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曦的冷汗瞬间就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滑落， 她嘶嘶的抽着冷气，眼里倒没什么怨恨，只是有些不理解。

“喂， 你——”

“不许伤害佩恩大人！谁都不允许！因为有佩恩大人在， 我的妈妈现在才能够开心的笑出来，雨隐村的大家才能够平安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为雨隐村， 为大家带来和平的神，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我会杀死佩恩大人和雨隐村的一切敌人！！”曦的话还没说出， 就被小姑娘激动地打断，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瞪大的眼睛泪眼朦胧又充满坚定， 手中的拳头篡得紧紧地， 如同她此刻发出的誓言。

曦的话哽在了喉咙口，被打断后沉默着沉默着， 倒也理解了对方， 心想大概是对方看到佩恩被她踹下来的一幕。

但难道就是因为这样， 所以这孩子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不过——

曦扯着嘴角， 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随后伸出手，对着小姑娘的脑袋伸去， 在对方紧张害怕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将手放在她的额头， 紧跟着， 扯动着手指，使力弹了弹。

“你这家伙， 让我感觉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诶。”

“还有看看我这一身的伤，到底是谁伤害谁啊，我还说是你们雨隐村的人合起来欺负我呢。”

说着她无意扯种了腹部的伤口，再次倒吸口冷气，也就是这瞬间，她察觉到佩恩未动的身形还有他看来的眼神，用指尖轻碰了碰小姑娘的肩膀，道，“放心吧，你们的佩恩大人不会有事的，你快点出去吧，这里很危险。”

“可是——”

“哦，对了，你腰间的小熊还有点可爱。”曦打断了她的话，托着重伤的身躯和渐渐无力的腿绕过她往前走，随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幸好倒下的时候将身体扭转了身躯，要不然，现在又得被黑棒再捅一次，曦感受着浑身剧痛，龇牙咧嘴的想到。

感受着雨水冲刷身躯，她混身上下动弹不得，唯一灵活的只有眼珠子，但眼珠子也一样的痛，所以只能放空地往上睁着眼。

在她不远处，那小姑娘摸着腰间粗糙的小熊，神情有些复杂，随后不知怎的，竟想上前查看，但才刚抬脚，她的肩上便压下一只白皙的手。

是小南，她将她阻止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停在原地。

而这边，渐渐的，除了雨声，曦开始听到了缓缓的脚步声响起，她转着眼睛瞄了一眼，没意外地瞄到了佩恩低下看来的一张冷漠无情面孔。

“嘿，晓老大，我虽然动不了了，但我可不是输在你的手上，而是输在你们雨隐村的人手上的，不过嘛，你是保护着雨隐村的人，而雨隐村的人尊敬你，敬佩你，所以仔细算起来，我是输在雨隐村的人想要守护你的心上，也算输在了你的手上。”

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去，就算如此，宇智波曦也还是一样的乐观，仿佛她从来没有过恐惧。

佩恩真正地感受到了，他是真的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人。

没管崇拜他的小姑娘还站在不远处，他平静地道：“你不该救下她，这样说不定你还能活下来，也说不定你真能赢下那个交易。”

“可是救下她更重要，晓老大，我是因为想要让很多人活下去，所以才有更大的勇气去做自己的事的，也是因为想要很多人活下去，所以才成立光明组织的，若是在那一刻，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下她，而是进行了更多的考量，或者是认为我自己更重要，那么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本末倒置。”

“有了第一次，或许就会有第二次，直到我完全失去勇气，直到我的一切连带着我这个人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结果已经告诉你了，你虽然将人救下来，甚至浪费了一次称得上转机的机会，但不理解你的人依旧不理解，她依旧是你的敌人，你现在的痛苦，正是她造成的。”佩恩面无表情说道，可能在试图挑起宇智波曦的仇恨，可说完低头一看，却见宇智波曦眉眼动着。

好像在笑。

佩恩：……

他确实不理解她，正如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笑得出来，而且不是勉强的称面子，而是发自内心的愉快。

“你……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难道就没有怨恨过吗？为什么还发自内心的笑得出来？”他忍不住问道。

“嗯……大概是因为她是想要保护你吧。”

“？这是什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