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3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26章 受伤

令人细思极恐的是, 如果皇帝一直都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那为什么一直没有行动?

不光皇帝没有行动,就连其他皇子的外家也没有行动。

那么, 就只有一个可能。

皇帝把消息给藏住了,其他皇子的外戚根本不知道边城的情况。

这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今天这监军表现出来的态度, 也很令人迷惑。

总之,今天给他的感受, 跟他们之前听到的京城传闻,还是有出入的。

种种迹象,都让君郁觉得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不,也许可能是君郁想多了。

上头的人,哪里能放过君秋澜这个废太子呢?

说不定只是这个王监军为人心善呢?

中午, 王监军也没走, 宋熙容还跟隔壁嫂子一起做了几道农家小菜。

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宋熙容都没敢用自己家的米油,用的都是赵老夫人家的。

算不得多差,但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王监军也没嫌弃, 跟段文和霍潋一起边吃边聊。

“说起今年边城经历了干旱?”

怎么看着不像干旱的样子?

段文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戏精上身。

他叹了口气:“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百姓的疾苦了, 原本年初下过一场雨之后, 就再也没下过雨, 土地都开裂了, 后来居然突然下了两场雨,每次都下了好几天,这才让旱情有了缓解。”

虽然现在是不缺饮用水了, 但用水还是没有那么宽裕的。

王监军若有所思,又问道:“城里那灰扑扑但干净整洁的路面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这个问题,段文他们也早就有了说辞。

“这算是本地的一种特产, 叫水泥,从前没人看得上,顶多是有百姓拿来糊墙,去年我刚上任,发现这东西不错,就想着把路都给修一修。”

监军虽是京官,也是文官,但他是来辅助战事的,关于边城的内政,他就不好过多的插手了。

霍潋这边顺势又把话题扯回了战场上。

“戎狄之前几乎全军出击,大规模进犯了一次,但是我们早有防备,给他们设下了圈套,暂时是把戎狄的脚步给困住了,王大人既然是监军,不如与本将军一起住到军营里去,平日里也方便大人监察。”

他这话说得似乎也太直接了一些。

就差直接说你既然来监军,就好好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别的事情别问,也别管。

王监军笑了一下,今天算是第一回吐露自己的想法。

“段大人和霍将军都不必对我抱有敌意,君公子从前于我有几分恩情,圣旨的内容我不知,我就是个来跑腿的,别的一概不知。”

有了他这句话,在场的人,心底都安定许多了。

君秋澜对王监军有恩?

王监军是六年前的科举探花郎,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

算下来,六年前君秋澜才十五岁的样子,那时候皇帝还没有亲儿子,君秋澜这个太子手上还是有实权的。

莫非是因为科举?

君秋澜还没有回来,王监军也不准备多说,段文和霍潋也不适合多问。

君秋澜这边,从早上一到剧组,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左思右想,边城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也不知道那监军到没到。

到了应该也没多大的问题。

就算那监军带了人马过来,也不可能敌得过霍潋的十几万大军。

如果那监军真要对他们做什么,霍潋暗中派来保护他爹娘的人,肯定会出面的。

再说了,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就是要把这监军给留下的。

防的就是监军见到边城的变化之后,立马给京城那边传了信。

现在战事吃紧,边城本就严防死守的,要传信,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君秋澜一边练舞一边想边城的事情。

朝廷那边的问题,拖到这场战事结束,算是一个极限了。

上面的人在争权夺利,暂时不关注他这个废太子了,但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到时候就需要正面跟朝廷叫板了,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没底的。

不是对战力没信心。

他们现在有火.药了。

在这个拿着大铁刀对砍的战争时代,火.药的出现,就是跨时代的,是碾压性的。

就算火.药的杀伤力比不上现代的高科技武器,但光是那爆炸的声音,就足以震慑敌军了。

打戎狄都不在话下,别说朝廷那边了。

君秋澜还是心软。

真要打起来的时候,上战场送命的,还是最底层的小兵。

像霍潋这样会亲自披挂上阵的将领,已经不多了。

除非是紧要的大战,其他的时候,大部分将领都是坐在营帐里挥斥方遒。

不过,这场战争是必然的,他们的目的是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不是侵略。

到时候看能不能想办法让‘敌军’在阵前投降加入他们吧。

毕竟他们现在给出的福利,还是很诱人的。

特别是对将士。

往年,不光是霍潋这边的将士们拿不到足够的粮草军饷,其他地方的将士,情况也是一样的。

如果遇到贪心的将领,再把军饷贪污一部分,能落到将士们手里的钱就更少了。

从前就听说过,有的军营的将士,一天就混个水饱,粮饷更是不用想,就算是战死了,抚恤金也可能被贪墨了。

但是边军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理想状态,但至少能让将士们吃饱饭,打仗的时候无后顾之忧。

等到以后真正发展起来了,当兵也能有津贴,也能贴补家用,到一定的年限退伍,还会给一笔安置费。

当然了,他们后续还得把退伍军人的后续生活给考虑进去。

一次性给的退伍费,可能回到家乡修了房子,娶个媳妇儿,也就不剩什么了,未来的日子还是得要靠自己打拼。

但如果他们能给退伍将士,甚至是伤残将士们一条谋生的道路呢?

且看现在的社会,当兵回来的,转业费不少,还给安排工作。

他们也要向这个方向看齐才行。

这些还需要一个长远的计划,等到以后再慢慢计划。

君秋澜心里顾虑着这些事情,一个大跳转身,一个没注意,脚腕给拧到了一下。

当时不疼,可等到君秋澜歇了一会儿再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脚腕钻心的疼。

再一看,肿了,跟发面馒头似的。

完了。

君秋澜心中就两个字。

完了。

之前他被‘调.教’的戏份只到了及格的分数线,没能彻底让颜景这个导演满意。

颜景也没为难人,让他暂时先搁置一下,好好准备他的主场戏份。

也就是跳舞的戏份。

那部分的‘调.教’,就得等他心里能转过弯儿的时候再重新拍一次。

颜景不光是一个有实力有能力的导演,还是一个非常财大气粗的导演,剧组不差钱。

不怕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拍摄。

君秋澜看着肿胀的脚踝,稍微无奈了一阵。

他打了个电话给柳悦,让柳悦过来帮忙扶他去一下医院。

柳悦听了紧张得不行,说马上就过来。

结果君秋澜等到的是颜景。

颜景大步走了进来,眸色深沉。

君秋澜心虚,请假就算了,现在还受伤,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他小声说:“不严重,就是扭到了,不会耽误拍摄的。”

颜景叹了口气,伸手想把君秋澜公主抱起来,手都伸出去了,才发现并不合适。

君秋澜没多想,直接把自己的手交了过去,“劳烦你送我上车,我让助理送我去看看,争取不耽误拍摄。”

颜景还能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拍摄,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脚吧。”

脚踝纤细,骨节分明,皮肤也白,甚至都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颜景挪开了眼睛,扶着君秋澜出了练舞室的门,刚好柳悦也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

君秋澜被颜景扶着上了车,见颜景也跟着上来了,他后知后觉。

“现在没有戏要导吗?”

颜景的回答言简意赅:“有副导演在。”

今天没有比较有难度的戏份,丁楚跟他合作很多年了,交给丁楚他也放心。

君秋澜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给柳悦打的电话,为什么过来的是颜景。

看样子,柳悦直接把车开到门口,应该也是颜景的意思。

大概是他眼底的疑惑太明显,颜景扶额,无奈地解释了一下。

“你给柳悦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找她要你库房的钥匙。”

君秋澜垂头,哦了一声。

一路到医院急诊,挂号,拍了个片子。

医生:“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就是肌肉拉伤了,最近不要做剧烈运动了,尽量不要用这只脚使力。”

没伤到骨头,在场的三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吧。”颜景说。

医生挥手:“你们自己去药店买一盒云南白药得了,你这扭伤是有点儿严重,但是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差不多了。”

十天半个月……

如果君秋澜没记错的话,他跳舞的戏份就快到了。

等不了十天半个月。

他试探性地问:“有没有办法能早点康复?过几天有重要的事情。”

医生:“你这个程度的扭伤,不需要过度的治疗,今晚回去冰敷一下吧,反正最好的办法,就是最近少用这只脚。”

医院跟小诊所是不一样的。

医院是尽可能地降低药物使用的副作用,开药的时候,都喜欢精准打击。

小诊所,那就是火力覆盖。

所以在医院的医生看来,这种程度的扭伤,完全可以自愈。

特别是年轻人的身体好,一般来说恢复都挺快的。

于是,他们进了一趟医院,只拍了个片子,然后君秋澜又被颜景和柳悦给扶到了车上。

“等我一下。”柳悦去医院外头的药房买云南白药去了。

君秋澜看着手里的X光片,还挺新奇的。

人的骨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君秋澜:“这也太神奇了。”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医疗水平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世界的程度。

就算不能追赶上,最起码要有一半吧。

颜景都无奈了,这人怎么跟从古代来的似的?

从前没怎么进过医院,没拍过片子,居然也能如此好奇。

颜景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君秋澜在此之前,各种疫苗都没打过,还是他带着去打的。

这一点很奇怪。

清风山上的道观,从前确实是有些与世隔绝了,给君秋澜打疫苗的时候,他也安排了人去问山里的其他道士,也都没打过。

所以他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就不太对劲了。

君秋澜在山脚下的某个村庄还有个教他写书法的老师。

清珩老道长不懂这些,难道君秋澜的老师也不懂吗?

还有,君秋澜没有正规上过学,但是熟读四书五经,之前君秋澜给傅霄做手替的时候,写过一篇策论。

虽然他对古文化研究不深,但也能看得出来,君秋澜的古文化造诣极深。

真要放到古代,说不定都能考个状元回来。

不对,君秋澜这样貌,就算是到了殿试,恐怕都无缘状元,探花的位置,除了他,恐怕不会再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了。

想太远了。

只是这一刻,颜景真的觉得,君秋澜身上的谜团是越来越多了。

难不成真的是从古代来的?

颜景都快被自己的脑洞给逗笑了。

太离谱了。

他摇摇头,把真相给甩了出去。

“你的戏份会帮你调整一下,不用担心拍戏的问题。”

他又不是恶霸,还非要让人带伤上阵。

而且跳舞是要大开大合地动作的,就君秋澜现在这个状态,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君秋澜原本就很不好意思了,“抱歉,一而再再而三请假,本来就不符合规矩了,现在还受伤,更耽误了。”

颜景没忍住戳了他脑门儿一下:“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死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算不是君秋澜,放在剧组其他演员身上受了伤,他也是会及时调整这个演员的戏份的。

君秋澜还是难为情。

之前请假,也是迫不得已,今天受伤,也是因为他去想边城的情况,分心了,才导致自己没站稳的。

君秋澜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保证之后不会耽误进度了。”

边城的事情,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父亲和苏先生,也发掘出了不少的人才。

大体的情况,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现在就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跟着发展就好,只求别出意外情况。

剩下的问题,就是这次跟戎狄的战争,以及跟朝廷的迂回战了。

君秋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颜景又问:“话说,你让我猜,你要买那么多盐,你准备带村子里的人盐咸菜?用咸菜做生意?”

要不然他属实是想不到君秋澜要一吨盐去做什么。

现在村里其实不常见年轻人,基本上都是外出务工赚钱去了,村里基本上都是留守老人。

他知道,君秋澜之前的折扇,都是村民们手工做的,价格不高,估计也就是赚点小钱,能稍微贴补一点家用。

做咸菜生意……

如果味道好的话,其实可以做成一个小品牌。

他还真给君秋澜出上主意了。

注册一个小公司,也耗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和金钱。

到时候再把咸菜腌制的卫生情况注意一下,统一打包售卖……

“等等。”君秋澜打断颜景的出谋划策,“不是要做咸菜。”

他也是稍微有些无奈了。

不过,颜景的提议,却是不错的想法。

古代那边,就算他们多开厂房,给百姓提供工作岗位,但是也要考虑销售的情况。

古代的市场就这么大。

运输,人力,时间,都是要计算成本的。

边城这个地方太小了,只能做小本生意,做大生意的话,没有足够的消费者。

包括他们之前的一些产品,首先考虑的,还是销往外地。

但是,颜景说,可以注册小公司,把‘村里’生产的产品,送到这个世界来卖。

虽然赚的不是银子,但他手上却可以有足够的资金。

这些资金,他又能购买其他的物资,送到古代去,换成银子,然后给员工们发工资。

这想法,越想越是不错。

但是具体要做什么,恐怕还是得回去跟爹娘商量过后再说。

就像一直在做的折扇生意一样。

要不是给折扇画画题字的只有他和父亲,这生意还真能做大。

话又说回来,折扇的生意,恐怕要停一停了,或者是降低一些数量。

每个月至少1000把折扇,他和爹爹无论多忙,每天都要抽时间去写写画画。

如今,他看着粉丝们的消费热情也差不多了,能买的都买了,实在是离得远,没法买的,现在也能在官方的旗舰店买复刻版了。

他也不能一直消耗粉丝们的热情。

今天脚受伤了,颜景直接让柳悦送君秋澜回家,不用去剧组了。

至于那一吨盐,君秋澜到底要做什么,颜景还是没得到答案。

君秋澜也没法多解释。

到了家,君秋澜才想起,“君白送你什么时候给我送回来,我老师那边都在问了。”

自从他之前把君白送带到剧组去了之后,就再也没从颜景手里抢回来过。

颜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在这边也没有猫猫,他也想吸一吸软乎乎的猫猫。

君秋澜:“……要不你先送回来,我过几天再给你带过去。”

颜景还是没说话,“好好休息吧你。”

君秋澜无奈。

柳悦在旁边偷笑,“咳咳,那什么,澜澜,这个是云南白药,你自己记得喷一喷,哦,你要是不会的话,问颜导演吧,徐素姐找我有事儿,我得先去工作室那边一趟。”

说完就溜了,留下君秋澜和颜景面面相觑。

颜景:“坐下吧,我给你喷药。”

君秋澜连忙摇头,头上的发髻都给甩松了。

“别了,有说明书,我会自己弄。”

颜景再次看了一眼他纤细的脚踝,此刻却因为受伤,浮肿起了一块青紫。

这画面……

他又别开了眼睛。

“那我也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几天吧,没事别出门了,把脚好好给我养几天,正式拍摄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君秋澜举手发誓一般地保证:“放心,我一定尽快康复,绝对不耽误进度。”

颜景走了。

君秋澜原本想直接回去了,想到折扇的问题,他还是给周沃打了个电话,说清了自己的用意。

周沃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哪有大明星给地方文创产品店亲自题字画画的?

价格嘛,还卖得那么便宜。

他也是真心把君秋澜当朋友的,签合同的时候,他跟领导耍了个心眼。

说塌房的明星太多了,最好还是不要一次性签太长的时间。

虽然明星塌房了,影响了品牌声誉,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但是他们这文创店不在此行列啊,概念都不同。

相当于是寄卖。

周沃说:“我去翻一翻合同吧,看能不能在合理的情况下进行一些调整。”

君秋澜:“甚至是麻烦了,不是我和老师不想做这个生意了,属实是现在太忙了,不太能抽出太多的时间。”

“理解的。”周沃说:“现在也没关系,你们每个月提供的折扇图稿,我们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折扇也卖得很好。”

其实君秋澜这边每个月就一千多把折扇,售价就68元,刨除各种成本,他们确实是不赚钱的。

跟君秋澜合作,其实也是为了给他们文创旅游商铺增添一些人气和人流量。

说白了,就是蹭君秋澜的热度。

这个问题,其实网上已经有网友说过了,长期下去,对君秋澜的发展并不算好事情。

这个事情说好之后,君秋澜就没再耽误时间了。

一回家,家里就没人,枕头摆放的方向不对。

君秋澜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枕头下放了纸条。

打猎,晚归。

君秋澜赶紧给自己换了一身看起来像是去打猎的粗布麻衣,然后又把当初霍将军给他们的弓箭给拿了出来。

翻墙,去林子里绕了一圈儿,然后才回了‘家’。

一瘸一拐的。

身上也脏兮兮的。

“爹娘,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君秋澜就见到了院子里坐着的监军。

王朔,王大人。

他与这位探花,也不过两面之缘,其实如果不是见到本人,他都想不起来这么一号人物了。

宋熙容赶紧小跑过来扶着儿子,心说儿子在那边磨炼演技还是有点儿用,这脚瘸的,跟真的似的。

君秋澜刚想按照规矩给王朔行礼,又被他身边的小厮给扶住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能保持准时更新,但是加更有点儿难度。

大家等作者缓缓吧,感谢大家的理解。

又是周三了,给大家发个小红包吧,记得留评论。

明天给大家发出去。[比心][比心][比心]

第127章 圣旨

王朔站起身, 反而对君秋澜略微行了个礼。

“君公子,别来无恙。”

君秋澜回礼:“王大人别来无恙。”

王朔看了一眼他的跛脚,拿出圣旨:“这是本官在出京前, 陛下秘密派人给我送来的圣旨,君公子带回家自行观看吧, 本官也不念了。”

秘密给出的圣旨。

君秋澜也迷惑,他接了过来, “辛苦王大人。”

王大人摆摆手:“你们要针对的,不是我,我只是先出发的一个幌子,如今朝堂混乱,过几日才是重头戏。”

王朔娓娓道来。

朝堂被几个皇子的外戚把控住了, 若非战事紧急, 否则今年的粮草更是会拖了又拖。

能不能拿到都不一定。

他是被皇帝指派的监军,但是押送粮草的,却另有其人。

那是大皇子母妃的亲舅舅, 如今在朝堂上算是如日中天。

毕竟大皇子的年纪‘最大’,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最高。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 皇帝年纪越小, 被母族把控的时间就会更长。

大概是皇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 大皇子又是他第一个孩子, 也一直都比较宠爱。

哪怕后来再有好几个皇子出生,除了最小的那个,没有一个人的规制能越过大皇子。

三岁的时候, 会背个三字经,就被皇帝抱到朝堂上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大皇子亲舅舅一种信号。

当然了, 其他皇子的外戚也不是吃素的。

王朔说:“陛下现在的情况也很艰难。”

他像是意有所指。

君秋澜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沉默了。

他无法置评。

其实可以想象,几个皇子的外戚在朝堂上各显神通,就算是皇帝,也很难在这个时候平衡这个所谓的朝堂了。

还有皇帝追求长生,做了那么多恶事,也不值得可怜。

用另一个世界的话说,这皇帝纯粹就是自己玩脱了。

以为自己是帝王,整个朝堂,整个天下,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想让谁做下一个皇帝,谁就是下一个太子。

他要是不想,就可以如同君秋澜这般,随时被贬,被放弃。

现在,情况明显是他自己把控不住了。

就连边境打仗了,他亲自派过来的监军,都还要被另外的人监视。

君秋澜心中只觉得好笑。

不过,侧面也反映了,朝堂上的问题,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混乱得多。

毕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朝堂确实算是皇帝的一言堂。

派监军的时候都做不了主了。

君秋澜看着手里刚拿到的圣旨……

突然有些不想打开了。

他们现在有自己的计划和规划,朝堂上的问题,清算也是迟早的事情。

没必要打开圣旨给自己徒增烦恼。

王朔又道:“陛下有口谕,如果你不想看圣旨,也务必留下。”

君秋澜:“……”

到底是做了十八年父子的人,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叹息一声:“多谢王大人。”

王朔摆摆手,“圣旨送到了,本官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转过头,又对霍潋说:“方才将军的提议,本官觉得不错,还是住在军营更合适。”

霍潋颔首:“军营里也给王大人准备了接风宴,边城没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王大人莫要嫌弃,请吧。”

王朔颔首,走出了院子。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好像就是为了亲手把圣旨交给君秋澜。

段文,霍潋,彼此跟君秋澜都交换了一个眼神。

君秋澜微微颔首。

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棘手。

大皇子的亲舅舅金大人,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从前就爱玩弄权术。

在皇帝还没有亲儿子之前,大概是为了自己的亲姐姐,还想过把他自己的女儿嫁给君秋澜做太子妃。

再加上大皇子的母妃在此之前就算得上是宠妃。

如果君秋澜娶了这位金大人的亲女儿,等他登上帝位,自然也要尊这位太妃几分。

君秋澜摇摇头。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君郁和宋熙容才围了过来。

“既白,这圣旨咱们要看吗?”君郁问。

君秋澜:“既然都送来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段文,苏先生,还有霍潋,他们都等着消息呢。

君郁也想着是这么一回事。

“走走走,进屋看看。”君郁走在前面。

君秋澜抬脚走了一步,宋熙容才看出不对劲。

儿子这瘸腿,不是装的啊。

“澜儿,你怎么回事?受伤了?”宋熙容着急了。

君秋澜带着几分笑意:“娘,莫要担心,只是扭伤了而已,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让我休息几日就好,这几天尽量不要使力。”

宋熙容还是卷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这还叫没事?

君秋澜赶紧把藏起来的x光片给他们看了,“真没事,没伤到骨头,就是伤到筋和肌肉了。”

宋熙容和君郁看着片子,也是直呼神奇。

居然能把人的骨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买的特效药,用几日应该就差不多了。”

夫妻二人把君秋澜扶了进去,刚好苏长寻也来了。

“这是怎么了?”

君秋澜又不得不解释了一下。

苏长寻吩咐了一声跟来的小厮刘同。

“从前流放过来了一位御医,与我关系尚可,这位御医刚好擅长跌打损伤,别看没伤到骨头就觉得不严重,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位老御医也是一样对朝堂心灰意冷,流放过来之后,就自己住山上去了,收养了几个孤儿给他当药童,没事就上山采采药。

平时鲜少下山。

也就是去年疫病的时候,这位老御医研究出来的药方管了大用。

君秋澜也没拒绝苏长寻的好意。

与此同时,君秋澜也在另一个世界发现了一个问题。

另一个世界的医术确实是很先进,但是传统医学,望闻问切,却好像有些没落了。

中医,也是一门相当厉害的学科。

现在另一个世界,百姓要以养身体为主的话,基本上还是更信服中医的。

所以,另一个世界为他们带来了如此多的改变,他是不是也能为另一个世界稍微做一点儿贡献。

在等老御医来的期间,君秋澜他们在小土坯房里展开了圣旨。

看过之后,大家都沉默了。

圣旨上说,封君秋澜做摄政王,之后不论哪个皇子做了皇帝,都由君秋澜辅佐。

当然了,也没让君秋澜做光杆司令。

还留了几个信得过同时也有能力的大臣,比如今天来的王朔。

至于兵力,还是霍潋。

他无调动兵马的权限,但是有让霍潋辅佐他清剿朝廷余孽的权利。

君秋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圣旨里面,还夹杂了一封信。

君秋澜完全不想展开。

还是苏长寻打开看了一下。

旋即,他也摇了头。

他当初高中状元,风光无两,跟这位皇帝相处了十年之久。

自然是看得懂这位皇帝有些刚愎自用,而且并无多大才能。

信件上说了,当初君秋澜‘谋反’,他留了君秋澜一家的性命,就是为了让君秋澜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混乱的地方。

然后蛰伏起来,等到有机会再返回朝堂。

苏长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所谓的‘造反’,不就是皇帝伙同其他大臣给君秋澜强行安上的罪名吗?

现在还反过来说是为了他好?

又封了他做摄政王,让他该感恩戴德?

君秋澜光是看苏长寻如同便秘的表情,也把这封信给猜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相处了十八年,他叫了十八年的父皇。

这位父皇是了解他的,他当然也了解这位父皇。

苏长寻十分嫌弃:“既白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把霍潋都安排给了君秋澜,想来也是对君秋澜有着一定的信任了。

君秋澜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有自己的计划,不必蹚这趟浑水。”

至于这摄政王?他稀罕吗?

他们现在追求的理想世界,是一个王位能比得了的?

再则,古往今来,哪个摄政王最后能落一个好下场?

等到他辅佐皇帝亲政之后,皇帝掌握了自己的权柄,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果然啊,以史为鉴,这个词说得很有道理。

君秋澜继续说:“大皇子的亲舅舅金大人押送粮草过来,必然来者不善,务必要让他走不出这个地方。”

苏长寻脸上也带着几分笑容。

他一直就觉得君秋澜的心善过头了,难免偶尔会觉得他优柔寡断,用另一个世界的话来说,君秋澜偶尔的表现都有些圣父行为了。

可是,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君秋澜不会手软。

这样就很好。

一位心善的领导者,总比一位暴戾的领导者强很多。

更何况,真要打起来了,君秋澜的心善,才能保住更多百姓的性命。

否则,看看历史就知道了。

每次的朝代更新换代,死伤的人数,几乎就要占了全国的三分之一左右。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有史书记载的。

而他们所追求的新世界,是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真的有太多百姓为此丧命,恐怕剩下的百姓,也会对他们的思想产生质疑。

君秋澜说:“不管如何,我们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断没有道理再换条路去走的。”

苏长寻捋着胡须:“其实你先回了朝堂,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好像也会对我们理想有所助益。”

君秋澜摇摇头:“我现在回朝堂,就是活靶子,皇帝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不可能保得住我,那我又得像当年一样,应付那些皇子的外戚。”

这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苏长寻也就是那么一说。

从长远看来,确实是拿到话语权,才能站到更高的地方,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追求。

但是从实际出发,现在回朝堂,确实是太冒险了。

没必要。

很快,老御医也骑着小毛驴过来了。

六十多岁的年纪了,看起来居然跟君郁年纪差不多。

要知道,在这个边城,君郁本就比他同龄的男人年轻许多,毕竟前四十年都养尊处优,没过苦日子。

结果这御医更是了不得。

宋熙容看着:“徐老大夫也是驻颜啊。”

徐大夫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这地方其实挺养人的,好吃好喝,不管俗世纷扰,人自然显年轻了。”

君秋澜对这位御医有点儿印象。

被贬过来好像也有十几年了。

当初好像就是因为皇帝无法生育的事情,他得罪了皇帝,就直接被流放发配到边城了。

后续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位徐大夫的消息了。

想来,这边城,被流放过来的能人异士其实不少。

光看他们现在的事业起步了,不少人都看出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这些日子,想要加入他们的,前前后后来了不少人。

当然了,他们不是来者不拒,总要调查过后才能用人。

有的是被家族牵连流放的,他本人没犯过事,那么这种人是可以用的。

有的是自己的直系亲属犯事被流放的,这样的人,能小用,暂时不可大用,除非他有特殊的才干。

还有些是自己犯的事,那么就没什么话说了,这种人不管有多大的才能,一律是不录用的。

还有些,就像是隔壁赵老夫人一家,被冤枉的,那么查明真相之后,就可以根据他们的能力,进行录用分配。

君秋澜还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徐大夫已经在给他看脚踝了。

随后还看了看桌上的x光片,赞不绝口。

这一年多,城里多了几种标新立异的药品,这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包括一些小型的外科手术,他也知情。

他一生都醉心医术,在他看来,只要能把病人治好,能缓解病患的伤痛,那就是好医术。

新的医术,虽然奇特了一些,但能管用就行。

刘同去找徐大夫的时候,就说过是扭伤,徐大夫直接把他调制的药给带了过来。

“这药啊,你连着敷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君秋澜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外。

他是知道传统医学也是很厉害的,却是没想到,那边的医生让他至少休息十天半个月,这边的徐大夫直接跟他说三日痊愈。

君秋澜把云南白药递过去:“大夫,您看看这个药。”

这也是中药,只是性质不太一样。

君秋澜喷了一点在徐大夫的手背上。

徐大夫闻了闻,旋即眼前一亮,“这也是好东西啊,这药用的药品不算罕见,造价应该不高,若是研究出来,咱们自己人也能用上。”

至于药效,这个没法比。

他给君秋澜的药里面,涵盖了几种珍稀药材,根本不可能在民间推广。

也就是他自己经常带着药童上山采药,扭伤摔伤都是常态,研究出来自己用的。

百姓要用这种药,倾家荡产都不够。

倒是君秋澜拿出来的药,更适合民间使用。

君秋澜也没吝啬,直接把药品药盒还有说明书都给他了。

“若是能研究出来,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尽力一试。”他能闻出来主要成分其实是三七,其他的,还得再研究研究。

徐老大夫也不耽搁时间,揣着药就先走了。

显然也是不想掺和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

他只是个大夫,造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能救几个人算不错了。

君秋澜叹息:“这样的老大夫,在另一个世界,都得是国宝级别的人物了。”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好,有时候也没法做比较吧。

只希望他们的革命成功之后,这些老大夫,能出书立传,将自己的一身医术给传下去。

晚上,君秋澜终于用对讲机联系上了霍潋。

跟他说了圣旨上的内容。

霍潋都没忍住嘲笑了两声,“行了,后续那个狗屁金大人到了,让我好好招呼他吧。”

直接把那个金大人杀了,暂时还不至于。

他们得好好利用一下,争取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至于段文那边,苏长寻已经去通知了。

总之,这一道圣旨,对他们而言,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改变。

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如果出了紧急情况,他们也可以拿着圣旨,扯一下大旗的,先拉一部分人到他们的阵营里来。

毕竟不管哪个皇子做了皇帝,其他皇子的外戚也不可能服气,总要闹点事情出来。

而他们刚好就可以拿着圣旨,清君侧。

次日。

君秋澜还是去了剧组一趟。

昨晚敷过徐大夫给的药膏之后,疼痛红肿几乎直接消失了,如果不走路,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君秋澜考虑过后,干脆还是来了剧组。

准备把君白送给偷渡回去。

爹娘已经问过好几回了,问颜景是不是不打算把君白送还回来了。

他们把君白送养这么大,胖乎乎的,又壮实,就算君白送原本就是颜景给君秋澜的,他们也是不会还回去的。

君秋澜能怎么办?

只能来剧组偷猫了。

君秋澜到剧组的时候,时间已经有点儿晚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君白送在颜景身后的巨型猫爬架上晒太阳,颜景在导戏,没多留意。

君秋澜乘机把君白送给捞了下来。

刚准备走,衣裳就被颜景给拉住了。

“让你好好在家休息,结果你还来剧组偷猫?”

君秋澜理直气壮:“什么叫偷猫啊,君白送本来就是我的猫儿子,他也想爷爷奶奶了。”

颜景被哽了一下,又看君秋澜走路的姿势。

“这么快就好了?”

君秋澜:“再两天就差不多了,我换了一种土方子,活血化瘀效果好着呢,现在不走路走不会疼了。”

听到土方子,对颜景这种在大都市长大的人来说,额角都抽搐了两下,对他来说,土方子就意味着不靠谱。

君秋澜掀开裤腿:“是真管用,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颜景不信,生怕他用的土方子里含有什么激素类的东西。

从前他就看过一个新闻,有个村里的大仙,说包治百病。

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都不去看大夫,都去找大仙求一道符纸,烧了之后,混合着水,喝下去就能缓解病痛。

结果后来被曝光,这大仙画符用的朱砂,是用兽用抗生素泡过的。

抗生素,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算能治疗很多疾病了。

他就担心君秋澜也遇到这种情况了。

“先坐下,我看看。”

君秋澜无奈,又只能抱着君白送坐在了颜景的旁边。

刚坐下,颜景就把他的脚给抬起来了。

脚踝上还敷着药,用纱布裹着,但还是能闻见浓烈且难闻的气味。

就是味道感觉奇奇怪怪的,怎么感觉跟他爷爷从国外弄回来的虎骨酒的味道有些相似?

他没忍住凑过去再闻了一下。

君秋澜:“???”

围观的工作人员,以及离得近的演员们:“???”

什么情况?

这两人大白天,闻脚丫子?

颜景导演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君秋澜赶紧把腿给缩了回去:“就说了这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土方子,不会有问题的。”

他揭开纱布的一角:“你看吧,红肿都已经消退了。”

颜景也意识到他这个行为像是在耍流氓,看到昨日红肿得吓人的脚踝已经消退了,只剩了部分的青紫,算是勉强相信这药是管用的了。

不过,他是真闻到了虎骨酒的味道。

这民间的土方子,用虎骨?

老虎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啊,擅自扑杀,很刑的。

君秋澜也没注意到颜景的表情变幻,直接说起了君白送的事情。

“反正君白送陪我的戏份就一场,戏份也结束了,他现在要去赶别的通告了。”

自然是回去陪爹娘啊。

君白送都是他们家的一分子了,这么久不见,君白送又不会说话,爹娘总担心君白送在外头受委屈。

颜景还能说什么呢?

“让你琢磨的戏份,现在有新的领会了吗?”

君秋澜心虚了一下,“还在领会当中。”

颜景好笑道:“别想着蒙混过关,这场戏,总归是要重新拍摄的。”

“我知道。”君秋澜一直记得这个事情呢。

颜景又说:“你这脚,好了之后,就先把跳舞的戏份拍了吧,再过段时间该降温了。”

定做的‘表演’服装,还是比较清凉的。

要侮辱这位曾经的京城第一贵公子,怎么可能让他端庄大方地上舞台?

君秋澜知道这一茬,又道:“腹肌也在保持,放心好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过了心理这道坎了。

为艺术献身,他这都算不上,演员嘛,演了什么角色,就要承担这个角色在剧中的人生。

“那我这几天就先不过来了。”他试探性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掉马的戏份,大概还有三四章的样子。

昨天那一章有红包哟,我下班给大家发出去,大家别忘了哈。

爱你们。

第128章 国舅

看着君秋澜这个小表情, 颜景简直是哭笑不得。

“本来就给你放了几天的假,好好养你的脚吧,后续正式拍摄的时候, 一点瑕疵都不能有,能明白吗?”

君秋澜用力点头。

就颜景对待自己作品那么吹毛求疵的性格, 他哪里敢敷衍?

就之前那一段被‘调.教’的戏份,在大家都觉得可以的情况下, 他后续都得重新拍摄呢,更别提这个角色在全剧中最高光的戏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君秋澜这才抱着十几斤的君白送,一瘸一拐地走了。

有人还好奇来问了,君秋澜这是咋了。

颜景也是一阵无奈:“工伤, 练舞把脚扭伤了, 让他回去休息几天。”

大家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颜景对着君秋澜的脚腕研究了半天。

敢情颜大导演也没什么怪癖嘛。

不,怪癖还是有的。

只有颜景自己心里清楚, 他居然会觉得,在君秋澜那样瓷白的肌肤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

颜景摇摇头, 把不合时宜的画面给甩了出去。

“好了, 别八卦了, 下一场戏份准备好了吗?继续……”

君秋澜这边,终于抱着猫回去交差了。

君郁和宋熙容抱着君白送很是亲亲抱抱了好一阵,明明也没多久, 就是对这只小猫咪想念得紧。

平时没有君白送在他们腿边绕来绕去求抱抱,他们都还不习惯。

时不时地,他们还会喊一声君白送, 然后才恍惚想起君白送不在家里。

君白送见到爷爷奶奶也是喵呜喵呜叫个不停,不停用他的胖脑袋蹭来蹭去的。

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君白送瘦了什么的。

看得出来,颜景把君白送养得很好。

君秋澜也笑,“大概是想娘亲做的猫饭了。”

宋熙容含笑着点头,“你也去歇着吧,腿伤还是要好好养的,昨个给你敷药的时候闻出来了,这徐大夫在这跌打损伤药里还加了虎骨,用药价值不菲,等你伤好了,咱们也备一份礼送过去。”

君秋澜怔愣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颜景今天为什么要闻他的脚了。

也是闻到了这个味道吗?

虎骨,在另一世界,已经是禁用的药材了。

君秋澜琢磨了一下,这事情倒也不好解释,干脆任他自己去猜吧。

“备礼物的事儿,儿子准备弄几台小太阳过来,娘亲觉得如何?”

夏天送出去不少的风扇,虽然效果远比不上他们家用的空调,但是也绝对能有效避暑了。

冬天,会发光发热的小太阳,也是不错的选择。

君郁也道:“之前苏先生那边有一个能人,根据你给出去的物理书,如今已经在研究发电了,这电是好东西啊。”

君秋澜眼底的笑容更深了,他当初带这些书籍回来,就是要把知识的火种点燃。

另一个世界,经历了数千年的变迁,但真要论发展,也就是近百十来年的事情。

不,准确来说是近十几年的事情。

电,是个好东西啊。

用途十分广泛。

等有了电,他们能发展的东西就更多了。

远了不说,近说电灯,不,不需要家家户户用的电灯,只要能把电池研究出来,做出手电筒,对他们来说,也都是跨时代的产物了。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都等着有了电再去研究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面临大皇子舅舅过来的事情。

自从霍潋和段文封锁住了关于他们一家的消息,然后再放出去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京城那边收到他们的消息,定然是有疑虑的。

不过,大家收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再加上他们自己朝堂上的事情也繁忙,大概也就没心思细究。

这回,大皇子舅舅都亲自来了,不可能对他不感兴趣。

君秋澜猜测得没错,就在他脚伤基本上已经痊愈的时候,金国舅就到边城了。

排场大得很。

提前就通知了,知府,县令,县丞等等,甚至是有功名的秀才举人,都必须到城门口迎接。

也就是霍潋的官位高,家中还有世袭的爵位,又手握兵权,完全可以不给金国舅这个面子。

也就是念及他们想要的粮草还在金国舅手中,所以霍潋还是亲自来了。

消息来得早,君秋澜还没来得及去现代,对讲机就传来了消息。

他稍微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在了围观人群里。

“这是个什么官?排场这么大?”

“是啊是啊,看他穿的这衣服,应该是皇亲国戚吧?”

“你们听说了吗?这是最受宠的大皇子的亲舅舅,咱边城不是跟戎狄打起来了吗?是送粮草过来的。”

“粮草?怎么没见着?”

“就见着这大官带的人马了。”

……

确实是没见到押送粮草的车队,君秋澜微微蹙眉。

恐怕此事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棘手。

霍潋也是个急性子,并且现在粮草对他们来说相当重要,在一众官员对着金国舅行过礼之后,他就直接问出口了。

“金大人,陛下派你押送粮草,请问这粮草呢?边关战事吃紧,粮草可耽误不得,将士们都等着米面下锅呢。”

王朔也在旁边帮腔,“金大人,今年边城刚经历了旱灾,税收本就不够,陛下派金大人押送粮草,可见是对金大人万分信任。”

意思就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如今王朔的态度很模糊,从刚来的时候,就没有对他们表达过敌意,他们也都看过皇帝给君秋澜的密诏了。

来了好几日了,王朔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但是他依旧装作看不见,与监军不相关的事情,一概不问。

闲暇的时间,顶多是找苏长寻探讨一下学问。

金国舅笑得跟狐狸似的,“如今朝廷也要用粮,边城的粮草都是从四方各地收集过来的,一批一批的,还在路上呢,本官收到信,第一批粮草,明日就该到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霍潋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还请金大人移步军营。”

“不必。”金国舅大手一挥:“在城里给本官安排一处宅子便是,还有你们边城本地的特色,也给本官送一些过来,本官从前在京城,为陛下效命,也是难得出京,也想见识见识边城的美食美人。”

霍潋心下一沉。

这就是他最恶心的事情了。

他冷哼了一声,“要美食,本将军尚且去酒楼给你定几桌,美人,没有,军营里的糙汉子倒是不少,金大人若是感兴趣,不妨来我军营看看。”

金国舅面色不改:“那本官自己去寻一寻便是。”

顿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之前废太子一家,好像也是被流放到边城了,本官记得,那位小郡主还有废太子都颇具姿色,琴棋也是一绝,如今知府将他们叫过来,陪本官小酌几杯。”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面色都十分难看。

特别是霍潋,差点就要拔刀砍人了。

段文在边城是最大的官了,但是在金国舅面前,还是不够格的。

他想说话,却被旁边的王朔拉了一把。

这个时候,苏长寻一身邋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君公子毕竟从前身份尊贵,如今已沦落到边城务农跑商为生,还请金大人积德。”

金国舅虚着眼睛,辨认了一阵,还是身边的幕僚凑过去说了两句话。

“原来是咱们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苏大人别来无恙。”

也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当年苏长寻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时候,金国舅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京官儿。

也就是他姐姐容貌姣好,被选进宫当了妃子,又恰逢有几分手段,他才能平步青云。

苏长寻也不跟他废话:“既然是来送粮草的,草民倒是想替边城的百姓问一问,今年的旱情如此严重,朝廷为何一点赈灾粮都没送过来?”

这就是祸水东引了。

此话一出,百姓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也反应过来了,今年如果不是段知府弄来了红薯,又减免了税收,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朝堂居然在这种时候,毫无作为。

百姓们窃窃私语。

有胆子大的百姓,躲在人群中:“是不是你们这种贪官污吏把咱们的救灾粮食给贪污了?”

法不责众。

今天还有霍潋和段文在这里,料想金国舅就算是再怎么气愤,也不敢做过分的举动。

一经煽动,百姓们的情绪高涨,七嘴八舌地就骂起来了。

骂税收,骂朝堂不作为,骂贪官污吏,甚至还有人骂皇帝的。

金国舅身边的护卫拔出佩刀,护在他身边,却也不敢把刀对准百姓。

这毕竟是霍潋的地盘。

可金国舅仿佛是个傻逼,“年初就让你们交的人头税,边城和临近的几座州府,都没能如数上交,原本就欠着朝廷的人头税,现在不追究你们,便当作是给你们赈灾了。”

再说了,他一路过来,这边虽然干是干了点儿,也不像极度干旱的模样。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说出口,百姓们更是忍不了了。

段知府把这个事情给按压下来了,没让他们交这个人头税。

但是不代表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总有人在外地有七拐八拐的亲戚,这些消息,一通百通,所以还是有不少老百姓的心中是有数的。

当即就有人扔了个臭鸡蛋过去。

“要是真收了这人头税,您这位从京城来的大官,今天看到的,就只有一座空荡荡的边城。”

这话不假。

收人头税的时候,必定要死不少的人,老人自愿赴死,婴孩懵懂被爹娘处置。

但这个人头税还是要交。

交了这笔钱之后,面临干旱,他们哪里还有钱去买粮食囤积?

别看有红薯,后期的粮食也收获了。

但是住在城里的百姓,也总有一些没有土地的,他们就只能靠买粮食吃。

烂菜叶子,泔水,全部都往金国舅的车队招呼。

金国舅也只能无能狂怒。

直到他再也忍不了,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霍潋才假模假样地带兵上千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