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临雾真被请到了周宅。

城主府里的事没有哪一件能瞒过夫人。

她跪坐在矮茶几一侧，请临雾真坐。

临雾真相当乖顺地跪坐下来。

夫人为他斟了一盏茶。

临雾真看着茶水，未饮。

夫人笑：“你在害怕什么。”

临雾真诚实检讨自己, 为了钱和庇护成为夫人大儿子的情人：“是我的错。”

茶水热气氤氲, 夫人道：“不能怪你, 像你这样的孩子，做花泥可惜了。”

临雾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十分认同夫人的话：“死掉的歌星，没办法再歌唱了。”

夫人静悄悄地望了临雾真一会儿，临雾真垂着眸尽力孝顺。

夫人说, 住在二环太远, 庭芜既纳了你，就留在周宅。

“要乖乖的, ”夫人笑, 血红的眼沾了点鬼气，“做好你份内的工作。”

临雾真不愿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 形势比人强，只好顺从了。

晚餐时分, 周扶焰盯着入席的临雾真，嗤笑了声, 但终究没敢说什么, 食不言寝不语，席位上的人安静地用完了一餐。

餐桌上的自是美味佳肴, 临雾真却吃得没胃口, 这周宅阴深深的，安静、沉默、畸形，一个不伦不类的混杂体。

好在房间里的一应设施是科技水平, 临雾真洗漱罢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哼起首歌谣哄自己。

周庭芜敲门进来了。

他说得直白：“母亲既然知晓，你我就要洞房。否则明日，没有做好份内工作的你，会被母亲用来栽花。”

临雾真从床上坐起来，微微蹙起眉头，简直跟规则怪诞一样。

但想起见到的夫人，临雾真明白周庭芜没有欺骗他。

周庭芜给了临雾真半小时时间，好好清洗干净自己，他会在半小时后准时与临雾真发生关系。

“以后，你每日都要习惯性将自己清洁干净，”周庭芜说，“第一次我会提醒你，没有第二次。”

临雾真直白道：“加钱。”

周庭芜幽蓝的眼眸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评估他值不值得。片刻后，他道：“可以。”

没有前戏，周庭芜进不来。

眼见着周庭芜要横冲直撞，临雾真为了自己少受罪，只好搂住他脖颈，认真地亲吻他，教他：“太粗暴，我会受伤。您也不会快乐的。吻我，摸我，我很好看，值得你慢慢抚过。”

周庭芜掐住临雾真脸颊：“你跟谁学的。”

临雾真眨眨眼：“我是天才，自学成才。周先生，你希望在床上我叫您什么，主人、老公、妻子……”

周庭芜道：“别叫，做好你份内的工作，别做多余的事。”

临雾真哀怜地卸了劲，瘫软在床上：“那这样跟买卖猪肉有什么区别，你自己取吧。”

临雾真不动了，周庭芜反而恼，从他给的三个词汇中挑了一个：“老公，就叫这个吧。”

临雾真笑着支撑起来，吻在周庭芜脸颊：“老公，用力干我。”

在不断的运动中，临雾真加油鼓气的声音最开始十分昂扬。

老公真大，老公最棒了，银词浪语免费送，不要钱，但到了中途就有些受不住了，说不要了，打住，明天吧，周庭芜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遵守着买了的东西就要用上的规则，认真感受。

临雾真昏昏沉沉，没力气叫了，周庭芜还在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得运动，好好锻炼，用一副坚强的身躯，验证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这句话。

周庭芜终于停歇的时候，临雾真已经昏了过去。

他看着身下的人，对于母亲的规则管控，再一次生出了极度的厌恶之心。

周庭芜随意擦了擦，穿戴好衣着，走到庭院里，在夫人跟前跪了下来。

夫人说：“你长大了。”

周庭芜道：“我永远是您的孩子。”

夫人笑：“不，你只是我挑中的三枚精卵之一。庭芜，我要你做的事，抓紧些。”

水资源已被城主府垄断，在即将推出的渡城律法新条款下，连雨水都属于城主。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资源，都为城主所有。

渡城上生活的平民们，是城主家里的老鼠，不愿意缴纳相应渡币的老鼠，捏死都嫌脏。

而三位少主，只是豢养的猫而已。

周食渡长发如月华倾淌，跪着的周庭芜垂下眸来，神色如常，只手微微攥紧了。

“是，母亲。”

第二天临雾真醒来的时候，身上已被清理干净，身下的床单也是整洁的。

他躺在床上，处于贤者时间，这段时间适合用来思考些哲学、宇宙、人生之类的事，但临雾真只是哼起了不成调子的歌。

完蛋，他已经习惯了和歌曲相伴，希望这个世界结束后，职业病也断一断。

他拿出通讯器叫张弗纳尔给他送些玩具游戏之类的，但张弗纳尔说自己没有资格进入周宅或是送东西到周宅。

那该如何打发时间呢，临雾真起床，原地踏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