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微弱的希望一直都没有实现。
等到实现时，最深的执念却已经不是成为顾翡的老师。
而今望着怀里已经熟睡的顾翡，秦清薇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教学，眉眼间情不自禁的染了几分笑意。
哪怕高中时真的能如愿以偿，她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教会顾翡。
因为顾同学的嘴巴，在某些时候，好像真的很笨。
……
开春时，秦清薇的工作结束，她陪着顾翡一起故地重游去了国外。
教堂外的许愿池显然十分的灵验，时隔半年，她们再次回到这里。
院中的蔷薇已经又长高了些，虽然只是些枝干，但开花已是迟早的事。
上次没有尝到的冰激凌，秦清薇这次陪着顾翡一起进店品尝。
“上次吃的也是这个口味吗？”
迎着身边老婆的视线，顾翡想了想微微摇头。
“上次吃了很多口味。”
顿了下，眼看着秦清薇已经打算再下单的动作，顾翡弯唇笑着拦住她。
“还没入夏，老婆，等夏天我们再来一趟。”
说着，顾翡便牵起她的掌心去了街对面的那家婚纱店。
她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试婚纱，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方便设计师及时做出调整。
望着镜中的自己，秦清薇无声抿了下唇。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曾经在这家店和顾翡相处时的画面，秦清薇的眼睫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下。
她以为叫顾翡宝贝已经足够亲昵，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叫出一个更亲密的称呼……
从隔壁试衣间走出的顾翡轻唤了她一声，和秦清薇并肩站在镜子前。
下意识弯了下唇，秦清薇握紧她的指尖，柔声开口。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被顾董包养的日子。”
“啊？”
顾翡惊讶又羞耻的脸都红了，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我什么时候包养……”
“上次来的时候。”
秦清薇侧眸看她，唇角的笑意温柔而多情。
“只是没想到我原来还没破产，不过比起顾董还要差一些。”
“那也不是包养……”
顾翡顺着老婆以前的记忆细细反驳。
“我们订了婚的。”
“嗯，然后你就跑了。”
秦清薇握在她腰后的掌心微微用力，轻易把顾翡带进自己怀里。
“留我独守空房。”
“……我可没有。”
顾翡红着脸看她。
“我分明每天晚上都伺候你呢。”
这次脸红的成了秦清薇，她嗔怪的看了一眼顾翡，又抬手帮她理了下有些下坠的领口。
“顾董，是胸口小了还是腰围宽了？”
她笑声调戏道。
“是婚纱的腰围宽了，裙摆又太重。”
顾翡羞耻的为自己正名。
“你最近总捏我，怎么可能小……”
她捉着秦清薇的指尖轻咬了下。
“噢，所以是我捏肿了吗？”
秦清薇眉眼含笑的望着她，指尖还在领口的缝隙轻轻摩挲。
耳尖泛红的朝她看了眼，顾翡靠近她的耳畔。
“现在是不是该承认是你把我带坏的，老婆？”
眉梢轻挑，秦清薇点头承认。
“带坏了不好吗，不然床上就少了多少乐趣？”
顿了顿，她又轻声勾唇。
“难道你不喜欢？”
面红耳赤的同她对视着，顾翡羞红着一张脸诚实点头。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噢……”
秦清薇笑了下，眼尾的笑意透着些危险。
“那小翡的意思是，在把你教坏之前，我在床上都很无趣了？”
第103章 要的 “清薇要是无趣，那我就是根呆木……
“清薇要是无趣, 那我就是根呆木头了……”
顾翡垂眸拨弄了下裙摆上绣制的那朵银纹蔷薇，红着耳尖小声回应道。
要是刚结婚时她老婆就坏成这样，顾翡觉得她们应该就不止是在床上待两天了。她的手还能不能抬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
晚饭过后, 顾翡陪秦清薇去了古堡的地下酒窖, 两人顺着台阶拾级而下, 迎着墙壁上几米一间隔的昏黄夜灯，氛围倒更显得幽暗静谧了些。
顾翡的手里也提着一盏灯, 是她在储物间里找到的, 管家说是之前她们过万圣节时备下的, 光源不算太亮，但是画着笑脸的南瓜造型很别致。
秦清薇被顾翡牵着, 错步跟在她的身后，视线在那盏小小的提灯上扫了几眼, 耳边还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长筒靴踩在砖石台阶上, 声声作响。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之前随口欺骗过顾翡的一个小谎, 秦清薇无声勾了下唇，握着顾翡的指尖缓缓收紧。
“清薇，怎……”
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用力，顾翡下意识想回眸，却被身后的人抵着腰肢松松的按在了墙壁上。
“别动。”
秦清薇低声在她耳边开口。
“……”
莫名被压制的顾翡眨了眨眼睛，乖乖贴在石壁上不再乱动。
只呼吸有些无意识的乱了节奏。
低笑了声, 秦清薇贴近她的耳畔, 掌心轻易自身后环住顾翡的腰肢。
“你叫什么名字？”
“！”
顾翡的心跳彻底失了平稳。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老婆的第八个人格。
“……我是你老婆。”
心脏乱颤的顾翡小声回应着, 还在努力用余光想看清秦清薇脸上的神情。
“结了婚领了证的那种。”
为了防止再出现一次不认账的行为，顾翡直接一口气打了直球。
“你看我手上的戒指和手链，还有脖子上的项链, 耳朵上的耳饰，以及脚腕上的链子，都是你送我的。”
顿了顿，她又红着脸补充。
“你锁骨前还有我白天咬的吻痕，腰上也有，脖颈上也有，后背上也有。”
她认真的嗓音在地下空间中仿若更显清脆，让秦清薇都情不自禁的红了耳尖。
“人和吸血鬼怎么结婚？”
她挑眉问道，只字不回顾翡提及的那些明晃晃的证据。
“……谁是吸血鬼？”
顾翡顿了下，轻声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啊。”
秦清薇笑着垂了下眸，指尖把顾翡掖在腰间的衣摆勾出，手指缓缓触到她背部的细腻肌肤。
“刚刚不是还说经常咬我吗？”
没来得及在意自己被占便宜的行径，顾翡闻言有些恍然大悟。
她向来对秦清薇新出现的人格适应极快，哪怕这次是跨了物种，她也丝毫没有犹疑。
望了望四周昏暗的环境，以及秦清薇对自己的钳制，顾翡心中有了判断。
垂眸望向腰间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顾翡有些耳热。
“这里是我家，你不要乱来，不然我还是会咬你的。”
顿了顿，她低声补充威胁。
“我的牙齿很尖锐的。”
“是吗？”
秦清薇像是丝毫不惧，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伸手探到了顾翡的唇边，轻轻摩挲着她的齿尖。
“明明很平整。”
说着，她还轻笑了声。
“看来你是一只没开过荤、只喜欢喝奶的吸血鬼。”
“……”
被看穿的顾翡有些羞耻。
“我开过荤的。”
“噢。”
秦清薇抵在她的侧颈轻轻嗅着，嗓音含笑。
“谁带你开的荤？”
“我老婆。”
顾翡如实回应。
“我每天都咬她，不算开荤吗？”
秦清薇没忍住在她后腰上轻拍了下。
“……我说的是吸血，你这只小色.鬼。”
“我……”
羞耻的轻抿了下唇，顾翡红着脸不说话了。
“怎么不理我？”
秦清薇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尖。
“吸血鬼大人？”
“……”
顾翡侧眸轻咬住了她的手腕。
齿尖缓缓摩挲几下，也只是留下了一层浅淡痕迹。
“这是吸血鬼的标记，就算你不承认是我老婆，也不能再被别人咬了。”
顾翡有些心虚的瞎编着新规则。
无声轻笑，秦清薇接过她手里的那盏南瓜灯。
“既然你非说我们结了婚，那我今晚就带你开开荤好了。”
“……我不吸血的。”
顾翡心都开始颤了，唯恐老婆真让自己咬她。
“你说了可不算。”
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秦清薇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排列整齐的酒柜前，顾翡眼看着秦清薇精挑细选了一瓶葡萄酒。
迎着顾翡犹豫又惆怅的目光，秦清薇微不可察的弯了下唇。
“给你助兴。”
“……”
顾翡再次被老婆牵着回到楼上。
直到两人回到卧室。
顾翡望着秦清薇背对着自己在桌前倒酒的背影，没忍住舒缓的轻哼了声。
真是稀奇，新人格在古堡中居然都不会迷路的。
自诩看破了老婆伪装的顾翡慢悠悠的靠在沙发上，盘腿坐着在电视上找了部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开始播放。
等秦清薇转身拿着两杯酒看到这一幕时，眉梢微挑。
“怎么看这类型的影片？”
“找同类学习一下经验。”
顾翡接过她手中的酒，边看电视边轻抿了口。
“免得待会儿把你咬痛了。”
“……”
秦清薇抬手看了眼自己腕上那处浅浅的牙印，无声挑眉。
“你好像很自信。”
“嗯。”
顾翡红着耳尖把杯中的酒喝光。
见状，秦清薇勾唇依偎在她身旁，亲手端着手中的酒杯再次喂她。
“还要吗？”
“……你喂我就要。”
顾翡酒意有些上浮的回应道。
“喂什么？”
秦清薇挑眉问道。
“喂……”
高脚杯滚落在地毯上，余下一个字也被唇舌吞下。
顾翡俯身吻住她。
“居然敢欺骗吸血鬼大人，秦小姐，惩罚你明天下不了床……”
“……”
秦清薇红着眼尾有些无奈。
喝醉了的顾翡居然比她还入戏。
……
翌日傍晚，秦清薇身上遍布吻痕的趴在床上，有些无力的动了下被轻握的脚踝。
“小翡……我知道错了……”
沙哑的嗓音并未让顾翡停息，灼热的吻落在脚踝，膝盖。
顾翡俯身贴在她身上，一只手还探进了绒被间。
“老婆哪儿错了？错的是昨晚那个新出现的人格……”
“……我不该骗你……”
秦清薇面色潮红的按住她的手腕。
“没有新人格……小翡……”
“我不信。”
顾翡依旧执着。
“肯定是老婆你忘了。”
“……”
顾翡真的做到了让秦清薇下不了床。
……
天气渐暖时，顾翡带秦清薇出了趟海。
豪华游艇在海面上漂浮，顾翡老老实实的坐在太阳伞下帮老婆擦防晒。
“那里不用抹。”
秦清薇背对着她无奈提醒道。
“我的腰还在疼，顾翡。”
“……我只是怕你晒到。”
顾翡心虚脸红的收回指尖。
“该前面了，老婆。”
她又在掌心挤了些防晒霜，手指轻碰了下秦清薇的肩头。
“……我自己来。”
秦清薇放下手里的杂志，准备开始自力更生。
但望着顾翡满掌心还未擦完的乳液，她还是犹豫了下。
“你帮我涂吧。”
“噢。”
顾翡恪尽职守的帮她涂抹。
涂到锁骨前时，秦清薇垂眸望着那些未化开的乳液，没由来的有些耳尖泛热。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身后的系带，布料轻飘飘落到顾翡怀里。
迎着她移都移不开的目光，秦清薇侧身躺下，眼尾的红晕渐深。
“这里也抹，省得你再贪吃。”
“……我先.再抹，可以吗老婆？”
顾翡认真商量道。
秦清薇睁眸看她，阳光下，修长的小腿轻勾，顾翡红着脸落进她怀里。
“边抹边。”
……
婚礼那天，顾翡望着家里两幅暧昧程度不相上下的画，脸上的热度就没下去过。
一幅是她亲手打印装框的对镜自拍照，一幅是她老婆亲手勾勒的油笔画。
视觉冲击太大，让顾翡单是看一眼，心脏就怦怦直跳。
偏偏她老婆淡定得很，在把两幅画往卧室里挂时，还抱臂静静的看了会儿，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
“老婆，确定都要挂在卧室吗？”
顾翡坐在升降梯上，扶着手边的画框，声音犹豫。
“你选一幅挂在书房也可以。”
秦清薇勾着唇角对她回应道。
“一幅白天看，一幅晚上看。”
“……”
顾翡选择在此刻安安静静的当装修工。
挂在书房，她怕自己仅剩的事业心哪天都要消散了。
……
初秋时，秦清薇再一次登上颁奖台。
这一次，她亲手领了属于自己的奖杯，而曾在去年让她牵挂的人，如今也在台下坐着。
顾翡笑着为她鼓掌喝彩，在颁奖仪式结束时，两人牵着手在台上一同留下合照。
“顾小姐，结束后，陪我去酒吧喝杯酒吗？”
“好。”
照片定格的瞬间，只拍到秦清薇勾着唇角微微偏向顾翡的侧脸。
而站在她身边的顾翡，眸光中的笑意也只映照着一人。
……
酒吧的保安显然已经认清了自家老板娘的身影，尤其是当她和老板牵着手一起出现时，更不会有错。
依旧是绚烂而多彩的舞台灯光，顾翡坐在吧台前，兴致勃勃的让调酒师帮自己选一杯秦清薇常喝的酒。
“换一杯度数低的。”
戴着面具的秦清薇轻抬着下颌向自己的员工示意，显然，比起老板娘，老板的话更有分量。
顾翡有些委屈的勾着她的指尖。
“你之前分明经常喝的。”
“……我不会喝醉。”
秦清薇嗔怪的把她的指尖握在掌心。
顾翡就不一样了，不单酒量差，喝醉了还总闹。
每次秦清薇都要好几天下不了床。
“……酒量是练出来的。”
顾翡有理有据。
“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随便练。”
秦清薇斜睨着她淡定回应。
顿了顿，她捏了下顾翡的下颌。
“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通过家里的监控旁观。”
“……”
顾翡红着耳尖小口抿了下杯中新调好的酒。
味道挺不错，她又抿了一口。
秦清薇眼尾的笑意温柔而多情，一直等到顾翡解了馋，她才牵着她的手起身。
“要陪我跳舞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