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雾真问:“后悔什么。”
沈彧不再自取其辱,沉默地看着临雾真吃了一餐美味佳肴。
临雾真吃得很香,胃口很好,沈彧一点也吃不下,只是看着。
曾经的临雾真虚假造作,却跟沈彧亲密无间。如今的临雾真朴实不要脸,却跟沈彧那样远了。
明明是同一张桌子对面,临雾真眼里却只有食物,全无沈彧这一个人。
沈彧沉默地看着临雾真让服务员打包,服务员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这里要求打包,但秉持着微笑服务顾客至上,他当即告诉领班,领班出去现买了包装盒亲自给临雾真打包。
临雾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自然地拎着食物走了,也不跟沈彧打个招呼。
沈彧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远。
这个爱慕虚荣、装腔作势的人,如今展现出本性来,竟让他难以自抑地产生了一点心疼。
沈彧的慷慨解囊,让临雾真有了一笔小小的本钱,他暂停了捡垃圾,拿着钱给自己买了一双运动鞋。
到处捡垃圾每天步数都很多,走路轻松些也好。
又去书店买了几本书解闷,他想看看这个世界里售卖的故事。
晚上的时候,沈彧却成了这青旅六人间的一员。
临雾真也懒得赶人,照旧开着灯看书。
曾经的临雾真看书都是装模作样,如今倒是像模像样。
沈彧坐在他对面,想跟他说说话,但临雾真一直不开口不好奇,他想说,反倒像是输了。
他也不说。
于是等到临雾真看完了书,自然地关了灯,沈彧仍然孤坐在那里。
在黑暗里,沈彧开口了:“我爸妈走了,你不怕他们来找你。”
临雾真让他闭嘴,睡意朦朦胧胧的,迷迷糊糊道:“我是最凶猛的,怕我还差不多。”
临雾真试图夺走的股份,沈彧全取回来了,他现在坐拥许多身家,孤身一人。
他恨临雾真,在他失去双亲后利用这份痛苦,谋取利益。
却无法不来到临雾真身边。
家没了,去哪里不是去。
沈彧慢慢爬上临雾真的床。
临雾真赶紧开了灯,让沈彧滚。
沈彧抱住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他的声音很低,或许有悲怆和悲伤,但太低了,临雾真不去倾听。
临雾真说:“因为你贱。”
沈彧笑了:“或许吧。”
要是不贱,怎么会送上门来。沈彧取出了怀里的小刀,临雾真感受到锋芒,老实了。
沈彧却没伤他,而是把这青旅里面的一切都划破、划烂。
临雾真看着他发癫,第二天才知道沈彧的用心险恶。
老板娘来了,沈彧早跑了。
在嬢嬢的怨天泣地里,临雾真把沈彧给他的钱赔给了嬢嬢。
临雾真带着自己的几件行礼出了青旅,又回到了捡垃圾日常。
他叼了根棒棒糖,搞出了拍电影吸烟镜头的风浪。
他背着一袋子易拉罐塑料瓶,像扛着狙.击.枪。
系统说雾真狠犀利。
临雾真:【承让,承让。】
哪怕世界末日,临雾真也能靠捡垃圾活。
他看着天边的朝阳,让系统也赶快瞅瞅,这么完美的一个开始,天空的呼吸。
有流浪猫跟上了临雾真,绕着穿过他的腿。
临雾真没搭理,他可养不起小猫。
可没一会儿,他还是掏出一块钱买了根肠。
临雾真撕开包装倒出肠就跑了,小猫在追上去和吃东西之间游移的这点时间,临雾真已经t?跑得很远很远,追不上了。
临雾真跑得飞快,跑到废品回收站卖光了瓶子,把十几块揣进了裤兜。
他渴了,便买一瓶水,他说他要走遍这个城市,今天去逛逛一个免费的好看的公园。
一边逛,一边还能捡瓶子。
捡完了就在公园里睡觉。
系统担心临雾真爱上捡垃圾,临雾真笑了。
“人哪会爱上贫穷。”他只是在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