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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51章 虚荣拜金初恋9

谢霁初当然答应了, 他回到出租屋后在玄关处站了三秒钟,视线扫过各种布置,突然看一切都不顺眼起来。

地板需要再拖一次, 窗户玻璃也不够亮, 放在桌子上的盆栽需要好好修剪,一切的一切都要更好一些, 但还是……

翌日, 好天气。

夏知没打算一口气把东西搬完, 所以只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但就算这样也装了足足大小的两个行李箱, 舍友帮她从楼上往宿舍门口搬,吐槽说里面应该是装了砖头。

两个行李箱,夏知全都交给了谢霁初,自己只挎了一个用来装手机和口红的包,“哥哥, 你动作小心一点,可别把我的东西给摔了。”

“好。”

谢霁初完全没有觉得不对, 他还说天太热了, 夏知可以自己先打车去房子那里,他一个人就行。

夏知抬眼,往他头上扣了个鸭舌帽, “知道晒, 连个帽子都不戴?”

谢霁初笑。

夏知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颤了颤眼睫, “好了,我不想一个人,我们一起。”

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谢霁初已经站在出租屋门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夏知进去,视线环顾——

“什么呀,这么小。”她第一时间表达了不满,鼓了鼓嘴巴,“这墙纸的颜色太土了,好难看。”

挑刺儿,重要的不是真实的好与坏,而是不满足,来源于各种对比,发脾气简直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了。夏知几乎走三步就要抱怨一句,不是说窗帘的颜色她不喜欢,就是说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抱歉。”谢霁初垂着眼睫,人看着恹恹的。

夏知抿抿嘴巴,坐到沙发上,“热死了,快把空调打开。”

谢霁初不仅听话的把空调打开了,还从冰箱里拿了瓶她最喜欢喝的饮料,把盖子给拧开了,“我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

夏知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她怀疑谢霁初是不是跟他自己有仇,亦或者是闲不下来的性格,歇一会儿又怎么样?

哦,还有一种可能是被她气坏了,不想继续在这儿看脸色。

夏知也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挺烦人的。

平心而论,这个出租屋其实还算不错,全明户型,采光很好,还有个不小的阳台,闲着没事可以养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她走过去,顺手拿起水壶给多肉浇了点水。

“知知。”谢霁初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站在阳台的夏知,“你想铺哪块床单啊?”

夏知回想了一下,“要小黄鸭的那块!”

谢霁初回到房间继续忙,把床单铺好,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起来,按照薄厚色系。他在回想夏知进门后说的那些话,只是并非出于不满,而是认同。

那些话一句都没有说错,他自己住的时候没觉得,反正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但夏知要一起住就很不好了。

谢霁初打开购物软件,挑挑拣拣了几样放进购物车,打算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就买。

继续收拾。

在行李箱夹层看到了他和夏知的合照,带有相框的很多张,谢霁初一一摆放。

……

看了部电影,谢霁初又起身去准备晚饭,问过夏知的意见后他准备做可乐鸡翅和相对清爽的娃娃菜。

半开放式的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能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夏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起身打开冰箱,“哥哥,我弄一下娃娃菜吧。”

谢霁初:“我弄好了。”

夏知想了想做那两道菜大概需要什么,“那我剥蒜?”

“可以。”谢霁初给了她三瓣蒜。

夏知对着垃圾桶扒拉,盯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有感而发:“哥哥,你真的好适合结婚哦,很会照顾人。”

谢霁初一怔,继而脸红了,脸皮一如既往的薄,“嗯。”

夏知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继续剥蒜,然后就听到:

“你也是。”

也是什么,适合结婚?夏知把蒜放到菜板上,不知道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好饿,我去看看饭能打开盖了没。”

*

夏知实习,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相当权威的时尚杂志公司。

大家看起来都是都市丽人,各方面卷得厉害,心智不坚定的人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金钱消费观会被异化掉,也容易生出攀比的心理。今天聊一聊某品牌的限量包,明天评一评某高定的最新秀款。

工作强度挺高的,使人心情烦躁,上班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臭花,破草,还有那棵歪脖子的烂树!

也就只有贴心的男朋友让她舒心。

“今天可能会下雨,我给你包里装了伞。”

“好~”

“下午我们去家具城挑梳妆台。”

“行!”

……

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好在是夏天,太阳还没落下去,夏知和谢霁初牵着手去逛家具城,挑的眼睛都花了。

“这个镜子有灯带,很适合化妆,台面也宽,什么都摆的开。”工作人员尽心尽力地为他们介绍,“用的是好木头,一整块的那种,不是用胶沾出来的板子。你想这都是摆在卧室里的,要质量不好,有甲醛对我们的身体也不好是不是?”

“而且这个样式也是很流行的公主风,和您真的特别搭。”

夏知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价标,真贵。

她看向谢霁初,等他说价格不合适拒绝,结果发现她男朋友听得可认真了,时不时还点下头,完全是被唬住了超级想买的模样。

能不能冷静一点?

夏知无奈,扯扯谢霁初靠近她的衣袖,“再看一看其它的。”

“哎,那么巧,这不是小谢吗?”一道中年男声突然插入,扭头一看,是个和声音给人印象完全没差的啤酒肚中年男。

谢霁初跟对方点头打招呼,“程哥。”

这位程哥笑呵呵的,目光往夏知身上一落,“这就是你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他搞了一手欲抑先扬,下一步便话锋一转,开始摆起谱来,“小姑娘,我这个年纪说能当你的大哥不过分吧,有些话比较难听,但确实有道理,你平时该多体谅一点小谢,他上班那么辛苦,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累死累活赚那么点儿钱,哪能天天给你买东买西的,你……”

夏知不客气地翻个白眼,直接打断,“大爷,知道难听就别说,那么大年纪了干那讨嫌的事干嘛?”

“大爷?”程哥不可思议地重复,脸被气得涨红,“你这个小姑娘,简直!”

谢霁初皱起眉,“程哥,你对她说话不要吼,太大声了。”

程哥瞪大眼睛:“我可是在为你说话。”

帮他说话?谢霁初没觉得,那些话分明是在揭他的老底,说什么赚的钱不多。

夏知轻哼一声,“年纪大了就少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剧情线对初恋的任性程度多有提及,其中一项是她在同事面前也完全不给男主留面子,也不担心会不会把对方给得罪了,使男主在公司里不好过。

不过夏知也确实是很讨厌谢霁初的同事,她认为和初恋是不是嚣张自我没关系,这些人欺负男主只是因为他性格温吞,“真烦人。”

夏知拉着谢霁初就走,“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程哥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怎么能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销售人员眼瞅着自己的客户被气走了,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位大爷,你结婚了吗?要不要看一下这一款梳妆台?”

程哥气急,“什么大爷,大哥!”

反应过来的销售拍拍自己的嘴巴,连道不好意思,“我被带跑了。”

*

原本简单的出租屋在得到房东的允许后,被一点点地改造。

原本颜色沉闷呆板的窗帘被换成了橄榄绿的粗布,阳台上的花草多了起来,漂亮的梳妆台也摆进了卧室,是那个夏知觉得很贵的梳妆台,谢霁初发了工资后自己去买的,让人送到了家里。

夏知的衣服太多了,自己房间的衣柜装不开,就往谢霁初的房间里塞。

“哥哥,我那条蓝红碎花的在你这里吗?”夏知一边儿找一边儿问。

谢霁初有印象,“我前天给洗了,应该在阳台上挂着。”

“哦。”

夏知游魂似的出去找。

讨厌,好不容易盼到周六了,居然需要加班半天,她本来都打算好了要睡个懒觉的,“哥哥,等我中午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她吃点垃圾食品来调理一下,顺便给冰箱补补货。

……

“人为什么要上班呢?”夏知第N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我如果有钱就好了。”

她用力地抱着谢霁初,小孩子似的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嗡里嗡气的,“一天两天三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日子我不喜欢。”

谢霁初回抱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买了鸡翅,晚饭吃可乐鸡翅好不好?我还找了部电影,到时候我们看着吃。”

“这个可以。”夏知开心了。

谢霁初亲亲她的脸蛋,手指抚过夏知眼下浅浅的黛青,“再做一份油爆大虾。”

他的知知怎么过得这样辛苦?不该这样的。

第52章 虚荣拜金初恋10

谢霁初垂着眼睫, 对自己的现状生出不满。

他的工作是令人羡慕且相对稳定的,排除工作强度,算得上是少有的好工作了, 可就是太过稳定了, 甚至可以称之为一成不变,工资大概只会随着工龄缓慢提升……那什么时候能改变呢?

“哥哥, 你想什么呢?”夏知从他怀里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澄澈透亮, 像是什么矿石磨成的珠子。

谢霁初缓缓摇头,勾起浅浅的笑, “没什么,我在想冰箱里还有没有虾。”

“有啊。”夏知说他记性差,“不是今天刚买的吗?”

“我去做。”

谢霁初最终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嘴上说再多都是虚的。

……

夏知暑假实习结束,也没有重回宿舍, 因为觉得搬来搬去的太过麻烦,而且大四了课也少, 没有高频率去学校的必要。

又暂时回归了大学生身份, 除去老实上课,夏知的日常还是很简单的,她和朋友们约着逛街聊天, 再做一些简单轻松的运动锻炼身体。

下午, 她和朋友一起打羽毛球。

前不久落了几场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气凉快不少,操场上的人也多起来,还有不少新生在搞校园跑。

夏知眼瞅着几个人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同一个人手里, 然后玩起了接力棒的模式,她们宿舍大一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这样一个人只需要跑四分之一,“丝丝,你有没有感觉过得好快。”

郑丝丝同样感慨点头,将球发出去,“想想明年就要毕业了,我都……哎!”

夏知把球打回去,郑丝丝没接住,被后面几步的男生抬手抓住。

男生笑着将球交还到郑丝丝手里,明知故问:“好巧,在和朋友打羽毛球吗?”

因为在时尚杂志那儿实习了一段时间,夏知对于各种奢侈品名牌也多有了解,打眼一看就得出了男生挺有钱的结论,身上穿戴的没一件低于五位数。

郑丝丝看着很是意外,张张嘴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男生点头。

夏知安静地当背景板,不打扰人家联络感情。

男生摆摆手和郑丝丝告别,“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打羽毛球啊。”

“好。”郑丝丝点头答应,转过身后对上夏知揶揄的挑眉,脸红到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们没再继续打羽毛球,而是去旁边的观看席找了个座位一坐开始聊天。郑丝丝说她和刚才的那个男生是在暑假实习的时候认识的,“那天我还给你发消息了,说我特别倒霉,下雨了没带伞……当时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他也在那里,给了我伞。”

夏知托着下巴,“好浪漫!”

郑丝丝不好意思地笑,继续讲,说他们又是怎么一步步熟悉起来的。

夏知认真听,时不时地点头。

刚知道剧情线的时候她还在想,她好朋友们谈的对象并没有特别有钱的,原来是在这个时候才谈,剧情线里作为初恋嫉妒的对象,丝丝以后会过得很幸福,挺不错的。

“丝丝。”

“嗯?”

郑丝丝刚说到自己的不确定和犹豫,夏知打断了她,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山羊胡,一副老道的模样,煞有介事道:“我这个人很会看姻缘的,你和那个男生蛮般配的,喜欢就大胆说嘛,免得以后后悔。”

郑丝丝笑,似有触动。

*

日子一天一天冷下去,冬日时还落了雪,在郑丝丝告诉夏知自己谈恋爱的那天,已经是寒假了,夏知带谢霁初回家见家长。

不是夏知主动提的,也不是谢霁初的要求,是夏父夏母听说自家宝贝女儿谈了对象,一定要亲自考察一番,看看是不是能照顾好自家女儿。

到小区楼下了,“要不要再买一些东西?”谢霁初抿抿嘴巴,肉眼可见的紧张。

夏知扫一眼他两只手上的大包小包,完全没有再拿东西的空间了,“够了。你太夸张了,买了让谁拿,不会打算让我拿吧?”

她绕到谢霁初的身后轻轻推了推,“快走了。”

“好。”

电梯一路上行,刚站到门口,夏知指纹还没按上去呢,门先从里面开了。

是她爸妈,往她身后看了眼招呼人赶紧进门,省不了一通寒暄,说天冷地滑,说来就来怎么提这么多的东西,赶紧喝点热茶水暖暖身体。

谢霁初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夏母笑呵呵的,她一看两人进门时她家知知什么都没拿,就知道这是个疼老婆的,长得也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说说,让你叔叔去给你做。”

夏父:“……”

他正在摆严父的谱,但也没反驳老婆的话,“家里什么都有,你喜欢吃鱼吗?我给你做红烧鱼吧,那鱼不是养殖鱼,是我自己钓的,这种鱼鲜。”

闻言,谢霁初拿出给夏父买的鱼竿,夏父笑的眼睛都没了。

“我听说你是在大厂工作,平时挺累的吧?”夏母开口关怀。

谢霁初神情微妙了一瞬,还没回答,旁边的夏知往他手里塞了个橘子。

夏父欣慰自家女儿也知道疼人了,“吃橘子好,补充维生素。”

然后就看见谢霁初把橘子剥好递回到了夏知手里,动作一气呵成,夏知正往嘴里塞,听老父亲在叹气。

她撇撇嘴巴,“橘子皮会把指甲染色的。”刚做的呢,用了将近俩小时。

夏父不舍得说自家闺女,就让谢霁初多担待,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到以后的打算,“你也挺不容易的。”

夏父拍拍谢霁初的肩膀,深沉地叹口气,“以后我们家知知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我会努力让知知过得好的。”

谢霁初在说这句话时尤其的坚定。

在旁边坐着的夏知:“……”这不是应该在婚礼现场听到的台词吗?

夏父夏母对于女儿的男朋友表现出了一致的满意,准备了一顿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晚饭。

*

过完年后,没多久就开春了,在学校湖边的柳树长出新芽时,夏知和谢霁初搬家了。

从原本的出租屋搬到了另一个出租屋,只是更大更好,卧室还有夏知喜欢的敞亮落地窗,因为特别喜欢,所以她还参与了擦玻璃的工作。

谢霁初大概是涨工资了吧。

夏知也没多想,她找到了个不错的工作,正准备毕业的一些杂事。

她习惯性打开朋友圈刷两下,看到好友郑丝丝发的朋友圈,是跟男朋友的合照,看起来很甜蜜,她顺手点了个赞。

剧情线没有明确时间点,所以夏知需要关注朋友什么时候嫁给有钱人,然后再等一个雨天,直截了当地跟谢霁初提出分手,断绝联系。

届时谢霁初还会经受信任同事的背刺,被大学同学程枉嘲笑等多重打击,迈进一段实打实的人生低谷。

但否极泰来,这个低谷会让他下定决心做出改变,走出表面舒适但一眼便能看到底的平庸人生。

谢霁初会毅然决然地辞职自己创业,并在短短两年内闯出一份名堂。

这段剧情还挺重要的,可以说是一切的转折。

“知知待会儿我要去公司一趟,可能晚上会晚点回来。”

夏知撩了撩眼睫,“知道了。”

垃圾公司发力了,开始给主角上强度了?她小幅度地歪歪头,“今天挺冷的,你穿厚一点吧。”

像是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开始。

谢霁初加班越来越多,甚至周末都不闲着,以至于夏知如果发现他在下午六点半之前回来,还会惊讶一下的程度。

可能是和工作强度成正比,谢霁初买东西倒是挺干脆的,无论是吃的,还是其他什么,哪怕夏知只是随口一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收到礼物。

……

好好先生:知知,我给你点了鸡翅煲,大概十分钟后到。

夏知发了个ok过去算是回复。

她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自己一人绝对吃不完的鸡翅煲,坐到落地窗旁的桌子那儿,想着找个电影看着吃,结果找了半天都是只看个开头就觉得没意思了。

但饭还是要吃的,夏知夹了根鸡翅吃,感觉还是谢霁初做的更合她的胃口。

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夏知透过落地窗欣赏夜景,黑灰色的天空雾蒙蒙的,密集的车辆四散在各处,组成以红作为主色调的或长或细的灯带,代替星星装点城市,也是美的。

但她看了一会儿,莫名产生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

睡梦中,夏知迷迷糊糊听到门开的声音,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空调温度有点太低了,有点冷。

她想,谢霁初那工作还是赶紧辞了吧,一直这么干下去说不定会猝死,还是命比较重要。

翌日清晨,夏知被八点的闹钟准时吵醒,从卧室走出去,看到客厅桌子上摆着带有品牌logo的纸袋,里面是个腋下包,很漂亮。

这个月谢霁初的奖金发的挺多呀。

她拿起看了两眼,把包放到柜子上摆着就去上班了。

不实用,有点沉,要装东西进去的话肯定会更沉,夏知不喜欢,不过出于人设她还是给谢霁初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也是心意嘛。

第53章 虚荣拜金初恋11

门开, 又重重的重新关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谢霁初手机收到了有人出门的提示,他多看了两眼门锁拍出的照片,发现夏知背的不是新包, 是不舍得背, 还是这个包不够好?

谢霁初并不是很懂包,于他自身而言能装东西就够了, 他在两种原因中抉择, 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说实话, 我都没想到你俩能谈久。”好友拢了拢桌上的文件放进文件夹。

谢霁初撩起黑沉的眼睫,显而易见的不爽。

好友立刻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大学恋爱毕业的时候不就是道坎吗,你俩还不是一块儿毕业的,这算是跨了两道坎,以后大概没什么事能把你们分开了。”语言的艺术还是非常关键的。

好友和谢霁初从高中就认识了,谢霁初的好脾气在那个时候就是出奇的稳定, 他当时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恐怖,因为很难说在乎什么, 现在在乎的倒是很明显了, 而且是过分在乎。

好友瞥了眼办公桌上摆着情侣合照,“你还没把辞职创业的事告诉你女朋友吗?现在咱们正是忙的时候,你喊她来帮忙不也挺好吗?”

“没有, 不好。”

谢霁初摇摇头, “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比不上稳定的大厂工作, 可能今天能赚到钱, 后天就没了。

夏知带他去见家长的时候还聊起了工作,对于他的工作表现出了满意,如果知道他因为不够确定的事情辞职可能会担心和不高兴, 所以他在真正做出一番事业之前不能说。

朋友不置可否,“我建议你有钱了先给自己换个手机比较好。”

“还能用。”谢霁初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各种数据传来传去,万一少了什么会很麻烦。”

好友让他放宽心:“工作数据什么的主要在电脑上,还有备份。”

谢霁初语气平静:“我说的是和知知的聊天记录。”

好友感觉自己就多嘴说那么一句,他给谢霁初打气,说接下来的项目要是能谈成做好了,不光能拿到不少钱,他们这个小小的初创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

另一边夏知到达公司,开始日常工作,这份工作比起之前的实习轻松不少,还能多摸会儿鱼。

她在工位上养了盆草,自己喝水的时候就顺手浇上点儿。

手机屏亮起,丝丝:宝宝,我打算结婚啦!

郑丝丝发来消息,夏知看到并不算特别意外:撒花!!!恭喜你呀!

夏知:时间定下来了吗?

丝丝: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本来没想那么急的,可我妈说那天是三年难得的好日子,天气也不冷不热的。

丝丝:当初说好了我们要给对方当伴娘的,你一定要留时间给我哦,到时候我把伴娘服发给你,你挑件喜欢的。

夏知:好的呀,我肯定去。

接着两人又大概聊了些日常的琐事才结束对话。

同事过来向夏知询问工作的具体细节,聊得夏知头都大了一圈,手扶上脑袋,“你的问题,我在这里不是单独起了一行用来说明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看?”

“啊,这儿啊!”同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人没脾气。

他对着夏知讪笑,岔开话题,“哎,你今天的腮红是不是打多了?那么红。”

“没有。”夏知蹙了下眉,放在额头上的手摸了摸脸颊,有点烫,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她还以为是没睡醒的问题,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发烧。”大概是昨天晚上空调温度打太低的锅。

旁边的同事好心道:“那我这里有感冒药你要不要吃一点?”

夏知摇摇头,她不喜欢喝冲剂,说自己多喝点热水就行了。

同事建议她要一直不舒服的话,等下班了还是去医院一趟比较好,“别拖着。”

“嗯。”夏知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喝。

……

果然,人的自愈能力是有限的,工作一天到下午,夏知不仅没有感觉好点儿,甚至还多了点儿头疼,脑袋越发昏沉。

她打算去医院吊水,不过自己一个人看病还是有点心酸了,尤其是看到其他病人都有人陪的时候。

夏知给谢霁初打电话,对方一如既往接的很快,“哥哥,你下班了吗?”刚问出口,先听到对面略显嘈杂的声响,依稀能听到时间和地名。

“没,知知我要去S市出差三天。”

谢霁初说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又说他走之前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遍,夏知的衣服鞋子都洗好晒在了阳台,冰箱也装满了,还放了夏知最喜欢的抹茶千层。

“从冰箱里拿出来后要放一会儿再吃,不然太凉了,你肚子会不舒服的。”

谢霁初的关心一直是很到位的,说是男友模范也不过分了。

这些话把夏知原本想说的堵了回去,她张张嘴巴,又重新闭上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用不着你说那么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没错,只是有点发烧而已,作为成年人她完全没问题。

夏知挂了和谢霁初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打了个哈欠,思绪也慢半拍。

“出差。”她小声嘀咕了句。

我的天。

夏知都不知道谢霁初那工作居然还需要出差,真就跟剧情线里一样什么活都推给主角做,这不纯牛马吗?

狗屁公司不把人当人了!必须得赶紧分手了。

晚上,谢霁初已经为夏知点好了晚饭,二人通过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谢霁初出差住的酒店旁边有个超大摩天轮,他翻转了一下摄像头让夏知看是不是很漂亮,“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来这里。”

夏知笑,她问谢霁初有没有吃饭,还让他早点休息,“又赚不到几个钱,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

*

三天后谢霁初回来,刚好是周末,夏知前一天晚上失眠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一觉睡到了早十点,被回来的谢霁初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着亲了好几口。

“你回来了。”夏知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谢霁初揉揉她的脸蛋,眉眼弯弯,“嗯,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就回来的,结果没订上票。”

他心情很好的模样,问夏知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中午又想吃什么。

夏知病已经好了,胃口大开,纠结了好一会儿,“想吃你做的。”

“好。”谢霁初一口答应。

等夏知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谢霁初也把菜做好了,粥还要等一会儿,所以他洗了洗手去帮夏知吹头发。

正吹着,夏知接到了同事的电话,是问她工作上的事,她皱着眉答了。

结束通话后苦着一张小脸,仰头抱怨,“偏偏在这个时候。”刚才她的胃口还是很好的,现在全没了。

夏知给谢霁初发牢骚说一点也不喜欢上班,更讨厌骑电动车上班,把她都给晒黑了,“你看是不是黑了。”

谢霁初亲亲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声音轻轻的,语气坚定:“不会一直这样的,我保证。”

还挺乐观的。

夏知看他眼下的黛青,有些不明所以。

剧情线里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主角一股子被压榨过头的死气儿吗?还是说她滤镜太厚了?

“怎么了?”谢霁初问她。

夏知晃晃头发,“看你好看。”

他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挑了半天选了部灾难片,看得人相当珍惜生命。

其中有个桥段是饿了好几天的主角发现了疑似装有食物的箱子,忙不迭地招呼家人,结果箱子打开只是破旧的衣物,那一刻的失望没有过渡的转变为绝望。他们痛哭,嘶吼……

“他应该先自己打开确定的。”谢霁初代入感很强,眉头皱起,他的个性是喜欢板上钉钉了再说。

夏知支着下巴,没放在心上,“只是被开心冲昏头了吧。”

她说起好友喊自己去做伴娘的事,说是打算在两个地方办婚礼,在这里办一次,再去海岛办一次,“要是我结婚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夏知随口铺垫一句。

谢霁初似有触动地点点头,听得相当认真,“她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也还好吧。”

夏知看着电影,耸肩随口应道:“遇上对的人了,心里也确定了,那就结呗。又不是认识一两天就闪婚了。”

谢霁初不看电影,偏头盯着她,“这样吗?”

“嗯。”夏知点头,“就是这样。”

短暂停顿后,她又补了一句,“关键是足够有钱,就不至于说过得特别差劲。”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是相当悲伤的结局,主角一家没有熬过那场灾难,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夏知看得心情沉重,叹口气,扭过头去想和谢霁初讨论一下,结果发现谢霁初嘴角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哥哥?”

谢霁初回神,给她剥了个虾,唇角上扬,“知知,你朋友的婚礼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夏知迟疑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那个时候能有空吗?”

“有。”谢霁初说的肯定。

夏知倒是觉得够呛。

第54章 虚荣拜金初恋12

谢霁初太忙了, 尤其是在出完差后,好像比之前还忙了。要不是设定中男主没有秃顶的基因,夏知一定要好好担心他的发量。

好好先生:给你点了饺子。

夏知躺在沙发上收到消息已经完全习惯了, 回了句:知道了。

另一边还待在公司的谢霁初正对着电脑忙活工作, 他们谈下来的项目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必须加班加点的搞。

朋友也在公司里没走, 拿着文件夹来跟谢霁初商讨细节和下一阶段的任务, 像是灌中药似的往嘴里灌咖啡, 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干好干漂亮了,我们就熬出头了, 到时候我就先把办公桌给换了,然后再买瓶红酒好好喝一场。”

他让谢霁初也想个奖励激励,“干完了你打算干什么。”

谢霁初掀起眼睫,“我打算……去求婚。”他嘴角勾起弧度,像是想到便足够幸福, “然后告诉知知她可以辞职。”

朋友眼睛瞪得有原本的两个大,反应过来后张张嘴:“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结婚了就不允许老婆工作了, 这可不行。”

谢霁初无语抿唇,解释道:“是她觉得辛苦的话,不是命令。”

“我就说。”朋友让他加油。

“嗯。”不用说, 谢霁初也会努力的。他忙中偷闲, 思考该买个什么样的订婚戒指, 首先钻戒一定要够大?不过黄金好像更保值。

还是到时候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好好参考。

*

郑丝丝举办婚礼的时间是初秋, 地点是本地的庄园,在城堡里举办具体的仪式,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随着先后两声的“我愿意”,众人献上祝福的掌声,赞叹着二人的般配。

庄园中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年轻的朋友在那儿拍照留念,夏知和郑丝丝拍双人合照,一偏头发现谢霁初正跟人聊着什么。

“你认识那个人吗?”夏知看着脸生。

谢霁初摇摇头,也觉得奇怪,“我也不认识,他问了我一些问题,多大了,是哪儿的人之类的。”

“这样啊。”

夏知记得剧情线中主角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桥段要偏后期一些,是在主角创业有了起色没多久,受到了曾经的大学同学程枉的针对后……程枉针对谢霁初的原因依旧简单,还是嫉妒和不平衡。

程枉家里有钱,他又是独子所以很受重视,可惜能力不足,干什么什么不行,在一个项目上甚至还没竞争过谢霁初。这他受得了吗?

他把谢霁初当成自己的噩梦,誓要踩在脚底,所以号召同圈子里的好友对其公司打压。

在谢霁初面对困境难以解决时,他的豪门爷爷奶奶来了,神兵天降,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之前在他面前无比嚣张的纨绔子弟,立刻换了副嘴脸,争着抢着跟他道歉,生怕不被原谅。

夏知回想结束,问谢霁初是怎么回答的。

“我乱说的。”谢霁初凤眸弯弯。

夏知:?

谢霁初解释道:“你不是不让我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吗?说那样很傻。”他记住了。

确实是夏知说的,她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庆幸主角被认回的原因其实是他和他亲爹长得太像,她将注意力转移,“我刚才问了一下丝丝,你猜在这里办婚礼要花多少钱?”

她本来想说出来震撼一下谢霁初,手指已经在比划数字了,结果对方听完问题直接答出一个相当准确的数字。

夏知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问了。”谢霁初说他问的是新郎,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被夏知夸漂亮的戒指设计师是谁,用了两个月才拿到手。

夏知撇撇嘴巴,小声嘀咕:“问那么多,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正说着,郑丝丝拿着捧花过来了,直接将花塞到了夏知怀里,祝愿她也能得到幸福,“听说收到新娘捧花的会下一个结婚哦。”

说着,郑丝丝俏皮地挤挤眼睛,带有暗示意味。

夏知失笑。

那束捧花后来被插进了卧室的花瓶,在三天后枯萎。

*

夏知依旧关注朋友圈,时不时地给朋友的幸福生活点个赞,再偶然聊上两句有的没的。

谢霁初依旧忙碌。

夏知也开始表现明晃晃的不满,大多数情况下是单方面的发脾气,每次发完脾气的第二天基本都会收到礼物,衣物、饰品……

说实话,夏知认为这个解决方法不好,虽然谢霁初的目的是哄人,但这种一发脾气就能收到礼物的逻辑不是在鼓励她生气吗?

夏知又看了眼天气预报,确定接下来几天都是多雨的天气。

“咔嗒”门锁开启的声响。

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谢霁初回来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的夏知抱着胳膊,连名带姓地喊了对方的名字:“谢霁初。”

谢霁初对这阵仗表现出了迷惘,“怎么了?”

夏知咬咬牙,反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是否满意,“你是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吗?”应该要多提钱的,说钱没赚到多少还那么忙之类的,只是就收到的礼物数量而言,她很难从这方面去指责。

谢霁初干巴巴,“没有啊。”

重要的是对比,以及由此生出的不满足。

夏知提起朋友展示在社交软件中的生活,新婚夫妻的甜蜜,去了什么高档场所,吃的什么美味,有多自在。她气呼呼的给了沙发一拳,“为什么我就要像现在这样?”其实过得还不错。

谢霁初去牵她的手,“知知,不会一直这样的,等这周结束……”

夏知想把他给甩开,然后直接去卧室,结果失败了,谢霁初力气大得很,他很认真地说道:“等这周结束就不会那么忙了,真的。”

夏知也就停住了脚步,“然后呢?”她面无表情地停顿,“你就能陪我去丝丝去过的地方了吗?”没钱吧?

项目出色的完成后会有更多的送上门来,谢霁初无法做出保证,一时哑然。

“不能吧?”夏知趁他怔愣将其甩开,“真是连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吗?”她进了卧室将门反锁,全程不敢看眼前人的表情,“不想听你说话,别烦我了。”

谢霁初站在卧室门前好一会儿,张开嘴,想到夏知说的话又咽回去换成发消息,说可以去的。

没得到回复。

*

翌日,照常去上班,灰蒙蒙的天像是要掉下来般往下压,暴雨将至。

夏知打开包,看到谢霁初放到里面的雨伞,嘴角下意识往上扬,又在反应过来后叹气,“……”

在下午两点时分,雨倾泻而下,夏知托着腮往窗外看。

这么大的雨骑什么电动车呀,打个车回去不好吗?明天好像是小雨,要不拖到明天再提分手这回事吧?

她是这样想的,结果下班后死活打不上车,再一看地图,就算打上车了在路上也堵得走不动。

行吧,骑电动车。

下雨天骑电动车真的有种凄凉感,雨被风吹着噼里啪啦地往脸上打,夏知庆幸自己并不近视,不然还得擦眼镜。

被淋得可怜兮兮,夏知回家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准备提分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东西太多,起码请个搬家公司才能搬完。

但现在这个情况请人来搬家肯定不合适,先不说雨那么大,今天有没有人来接,单说他们家门频繁开合也会引起谢霁初的注意。

因此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只带走重要的。

她打开卧室门往门口一站,目光所及,感觉每一样都很重要无法舍弃。这家里她的东西也太多了,早知道应该提前把东西往家里寄的!

夏知拍拍自己的脑门,先把经常用到又不可替代的东西收起,床头柜的照片一张都不用带,她这里存有电子版,想怀念的话自己再打印就好了,然后是最喜欢的衣服,一般喜欢的寄回家。

……最后收拾了两个满满的大箱子,一点儿空隙都没留,伸手一抬,好悬没把腰给闪了,“好重。”

其中一个箱子寄回家,另一个箱子提着去旅行,给自己放个假。

一切准备妥当,夏知坐上离开的高铁后给谢霁初发消息:分手吧,我受够现在的生活了。

然后拉黑,拉黑,把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

以后就是主角去走阳关道,她去走独木桥了,谢霁初会逆袭拥有幸福人生,很好,夏知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悦流露。

主角被分手,剧情线里是怎么描述的来着?好像是难受痛苦之余,还有些到此为止的轻松,如同褪去枷锁,他也快忍受到极限了。

“哼。”夏知把手机倒扣了。

她最近是有点过分啦。

*

与此同时,到了吃晚饭的点儿,朋友打了鸡血似的招呼谢霁初吃点东西,说项目进行的特别顺利,他们很快就要发达了。

谢霁初让他冷静点,拿起自己的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充上电,手机自动开机,被设了特别提醒的消息蹦出——

分手。

看清这两个字,谢霁初的心脏漏跳一拍。

第55章 虚荣拜金初恋13

几乎要连同呼吸一起停止, 脑袋一片空白。

谢霁初缓缓点开那条消息,确定不存在任何误会产生的空间,又难免抱有最后一丝希冀, 是开玩笑的吗?虽然他的知知并不是将分手挂在嘴边的性格, 但……

:知知。

消息没能发出去,也更不可能得到回应, 随之出现的是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谢霁初又想打电话问问清楚, 没有接通, 对面程序的女声提示他对方在忙,请稍后再拨, 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像是被冻在了冰窖。

朋友在旁边眼瞅着他脸色难看起来,也跟着生出紧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他凭着过往的经验猜测, “夏知又跟你发脾气了?没关系的,咱们差不多忙完了, 到时候你好好陪陪她。”

谢霁初抓着手机, 用力到指节泛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接受的艰难,“知知要和我分手。”

朋友震惊到爆了句粗口,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知能和谢霁初从大学谈到工作, 居然会在他们事业有起色的时候提分手, 当初谢霁初又穷又没时间都谈下来了, 现在却……

他跟着一块儿着急,“几年了那么好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可能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冷静下来就行了,你先回去好好聊一聊,把矛盾给说开。”

过分的慌乱和紧张将谢霁初的思绪拧成了一股绳,根本没办法思考,“对,我要先回家。”

过大的雨让路上堵得厉害,出租车司机一直在抱怨,说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一个小时能到都算运气好了,地图上一片片的红。

谢霁初没搭话,他一直在尝试联系夏知,只是每个社交软件都以失败告终,他垂着眼睫,神情平静,胸腔中的心脏却跳得厉害,像是一锅热油,任何东西放入都会引起沸腾。

到家。

谢霁初推门而入,发现屋里没有开灯时已经心生不安,再推开卧室门,确定没人在家后不安被坐实。

走了,夏知走了。

谢霁初打开通讯录搜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接到了她家里的电话,她爸妈问发生了什么,谢霁初电话都打到他们这里来了。

“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好好沟通,小谢那么好的性格,有什么是说不通的呢?”夏母温声细语地劝解,“把人给拉黑像什么话,让人多担心啊。小谢那孩子让我帮忙和你道歉。”

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夏知克制住叹气的冲动,淡淡道:“我和他分手了,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夏父听这语气不是在开玩笑,还想劝说,被夏知打断了。

“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他再给你们打电话,你就告诉他……别让我讨厌他。”甩人经典台词用一下。

“你这孩子。”夏父无奈,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又问她去了哪儿,别让人担心。

夏知说她去旅行了。

高铁一路从下雨的A市到达能看到满天星辰的W省,第一件事是拉着行李箱去酒店睡觉,本来下车后是觉得很累的,结果躺在床上后却困意全无。

夏知的脑袋不受控的运转,望着天花板出神。

发现她走了,现在的谢霁初应该很难过吧,不过这难过只是一时的,他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夏知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看见闪着灯的超大摩天轮,并没有照片里那么美。她想,谢霁初真的是很擅长拍照。

……

漫长的夜,谢霁初同样没有入眠,更为准确的说,他压根就没往床上躺,连被雨打湿的衣服都未曾换下,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不舒服,但被更大的痛苦掩盖。

呆坐了一会儿。

谢霁初理智稍稍回笼,终于想起要回看门锁拍出的照片,看夏知是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软件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湿漉漉回家的夏知。

是在这个时刻对他失望的吗?错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讨厌他了吗?

他的知知一个人去旅行了。

谢霁初脑袋很乱,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去看夏知带走了什么,重要的证件,最喜欢的衣物,各种生活用品……该带的都有记得带,知知能照顾好自己,哪怕没有他。

他和这些被留下的合照以及包包一样,不是必需。

谢霁初看到了一张去年夏天的照片,他和夏知笑得灿烂,是在他们一起旅行的时候拍下的,那个时候他做错了攻略,导致白跑一趟,没能进去想看的景点。

那天很热,他很急,夏知却没有不高兴,说他们在门口拍张照片发朋友圈谁知道没进去?旁边的冒菜馆不错,她想去吃。

嘴上想要的很多,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还很容易心软。

*

翌日,雨依旧在下,甚至比昨天还要大,路上很堵,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谢霁初准时出现在公司,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倒是把他朋友给吓了一跳,后撤步:“大哥,你怎么了?”昨天看着还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今天脸色难看的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原本清润的凤眸中满是黑眼圈,“你、你和夏知怎么样了?”

他欲言又止地开口询问。

谢霁初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而是要了个重要文件,继续专注于工作。他不想说,像是只要不说出口,两人分手便未成定局。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也是。

*

中午,大家订了外卖凑在一起吃,因为谢霁初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还有不明情况的员工出言调侃。

“谢哥这是怎么了,咱们项目进展的不是挺顺利的吗?让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老婆跑了呢,咱们之前最辛苦的时候也没……”

话没说完,因为旁边的朋友正在对他疯狂使眼色。

员工一脸懵的闭嘴。

被无意戳到痛处,谢霁初没说话直接走开,把情绪带给别人毫无意义。

他想自己待着,又不想自己待着。

后者的情绪出现在回到出租屋之后,没有开灯的出租屋,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墙上猫尾表秒针走动的咔嗒声,一下,一下,带缓了心跳。

他的脑袋一刻也安静不下来,走进浴室,把衣服给洗了。

夏知下雨天被淋湿的衣服换下来后没有带走,也是夏知很喜欢的,不能一直扔在那里。

路过镜子,谢霁初扭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又迅速收回视线。

知知现在在做什么?

……

夏知打了个喷嚏,她也在想谢霁初正在做什么,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从那家狗屁公司辞职了吗?或许没有之前那么忙了,心情也轻松很多。

夏知摇摇头,试图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她本来是打算休息好了就出门好好逛逛放松一下的,结果醒来之后却没了去做什么的精力,也不是不舒服,单纯的没兴致。

夏知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任由时间流淌。

*

A市一连几天的雨停止,太阳出来后把面上的水渍晒干,但已经降下的温度却没有重新提上去,甚至还有持续走低的架势。

谢霁初的状态也正常不少,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但熟悉的朋友能察觉到他的日渐冷淡与藏于深处的焦躁。

“你和夏知还没和好啊?”

谢霁初动鼠标的手一顿,撩起眼睫,黑沉的凤眸直视朋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很吵。”

朋友不好意思地耸肩,让他坚持一下,一会儿办公桌换完就不吵了。

谢霁初没再应话。

朋友唉声叹气地说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个项目他们做得那么好,名气也打出去了,结果却跟被屏蔽了似的。他最近也很心乱,抓乱了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到底怎么回事啊?!”

像是为了回答这份疑问,有人上门了,姿态大摇大摆的,视线环顾一圈,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