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面色苍白, 脊背颤抖着，像是脆弱的蝉翼，只要轻轻一戳，就会彻底崩溃。

关于十年前的世界, 以及斯贝尔比·斯库瓦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事情, XANXUS本来还想从人的嘴里撬出一些重要的信息。见人面上的“狰狞”，他的神色微动, 抓住对方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

双脚突然悬空的感觉让黑川薰愣了一下, 没等黑川薰反应过来, 他的眼前就被一只带着茧子的手盖住了。

“那个表情可真难看啊，垃圾。”

“……”

XANXUS？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我去听的必要。”

就像他曾经心心念念地认为, 自己就是老头子的继承人, 为了成为能够被人认可的十代目，有记忆以来他就在不断努力, 为的就是等到有天能够从对方的手中接过彭格列。

关于那些疑点, 以及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反常, XANXUS不是没有怀疑过。将人塞进哥拉·莫斯卡, 想要借沢田纲吉的手杀死对方也好，明明知道只有身体里流淌着彭格列的血液的人才能继承彭格列, 却还是想要促成指环争夺战的开展也好，都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事实证明, 就算他做了这么多，得来的结果还是不能让自己满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已经学会了去接受那些糟心的事情。过去的种种既然已经过去, 再去纠结就没有意义。关于那些没能想明白的事情, 每每想起还是会觉得痛苦,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痛苦，人才能够活下去。

“这可是十年前的我没有办法领悟的东西，你可给我记住了，垃圾。”

“……”

XANXUS的发言像是一句重锤，用力砸在了黑川薰的心上。定定地看着对方，黑川薰的神色微动，眼底的情绪不住翻涌。

“如果你做了很多努力，结果还是不如人意呢？”

“一次又一次地试错，一次又一次地努力，明明你只是想要活下去，但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甚至可能因为随便的一个路人，过去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如果经历这一切的是你，你还会这么想吗？”

沉重的悲伤通过黑川薰的发言传递到了众人的身上，看着面前的少年，XANXUS的唇角上扬，用力将人向后推去。

被路斯利亚扶了一把才勉强撑着没有摔在地上，本来想要问人到底打算做什么，抬眼却看到XANXUS在笑。

不同于以往看到的对方，现在的XANXUS笑得肆意，那种对所有的事情满不在意的感觉，成功让黑川薰冷静下来。看着这个样子的XANXUS，黑川薰知道，关于刚才的问题，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

“瓦里安之所以能作为彭格列的暗杀部队，并不是因为彭格列需要这样的一个机关，而是因为……彭格列需要XANXUS。”

过去的那些痛苦，全都化作饵食，变成了XANXUS如今的全部。或许像黑川薰说的，很多事情就算努力了都没有用，有的时候也会因为随便的一件小事，就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但是在XANXUS看来，会有这样的结果，无非是因为自己努力得不够。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命中注定’，所有的事情既然都有因果，那么只要我不认可这个‘因’，结果就一定会是我想要的。”

“……”

“我还是不能理解。”

“所以你才是小鬼啊，垃圾。”

虽然每次都是只能活到二十几岁，但是按照年龄的总和，他才是年龄最大的好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XANXUS争辩，黑川薰垂下眼去，声音平淡地说道：“如果像你说的，我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因为努力的还不够，那么我只能说，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对我太残忍了。”

“所以你不还是垃……”

“所以我决定试试看。”

迎着XANXUS的视线，黑川薰笑了起来，眼底清楚地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如果这一次我没有逃避，也许就能够把某位高高在上的造物者狠狠地扯下来。”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

被人的视线触及，XANXUS的呼吸急促，因为兴奋，抑制不住地迸发出了杀意。

“从你来到这里之后说得最像人话的一句。”

密鲁菲奥雷家族基地。

“白兰大人。”

笑着将身上的外套递给家族的成员，白兰·杰索的唇角上扬，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到房间的门口，他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笑着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