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敢(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黄昏, 城主府。

自从沈意绵跟谢律走后,左晏再没开口说过半个字,当然, 苏允柠也懒得跟他搭话。

她刚到羡月峰没多久,在她眼里, 左晏不过是个相貌还算不错的黄阶弟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这样的人, 焉山一抓一大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苏允柠总是听旁人口中说起左晏。

有人说左凌峰的沈意绵谢律两人都喜欢左晏。

有人说左晏的模样最招断袖喜欢,师门里不少人都觊觎那张脸, 甚至连师尊都对他起过歹念。

还有人说, 千万不要招惹左晏。

前两句, 她勉强还可以听信。

最后一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区区一个黄阶弟子, 有什么好怕

既不是名门出身, 也并非天赋异禀, 浑身上下也就只那张脸算是优点。

两人在城主府正堂百无聊赖地坐了半天,苏允柠便起身离开去练剑了。

她在没有入焉山前, 乃是剑尊世家的尊贵大小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剑术出神入化,假以时日必定能继承父母的衣钵。

苏允柠特地挑了正堂前院练剑, 当然,她是存了些小心思的,这样只要谢律一回来,就能欣赏到她精湛的剑术, 谢律也是剑修,必定会对她的剑法心生向往,这共同话题不就来了嘛

如此想着,她便练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苏允柠练累了,刚坐下歇会喝口水,便听回廊里响起两道脚步声。

她赶紧站起来,剑尖对准面前的梨花树,旋身而起,潇洒一剑扫落整树梨花。

而苏允柠本人则是在漫天花雨中缓缓飞下来,正正好,飞落在谢律和他背上的沈意绵面前。

苏允柠:“”

四目相对,空气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谢律面色平静地开口,“你好像很喜欢挡路。”

苏允柠答非所问,“你为什么背他回来”

谢律同样答非所问,“让让,谢谢。”

苏允柠深吸一口气,攥紧手心长剑,让开一条路,“怎么,他受伤了我看他这不是好好的,你为什么背他”

谢律没有理会,只顺手把那袋子糖人丢到她怀里,“帮忙拿一下。”

苏允柠接过糖人,咬牙切齿道,“回答我,他是自己没长腿吗!”

闻言,谢律终于将目光挪到她身上,淡声道,“他被人暗算下了药。”

苏允柠神色一滞,再看向他背上的沈意绵,脸色果真不太好看,难不成是被下了毒药

如果真是这样,沈意绵岂不是命不久矣,那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顿了顿,苏允柠轻咳了声,举起剑来,“是谁暗算他,我去帮他报仇。”

谢律本欲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向苏允柠,稍微对她改观些许,“不必了,小事一桩,我自会去处理。”

“你师兄被暗算,怎么能叫小事一桩”苏允柠自然清楚沈意绵在谢律心里的地位,毕竟左凌峰就剩这么一个活的师兄了,要是她为沈意绵报了仇,谢律定然会和她变亲近些。

思及此处,苏允柠更加果决,“说罢,是谁害他。”

见她当真要为沈意绵报仇,谢律有些许地刮目相看。

原来苏允柠是个热心肠的人,这跟原书剧情写的似乎有点不同。

不过也好,正好帮上他的忙了。

“雪月楼的老鸨,麻烦你了,我替师兄多谢。”

听到他道谢,苏允柠心头微跳,浑身仿佛更有干劲了般,提剑而去,“好,你在这里照顾沈意绵,送好他最后一程,我去给他报仇。”

谢律眉头微蹙,他想问什么叫“送他最后一程”,这里又没有人要死。

可还没等他问出来,苏允柠运转遁地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短暂思考片刻,干脆不再去想,反正苏允柠是为民除害做好事,就算误会也无妨。

转过身,谢律背着沈意绵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

回廊尽头,一道清瘦身影立在门边,冷然望着他。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谢律沉默着挪动步伐,直到快要与对方擦肩而过时,耳畔传来对方沉郁如冰的声音。

“把他给我。”

谢律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又听对方漠然道,

“你到底是想让他喜欢上我,还是想让他喜欢上你”

夕阳将回廊染上金辉,玉阶洁亮如新,倒映着三张神色不明的脸。

天地安静。

良久,谢律缓缓把沈意绵放下来。

近乎强制的,他做不出任何反抗,亲自把沈意绵送去对方怀中。

就像那日他试图把那只岫玉项圈递给沈意绵,可最终没能做到违背数据库理性的分析,把项圈交给了左晏。

无法与任务指令抗衡,因为AI靠指令驱动。

他的自我意识,仅限于与任务指令无关的时候才被允许出现。

“不论你对他做了什么,”左晏将沈意绵轻轻打横抱起,目光掠过谢律,暗含警告,“别再有下一次。”

谢律凝眸看他,倏然攥住他的腕子,平静开口,“你也不要忘记,你我有婚约在身。别人喜欢你可以,倘若你喜欢上别人,后果自负。”

左晏身形微僵,缓慢偏过头来,一字一顿道,“不劳你提醒,放手。”

他松开手,望着左晏把沈意绵抱进正堂。

城主早已不在,左晏朝管家讨了一间厢房,把人抱了进去搁在软榻上。

不知经历了什么,沈意绵竟睡得那样熟。

左晏立在榻边,自高而下地睨着沈意绵,指尖如一柄锋锐匕首,轻轻划过沈意绵的额头,鼻尖,又缓慢下移,落在那柔软唇瓣上,仅仅停留片刻,他再度下滑,落在那细瘦脖颈上,只要稍微使点力,他就能把沈意绵杀了。

可他没有动手,只是俯下身来,半贴在沈意绵耳边,低低开口,“真的睡着了”

见沈意绵没有反应,左晏笑了笑,收回指道,“笨死了,不知道怎么在焉山活这么久。”

其实他清楚沈意绵长得很好看,比他要更好看,若是搁在从前,他是不会注意到这点的,焉山的一切都令他厌恶,唯独沈意绵不太一样。

他天真,胆怯,又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自从得知这样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人,竟在以后会对自己强取豪夺,左晏便觉得沈意绵格外有趣,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儿,没什么杀伤力,进攻的姿态好似在撒娇捣蛋博取关注一般。

他会讨厌姬文萧欺男霸女之流,却并不讨厌一只拥有占有欲的猫儿。

左晏为沈意绵脱下足靴,把人规规矩矩摆好,再盖上软被掖好被角。

房间四下无声,自窗外倏忽飘进一道黑烟般的魔雾。

他安静地望着沈意绵,似乎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那诡异靠近的魔雾。

那黑雾渐渐化出一道瘦长人形,却没有人脸,脚下虚浮。

它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直到即将触碰到左晏的那一刻,它突然张开口。

“主人,属下查清楚了。”

左晏没有回头,只轻声道,“说。”

“今日谢律和沈意绵去了雪月楼,那是玄音城最富盛名的烟花之地,谢律亲口所说,沈意绵被老鸨下了药。”

闻言,左晏脸色骤然沉下,“下的什么药”

“不清楚。”

那魔物立在原地,声音幽凉,充满刺骨的杀意,

“属下可以去问出来。”

左晏本想命他前去,可转念一想,让他的部下去做这样一件小事实在危险,很容易被谢律他们察觉。

他对沈意绵,似乎还没到这种不顾一切冒险的地步。

稍顿片刻,左晏淡声道,“罢了,不要暴露行踪,更不要被谢律苏允柠发觉,留一份上清解毒丹给我便退下吧。”

“是。”

魔物恭敬递上一个红釉瓷瓶,而后渐渐隐去身形。

左晏接过瓷瓶,取出药丸来,轻轻推了推沈意绵,温柔出声,“师兄,醒醒。”

沈意绵困得要命,被他推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耳朵。

“吃过药再睡。”左晏拉下被角,笑意沉沉,把药丸递到他唇边低声诱哄,“怎么跟孩子似的,要人哄着吃药”

听见“药”字,沈意绵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药丸上,深深看了一眼,“是谢律给的”

左晏眉头微蹙,轻声道:“不是。”

沈意绵毫不犹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闷闷道,“那我不吃。”

话音落下,左晏脸上笑容顿然僵滞。

“我给的你也不吃吗,还是说,师兄就这么信任谢律,只吃谢律给的药”

闻言,沈意绵有些错愕地冒出脑袋来,困惑盯着他,“你给的,你给我药吃做什么”

左晏稍显落寞地蜷起手心的小小药丸,眼睫低垂,轻声道,“我听谢律说你今天出去除魔,不小心被人下了药,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药,但我有一瓶家传的上清解毒丹,所以想着给你吃下,兴许能解毒。”

沈意绵眼睛微微睁大,猛然从软榻上爬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牵动身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他怎么告诉你的”

“就只说了这些,”左晏定定望着他,眸光似有探究,“还有什么别的事发生么”

“没有。”沈意绵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又看向左晏手心的药丸,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这是什么药”

“上清解毒丹。”

“”沈意绵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结结巴巴道,“那不是能解百毒的极品丹药么,你哪来的”

这玩意他从司无幸那听说过,有一回前师兄中毒,司无幸从自己的百宝箱小匣子里取出来一颗上清解毒丹喂给师兄,还特别夸张地说一颗要上万灵石呢。

左晏见他识货,笑眯眯道,“我说了是家传的丹药,我家是开暗器阁的,不仅卖毒药,也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