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番外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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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承诺能存在多久呢?

贾政对着夜空中的明月,轻轻叹息出声。

走进寝殿的司徒衡正好看到这一幕,爱人莹洁如玉,月华洒落在他身上,像披上了轻柔的羽衣,飘缈得好似能登仙而去。

他突然心慌起来,紧走几步,将贾政拥入怀中,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没事叹什么气?”

贾政拿起桌上的家书,恼道,“年初时珠儿明明保证过的,今年一定会练好八方拳法,结果我们刚离京,就被他抛到脖子后头去了,福瑞和环儿都学会了,他进了冬月才想起来练,都是十一岁的大孩子了,还这么不靠谱,我就说不能把孩子交给太太养吧,再娇惯下去就要养成纨绔了。”

司徒衡接过家书扫了两眼,好笑道,“怎么就娇惯了,如海不是说珠儿喜爱读书,也极有天分么,他不喜欢习武便罢了,没必要逼他。”

贾政也知道强逼没用,但到底还是不甘心,“我又不指望他神功盖世,但强身健体还是要的,他一个男孩子,总不能比福瑞和妹妹还娇弱吧。”

司徒衡收起家书,无奈道,“我看你就是闲的,珠儿又不用考状元,只要品行端正就行呗。胶东的捕奴队在秋田那边出事了,可接到消息了没有?”

提起捕奴队的神操作,贾政更气了,“捕奴队四死十六伤,运奴船还差点被抢了。早就提醒过那起奸商,不要深入倭国境内太远,那群武士道疯子被限制在陆地上,指不定癫成什么样呢,他们带的高手再多,也是客场作战,进山里抓人不是找死么。”

司徒衡笑道,“海船没落入倭国人手里就好,守规矩的捕奴队多得是,没必要跟他们生闲气。”

贾政哼了声,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跟倭国来使谈得怎么样了,那位将军又要进献给东海国君多少美人啊?”

司徒衡轻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调笑道,“我最喜欢政儿吃醋的样子了,媚眼如丝不过如是。”

贾政气得想推开他,腰身却被禁锢得更紧了,只得求饶道,“好了好了,我不气了,快说幕府将军干什么来了,几百人的出使队伍,总不会是来改善伙食的吧。”

司徒衡也不答话,放松身体仰靠在椅背上,指着头上的王冠,对贾政扬眉。

贾政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亲自动手为他摘冠散发,再脱下外面的大衣服。

相濡以沫日久,两人都习惯了照顾彼此,反倒不喜欢让外人近身了。

把脚泡到热水桶里,司徒衡舒服的喟叹一声,“还是在家里舒服,幕府将军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连女儿和小姨子都送过来了,请我们从海上攻打在横滨建都的倭国国王,被困在岛上朝不保夕,两伙人还一心想着内战,就是群没长脑子的东西。”

贾政拿了个草莓送到他嘴边,笑道,“尝尝这个,九州那边新培育出来的,从我们大虞带来的野莓子,经过几年驯化和精养,终于培育成熟了,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司徒衡咬开嘴里的草莓,立即被浓郁的果香征服了,笑道,“今年回京多带上些,皇上肯定喜欢这个味道。”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贾政应了声,又道,“看来倭国国王还是有些威信和能量的,被我们趋赶出京都,还能用八年时间拉起一方人马跟幕府分庭抗礼。依你看,两边的敌对态度是真的,还是装出来蒙蔽我们的?”

司徒衡无所谓道,“管他们呢,横竖十年内我们又不打算向北推进,更不会放松海防,把人都打发回去,让那两伙人自己比划去好了。”

贾政赞同道,“是啊,京里的局势跟火药桶似的,稍有异动就得炸了,我们在东海国苦心经营七年,人口才三百万出头,连现有的地盘都住不满,哪来的闲工夫搭理倭国人。”

次日,司徒衡将幕府来使轰出王廷,命姜利将军带兵把他们押到城墙以北。

姜利是司徒衡的奶兄,自来了东海国,就负责保护王都安全,职位相当于大虞的京营节度使。

他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看倭国人就没顺眼过,面对抗议的小矮子,他懒得废话,直接捅死几个,再把人都塞到马车上,快马加鞭来到名古屋城墙,全都扬出去了事。

前任王府指挥使陆勇是镇守北方城墙的大将军,他对姜利的脾气早就习以为常了,无奈道,“好歹是外国来使,你倒是客气些啊。”

姜利嗤了声,“出产奴隶的蛮夷而已,肯放他们进来已经够宽容了,没的弄脏了我们的地。”

陆勇笑道,“好啦,跟一群畜生有什么好气的。让兄弟们进屋里暖和暖和吧,东海的冬天也没多冷,怎么吹点风就透骨头呢。”

姜利也笑了,“听郡王说是因为湿气大,跟江南的冬天差不多。”

陆勇笑道,“应天府的总督府刚建好那会儿,我还以为会随王爷常驻江南呢,结果才到腊月,就跑到东海国来了,至今,也有八年了。”

姜利摇头,“你就知足吧,我每年都随王爷和郡王回京,太子和七皇子两股势力对峙,说是风声鹤唳也差不多了,王爷要是搅到那里面去,我们这些人连全尸都落不下。”

陆勇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可是呢,刚当上王府指挥使那会儿,家父就说这差事险得很,差点把我小儿子过继给族人,现今全家都搬到东海,日子比以前清静多了。”

此时,贾政正在王廷内院接待薛家人,二房皇商薛伸,八房药商薛仟同时到达东海,给贾政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薛伸举起茶盏,笑道,“恭喜贤侄了,兵部尚书上个月致仕,皇上敕令荣国公卸任安南总督,回京接任兵部尚书一职,依旧保持正一品俸禄不变。”

贾政也举盏回敬,松口气道,“老爷可算能回京了,我原以为任满五年就能回家,结果这一待就是九年,也不知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薛伸笑道,“贤侄放心,国公爷好得很,大侄子也出息了,在安南任知府两年,当地无人不赞的。”

贾政愣了下,问道,“我大哥也能调回来么?”

薛伸摇头,“安南官员一任都是五年,赦儿最快也得三年后才能调回京都。”

薛仟笑道,“二爷放心好了,大爷不过晚回去几年罢了,在外头历练那么些年,还能吃亏了不成。”

薛伸也点头道,“下任安南总督是镇国公府的牛大人,大侄子有世交长辈依靠,贤侄只管放宽心。”

贾政心中一喜,皇上肯把安南交给镇国公府,就代表他最信任的还是功勋士族,有了这个明确的信号,清流怎么也能收敛一些了。

他又问道,“牛大人成了安南总督,那京营节度使又要由谁来接任?”

薛仟呵呵笑道,“是二爷的前前任队长,冯欣冯大人。前任队长卫胜青接任了浙江都指挥使,巡盐御史府的指挥佥事丁全思接任了扬州卫所指挥使,指挥使同知是包武,新任巡盐御史是狄彬,高兴当上了扬州知府,盐政和扬州依旧在二爷的掌控之下。”

贾政苦笑着摇头,“皇上肯信任我,我心里也就安稳了。薛八叔家的大弟弟怎么样了,我听说弟媳有了身子,如今可好么?”

薛仟的长媳叫蒲七娘,他和司徒衡去常州办理翰林院祝掌院一案时,曾协助过他们,她嫁进薛家八房,两人还派人添过妆。

薛仟笑出满脸核桃褶,“上个月就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大媳妇打小吃苦,我还担心生产会艰难,结果生得顺极了,可见大孙孙是个知道孝顺母亲的。”

贾政也笑起来,命人准备贺礼,再去前头请司徒衡,留薛家两位叔叔吃中饭,他们是来东海送货和收药材的,年前也忙得很呢。

送走薛家人,午后司徒衡也不去前头办公了,他拉着贾政泡温泉,随口说起年前毕业考试的安排。

自第一批移民到达东海,贾政就制订了严格的入学制度,下令凡东海国百姓,无论男女在五岁到十岁期间,都要强制入学读书。

每个村镇都建有公办学校,校长官居正九品,先生的薪资由王廷统一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