。

“不需要你检查,她不可能是恐惧主宰。”清珩冷漠道。

银律双瞳幽冷,“既然你这么肯定,为什么不敢将她的唾液给我?”

清珩目光回拢,“因为没有必要。”

“就像你肯定恐惧主宰在这里,我能肯定她不是。”

“至于原因。”清珩将祂的话还了回去,“你不用知道。”

苏唐听着清珩信任的话,反而幽幽眯起了眼。

奇怪……为什么清珩这么信任她?

学生苏唐这个身份,祂才是第二次见面吧?就因为她吃了祂几个小蛋糕?

两名顶尖超凡种还在打着机锋,清珩抬眸,“我更加好奇。你既然能‘闻’得出恐惧主宰的气味,为什么还要唾液?

苏唐在这里,你应该已经闻到了气味,却没有肯定,不正是说明她不是恐惧主宰吗?”

第124章

清珩的问题,让银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是提及梦魇蜘蛛时的暴怒,而是一种难以启齿、阴沉晦暗的恼恨。

心脏起伏上下的亚特兰蒂斯的使者们注视自己的王,心中也充满了怀疑。

他们的王对恐惧主宰的气息分外敏感,哪怕隔了数百米都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恐惧主宰的气味。

明明没有闻到恐惧主宰的气味,为什么依然还对玄武的学生不死不休?而且还不肯告知大家原因。

再联系到少女身上对于他们绝对中立阵营而言,过分诱人的味道……几名亚特兰蒂斯的人鱼都忍不住怀疑,塞壬王是不是真的如朱雀所说……鳏久了,所以被少女的气息吸引。

“王。”霍利斯走向前去,低声劝慰道,“请您冷静。”

塞壬王的银瞳盯着苏唐看了几秒,这次竟然没有再僵持。

“走。”

祂冷着脸转身,身后银发在风雪里飞扬。

宁愿选择离开,也不愿意告诉玄武自己怀疑苏唐的原因。

天空中漫天的风雪化去,地上凝结的冰层一点点融化。

清珩没有管离开的不速之客,转头看向苏唐他们,

“好孩子,没事了。辛苦你们了,冷不冷?”

祂蔚蓝的眸光落在苏唐单薄的外衣上。

取下自己身上的长风衣外套,披在苏唐身上。

这件衣服明显大了,再加上清珩裹得一丝不苟,苏唐感觉自己脑袋几乎都要被包裹住。

清珩温温吞吞,眉眼柔和,

“温度可能还要一会才会回升。你先裹着,不要受凉了。”

呢绒风衣上还沾染了几分微热的体温,升至C级体质,身具龙炎根本不怕冷的苏唐:“……”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

苏唐瞬间被包裹成蚕蛹,她刚想要拒绝——

“啾啾。”一团火红的毛绒绒像个火炮仗,啾啾叫着朝她冲了过来。

肚子上像是瞬间贴上了小太阳,暖烘烘的热意从腹部蔓延至指尖。

苏唐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手指陷进一小团柔软蓬松的羽毛中。

这两天突然没贴上来的小鸟竟然又黏了上来。

苏唐低过头。

缩小的朱雀几乎将自己团成了个蓬松的球,黏糊糊地贴在她肚脐上,仰着脑袋,微微泛着金光的冠羽抖了抖,嫩嫩的鸟喙发出一阵清脆的叫声,“啾啾啾!”

被大码风衣裹着有些行动不便,苏唐抱着发热的小鸟,抬了抬手,“不用了。抱着朱雀一点不冷。”

清珩动作一滞,蔚蓝的眸光落在她怀里的小鸟上,顿了顿,清澈的眸光微暗,

“嗯。朱雀更暖和一些。你抱着它就好。”

南景炎微微翘了翘唇,金红的瞳孔微微发亮。

东方辞唇角弧度拉平,看了眼自己的精神体,本来就不暖和。

光滑的鳞片在低温下,摸起来更冷了。

“幸苦你们了,接下来一切交给我们吧。”清珩道,“据点那边的孩子们,已经有老师过去接应了。你们好好去休息。”

四方天的总教官没有和祂一起过来,就是去大操场处理另一批学生去了。

清珩说完,看向苏唐,“塞壬王也许不会善罢甘休。在确认祂离开四方天之前,如果你害怕,可以暂居我的公寓。”

东方辞和南景炎瞬间一顿,震惊的目光看向清珩。

祂柔软的黑发斜扎在肩膀,睫毛纤长浓密,白皙秀美的脸表情自然,看着有些温吞和柔软。

看着只是单纯想要庇佑受到威胁的学生。

“我的公寓很大,还有不少闲置的房间。距离四方天学校不远,不会影响你平时训练。”

苏唐有些犹豫,一方面,她确实担心银律来个回马枪,离清珩近一些,对付银律更方便。

但另一方面,清珩本身也是传奇种,感知十分敏锐,总归有些不方便。

而且,她现在还没搞清楚尤斯塔瑟去了哪里,如果尤斯塔瑟闻着味来找她了,她这个最大恐怖头子,就直接在玄武面前暴露了。

“如果心有顾虑,可以只今晚在我那歇歇,明天再回招待所。”清珩耐心地等待她考虑,微微弯起眸,

“天一亮,我会向四方天出入境管理部门,提交驱逐亚特兰蒂斯使者团的程序。时间不用很久了。

今天白天会放一天假,你们都累了,可以好好补觉。”

苏唐确实想先补个觉。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睡觉睡到一半,塞壬忽然出现。

“那麻烦阁下了。”

“不麻烦。”清珩浅浅笑起来。

南景炎和东方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虽然心里觉得奇怪。

但他们知道这是为了防备塞壬王,毕竟,整个四方天,确实只有清珩有能力拦下塞壬之王。

没有塞壬的力量维系,雪化得越来越快。

这么一会功夫,黎明已经将近破晓了,一丝天光从阴云中乍破。

气温升高,然后……苏唐,肚子饿了。

“咕咕。”

吃早餐的时间到了。

清珩听到声音一愣,然后眉眼温和地笑起来,

“饿了吗?我先送你去休息吧。”

出了塞壬王这档子事,四方天内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善后,比如赔偿、追责、重建。但这些大多清珩都不用管。

祂在四方天的地位超然,相当于定海神针,不用管理俗务,只需要在有传奇种出现时,稳住局势便可。

直到到达祂的公寓,苏唐才发现清珩谦虚了。

哪里是公寓,说是别墅也不为过。

为了表达对传奇超凡种的尊重,不仅空间极大,而且地理位置也相当好,四周环境僻静,也没人来打扰。

将室内温度调整成合适的温度,清珩先给她热了杯牛奶,还带来了一卷毛毯,

“好孩子,你先去休息一下。早餐很快就好。”

跟苏唐说话的功夫,白皙莹润的五指,已经利落地围上了围裙,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大玻璃门,就在客厅右边,各种厨具调料应有尽有,收拾得非常整齐。

苏唐看着清珩的模样。

青年身材高大,容貌秀美柔和。

和瑟瑟那种裸.着半身系围裙,不像要做饭,倒像是在玩什么奇怪情趣的不一样。清珩,身上的衬衣干净,每一粒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

祂胸肌比平常人要大一些,但并不会显得突兀遒劲,优美又结实。

微微鼓起的胸膛撑着衬衣,可能是因为急着给苏唐做早餐,在外面被雪水打湿的衬衣还没换,半透的衣服下隐隐露出肉色。

过长的黑发被祂扎起来,围裙在包裹饱满的胸膛,明明浑身上下穿得一丝不苟,但苏唐却从祂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比尤斯塔瑟裸穿围裙更性感的纯欲。

苏唐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实验结论。

半遮半掩比□□更诱人。

“嗯?”清珩察觉到她的目光,正从冰箱取食材的祂回头,疑惑地看她。

俊美的脸温柔包容,蓝眸和煦,耳旁几缕柔顺的黑发垂落,配上笔挺的身姿和厚实的胸肌,有种反差独特的人夫气质。

“好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太饿了,我再给你拿点小零食垫垫肚子。”

柔和的嗓音,关切温暖的眼神。

几乎让苏唐心中瞬间升起内疚与罪恶感。

玄武这么正直稳重、富有安全感的超凡种,她怎么能拿祂和满脑子都是瑟瑟的蜘蛛比?

“咳咳,我没事,不用急。是你衣服湿了。”

苏唐说话间,赤红的火焰瞬间从她掌间飞出,窜向清珩。

火苗在祂身边稳稳地游走了一圈。

热意透过布料渗透肌肤,温度被少女控制得刚刚好,祂被雨水浸透的衬衣瞬间被烘干,干燥的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暖意。

原本从浸湿的半透明布料下,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肉色逐渐消失,虽然胸肌依然被衬衣撑得很欲,但没之前那么涩.情了。

玄武怔忪了一瞬,然后眉眼温和地弯了起来。

“太急忘了换衣服。好孩子,谢谢你。”

帮祂烘干后,苏唐看都爱祂脸上一瞬怔忪才想起来,清珩虽然不是火系超凡种,不能像火系一样烘干衣服,但祂是水系……完全操纵渗进布料的水自己出来。

但人家本体是玄武,天生的水生种,说不定就是泡着水才舒服所以没换衣服呢,结果她却给人用火烘干了。

苏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忙喝起牛奶掩饰,心虚地应下道谢。

结果发现清珩还看着自己,祂看着她,蔚蓝的瞳孔里闪过些许犹疑落寞,嘴唇迟疑地蠕动了一下,

“唐唐,我刚才……是不是有些不雅?”

“啊?”苏唐惊讶抬眼,“没有的事情。”

“那就好。”清珩轻轻吐出一口气,温和地笑起来,“我还以为是我暴露的身体太难看了,有碍观瞻。”

以至于让她看不下去,亲手帮她烘干。

“?!!”

苏唐心中翻江倒海:“怎么会?!”

“原来你不讨厌吗?”清珩喃喃一声,垂眸看了眼自己有些过于发达的胸肌,轻松的模样像是心中放下了一颗大石头,眼中的愁绪消散。

苏唐在原地怔了两秒,有些不确定。

嗯……?清珩是在问她,讨不讨厌祂的胸肌吗?

还是她理解错了?

不过这会功夫清珩已经表情自然地给她前面的茶几添了小零食和新鲜水果,“不要吃太饱哦,等会就吃饭。”

说完,将掉落的毛毯捡起,稳稳盖住她的脚,开始利落地去厨房洗菜切菜了。

阳光从玻璃窗照在祂侧脸上,在祂俊秀的脸庞上打出了一层微亮的光晕,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她没得到的超凡种啊!

苏唐吃着小零食,看着忙碌的清珩,玩家的收集癖又发作了,心中升起一股遗憾。

而且,玄武越好,玩家就越遗憾。

简直泪流满面。

当初她要是没开那么多号,只有一个号,而且契约了玄武,现在她还用得着过这种‘每天都在艰难捂马甲’‘偷感十足’的日子吗?

早有一位脾气好、可靠沉稳、胸大还能做饭的男妈妈给她吃软饭了。

得不到的男妈妈越看越遗憾,她干脆收回了目光,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看向光脑,给卫娴发了个报平安的消息,然后在物流信息中发现自己订购的全息舱快到了,今天就能送达。

之前挂在网上售卖的鳞片和羽毛,青龙鳞片拍出了五百万星币,朱雀羽毛则拍出了五百二十万星币,买家都是同一人,昵称非常简单,只有一个A。

他已经付了全款,暂存在交易系统,正等待她发货。只有收到货后,钱才会打在苏唐的账户。

有这笔钱她可以囤一波打折的营养液,再给克劳卡定个身体,生活一下子能宽裕许多。

不过,因为朱雀羽毛和青龙鳞片太过稀有特殊,一般没人卖,买家要求线下验货。

苏唐看了眼发货时间,拍卖结束后24小时内要完成交易。对方约了她今晚八点左右交易,地点就在四方天。

A:【青龙和朱雀都是四方天的守护神,你能同时拿到鳞片和羽毛,肯定也在四方天吧?晚上八点地下黑市,钱货两讫。】

苏唐挑起眉梢,手指敲了敲大腿。

地下黑市,这种地方秩序混乱,被杀人截货也不知道。

不过,苏唐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如果是刚穿越那会,为了安全,她宁愿少赚点也不会去冒险。

但现在,她手上有不少底牌,自信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苏唐默了一瞬,手指敲出几个字。

AAA未来富婆:【可以线下验货,但是,得加钱】

只要加钱,什么都好说。

A:【可以。加10%】

见对方这么干脆利落,苏唐手指顿了顿,试试能不能多敲点下来。

AAA未来富婆:【10%太少,加20%】

A:【……】

对方沉默了良久,就在苏唐反思,自己是不是敲太狠时,A才发来一条消息。

简简单单两个字和一个问号,却透着一股无尽的嘲讽。

A:【富婆?】

这点‘攻击’对苏唐来说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根本毫无伤害。

她心道,没有你们添砖加瓦,她未来怎么成为富婆。

AAA未来富婆:【未来是。】

A:【最多15%。联邦内,不会有人比我出价更高】

苏唐眉梢一挑,眸光落在‘联邦内’三个字上,听起来,这个A,不是联邦的?

不过祂砍价,到让苏唐心中的警惕稍微消散了一些。

如果祂毫不犹豫地应下,她反而会怀疑是不是黑吃黑——反正都打算强抢,喊多高都没问题。

AAA未来富婆:【好,15%。详细地址发我。】

关上光脑,苏唐摸了摸下巴。

如果这个A遵守信用,和她诚信交易,她就是一名遵守规则的卖家。

如果他想黑吃黑,她会先让他看看她拳头大不大。不仅钱她要拿,货物她也不会给。

解决完这些事情,苏唐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虽然塞壬发疯很麻烦,但福兮祸所依,经过祂的友情辅助,不仅唐主的身份卡牌进度往上跳了一截,连恐惧主宰的身份卡竟然也跳了几个小数点。

这些日子她每天奴隶尤斯塔瑟,恐惧主宰的身份卡进度一直都在缓慢增长,虽然塞壬贡献的进度不多,但刚好凑了个整,开启了新的技能。

【马甲身份解锁:恐惧主宰】

【主动技能解锁:链接】

苏唐看着‘链接’两个字,完全想不出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系统每次出技能都像谜语人,根本不给技能说明,必须要使用了才知道。

不过看‘链接’这两个字,苏唐预计它的效果应该和通感差不多,是偏辅助控制内的技能。

她点击链接,旁边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然后,恐惧主宰麾下的卡牌唰唰唰浮了上来。

塞壬和尤斯塔瑟的卡牌边缘上都泛起了一层莹亮的光,像是提醒她可以点击。而小丑猫和渡鸦他们的卡牌则是灰暗的。

苏唐暗暗分析亮起的使用规律,猜测克劳卡可能是因为在全息星网里,不算实体,才不能点亮。

她轻轻点击尤斯塔瑟的头像。

眼中瞬间出现了尤斯塔瑟的视野。

祂皮肤被冻得苍白,薄唇因为寒意泛起了淡青色,正在树林里打瞌睡。看样子已经离开了军校内部,去了外面的狩猎区——

有只熊型异兽发现了祂,咆哮着向祂冲过去,结果还没接近一米之内,整个身体就被纵横交织的蛛网切成了无数小块,鲜血淅淅沥沥往下滴落。

蛛网上沾染的血迹很快就滴落在地,了无痕迹。很快,密密麻麻的蛛网又隐没在了空气中。

尤斯塔瑟打了个哈欠,在蛛丝织成的窝上晃荡,突然冰冷的紫瞳眯起,疑惑地看向虚空。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窥视’。

不过,尤斯塔瑟的精神力一向极高,祂会有感觉也很正常。

苏唐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处于链接状态……她好像能隔空对万里之遥的眷属施放技能。

唐主身份卡麾下的超凡种大多守序善良、听话乖巧,所以解锁的技能通感是借取力量。

而恐惧主宰麾下个个都是想以下犯上的二五仔,所以解锁的第一技能是远程操控管理这群二五仔!

没毛病!

苏唐试着对祂释放精神力丝,“尤斯塔瑟。”

精神力丝能直接传递思维波动。

晃荡晒太阳的蜘蛛瞬间瞪圆眼睛,眼尾弯了起来,“唐唐。”

“你怎么在外面?”苏唐询问。

尤斯塔瑟喜悦的表情微滞。

以前苏唐就喜欢那条鱼,如果知道祂为了独享主人,特意将鱼引开……

“尤斯塔瑟。”苏唐语气一凛。

尤斯塔瑟不甘不愿,“银律在找您……”

经过尤斯塔瑟一番解释,苏唐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祂怕银律根据祂的气味发现她,所以特意出门将银律引开了。

苏唐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尤斯塔瑟的嫉妒心作祟,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掉马了。

尤斯塔瑟现在还担心,主宰依然像以往一样喜欢银律,再一次出手强行将塞壬王收入麾下,祂酸溜溜道,“这条鱼多次背叛您!根本没资格留在您身边。您还要收下祂吗?”

尤斯塔瑟的目的正合她意。

苏唐,“不,我没打算收下祂。有你就够了。”

“!!!”

尤斯塔瑟瞳孔骤缩,眼中瞬间跃动起明亮的光芒,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眼底,喉咙一阵干渴。

苏唐,“但祂还没有离开,你暂时不要回到军校内。免得祂发现。”

她顿了顿,“我的学生扮演游戏还没玩够,暂时还不想结束。”

尤斯塔瑟眉眼弯弯,脑子已经被刚才那句话冲得七零八落,眩晕不已,“好……唐唐。”

结束和尤斯塔瑟这边的链接,苏唐这才发现链接的倒计时还剩1小时20分钟,这个技能似乎不按释放技能的对象数量算,而是单纯按时间算。

她眸光落在了另一张发光的卡牌上。

反正时间还有富裕,不用白不用,不如试试银律。

她也很好奇,明明她用了净化喷雾,银律本来都放下了怀疑,为什么又突然抓着她不放。

现实肯定不能问,但利用‘链接’技能,再利用梦魇操控,也许能无风险得到答案。

她点进银律的卡牌,视野中正映出坐在桌前,撑着下巴的银律,祂微闭着双瞳,仅仅微微皱起的眉头,都能让人感受到祂周围萦绕的冰冷暴戾。

“陛下。”霍利斯声音放轻,“我们的战舰预计明天八点出发回亚特兰蒂斯。不过……和四方天联手寻找主宰的合作恐怕会中止。”

“合作?”假寐的塞壬王睁开双瞳,锐利至极,“不用合作了。”

“你明天带战舰回亚特兰蒂斯,必须让联邦以为我走了。”

“陛下!”霍利斯大惊。

这条狗比鱼!果然没有放弃!

苏唐心中大骂。惊讶之余,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看上去高贵冷艳,但祂向来喜欢打回马枪!

霍利斯不解,“您依然认为苏唐是恐惧主宰?您没——”

“出去。”冰冷的声音,不屑解释,也不容辩驳。

满室人鱼垂首离开。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银律一个人。

苏唐刚要使用梦魇技能,就见银律忽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在了一面落地镜前,然后……脱下了衣服,露出紧实小腹。

皙白漂亮的腹肌上,一道繁复的银纹蔓延开来,银律指腹一点点沿着纹路移动,瞳孔逐渐变得猩红。

“苏唐——”

冰冷的声音,像是要一点点将人嚼碎,吞咽。

苏唐:“……”

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隐隐约约感觉,银律认为她是恐惧主宰,可能和祂腰腹上的纹路有关。

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却不记得自己曾经在祂身上留下过这道痕迹。

她沉思了两秒,干脆让梦境蛛丝扎进银律,看看祂最想做的是什么,顺便在梦里看看能不能套出祂腰腹上纹路的来历。

梦境蛛丝刚触碰到祂,银律似有所觉,猛地抬头,但是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足够苏唐技能发动了。

祂冷锐的银色瞳点逐渐涣散,脖颈泛起潮红色。

苏唐的意志潜伏进梦境。

周围水汽很浓郁,是海边的礁石山洞,洞里一部分被水淹没,水线几乎到苏唐脚踝。

“唔……”

苏唐刚想寻找银律,就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喘息声。

她猛地循声转头看去。

银尾的人鱼被锁链绑住双手,躺在地上。

漂亮的银色鱼尾半浸没在水中,半透明鳍纱在水中飘荡,祂上半身赤.裸,苍白的肤色,肌肉线条性感,腰腹上银色的纹路似乎隐隐在发光。

那双冰冷的银瞳此时发红湿热,正愤怒地盯着她。

祂耳鳍张开,昂着下巴保持王的傲慢,却压抑不住声音中难.耐的喘息,

“你,唔,你想做什么?”

第125章

和祂面对面的苏唐:“……”

这是你自己做的梦。

应该说你想做什么!

她根本没有操纵编辑梦境,只是催眠祂看看祂的潜意识。

这个初始梦境压根就是祂潜意识给自己安排的。

在祂心中,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苏唐缓缓走过去。

赤.裸白皙的脚掌在山洞那一层漫进来的水中,踩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扩散的涟漪荡漾到塞壬王银色的鱼尾上。

涟漪瞬间被撞碎。

触碰到水波的鱼尾刹那紧绷,银色尖利的鱼鳍也缓缓张开。

随着她靠近,银律胸口起伏的频率加快。祂身上未着.片缕,只有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流泻而下,大部分垂落在冰冷的石块上,在水中缠绕,像是给自己铺了一层银发组成的床垫。

小部分银色的发丝黏在祂身体上,蜿蜒曲折,欲遮还露,祂上半身微抬,腹部肌肉被微微挤压。

不知道是潮湿水汽还是汗液的水珠,不断从祂苍白的肌肤上滚落,沿着胸腹的沟壑,一滴一滴下滑,在肚脐积聚成一个浅浅的水洼。

脸上贴面的面具已经消失了,露出一张稠丽俊美,近乎摄魂夺魄的脸。

那双银白的眼瞳在山洞里亮得惊人,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虹膜结构,一个深银的瞳孔,周围是像碎星海一样呈现放射状的细碎瞳纹。

只要多注视一会儿,便会让人陷入仿若迷失星海的头晕目眩。

此时那双傲慢的瞳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锐利骄傲得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

坚贞不屈的模样,像是一条要被恶棍逼迫献身黄花大闺鱼。

那目光太坚定锐利,以至于让苏唐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使用技能时搞错了,不是让祂自己做梦,而是她给祂编造了这么一个强制爱的梦境。

不过……祂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了,这样的梦境,正好也方便她拷问祂。

反正梦醒了,祂什么都不会记得。

苏唐干脆将祂梦里的恶女人设贯彻到底,方便她等会拷问。

走到鱼尾末端,她站定停住,目光落在银色的尾巴上。

每一片鳞片都像是打磨好的流银,熠熠发光,如梦似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人鱼尾巴。

祂的尾巴,就像是裁出一片星河披在身上,美得让人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当之无愧的世界瑰宝。

在她眸光的注视下,鱼尾绷得更紧了,干净的银色上好像也浮起了一层薄红。

鱼尾下意识挣扎,但只是动弹了几下,便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软在原地。

然后,苏唐抬起脚,脚掌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鱼尾上。

脚掌下的肌肉瞬间像触电般跳动了两下。苏唐抬眸,对上一张潮.红高傲的脸和发狠的目光。

苏唐唇角弯起一抹恶劣的微笑,深沉的黑眸正对上祂发红的眼尾。

“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祂紧紧咬着牙关,薄唇抿起,维持着高傲冷漠的姿态,努力压抑喉间呼之欲出的喘息,盯着苏唐的视线如火灼烧,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过你。”

银律垂下眼睫,咬着牙偏过头,只对她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还有半边如雪峰冷峭的脸。

誓死不屈的模样。

虽然暂时没搞明白银律的梦境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但是不妨碍她逼问。

见祂转过头一副拒不合作的坚贞模样,苏唐抬起脚掌,在祂鱼尾上一点微微用力地摩挲了两下。

“唔……”紧咬的牙关中再次溢出丢人的喘息,高傲的人鱼之王唰地转过头,莹润的薄唇微微颤抖,被束的双手五指暴凸起狰狞的指刀,眸光锐利得几乎要将人割伤。

苏唐注意到了祂异化成武器的手,长而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不难想象可以吹毛断发。

苏唐听说过,高阶人鱼一爪子下去,可以生撕星舰外壳。

如果在现实,看到塞壬王亮爪子,她应该已经撤了。

不过现在,我为刀俎,他为鱼肉,怕个der。

苏唐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祂的小动作一样,玩够了尾巴,看着祂胸腹不受控制地喘息起伏,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然后像是包养小白脸的凶恶势力富婆一样,一巴掌拍在祂紧实的腹肌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整个微微凸起的腹肌都跟着颤了颤,祂如大理石般苍白的肤色上,瞬间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鲜红痕迹。

银律瞬间勾起双眸看过来!

苏唐:“?”

她看着上面浮起的红手印,心中升起疑惑。

不是……这是传奇种的体质?她都没用力,稍微拍一下就红了*??说好的□□都打不穿呢?

苏唐心情复杂。

尤斯塔瑟的梦魇技能,既能完全由操纵者构造梦境所有细节,又可以直接提取做梦之人的潜意识做一个大框架背景,等需要了再进行修改。

比如做梦之人认为石头是硬的,让做梦者的潜意识做梦境的‘基底’,梦里石头就是硬的,除非她对细节进行修改,另外耗费精神力,催眠做梦者石头是软的——作梦者精神力越高,更改认知越难。

构造梦境的细节对精神力消耗更大,一般不会影响目的的细节,她都不会着手修改。

她并没刻意将银律的体质改低……只能是祂自己潜意识就是这样。

苏唐凝着那鲜红的巴掌印。

祂心底……不会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身娇体软的生物吧?

然而,对面恼怒喷火的目光,却让她迅速从思索状态抽离出来。

苏唐微笑对上祂深银的瞳孔,“银律。你为什么,认定苏唐就是我?”

在梦里,她给自己安排的脸,是一片被雾模糊的脸,银律能分辨她五官的位置,但祂如果细看,就会像高度近视没有戴眼镜一样,只能看见一片涌动的雾色。这也是恐惧主宰惯用的对外形象。

虽然解开梦境后,祂大概率会忘记梦中的内容,但是以防万一。

苏唐一边询问,一边还不忘给祂显示。

她摸着塞壬漂亮结实的腰腹,看着人鱼狼狈地喘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连主人都能认错。你说……”

她话音一顿,双眸微微弯起,“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话音落下,就看到银律湿润的眸底浮现一缕极浅的困惑,似乎在疑惑自己怎么会搞错人。

然而很快,祂眼底困惑就像春日早晨的薄雾一样,在阳光之下逐渐消散。

那双深银瞳若有所思注视她,悦耳低沉的声音从祂喉腔里溢出,“果然……是你。”

低低哑哑的声音,声线被压得又低又磁,夹带着不均匀的冰冷喘息,危险又蛊惑。

祂湿热的眼中,突然升起一缕彻亮的银芒,

“你不想让我找到你……为什么?”

苏唐:“?”

“哗啦哗啦。”锁链相互撞击的声音。

冰冷的吐息忽然扑洒在她脖颈上,像是蛇突然缠上来。

祂话音中的冰冷寒意消失,在祂特意放柔时,人鱼动听的嗓音天生便有种情人低语的暧昧,每个音节仿佛都是从舌尖缠绕而上。

“你是在害怕吗?我的主宰?”

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轻轻搔刮耳廓。

苏唐转过头。

银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俯身过来了,虽然双手已经像囚犯一样,被锁链束缚捆绑,但脑袋却凑了过来。

那张先前还狼狈潮红的稠丽脸上,缓缓浮现了一点点危险又兴奋的笑意,哪有之前那冷傲不可侵犯的模样,灼灼目光像是一只悍野的野兽。

苏唐:“……”

这条鱼在梦里都是这么敏锐。

“我怕什么?”她笑吟吟伸出手,拍了拍祂裸.露的胸膛,食指和拇指轻捏……

“唔!”银律浑身微抖,喉间溢出一道哑哑的颤音。

深银的瞳孔渐暗,视线略过自己胸膛,颤抖的眼睫迅速挂满了一小排湿润的水珠。

苏唐这次十分确定了,这条鱼在梦境里给祂自己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体弱敏感设定。

她只是稍微捏了一下,右边就又红又肿,明显比左边大了一圈。别说传奇级超凡种了,SSS级超凡种也不至于这么脆弱。

这条鱼……到底想干什么?一边对她喊打喊杀当鳏夫,梦里一副坚贞不屈被折辱的模样,偏偏自己还给自己挑设定。

苏唐心中简直好奇极了。

脸上还保持着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的恐惧主宰专属掌控一切恶劣微笑。

“怕你主动送过来给我玩吗?”

“好久没有玩鱼了。正好可以试试。”

苏唐的五指掐住祂的脖颈,微微用力。

她轻笑着弯起唇,正对上银律侵略性十足的双眸。

银瞳之下,灵魂燃烧。

苏唐手指顺着祂脖颈的颈阔肌往下,到锁骨,胸肌、腹肌,然后一路摸到冰凉湿滑的鱼尾鳞片。

刚才还高傲不可一世的塞壬之王,控制不住喘息,肌肉在她掌心下跳动。

但不管她怎么折辱,祂都咬着牙不肯说为什么肯定苏唐是她。

一边高傲地偏过头,隐忍不忿,一边又像是放弃躺平一样,任她玩弄。

苏唐:“……”

这不行啊!骨头太硬了这条鱼。

苏唐干脆停下了手,撑着下巴干脆盘腿坐在旁边开始思索。

得到放松的塞壬王垂着脑袋,胸膛起伏喘息,湿润的银眸溢出泪珠,璀璨的银光在眸底流动。

见苏唐久久没有再动手,眼睛一眨,泪珠滚落在地化为银珠,瞳孔清冷,偏过头注视她,冰冷低喘的声音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冷嗤道,

“你的惩罚,就只有如此吗?”

“当然不止。”

苏唐偏过头,精神力丝再次加大输入,她唇角微弯。

银律注视着她,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就见苏唐忽然拍了拍手。

洞穴里突然出现一层浓浓的雾气。

银律眉头一皱,眸光转向雾气,想看看她打算弄出什么。

苏唐目光也直直盯着雾气,其实她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她只是将银律潜意思里最害怕的事情调出来,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雾气中逐渐出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是人?

苏唐微微疑惑地挑起眉梢,银律连她都不怕,竟然有害怕的人。

人形周围的雾气逐渐散去。洞穴的温度也跟着急速下降,寒冰以塞壬王为中心开始凝结。

“唐唐。”沙哑磁性的嗓音响起,雾气中的男子露出一张俊美昳丽的脸,深紫的微卷长发像海藻一样披在白皙赤.裸的胸膛上,桃花眼对着她放电。

“咳……”苏唐整个人差点没被自己呛到。

银律最怕的人……是尤斯塔瑟?!

不是她恐惧主宰的马甲?!竟然是尤斯塔瑟?!

她心中复杂,翻起波涛骇浪,无语之际还有一种莫名的挫败。

明明这只蜘蛛根本不擅长正面作战,以前也没见银律忌惮祂。

在苏唐心中翻江倒海之际,梦境中虚拟构建出的尤斯塔瑟朝她走了过来。

厚实的胸肌紧紧贴向她,修长有力的双手将她圈住,那张昳丽的脸凑了上来,黏黏糊糊地凑上了她唇瓣。

苏唐也感觉到了一部分力量在操纵自己行动,那力量并不是别的,而是她刚才调动起来的精神力,催促着她回应尤斯塔瑟。

明显她也是银律‘害怕’的事的‘主人公’,所以她在使用精神力模拟祂最‘害怕’的事情后,她的精神力反推动她‘配合’。

她的力量,在催促着她搂住尤斯塔瑟的脊背,与祂唇齿相贴。

苏唐思考了不到一秒,决定先顺着演,看看银律的反应。

尤斯塔瑟双眼热切,先是亲密地吻着她唇瓣,然后柔软的舌尖灵活地伸进来,与她舌尖相缠,喉结滚动,不断发出黏腻的吞咽声

“唔……喜欢……”

“喜欢您……好香。”

“您旁边那条鱼,知道我吃得这么好吗?”

“哗啦啦!”铁链相碰声络绎不绝,银律眸光冰冷,无数寒冰向尤斯塔瑟刺过来,却无济于事。

苏唐抬起手摸了摸尤斯塔瑟的脸,相贴的唇与祂分开。

尤斯塔瑟仰头,下颚拉伸,露出脖颈性感的喉结,唇角还挂着一缕晶莹,然后挑衅地看向另一边的银律。

苏唐舔了舔唇。

微笑地看向忽然疯狂挣扎,双眸赤红的人鱼,一只手忙得手不着地抚摸着旁边尤斯塔瑟的胸膛,一边不以为意弯眸看向银律,像是带着情人来见正室的渣女。

一只手按住尤斯塔瑟的脑袋,将祂往下压,安抚着自己小情人,“可以让祂看看,你吃的有多好。”

在尤斯塔瑟刚跪下来的时候,苏唐立马掐断了供应噩梦的精神力。

实在是旁边银律虎视眈眈,银色的瞳孔亮得刺眼,即使知道这是梦……

她也演不下去了。

苏唐眸光复杂地看向银律,心中一言难尽

不是……这就是祂最害怕的事情??

这糟糕的台词,怎么想得出来的!

几乎在苏唐掐断噩梦力量供应的瞬间。

突升的冰刃直接将梦魇蜘蛛戳了个对穿!

“哗啦。”银律锋利的指刀划开锁链,然后在苏唐惊讶的目光下欺身而上。

浑身湿滑冰凉的大鱼猛地向她扑过来,暴涨的指刀扣住她的腰,冰凉柔软的唇覆了上来。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冰清玉洁、坚贞不屈模样,现在亲起来却黏黏糊糊,甚至凶悍至极。

祂深银的瞳孔直勾勾看着她,一言不发,像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沉默火山。

只从唇瓣之间吐出猩红的舌尖,然后抵着她唇齿开始搅动,又舔又吮又吸,喷吐着冰冷的鼻息。

但是祂还没亲几秒,眼前突然白光一闪,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双手被锁链束缚。

祂刚准备故技重施,用指刃划破锁链,却发现这次的锁链坚固至极,不管祂怎么用力,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刻痕。

祂银白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正对上站在旁边的苏唐。

线条流畅的下颚紧绷,稠丽无比的脸上,冰雪般纯净的银瞳一瞬不瞬,直勾勾望着苏唐,深邃和冰冷的脸部轮廓,配上色浅锐利的银瞳,显得高冷傲岸。

偏偏漂亮双唇却还涂着一层晶莹的水光,显出几分轻薄淫.靡。

既纯净,又淫.艳。

仿佛祂本身是最干净的一捧雪,又被别人强迫玷污,被迫沾上了靡靡之色。

但经过刚才的事,苏唐已经知道这条鱼有两幅面孔了——

假正经。

明明自己想,还要装出一副被强迫的模样。

之前她心中感到怪异的问题都水落石出了。

难怪明明是祂自己想做的梦,祂却偏偏一副被她折辱,誓死不从的模样。

祂就喜欢玩这套强制爱呢。

什么怪癖。

如果瑟瑟的明骚,那么银律绝对是暗骚了。

苏唐心中不坏恶意地想,这条鱼应该是那种表面高冷不可侵犯,实际一丝不苟的外袍下玩得很开的鱼。

被强迫穿上去开会时,一脸冷漠不愿,但其实心中却会偷偷暗喜。

“现在不装了?”苏唐笑眯眯地对上祂现在完全不加掩饰、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我们谈谈。你为什么认定苏唐是我?”

她手指落在祂小腹上银色的纹路上,想到祂之前一边摸着腰上的银纹,一边咬牙切齿喊她名字,杀气十足。

“你腹上这是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银律偏过头,微垂下眼,紧抿双唇,不想回答。

苏唐弯眸,目光扫向旁边的被冰刃贯穿的‘尤斯塔瑟’。

高阶超凡种大多都是不怕死的倔骨头,不管死亡还是疼痛都无法逼迫祂们,除非祂们有真正害怕的事。

“你能杀死尤斯塔瑟,我也能将祂复活……你不会以为,就这样能阻止我吧?”

“唰!”刚才还偏着头一副誓死不说的人鱼,猛地转过头来,直勾勾看着祂。

之前一直瘫软无力地鱼尾,此时死死圈住苏唐。

银律地凝视她几秒,良久,双唇蠕动,难以启齿地开口,

“真爱刻印。”

苏唐:“??”

“‘真爱刻印’是什么?”

她这句话刚一出来,银律脸色就沉了沉,目光阴郁森冷地看向她,瞳孔深处仿佛蛰伏一只野兽,随时准备破笼而出,咬住她的咽喉,不死不休。

苏唐:“……?”

她忽然想起外面对银律的评价,心中暗道——

果然是脾气阴晴不定的鳏夫。

“人鱼族的传统。”

祂手肘上张开银白色半透明的鳍,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声音像浸入冰雪一样冷,

“人鱼族,终生只有一位伴侣。”

“选定伴侣后,双方会烙下真爱刻印,终生……”

祂抿了抿唇,嗓音转低,又低又哑,压着一股冷躁,缓缓补充,“……只能和伴侣交.配。”

“你们人鱼还有这种传统?”苏唐略微惊讶,看向祂腰腹上的银纹,想到银律摸着银纹一脸对她痛恨的模样,猜测,

“你恨我,是因为真爱刻印?”

银律微微垂着眼睫,“嗯……”

苏唐摸了摸下巴,想到当时银律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叛,还有此时对她的追杀,“我杀了你真爱?”

她不记得开恐惧主宰马甲时,杀过哪条人鱼啊?

玩家的游戏规则——

只要不是大BOSS,漂亮的NPC不杀。送礼物都来不及呢。

“而且,如果你真爱死在我手上。”苏唐眯起眸子,看向银律唇瓣刚刚亲湿的润痕,“看来你们对伴侣忠诚,不过如此。”

她顿了下,想到祂忽然亲过来的另一种可能,“我不反对美人计,但……确实不大光彩。”

其他人用美人计倒没什么,但银律作为塞壬之王,平日高傲自负不可一世,却沦落到使用美人计,有些堕了风范。

银律:“……”

祂眸光更加阴沉了。祂有祂的骄傲,所以一直不想承认自己被恐惧主宰强掳,收入麾下,却对她产生了真爱烙印。

但是看到她毫不留情地和自己撇清关系,祂又觉得,必须说出来,

“刻印就是你。”

苏唐:“?”

她一愣,“我身上没有真爱烙印。”

之前祂提过,双方身上都会产生烙印。

“是啊……”谁知道,银律的脸色更冷了,银瞳毫无温度,冷冰冰看着她,“真爱烙印明明应该产生在双方身上,不论对方是何种族。可你身上却没有……为何如此?”

祂冷冷一笑,“因为只有我爱你。而你,一直欺骗我的感情。”

苏唐:“???”

她哪里欺骗了祂感情?

“不是吗?”塞壬王脸色冰冷,看着苏唐满脸疑惑、仿佛要死不认账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更森寒了。

“你说,最喜欢我。”

苏唐:“……”

没错,哪个玩家不是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神颜角色?尤其是新卡牌刚入手那段时间!当然是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