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弗拉明戈与人鱼: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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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什么, 可无笙现在的的确确位于神座之上,腿上还坐着一个稚童。

他瞥过这孩子近乎和轮屿江一样的面容,同他一起朝着脚下的人间看去。

可能在神的眼中, 人的一生短暂得就如同昙花一现。许许多多白纸一样的孩童诞生了, 却又被各种因素抹上了完全不一样的色彩,所以他们掌握了各式各样的技能, 走上了完全不相同的道路。

医生, 警察, 上市公司的职员、老总,或者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店老板, 斟上一壶酒, 从而感叹“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他们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对这个种族进行武装,使原本柔弱的“她”逐渐变得强大,他们各司其职, 各显所长, 在一些人眼中高深到难以理解的器械,却又不过是另一些人手中轻巧的玩具。

这里,这个种族,就是一个巨大的团队。

可这个团体实在是太大了,心脏不可能跳到同一个频率, 于是红口白牙一张一合,便起了争执与猜疑。

无笙将脑袋搁在幼童的肩上,陪着他继续看下去。

那是小孩被送上巴别塔的时间,父亲的双手在孩子背后轻轻地用力, 便将他送向了一场没有归途的旅程。

“为什么你的父亲要把你送来这里?”

无笙自然是看见了那中年男人眼中的不舍与纠结, 觉得那些传言中, 对这位父亲的描述,可能有着很大的偏颇。

他为什么会成为各种传说中“抛弃”孩子的恶人?

任何想要被隐藏的秘密,其本身的根源总会令人好奇。

无笙撑着脑袋,含笑看向那小孩,等待着他诉说出自己的想法。

毕竟眼睛,有些时候也会欺骗大脑。

眼前这漂亮得宛如瓷娃娃般的小孩,此刻盯向这位神明温和的双眼,心中恍然觉得,这个现在抱着自己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于是他踌躇开口:“我并不是这片土地的孩子,父亲母亲都是人类,我和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至于我,是在许久的居无定所中,于一个雪夜被父亲捡回家的。”

无笙拍着小孩的脊背,以眼神鼓励着他继续。

怀中之人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难免委屈,难免不安,难免会想要牵着一个足以给他安全感、强大亲和的存在,以供其将心中的苦难缓缓诉说。

忽地,头顶传来了无笙的轻声询问:“所以,他们发现了你的不同,将你遗弃了吗?”

小孩默默地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无笙感到好笑,再次询问:“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独属于孩童的纯净眼眸又投向了人间,其轻声道:“之后的事情,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您让我再次失望一次吗?这样地反复折磨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无笙蒙了一瞬,随后便不受控制的低头看向那座通天之塔。

舞者拉着小孩的手,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

但他们却突然呆楞了下来,连同不断机械前进的步伐都停顿住了,一大一小似乎在仰望着什么存在,倾听着什么东西发出言语。

随后,一张神谕与舞衣降下,孩子却就此消失不见。

神夺走了他们希望,将之漫不经心地禁锢在了自己怀中,并让尚且稚嫩,尚且空白的纸张直面世界最为黑暗混乱的一面。

见状,无笙突然反应过来,“嗯?你刚才已经看了一遍‘真相’?”

小孩并没有出声,剧目也并未停下。

见那男人替小孩整理着庄重华丽的礼服衣领,缓缓开口:“小江,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来接你回家。”

无笙的眸光暗了一瞬,小江?

当真是轮屿江?

所以这就是那孩子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因为他再次陷入了曾经痛苦又绝望的回忆之中?

画面还在继续,祭祀当天一瞬间就过去了,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摇摇欲坠的塔下,竟没有了一人身影,只余那失魂落魄走下来的舞者。

轮屿江的父亲,并没有前来……

他们好像被所有人给抛弃了。

到了这里,无笙却一挑眉毛,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捏上轮屿江此时肉嘟嘟的小脸,开口道。

“你也知道这些画面都是通过神的眼睛映出来的,可如果有神不想看见的呢?小家伙,你就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在其中做了手脚,你也...从来没有被抛弃过?”

“所以,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不好,但为了解开你自己的心结,还是得劳烦你亲眼看下去了。”

无笙现处于这具躯体内,无论是巧合也好,有人故意安排也罢。

可事实就是,他已经暂时夺取了神的光辉与权柄。

他将轮屿江的脸掰向另一个方向,让其看见神所闭目隐藏的真相。

父亲从来没有抛下他的孩子,他极力护着身后重病的妻子,声嘶力竭。

“你们先承诺过,如果小江获得了祂的青睐,你们就愿意让祂先满足我的愿望,去治疗克莉丝!”

男人越说声音越激动,只是说着说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耐看的脸上,便逐渐流露出了难以置信。

似乎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只是他被妻子的病情给蒙上了眼,将自己的孩子给送上了……

他望向那高耸的高塔,担心与恐惧猛然袭向理智。

小江...小江……小江!!!

近乎发狂的父亲被人看管在了屋内,房门紧锁,就连窗户都被木板钉死。

人们不会愿意神偏爱上某一人,不会甘愿祭品的家属受到其过分的青睐。

不过是一个无亲无友的舞者,不过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

控制他们,轻而易举。

只是得先铲除一些东西,当然,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罢了。

在这样一个死寂的夜晚,没有热水,没有吃食,最后的一剂药也在早上被耗尽。

“克莉丝....克莉丝,你再坚持一下,小江还没有回来,你知道的,那孩子那么喜欢你,平时那么粘你,你要是走了,他回头怪你我可不拦着,你……”

他分明想要笑,泪水却不断地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克莉丝干涸的手上。

“如果伤心...就不要笑了,没事的,没事的,帮我...向小江道个歉。”

“才不,你自己去,那孩子还不知道原不原谅我,你要去道歉自己去,别丢下小江,别丢下我,求你,求你……”

求你,再在这个世界上多停留一段时间,不要一阵风来,就这样飞走了……

可重病的妻子没能熬过这个夜晚,尽管它今夜是如此地风平浪静。

压抑的哭声在房中响起,一直持续到了月上中天。

半夜,看守的人听着身后的撞击声,百般不耐地询问:“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命了是吗?!”

泰勒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门缝中透出他那满是血丝的眼,听其近乎失魂般喃喃:“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