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在大邑商学外语01(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贞穹睡得并不安稳。

头疼。

那种疼,她平生未曾承受体验过。

一时,如烧红的毛衣针从左太阳穴刺入,灼烧沸腾她的脑浆之后,又从右太阳穴暴力拉扯拽出。

一时,又如重锤在头骨上反复捶打,震颤着她残存的意识。

太疼了。

贞穹想喊,想叫,想翻滚着呼嚎。

然而,她一个指头也动不了。

意识似清晰,似模糊。

在清醒与混沌间无助摇摆,逻辑一团糟。

这是梦。一定是梦。

贞穹残存的意识判断着。

鬼压床,睡眠瘫痪,科学能解释的现象。

她曾经体验过。

然而,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痛苦。

她想要醒来。

醒不来,动不了。

一股奇异的味道出现,拨动她的嗅觉,拉拽着她支离破碎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中。

味道越来越浓。

是那种谷物燃烧后的焦香。

又夹杂着蛋白质和动物脂肪被焦化后的腥膻,像燃烧过后的头发,又像过火候的烤肉。

碎片化的意识在慢慢合拢,拼凑。黑暗将思考的权利重新还给了她。

疼痛逐渐从头部褪去,不适感仍然萦绕着贞穹。

她在这片黑暗中似乎呆了很久。

久到她足以适应那种不适感。

久到她甚至能漫无边际地猜测是不是哪一家用微波炉热饭时把饭给热糊了?

但又不太像。

那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黑暗中有了光。

不亮,看不见光源。

只是一束散乱的微茫。

光束下,散漫的光线勾勒出一个鼎的轮廓。

那应该是“鼎”吧?

方形,四脚,双耳。

一米多高。

器型与她博物馆见过的商周青铜器相似。

却又是不一样的,并非青锈色。

黄红色的金属,像紫铜。

又跟她以前见过的紫铜铜器不一样,约莫是铜合金?

鼎身内外都铭刻了繁复的花纹。

云雷纹,盘龙纹……

工艺算不得精美,但古朴大气。

鼎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想凑近些看。

念头刚起,视觉一下子就拉到了方鼎的上方。

鼎中,底部铺着很厚的一层带壳谷物作为燃料。

那谷物,是小米?

贞穹不确定。

为什么她会做这么浪费的清醒梦?

竟然以粮食做燃料。

又觉自己有才华得很,连鼎身上那样复杂的铭纹路都能想象出来。

不仅是鼎刻铭文,还有骨刻纹路。

是的,骨刻。

那谷堆作为燃料,是要烧东西的。

烧的正是一枚骨头。

某种大型动物肩胛骨。

骨头平整处,刻着整齐的一列列的纹路。

那些纹路,一个一个排列着,是文字。

顷刻间,一个词直袭贞穹的思维。

甲骨文。

厉害了,她做梦还能梦到甲骨文。

这个梦的文化含量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贞穹懂甲骨文吗?

笑话,除非专门做文史研究的,谁能看懂这那意儿?

一般人能看懂几个小篆已经值得敬佩。

甲骨持续被燃烧着,冒出缕缕清白色的烟。

贞穹视线游走在甲骨上的文字之间,想要看个分明。

这是她创造的梦,她创造的那些甲骨符号。

她理应知道那些符号的意思才对,她如是想。

贞穹也很好奇“她”会在甲骨上写些什么。

“我可以懂。”贞穹在心中说。

为这个清醒梦附加更多自主意识。

“我可以懂。”

她重复加强暗示。

这么看着。

那些复杂的甲骨文字开始在她眼前扭曲、跳动,仿佛要从纸面上挣脱出来。

让她有一瞬的眩晕。

「&%()%@%)*¥」

晕眩中,一个声音响彻这片黑暗。

不知声源在何处。

浑然是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

贞穹听不懂。

只能听出环绕着她的这个声音是一个浑浊、苍老、干涩的男声。

悠远飘忽,如荒原的风,席卷了旷古的晦暗,奔袭而来。

一声一声重复着。

由远到近,由小到大。

贞穹又开始头痛。

那声音让她更为烦躁。

“不要再说了!”她在心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