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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兽心的特务头子继续带着慈善的笑容,语气甚至说得上是彬彬有礼,很是尊敬,“接下来,把深蓝军团长绑起来,放在冰池里冻个七八星时就可以了。

只要熬一熬,副作用总会消散的。”

深蓝军团近卫军:“……”

祂们军团长和这个特务头子什么时候有过大仇吗?

苏唐让近卫军把蓝洛带到冰池里去,同时向蔺庭洲要了那位祭司的联系方式。

看到蓝洛没被绑起来,蔺庭洲心中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微笑着将祭司的联系方式给苏唐,可谓很是体面。

蔺庭洲,“祂的地址在亚特兰蒂斯皇城摇光街道18号。”

他猜测蓝洛自己可能不愿意祛除真爱烙印,顿了一下,从空间纽中拿出一枚胸针,微笑道,

“按照亚特兰蒂斯的规矩,真爱烙印只有经过当事人本人同意签下契约才能祛除。不过祂曾经欠我一个人情,就算是当事人昏迷不能签名……也可以做手术祛除真爱烙印。

到时候只要将这枚胸针交给他就行了”

苏唐:“……”

听起来怎么像是黑诊疗所?

不过苏唐还是接过了胸针,“好。”

“陛下,需要我陪您去吗?”

蔺庭洲温润深邃的黑眸中露出担忧,关切地看向苏唐。

青年五官秀美,眼角前的鼻梁上有一点很小的红痣,像是雪中一点红,给这张如神佛仙鹤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异的艳美,

他看向苏唐的目光非常专注,显得很是真诚。

蔺庭洲确实也是真的担忧。

担忧解除烙印的路上,那只蓝龙图谋不轨。

长生种……真讨厌。明明已经是活了上千岁的老怪物……却依然是和她模样年岁相当的少年模样。

已经是成熟精英的青年唇角一派笑吟吟的笑意,下垂的眼睫掩下眼底的恶意。

“不用了。”苏唐摇头拒绝了蔺庭洲的提议。她是打算带蓝洛去解除真爱烙印。但是带上蔺庭洲,那跟他一起过来的耶梦加得带不带?耶梦加得带了……以弥撒带不带?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您说。”蔺庭洲道。

苏唐把自己进入学生基地‘厕所’后再没出来的事跟蔺庭洲说了一遍。她离开得太久了,学姐那边会睁一只眼闭只眼,但教官那边就不好糊弄了。

“你去照会北海军大,说我临时被征召进入特情处的特殊任务,暂时回不去。”

蔺庭洲微笑点头,“是。”

因为蓝洛这个近卫军团长被扔到冰池降温了,送联邦使者的事还是落到了苏唐自己身上。

结果,她和蔺庭洲刚一起回到招待所,就发现满室混乱,地面简直像是被犁了一遍,地面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

旁边的联邦使者看见苏唐,脸色尴尬。

招待所外深蓝军团的战士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

人身蛇尾的耶梦加得被淡蓝色的半透明六边形屏障罩住,眼睛发红,瑰丽俊美的脸表情狰狞,森白蛇牙从红唇下探出,银白色的尾巴肌肉紧紧绷起,一下又一下狠狠甩在屏障上,敲得啪啪作响。

另一边以弥撒像是座忏悔的雕像沉默不语,额头被风刃划出一道伤痕,深红的血顺着流下眼角,看起来像是完美受害者。

乌列尔面覆白缎站在一边,安静圣洁,遗世独立,自成一世界。显然并没有帮助同阵营的‘兄弟’一起对抗排斥的‘混邪种’。

场面可谓是既混乱又有序……动手的,沉默被打的,袖手旁观的、无能为力的……各司其职。

苏唐:“……”

只有清珩,在看到苏唐回来后朝她弯眸一笑。

祂身上自带一股大家长般的可靠和沉稳,嗓音温和又儒雅,

“尘世巨蟒和审判长发生了点矛盾。我已经将祂们分开了。让他们冷静冷静就好。”

耶梦加得周围的屏障,就是出自祂手。

联邦使者对苏唐行了一礼,低声下气又局促,

“陛下,龙族被破坏的建筑的修缮费用,联邦一定会进行垫付。”

本来他们以为耶梦加得和处长过来是助力,但他们实在没想到……在女皇走后,还没和龙族掰手腕,自己这边就发生了内斗。

女皇刚离开,尘世巨蟒就怒气冲冲追问审判长‘为什么身上会有母亲的气味’。

审判长则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结果……自己人突然就窝里斗打起来了,不……应该说是审判长一动不动,尘世巨蟒单方面动手。

而向来与审判长交好的乌列尔阁下,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一动不动。

明明是唐主麾下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却在外人面前大搞窝里反。

最后,还是清珩阁下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耶梦加得单方面攻击审判长,整个场面可谓是混乱至极。

看到苏唐回来,刚才还在疯狂撞击屏障的耶梦加得停了下来,深猩的竖瞳一瞬不瞬望向苏唐。

祂银发凌乱,单手抓着脖子上已经破破烂烂的项圈,指骨因为用力凸起浅浅的青筋。

精致漂亮的脸上两颗蛇瞳像是深红宝石,天生带着股爬行动物特有的阴冷危险,可仔细看,却能看到眸底深处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不被偏爱的孩子,在看一位‘偏心’的母亲。

苏唐:“……”

第327章

苏唐无视耶梦加得的目光,看向清珩,

“请清珩阁下将你们的人带回联邦。”

以往辅助看管耶梦加得的任务她都是交给以弥撒的,审判长的阵营和能力向来都是混邪种的克星。

但是现在的以弥撒……完全陷入自我忏悔赎罪中,显然没心思管束耶梦加得。

将祂……送走?!

耶梦加得蛇瞳瞬间愕然扩张,看向母亲,连不断敲打玄武屏障的尾巴都停了下来。

母亲……不要祂了??

“请陛下放心。”清珩微微一笑,“我会看守好耶梦加得,不会让祂再对龙族的建筑造成破坏。”

耶梦加得冷猩的竖瞳咔咔转向祂,“就凭你……看守我?”

冰冷非人的声音似乎混响着阴冷蛇鸣声,仿佛夹杂着癫狂、恐怖,混乱,威胁意味十足,深藏着狰狞杀意。

祂要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祂要和母亲在一起!!!

那张瑰美得近乎非人的脸,在那阴冷的表情下显出一种癫狂混乱的邪美感。像是艺术恐怖片中兼具漂亮非人和残暴血腥的怪物。

苏唐冰冷的视线看过去。

耶梦加得一顿,脸上狰狞的恐怖杀意,像是遇到天敌般,一点点消失。

“我要留下来……”

祂竖瞳一眨,眼眸剔透得像是两枚鸽血红宝石。

“我的任务已经快完成了。”

在联邦使者困惑的目光下,祂说着只有苏唐和祂才明白的话。

“您看。”

一枚镶嵌红宝石的衔尾蛇戒指出现在耶梦加得指尖。

“衔尾蛇!”联邦使者看到耶梦加得手上的戒指眼睛瞬间扩张。

混乱星域因为紧邻各大国边境,加上星域周围有一圈告诉飞行小行星带,战舰进出困难,一直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出了名的混乱无序。也是各种灰色和黑色势力的大本营,人口买卖、军火以及致幻剂走私在那络绎不绝。

很少有大国去整合混乱星域,不过每个国家都在那安了探子。

近期混乱星域有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用极为残暴乃至残酷的手段剿灭了许多黑色势力,开始整合混乱星域的黑色势力。

因为肃清征服的手段太过利落酷烈,各大势力的首领成批人头落地,血流成河,甚至连投降机会都没有,混乱星域不少人都战战兢兢,以为有迎来了一位暴君。

就连联邦也本以为这又是一次新生黑势力的崛起和扩张,却没想到这次新崛起的组织不仅没有再从事灰色交易……甚至……还开始整肃秩序。

明明征服之路枯骨千里、血流漂杵,根本不计手段,在征服之后,却废止了领地内所有违法交易,甚至违逆的惩罚比联邦还严苛。

简直正得发邪。

但混乱星域已经习惯了各种高风险和高收益的走私,不让大家贩卖奴隶军火,那不是断了大家活路吗?中间有一些不堪其扰的黑色势力拧成一股绳,想要反抗,但无一例外都以血洗刷了自己的罪孽。

所有人都猜测,这位神秘人是一位实力达到传奇级的混乱善良阵营超凡种。

只有兼顾无视规则的‘混乱’以及正义仁慈的善良,才会用这么酷烈近乎发邪的手段实践心中的‘正义’。

也只有实力达到传奇级,才有能力镇压那么多反抗势力。

但不管如何,这位神秘传奇级就像是充满污秽和黑暗中的污泥中,长出了一朵白莲花。

与混乱星域本身所代表的基调‘黑’相对,外面将这次崛起的神秘势力主称为——

白王。

而这个组织的标志,正是红眼的衔尾银蛇!!

这几个月,混乱星域的风气为之一清。

毕竟各大国为了大国形象以及地区稳定度,就算讨伐混乱星域抓住始作俑者,也会走司法程序再进行审判。

能扎根在混乱星域经营黑势力数年的势力主,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一些各国高层的人脉,就算真被抓住,中间运作一番也能安然无虞。

联邦光一个审判决议,一个个投票就要表决许久,各方派系势力错综复杂,中间的漏洞也多。大家有点利益纠葛和把柄在,总有余地转圜。

而白王,那是根本没有把柄、利益、派系,也不管人质、舆论,只会动手。

被舰队抓住,还能住豪华间等审判,被白王抓住,就是人头落地,对混乱星域不少黑势力主来说……白王比联邦舰队更要可怕。

以至于现在混乱星域所有黑色势力都开始夹紧尾巴做人了。

心底到底服不服先不说,起码这几个月黑色交易和走私确实变少了。

联邦使者咽了口唾沫,脑子嗡嗡地响。

谁能想到,被整个混乱星域仇视又深深恐惧的‘混乱善良传奇种——白王,竟然会是耶梦加得!

一个天生邪恶的混邪种,竟然会跑到混乱星域去做好人好事?!混乱星域那些倒霉蛋知道真相后,恐怕会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联邦使者连忙左右环伺一周,见到几乎都是自己人,才缓缓放下心来。

要是被混乱星域知道是耶梦加得跑去混乱星域整肃秩序,一些囚寇狗急跳墙,可能会袭击联邦进行报复。

“我……很乖,已经完成了任务……有资格留下来……”

根本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在震惊的联邦使者身上,耶梦加得掌心抵着戒指撑在半透明的屏障上。

祂鼻尖顶着屏障,整张脸快挤在了屏障上,竖瞳泛着天生阴冷的光泽,浓密的眼睫落下阴翳,眼睛一眨不眨,浓烈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眶里凝成泪,汩汩流出,

“不论我怎么做……都会被抛弃吗?”

刚才还陷入混乱星域‘白莲花’竟是尘世巨蟒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的联邦使者突然咂摸出不对。

怎么耶梦加得说出的话……这么奇怪?

什么叫做被抛弃?

耶梦加得阁下什么时候和龙族女皇有旧?

外交团使者无奈地左顾右盼,却发现深蓝军团的龙族们脸色淡定,对耶梦加得对女皇的态度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审判长、乌列尔阁下祂们虽然异常沉默,但脸上表情也平淡如常,甚至连蔺处长也习以为常。

反倒显得他们大惊小怪了。

苏唐:“……”

虽然耶梦加得没有喊一声母亲,但她感觉自己的马甲就像挂在身上的布条,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她看向失落绝望好像要哭出来,又好像要黑化的逆子,心中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抬起手,伸向了耶梦加得。

在她抬手的瞬间,清珩撤去了屏障。

苏唐五指握在耶梦加得脖颈坑坑洼洼的项圈上。

刚才周身风刃弥漫、疯狂攻击屏障的耶梦加得在屏障祛除后,反而乖乖的一动不动。

联邦使者首次从那张瑰美阴冷的脸上,看出‘乖巧’两个字。

苏唐手指捏了一下,项圈上被渡鸦腐蚀出的坑洞在她手下像橡皮泥一样被抚平,只是因为捏平变得细了一些。

耶梦加得眼睫惊喜地颤了一下。

母亲亲手给祂修好项圈,四舍五入就是母亲亲手为祂做了新项圈。

“以后给你换个新的。”

随着话音,还有一道声音直接响在祂脑海,命令道,

【跟清珩一起回联邦。】

精神力丝连接脑海,甚至比直接沟通更高效。

几乎在连接的瞬间,苏唐就感受到了从蛛丝另一端传来的依恋,还有渴望的、强烈的心音。

那是潜意识里,最浓郁真挚的情绪。

想和母亲呆在一起……好喜欢……好喜欢母亲。留在母亲身边……做什么都好,只要能闻到母亲的味道。

我会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

喜欢喜欢喜欢永远喜欢母亲!

强烈的情绪仿佛化作一股强烈的电流,窜向苏唐四肢百骸,带着她细胞、发丝一起共鸣,甚至带着她身体颤栗。

苏唐一愣。

她情绪向来比较平淡,很受产生过这么浓郁激烈的情绪……耶梦加得的情绪,激烈到甚至近乎癫狂,甚至让她有一种,祂依附她而生,她就是这条蛇生命的全部,如果她再次消失祂也会跟着湮灭死亡的错觉。

之前没有恢复力量,她一直视逆子为洪水猛兽,尤其是混邪种。

耶梦加得表现出来的混乱激烈的情绪,在她眼底几乎等同于危险的代名词。

但现在,通过精神力蛛丝亲自感受祂的情绪时,她才感受到……

原来……

祂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真挚热烈得像是地狱的烈焰,几乎要将祂自己的灵魂燃尽。

明明是只本体大到能碾碎星球的怪物。

苏唐突然心中一软,看着那张漂亮得如梦似幻的脸,抬起手摸了一把祂冰凉丝滑的银发。

也许是这个摸头太怜爱了,耶梦加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尖锐阴寒的红眸呆呆地睁着。

半晌,尾巴尖像是奏交响乐一样,啪嗒啪嗒地轻轻开心敲击地面。

同时,苏唐的精神力传入他脑海,说出了一句如果让龙族知道就会集体崩溃的话,

【你先回去,我并没打算一直呆在龙族,过会回联邦。】

她猜耶梦加得不肯回去,十有八九是以为她会一直留下在龙族。

安排好逆子,感觉自己马甲已经掉得差不多的苏唐,硬着头皮送一行人登舰。

她不好意思看乌列尔,不过乌列尔没表现出任何异常,让她松了一口气。

然而,等到快要登舰时,从始至终保持沉默,没有和苏唐说上一句话的乌列尔却在抬步走向战舰阶梯时突然停下来转身。

银发如瀑披散,祂覆盖白绸的双眼定定看向苏唐,身材颀长,清冷疏离,突然缓缓开口。

“陛下。”

祂手指蜷缩了一样,像是被雨淋湿的小鸟,

“能……对我说一声,一路平安吗?”

第328章

乌列尔清凌声音落地,战舰前,不论是护卫女皇还是正在登舰的人动作皆是一滞,停在原地,目光看向站在战舰伸缩梯前的银发青年。

及膝银发如霜,朦胧着淡淡的星辉,薄纱般的白绸下隐隐能看到金色的瞳光,像是破碎的光辉。祂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身上却充满一种仿佛遗世而独立、仿佛被人遗忘的孤寂,空灵寂静。

联邦使者一怔,本来还被乌列尔阁下突然提要求的举动震惊,却突然从乌列尔阁下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刻悲怆的孤独,一时忘了言语。

苏唐愣了几秒,看向这位从来都安静驯顺的‘孩子’。

这是被看出来了吧?

苏唐犹豫了半秒钟,最终,像是对待耶梦加得一样,抬起手。

几乎在她抬手瞬间,已经站上舷梯的青年立马压低身体,微微俯首,将脑袋送至她手下。

银发随着祂动作从祂肩侧滑落,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皓首,静秀美丽。

就像是一只你抬起手做预备动作,就会立马自动将脑袋伸过来的乖巧小猫。

苏唐手指落在祂头顶,摸到微凉的、柔软的银发。

“一路平安。”

她说。

“谢谢陛下的祝福。”

雪白的羽翼欢悦地轻轻颤了颤,祂轻轻礼貌而恭敬地退后。

原本因为母亲的承诺,正兴高采烈游着尾巴快到战舰门的耶梦加得红瞳咔嚓咔嚓转动两下,立马又摇着尾巴从舰门上游了下来,将漂亮的脸送到苏唐,银睫忽眨,“我也需要祝福。”

苏唐:“……”

“一路平安。”

其实,她觉得遇到祂的人更需要平安。

只有祝福,耶梦加得不满意,又将脑袋往苏唐身前凑了凑,头压得更低了,意思很明显。

苏唐只好敷衍式地抬手揉搓了两下,甚至因为这位逆子的不依不饶,又争又抢,故意加大力度,面无表情地将祂漂亮的银发揉乱。

但是耶梦加得丝毫没有察觉,反而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两只阴冷猩红的眼睛甚至弯成了月牙型。

一小截细长猩红的蛇信悄悄从翘起的唇珠下微微吐出,频率极快地来回收缩,疯狂捕捉空气中的气味。

好喜欢好喜欢……母亲手心好温暖。

母亲揉得好用力,都是爱爱爱爱对祂的爱比乌列尔更爱!!!

当苏唐挟私报复将耶梦加得漂亮柔滑的银发揉成鸡窝后,妈宝蛇已经被揉得满脸发红,面带微醺。

“快上去吧。”苏唐收回手,忽然发现自己手指上还缠着一根被扯掉的银发。

“……”

她悄无声息地屈指一弹,将那根银发从指尖弹落,看着耶梦加得漂亮的脸一副极为嘚瑟欠揍的笑意,故意看了眼乌列尔一眼,然后顶着那头乱七八糟活像起床没梳的银发游向战舰。

好在那张脸实在质量过硬颜值能打,不然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加上袒.胸.露.乳的半身,祂能cos乞丐了。

“陛下。”在乌列尔之后登舰的清珩站定,像是等待什么,温柔如海的蓝眸期待看着她。

苏唐立马道,“你也是,一路平安。”

“陛下也是,在龙族要照顾自己。”清珩眸光温和包容,像是泛着粼粼波光。

细心温和地交代苏唐按时吃饭等等,眼看周围龙族的目光越来越尖锐敌意,这才念念不舍地继续登舰。

而联邦使者……联邦使者已经麻了啊!

这不对劲!

他们面面相觑,觉得他们这一趟外交之旅,虽胜犹败。

好像谈成了和平条约,但是自己这边的超凡种好像全部折进去了!

龙族女皇是有什么蛊惑传奇种的超凡力量吗!为什么自己这边的传奇级阁下们,一个个都恋恋不舍!

他们茫然又无助的目光看向蔺庭洲,虽然外交*部和特情部互不统属,互相之间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但是特情处的地位远高于他们,而且诸如渗透、反间谍等任务向来由特情处负责,蔺庭洲一下子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然而,就在他们目光看过去时,却正好看到他们的处长笑吟吟地走上了前几位超凡种的老路子。

众人:“……”

完了。

整支外交队伍地位最高的几个,好像都叛变女皇了?

一直沉浸在内疚懊悔中,不敢去看母亲的以弥撒沉默地听着母亲依次给其他人送上祝福,祂睫毛紧张地颤了颤,手指不自觉抓进掌心。

身体下意识开始紧绷,僵硬地走过去,既不敢看苏唐,心中又……隐隐地期盼着什么。

苏唐看着垂首不敢看自己的以弥撒,正想着既然都说了,那就不差这一个,她刚要开口,深蓝军团的副团长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陛下……军团长醒了。”祂脸上犹疑,压低声音,“军团长在冰池泡过之后,情况不大好。”

苏唐:啊?

和以弥撒的道别瞬间被吞回了喉咙中。

“我还有事处理,先离开了。使者启航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深蓝军团。”她简单快速地和联邦使者团道别,留下几名近卫招待祂们,然后跟着深蓝军团副团长离开。

看到她离开的以弥撒一滞。

祂薄唇抿着紧紧的,瞳仁映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瞳眸刹那灰暗得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晦暗阴沉,没有一点光。

祂沉默地独自登上舷梯,沉默地坐在了座位上,周围流淌着某种粘稠低沉的气氛。虽然高大身体依然坐得板正,但周围自闭的气质却像是一只蜷缩在角落的小狗,原本就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将身体蜷缩得更没存在感了。

只有祂……没有祝福。

母亲……十分厌恶祂。

苏唐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少说了一句话,就让一只大德牧狗狗陷入了自闭与内耗中。

她跟着副团长匆匆去往用浴室开辟的临时冰池。

除了浴室,龙族的浴池都是按照龙族原型来的,堪比大型湖泊。

刚一进去,苏唐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满池清澈的水中上浮动着碎冰,天气一下从七月盛夏变成了寒冬腊月。

一只浑身银蓝色鳞片的蓝龙在冰池中痛苦地翻滚,眼睛发红,狰狞发烫的龙尾上流窜着真爱刻印的银光,尾巴不断甩动,将碎冰切割成更小的冰块,地面甚至隐隐开裂。

祂不断将身体沉入冰池底部,左右翻腾,并开始攻击其他龙,再这样下去,整座宫殿的穹顶已经被祂碾得坍塌了一半,甚至还在向外开裂。

照顾祂的深蓝军团近卫发觉情况不妙,想要去阻止军团长。

但是陷入热期的龙族攻击欲望和领地意识都极其强烈。现在的蓝洛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核弹,根本没有龙族可以靠近。

发.情期的动物,会变得更加暴躁和危险,对于龙族来说,青欲没得到满足时,过剩的精力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战斗。

更何况,原本就难熬的发.情期在真爱烙印的激发下更加来势汹汹,清醒之前还是被情敌偷袭昏迷的,多重激发的发.情期加上被偷袭后产生的应激反应,让成年后第一次强度发.情期的蓝龙简直杀红了眼。

不少想阻止军团长的近卫都折戟沉沙,被军团长当成了竞争对手甩了出去,有的鳞片都被掀翻了。

眼看自己的宫殿塌了一半,苏唐眉头一皱。

解锁龙族马甲后,龙族贪婪和喜爱财富的性格也开始反过来影响她。

“蓝洛。”苏唐叫了一声。

但是几乎被烧得失去理智的蓝龙只顾着宣泄愤怒,根本没反应。

副团长脸上露出担忧,祂显然也是军团长受害者同盟的一员。英俊的脸嘴角淤青,但仍然恪尽职守,

“第一次发.情期是最难熬的……军团长并没有度过发.情期的经验。

而且因为真爱烙印,军团长的情期比其他人更强烈。军团长醒来时,我们想要再次打晕军团长,让祂好过一点。

但是我们的战士刚靠近就被军团长发现了,甚至引发了军团长强烈的攻击欲。”

这是自然,发.情期的龙族最是警惕,被偷袭过一次,蓝洛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毕竟是蓝龙一族曾经寄以厚望的下一任王,蓝洛学习能力就算再龙族中都是佼佼者。

而麻烦的是,蓝洛什么都学过,唯独还没学会独自度过跨入成熟期后的发情期,而且因为真爱烙印的原因,这一千年内原本该规律些爆发的发.情期都被压了下去,暗中积攒了起来。以至于现在祂第一次爆发发.情期就是别人四五次叠加的强度,而且祂还毫无经验。

并且因为之前在刻意压抑,情.热越来越剧烈。

怪不得烫得快失去理智了。

苏唐看着疯狂拆叫的银蓝色巨龙,略微思考了两秒。

如今,想将蓝洛理智牵回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们先退下。”苏唐吩咐。

“是,陛下。”

副团长召集其他深蓝军团长近卫离开,心中既担忧又有点兴奋,祂们蓝龙一族能出皇夫吗?

就在祂带着其他龙退出后,大浴池内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宫殿群都震了震三震。

刚退出的蓝龙们面面相觑,眼中闪着茫然。

浴池内,变成原型,将蓝龙狠狠掼倒在浴池中的苏唐银瞳威严冷冽,尖锐的爪子狠狠按着蓝龙脖颈,尾巴压着祂,将祂按在浴池边。

冰冷威严的龙吟声,

“冷静下来了没有?”

银蓝色巨龙身体开始缩小,变成纤长劲瘦的少年体型,明明身体秀美纤细,但肌肉却流畅劲实,该有的都有,是白皙漂亮但轮廓清晰的薄肌。

苏唐也恢复成原型。

蓝洛头发湿漉漉的,眼睫不断落着沁凉的水珠,发红涣散的瞳孔中已经缓缓聚焦,恢复了几分理智。

祂唇珠被水浸湿,艳红靡丽,脖颈被单手掐住抵在浴池边沿,祂漂亮的脸仰起,雾蒙蒙的蓝眸对上头顶冰冷的银色竖瞳,谦卑犹如仰望神明的信徒,眼角绯红。

少年看清苏唐的脸后,立马像是雏鸟般伸出双臂,少年长手长臂像是树袋熊抱住大树一样抱紧她,劲瘦有力的身体以极小的幅度抖啊抖,原本高傲桀戾的少年音此时仿佛带上了嫩哑的哭腔,隐隐发颤。

苏唐被祂的体温烫得一紧,差点将祂甩开。

但蓝洛抱得很紧,俊美漂亮的脸上年少就位居高位的戾气与桀骜消失无余,祂脆弱得像个易碎的水晶娃娃,抱着她就开始嘤嘤呜呜地哭,

“陛下……我……我好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出不来。”

“我是不是坏掉了?”

第329章

被小蓝龙紧紧抱住的苏唐:“……”

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身材偏纤细款的高傲美少年,但是蓝洛也有着龙族普遍高人一等的绝顶身高。

看上去纤细瘦弱薄肌白皙,实际身高一八八,站起来远比苏唐高得多。

苏唐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只的缅因猫拱进怀里,大缅因对自己的身材一点都没有数,明明不可能像小猫一样被主人抱在怀里,还夹着嗓子喵呜喵呜叫,想要‘小鸟依人’。

于是,明明是无助迷茫的少年龙想要寻求安慰,看上去,却像是苏唐被祂长手圈了起来。

高烧让蓝洛意识如坠泥沼,昏昏沉沉,无法释放的痛苦令祂额头不断淌下热汗,冷白肤上浮现出浅浅的青筋。

在陛下回归,沉寂上千年的情期被气味触发后,祂为了让自己冷静下,不影响执行任务,曾经尝试过自己解决,可不论祂怎么努力尝试,都卡在了最后一步。自我纾解不仅没有缓解祂糟糕的情况,反而让祂状态越来越差。

就像是汹涌的海浪被定格在最高峰,进退不得,祂不得不无时无刻承受身体里几乎要爆炸的胀意。

苏唐一把抓住祂的鳞尾。

滚烫的尾巴在冰池中摇曳,鳞片也被浸上了一层沁凉的寒意,然而只是用手握住少许,肌肉血液涌出的热意又会把鳞片蒸透。

苏唐回想着银律那个真爱刻印的效果。烙上真爱刻印的地方好像比其他部位更敏感,捏起来刺激更大,只不过需要真爱刻印指向的伴侣操作。

苏唐她指腹捏在鳞尾上,摸着蓝鳞间浅浅流光的银色纹路。

果然,刚一抚摸,蓝洛便哆哆嗦嗦一颤。腰垮便下意识挺起,显出线条清晰的人鱼线。

祂极快地深喘着气,像是被雨打湿的鸟儿艰难地撑起身体,背部肌肉收缩,后背显出一条性感的脊壑,薄肌胸膛扩张到极致,粉白色的胸肌扩张拉扯,展露出惊人的性张力。

胸膛下的腰却很窄,薄薄的腹肌硬块分明,能看到蔓延的淡青色经络在腰腹上蔓延。

诱人之余,又带着股青涩的少年感。

“陛,陛下。”祂手指紧紧抓紧苏唐的手腕,声音还在发抖,湿雾朦朦的蓝眸目光滚烫又炙热,既像是要呜呜咽咽流出泪来,严重的火焰又像是要将苏唐吞噬殆尽。

声音似痛苦的哀求,又像是渴望的祈求。

苏唐手指顺着龙尾上镌刻的银色纹路摩擦,指甲偶尔刮过鳞片间的缝隙。

宛如一名冷静的医者,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患者在治疗下表现出的各种反应。

镌刻在龙尾上的烙印是她的遥控器,而尾巴的主人,则是她操纵下的机器人。

随着她动作,祂时而仰头紧紧绷起脖颈,时而抽搐腰垮收紧。一层又一层熏蒸的潮热,蔓上蓝洛冷白的肌肤。

强烈的刺激让祂无法控制手上的力道,蓝洛紧抓苏唐手腕的五指颤抖着松开,转而抓紧浴池的边沿,手背上的青筋绷得狰狞。

然后,坚硬的白玉色大理石被龙爪抓出一个又一个指印。

在摸了一分钟龙尾的真爱刻印后,苏唐偏过头,看向狼狈又靡艳的深蓝军团长。

冷白的肌肤染上深红后,少年修长劲瘦的身体就像一朵被掐出汁的玫瑰。

下巴尖尖的,精致的五官染着薄红,是在人类世界会广受好评的优越五官,但非人的竖瞳却有种冷血动物天生自带的阴冷和危险。

身体带着股美少年的青涩感,但竖瞳和气场又带着股独属于顶尖掠食动物的危险和压迫。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毫不突兀地融合在祂身上,既能激发出人的征服欲,又会让人产生一种直面危险的巨兽领主、不敢冒犯的恐惧。既让人想靠近拥有,又畏惧警戒。

不过苏唐现在不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人类。

她微微偏了下头,清冷的银瞳泛着极具非人感的冷漠,像个冷静的医生,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记得多摸摸真爱刻印是可以刺激释放的,除非主人死要面子硬要憋着,但已经被折磨得头昏眼花的小蓝龙显然不在此列。

结束了吗?

蓝洛湿淋淋的眼睫颤开,睫毛末梢还滴答滴答流着水珠。

祂能感受到,陛下手指每一次抚摸过祂的鳞片,身体都会被抛向巅峰,比祂自己努力更刺激,可即便如此,祂还是感觉极其难受,身体好像膨胀到要炸开。

“不……不行。”祂嗓音发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桀骜少年音,甚至带上了点真实的颤抖与惶恐。

就连陛下……也救不了祂了吗?

“啊?”苏唐愣住,“好像确实是坏了。”

也许是憋太久了,真给憋坏了。

蓝洛竖瞳瞬间扩张,湿漉漉的脸显得有些呆滞,像是一只受到严重惊吓,炸毛并呆傻在原地的猫。

“也许要找亚特兰蒂斯的祭司看看才能好。”苏唐捧起那条湿淋淋的银蓝色漂亮龙尾,观察上面镌刻的银色图纹,因为蓝洛反应剧烈,图纹越来越明显了。

“去把烙印消掉吧。毕竟是模仿塞壬族的仿品,身体都不兼容,在身上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假冒伪劣的产品,果然是要不得啊。

苏唐心中暗道。

银律的真爱刻印只是非伴侣碰没反应,蓝洛是谁碰都没用。

蓝洛薄红的嘴唇哆了哆,眼尾耷拉下来,蓝发黏在额角,显得十分可怜。

苏唐准备带祂去找蔺庭洲说的那名人鱼祭司给祂解除假烙印。不然祂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对龙族的稳定度也不好。毕竟情期的龙族攻击性很强的,更何况蓝洛的状态比普通情期更折磨,祂还是龙族军团长,帝国战力排行前列的危险人物。

解决完蓝洛的事,她再回联邦,也可以安心点。

苏唐心中暗暗盘算。

走龙族军舰,去亚特兰蒂斯找祭司,治好蓝龙后就回联邦,等排位赛结束,实现完当年的诺言,她离开北海军大,带着克劳卡和尤斯塔瑟去做一名自由的星际漫游者,去看看宇宙的万千风光,偶尔回联邦看看朋友,或是恢复马甲来龙族露个面,让这群巨龙本本分分做龙——真要她天天坐王座上处理政务她是干不来的。

游戏里花几分钟点点鼠标就结束了,现实可是真要坐在铁椅上坐半天。尤其是龙族寿命近乎无限……这意味着要上一辈子班。

反正她不在的日子里,龙族帝国也维持得好好的。帝国框架已经定好了,除了大方向,其他的小事都可以交给军团长处理。

也许在当星际漫游者的旅途中,她还有机会和诺斯学长碰面,毕竟西西弗里星域是现在最大的自由佣兵聚集地。

至于继续当军校生,这个选项已经逐渐被苏唐抛诸脑后了。

骨子流淌着东亚人对学业的追求,哪怕到陌生世界,她也是想读到毕业的,但是现在她的马甲几乎漏成了筛子,如果她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眷属频繁造访北海军大。

再加上互相阵营不同,苏唐都不敢相信那画面将是多么的鸡飞狗跳,北海军大只会不得安生。凭借那一饭之恩,她也不能给母校带来麻烦。

和蓝洛确定去亚特兰蒂斯的路线和搭乘的战舰时,苏唐心中已经将自己的退休生活勾勒得七七八八了。

“不,不……不能这样去。”

蓝洛抿了抿唇,眼尾发红。

苏唐困惑地看了祂一眼,没明白祂的意思。

“能不能……坐……联邦的客船?”祂轻轻攥住苏唐的手,深邃的瞳眸带着祈求。

“……”

苏唐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祂不想让其他人/龙知道这件事。想要伪装成人类去亚特兰蒂斯。

每年去亚特兰蒂斯刻烙印和解除烙印的人类数不胜数,混入其中也不显眼。但解除烙印的龙却只有一只……

蓝洛既不想让其他军团长知道自己要去解除烙印,更不想让祂们知道自己因为烙印把自己憋坏了。这件事要是被其他几大军团,会被狠狠嘲笑上千年。

“陛下……”少年狼狈地垂着眼睛,滚烫的脸颊贴在她颈窝,“求您。”

对于这条被自己看着,从少年期长到现在,对外暴戾很辣但在她面前却乖巧听话还指哪打哪的漂亮小蓝龙,苏唐其实是有点纵溺和怜爱的。

谁不喜欢一只,对外人会亮出爪牙哈气却会对自己露出柔软肚皮翻滚的……漂亮小猫呢?

她同意了祂的请求。

其实她也可以使用恐怖主宰的力量直接撕裂空间传送过去,但是恐怖主宰的力量和空间波动一定会也引起银律注意。

可是,带着一头刻着‘真爱烙印’的巨龙,去见一条身上烙着‘真爱刻印’的鱼。真烙印和假烙印撞一起,让她有种莫名的修罗感。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带蓝洛去亚特兰蒂斯消除烙印这件事,苏唐不打算让银律知道。

偷偷地去,偷偷地回,不带走一片云彩。

解决蓝洛身上的刻印,还可以看看亚特兰蒂斯的现状,计划通。

不过,不能直接撕裂空间去往亚特兰蒂斯,撕裂空间去联邦的中转站还是可以的。

苏唐看向蓝洛,“穿上你的衣服。”

于是,在联邦使者团离开后,联邦时下午两点,距离亚特兰蒂斯最近的联邦港口,一名少女带着名脸烧得通红、看上去虚弱重病的精致美少年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船港。

银龙银发金瞳的非人类外表太显眼,苏唐直接切换成了军校生苏唐的模样——正好还能对上蔺庭洲那边给她的掩护,执行秘密任务。

帮助深蓝军团长治病,探查亚特兰蒂斯情报的秘密任务。

蓝洛戴上了美瞳,掩饰住了自己的竖瞳,还把尾巴藏了起来。除了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外,像是发烧般总是皮肤烧红,五官看上去过于精致脆弱外,看不出任何非人的异样。

亚特兰蒂斯和联邦的战争刚结束不久,但是显然,战争并没有影响星港的人流量,依然还有大批人前往亚特兰蒂斯公国,有许多都是从其他国家过来中转的旅客。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联邦的制度,除了外交、国防统一听从中央外,各星域有很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制定区域内的法律。

而蓝海星域是开放港口,百分之八十GDP都来自和亚特兰蒂斯的通航,每年都有大量联邦或非联邦的人去亚特兰蒂斯瞻仰那传说中星际最美丽的生物——海妖塞壬。

这些年,亚特兰蒂斯不仅大量发展了海产业、旅游业,还发展了偶像业。美丽非人的外表加上天生蛊惑人心的歌喉,塞壬一族就是天生的全民偶像。

追星族的狂热在星际也不遑多让,一旦禁止通航,蓝海星域每日经济损失极大。

顺带一提……蓝海星域是整个联邦呼吁中央释放恐惧主宰呼声最大的星域,甚至还在游行,要求将塞壬的王后还给塞壬王。

哪怕自己就是恐惧主宰本人,在看到漫天标语时,苏唐也不禁小脑一缩。

果然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联邦真的要小心了,她觉得半个蓝海星域都变成了亚特兰蒂斯的形状。人类一点都不会吸取教训,明明在人类神话传说里,塞壬一直是外表美丽、但会蛊惑人心的怪物,但依然有人类死心塌地地信任塞壬。

不过这也方便了苏唐,港口对身份的排查十分宽松,她没怎么费力,也弄到了两张通往亚特兰蒂斯首都星的船票。

就是船票价格比苏唐印象中的贵了许多,还是在黄牛中买到的。

她带着蓝洛上船,听到周围的人兴奋地讨论,才知道,过两天就是塞壬之王的又一个百年生辰。

塞壬王每一百周岁的生辰对塞壬极其重要,这一天塞壬王会为所有子民赐下祝福,维持子民们的精神稳固。

亚特兰蒂斯首都星会为王举行盛大的生辰庆典,寻常不会出现在人类面前的塞壬都会出来巡游,还有一些游历星际,离开亚特兰蒂斯成为星际知名偶像、歌手的塞壬族巨星会集体回来为王庆生。

这是塞壬族的传统盛典,但对于全星际的追星族来说,这分明是全明星盛典啊!

哪怕大多数人都没资格进入塞壬宫殿近距离瞻仰传说中美貌至极、被誉为深海明珠、星际第一美人的塞壬之王,但就算只是去看看塞壬族一百年才举行一次的庆典,也算不虚此行了。

蓝海港距离亚特兰蒂斯很近,航行时间不长,只有三四个星时。

但蓝洛身上的症状越来越重了,身体几乎绵软,也越来越粘人了,鼻尖哼哼唧唧往她身上拱。

苏唐觉得身上简直像是挂了一个小熔炉。

她摸了摸蓝洛的额头,让祂在原地坐会,准备去自助餐厅拿点冰饮给祂降降温,身后一道和蔼的声音突然叫住祂。

“姑娘。”

原本浑浑噩噩意识不清的蓝洛,听到有人搭讪苏唐,立马警觉地竖起眼瞳。

苏唐一转头,就看到一名头发隐隐发白的老奶奶,她慈蔼的脸上皱纹舒展,和老伴坐在一起,脸上是幸福又慈祥的笑容,用过来人的语气道,

“你男朋友真俊,我看他好像生病了,我们随身带了治疗仪,你们需要吗?”

原本眼眸眯起满眼戾气的蓝洛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瞳眸呆呆地扩张。

原本被高热烧得发红的脸颊更加红了,耳朵热得能冒烟,连精神都振奋了不少。眼眸压抑着某种热切和渴望,羞涩地看向苏唐。

这个人类……是将祂认成陛下的伴侣了吗?

一时间,原本祂向来最看不起的人类,在祂眼中也变得顺眼无比了。

陛下……会否认吗?

“祂得了种罕见病。”苏唐不动声色,谢过了老人家的好意,“一般的治疗仪恐怕没有用。我们去亚特兰蒂斯就是去求药的。”

听到苏唐的话,蓝洛眉梢眼角都亮了起来。

陛下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老人家点点头,笑眯眯道,“我和我老伴是去亚特兰蒂斯还愿的。我们在亚特兰蒂斯旅游相识,在塞壬之王的雕像下许下一生忠贞的誓言,相伴至今。

听说人鱼一生只有一位伴侣,是最忠贞的种族,而塞壬之王会庇佑祝福所有彼此忠贞的伴侣。”

“如果你们去到人鱼的首都星,可以试试在塞壬之王雕像下的许愿池投下一枚硬币,也许塞壬之王会赐下神迹,治愈你的伴侣。”

苏唐:汗流浃背。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带蓝洛去银律雕像下祈祷的画面……银律有没有治愈能力能不能治病她不知道,但那条鳏夫鱼肯定会气得从九万里深海杀上来。

苏唐转眸看了眼蓝洛,却见祂雾湿的蓝眸中,竟然真的升起了几分蠢蠢欲动的渴望。身为传奇种的祂,还真信了另一个传奇种能够赐福祂的爱情。

苏唐:“……”

幸亏恐惧主宰这马甲还没在蓝龙面前掉。

她将蓝洛的兜帽往祂头上罩了罩,谢过两名热情的老人家,往自助餐厅去。

这里不仅有一些饱腹的食物,还有各种饮料。

苏唐拿了几杯橙汁,拿着镊子往里面加冰块,突然感觉旁边传来一股让她觉得有点异样的气息。

气息像是人类,但仔细一闻又像是超凡种,而且她估摸等级还不低,起码S级。

不过苏唐没管,照常将冰块加满后,直接转身时离开。

然而,那名同样夹冰块的超凡种被右侧人类撞向了托盘。

祂下意识打算躲闪,但那人类的角度实在刁钻,祂调整身形时,托盘上的果汁向苏唐方向倾斜。

苏唐眉头一皱,刚准备顺手扶住。超凡种已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玻璃杯。

“抱歉,撞到你了。”同时,一道令苏唐觉得无比熟悉的声音对那位超凡种说话。

苏唐抬头看过去,和对方对视间,双方目光都微不可查一缩。

江铭青。

北海军大的学长,现特情处成员,也是最开始介绍苏唐去北海军大的伯乐。

军校出来的精英毕业生都饱经训练,很少犯站立不稳撞到人这种低级错误。

只有一种可能,江铭青在执行任务,那名超凡种是他任务目标。

苏唐无语,她是什么事故体质?这也能碰到事。

“没事。”那名人形超凡种显然并不想和他搭话,态度有些冷淡生硬。

苏唐看了眼那名身材高大的超凡种,从对方的气质、还有刚才的反应速度推断……这名超凡种出自军队。

然而,在苏唐看向祂几秒后,祂轮廓英俊的脸上突然浮现了几缕红晕,祂朝她点点头,然后捏着托盘离开了。

苏唐:“?”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直到人离开,江铭青才和苏唐打招呼,他眼瞳大睁,

“学妹,现在北海军大还没放假吧!你是逃课出来去亚特兰蒂斯旅游的?”

苏唐:“……”

“执行任务。”苏唐面无表情地从光脑中调出蔺庭洲给自己批的权限。

江铭青吃惊地一扫,发现竟然是真的。

更让他自信心受挫的是,任务等级竟然还比他高!蔺处特批。他没权限询问她任务,她却可以。

她才进北海军大多久,还没毕业吧,就被特情处吸纳了?

看着他大受打击的模样,苏唐才笑眯眯问,“学长是来执行任务的吧?你是什么任务?”

江铭青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吧……是一名超凡种伪装成的人类。我怀疑祂是烛龙执政官的近卫。”

“我们的线报探出,烛龙执政官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在白昼帝国任何会议上出现了。最后查到,祂带了名近卫,正准备秘密前往亚特兰蒂斯,而且极有可能是在这艘航船。”

烛九阴在这?

苏唐一愣。

江铭青面色严肃,

“你知道的……虽然联邦和白昼帝国现在处于蜜月期。白虎、九尾现在对人类还算亲和,但是烛龙执政官一直敌视人类,是帝国三执政中最厌恶的人类的。”

“之前亚特兰蒂斯和龙族突袭,联邦两边作战,是清珩阁下向白虎执政官求援,白昼帝国围魏救赵才解除危机。但烛龙执政官和白虎、九尾两大执政官政见不合……祂秘密前往亚特兰蒂斯,我们不得不防。”

苏唐明白了。联邦担心白昼帝国会背弃和联邦的盟约,调转方向和亚特兰蒂斯一起袭击联邦,毕竟不论是白昼帝国还是亚特兰蒂斯……都算是超凡种统治的帝国。

而在他们说话时,那名拿饮料的超凡种已经带着托盘进入了豪华客舱。

客舱里没有一点光源,一片漆黑,只有鳞片与地面摩挲的声音。

在舱门打开时,黑暗中缓缓睁开一双冰冷、华贵、睥睨的金色竖瞳。

光一对上,便能感受到一股贯穿心脏的压迫感。

黑衣青年呼吸一滞,端着托盘走过去,“执政官大人,我为您带来了一些冰水。”

祂将冰水放下,正退出时。

黑暗中的金瞳微微一眨,忽然冷冰冰看向祂袖口,冷腔慢调的嗓音,如同北地凛冽的寒风,“你身上,有人类的味道?”

警卫一愣,心中困惑极了。

祂们坐的是人类的航船,当然不可避免会沾染上人类的气味。之前怎么没见执政官提?

“抱歉,执政官大人……星船内的人类太多了。可能不小心沾染了气味。”警卫知道自己的首长有多讨厌人类,“我这就去喷净化剂。”

烛九阴懒倦地垂下眼眸。

不……不是其他人类……是她的味道。

把那只老虎和那头狐狸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军校生。

其实手下身上沾的气味并不多,那一点气味在祂身上混乱的气味中就像是大洋中的一滴水。

但它又那么清晰,而且……不停地往祂鼻腔里钻,霸道地宣告存在感。

第330章

在伊罗德准备转身去喷气味净化剂时,低沉冰冽的声音在祂身后响起。

“不必。”

“站在那里。”

“是。”伊罗德立马停下脚步。

祂转头看向执政官。

一年四季都一丝不苟穿着帝国外套、禁欲冷漠的执政官极为少见地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甚至领口都是敞开的,露出隐隐绰绰的肌□□壑。

衬衣已经被薄汗沾湿,呈现出半透明状,透出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肉色,与祂非人的暗金色竖瞳一样,充斥饱满而鼓胀的侵略性。

一颗颗微小的汗珠无声沿着祂脖颈上的青筋滑落,看得出身体的主人很热。

但实际上,客舱内的温度已经开到最低了。如果有普通人从外面走进来,能被极速下降的温度冻得一个哆嗦。

可汗珠依然像是下雨般,顺着烛龙执政官肌肉线条蜿蜒,在祂脖颈上涂上一层性感的水膜。

伊罗德担忧地看向自己的执政官,“烛龙大人。也许喝一点冰水能缓解诅咒。”

“烛龙军团已枕戈待旦,只待您解除诅咒,整个军团将化为布满整个寰宇的天网,狩猎恐惧主宰的鹰犬。”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伊罗德脸上闪过沉肃的杀气。

如果不是在追捕逃脱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时,执政官不小心中了刻耳柏洛斯和渡鸦圈套,祂们也不必隐姓埋名去往亚特兰蒂斯‘求医’。

刻耳柏洛斯和渡鸦下的不是一般的诅咒。

祂们的执政官本身就百毒不侵,自带祛除自身负面状态的能力,几乎没有任何弱点。能削弱祂实力的负面状态和毒物,几乎不存在。

只有一种‘负面状态’,并不被祂身体排斥,或者说那根本不叫负面状态,而是兽类超凡种的本能——发.情期。

知道执政官平时禁欲律己,刻耳柏洛斯和渡鸦利用塞壬族‘真爱烙印’的特点,改良出一种诅咒,刺激执政官的发.情期,将执政官变成一名时时刻刻渴望的荡夫。

这种手段实在太无耻下流了,伊罗德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祂们本来想求助于春神庭解除诅咒,但是春神句芒一连消失好几天,春神庭也不擅长处理超凡种的发.情期,最后祂们只能将目标瞄准亚特兰蒂斯。

执政官身上的诅咒就是从亚特兰蒂斯流传出的‘真爱烙印’改良的,也许人鱼会有解除的方法。

烛九阴抓起一杯冰水,垂眸喝了一口。

冰冷的凉意随着喉管下滑,刺激肺腑,但凉意很快就被燥热覆盖,甚至还没空气中那一缕寡淡得几乎要消失的香味抚慰更明显。

烛九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将高脚杯放在一边,干脆直接放弃喝水。

伊罗德沉默而忠诚地站在执政官旁边。

祂看到执政官放弃冰水后,开始用手指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龙类竖瞳轻轻眯起,一副困倦又倦怠的样子,像是无声地与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无形之物在做抗争。

寂静像是河流一样流淌,钟声滴滴答答。

伊罗德对这样的安静并不陌生,祂们的执政官大多时候都沉默无声。跟在执政官身边,祂也逐渐养成了一边警惕一边放空脑子的习惯。

只是这一次,祂原本应该放空的脑袋情不自禁地想起在餐厅中碰到的那个人类。

一对猞猁的毛茸尖耳从祂头发中悄然探出。

祂想,她的味道可真好闻。光是站在她旁边,祂就能听见血液中奔腾的欢愉和满足感,她与祂的契合度肯定有100%。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她再次相遇。

然而,还没有等祂继续想下去,冰冷而威慑的声音就在祂耳边。

“伊罗德,控制好你的信息素。”

伊罗德感受到一道极具压迫力的信息素向自己碾压而来,威势汹汹。

发.情期的超凡种对其他竞争对手的信息素格外敏感,也更排斥。

伊罗德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在顶尖掠食者的威压下,脑袋上的猞猁尖耳瞬间不受控制地起立绷直。

祂转头,兽瞳正好对上执政官冷厉无情的黄金瞳。

烛九阴冷峻冰寒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略带不悦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贴身警卫。伊罗德跟了祂很久,具有猫科的谨慎和机敏,以前很少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什么,让我饱经训练的战士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了?”

烛九阴冷冷道,声音像是北地刀锋。

伊罗德惭愧地垂首,却不想把餐厅遇到的那名味道好闻的人类少女说出来。

祂知道,执政官向来讨厌人类。

“抱歉,执政官。”

“在控制好信息素之前,先在外面呆着。”

烛九阴收紧下颚,祂修长的双腿交叠,西裤勾勒出饱满的腿部线条,哪怕汗液快将衣服浸透了,依然通身的矜贵傲慢。

“是。”伊罗德垂首转身,却在转身之际再次被叫住。

“等一下。”

伊罗德面露疑惑,

“执政官大人?”

沉冷的声音,像是夹杂寒冬的冰粒,听不出一丝情绪,

“将外套脱下来。”

伊罗德:“!!!”

伊罗德不解,伊罗德疑惑,伊罗德大惊失色。

向来最忠诚的警卫,第一次在面对命令时表现出了犹豫。

“执政官,我是一名雄性。”猞猁耳朵抖了抖,脸色严肃,“我是您的下属,我可以为您战斗,但请您尊重我的尊严。”

如果是其他时候,祂不会多想,只会坚定不移地遵从命令。可是,现在执政官中了发.情期诅咒,怪不得祂一名直猫多想。

烛九阴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散发着恐怖的戾气。

“将外套放下,然后出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原来只是外套……伊罗德松口气,将外套放在桌子上。

祂看了眼烛龙执政官难得没穿外套的上半身,虽然看不出祂会冷,但仍然本着一名警卫职责道,“执政官大人,如果您感到寒冷,我可以为您调高温度,”

回答祂的只有两个字,“出去。”

伊罗德遵从指令出去,直到关上舱门依然不解。执政官要祂外套干什么。

烛九阴用手抓起外套,暗金的瞳仁闪烁冷芒,刚想递到鼻尖,又放了下去。

五指狠狠将外套拧成一团,甚至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完美展现祂的纠结和抗拒。

紧绷的手指开始渐变成龙爪,锋利的指刀洞穿外套,瞬间将它撕成了破碎的布条。

但依然没放开这一件破破烂烂的外套。

灵魂像是被拉扯成两半。

一半像是扑火的飞蛾,像是寻觅黑暗中的火焰,痴迷而渴望地扑向人类的气味。

另一半理智则在冰冷地警告。

这是毒……是罂.粟……是一旦沾染就会失去自由和尊严的诅咒。

祂将失去龙类的傲骨,成为渴盼人类、无脑被她驱使的鹰犬。

就像可悲的老虎和狐狸。

这份挣扎和排斥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房间中最后一丝气味彻底消散,祂猛地皱眉,像渴望甘泉的沙漠旅人,猛地嗅向布条。

然而,各种刺鼻的、混杂的味道几乎让祂作呕。那浅浅依附在上面的……属于那个人类的气味彻底消失了,哪怕最灵敏的嗅觉,也嗅不出分毫。

而在此时,另一股……极像同类,又不完全是同类的信息素,从门口逐渐漫溢进来。浓烈的发.情味道,再加上同为传奇种的竞争本能,几乎瞬间将祂信息素拉升几个等级。

身体中狂躁的热意像是饥饿的野兽,开始横冲直撞,咆哮着宣泄渴望。

暗金的竖瞳里升起暗色,像是炽热的太阳里逐渐蔓延太阳黑子。

烛九阴听到自己血液中崩腾的欲望——

打败对手、赢得配偶。

苏唐单手支着烧到脸颊发红、已经站立不稳只能靠人搀扶的蓝洛,却突然间听到身边憋得快哭出来的脆弱美少年喉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威胁的吼声。

这是威胁和备战的声音。

苏唐眉头一皱,将蓝洛头上的兜帽往祂脸上压了压,然后一巴掌捂住祂的嘴,看向这个极有可能是白昼帝国高级军官的人,

“听船长说,你们有多余的房间。我同伴不舒服,能否转出一间多余的房间转租给我们吗,我们愿意支付双倍价格。”

她本来并不想和烛九阴的人打交道的。但是蓝洛状态越来越差,哭唧唧地求安抚,难受得几乎快埋在她胸口落泪了。

考虑到公序良俗,苏唐又不能在外面抹尾巴,只能找房间。但整艘船的房间早就被订完了,最后船长指点……有一位客人从白昼帝国的站点一口气订了五间豪华客舱,但只有两个人上船,让她去问问房主,看祂们能不能匀一间。

好巧不巧,这个只订不住的旅客,正好是烛龙执政官。

看到自己在餐厅遇到的人类,伊罗德高兴地尾巴差点暴露出来。

不过,在看到她身边被衣服包裹,几乎看不到脸的人时,尾巴又垂了下来。

“抱歉……”祂努力收敛眼中对这名超凡种的敌意,歉意地看向小人类,“我的首……上司,不喜欢住处旁有别人吵闹”

祂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冰冷的嗓音在祂耳麦中响起。

“把多余的空房转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