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扯着范雪的袖子撒娇,“宝宝要。”
范雪最受不了他嘟嘴撒娇卖萌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当即心软,“好,答应你。”
她取下宝宝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
宝宝接过,慢慢走过去,踮脚把围巾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因为他个子不够高,手不够长,差点把雪人压倒。
一旁的一一见状笑的停不下来。
稚嫩的童音在院子里散开,还夹杂着大人的说笑声。
周宴接完电话出来,看到这热闹的一幕,大步走上来,“我也要堆雪人。”
他这人做事毛躁,刚靠近,不小心踢了上去,生生把雪人肚子踢走一部分。
一一见状,撇着嘴要哭。
宝宝忙哄,“没事,哥哥给弄好,一一不哭。”
周宴也最怕他家小公主哭了,举着手发誓,“一一别哭,爸爸弄好还不行吗。”
一一眼睛里都是泪花,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的人都碎了。
周宴不敢耽搁,忙弯着腰去弄。
傅洲提醒,“小心,别再碰坏了。”
话音刚落,雪人的胳膊掉了,是周宴弄的。
一一先地盯着瞧,随后大声哭出来。
哄不好的那种。
大人们忙着哄,宝宝也忙着哄,最后还是宝宝哄好了,他牵着一一的手说:“一一不哭,有哥哥在,哥哥一定让雪人好好的。”
一一终于笑了。
范雪给了周宴一拳,“你怎么回事呀,毛毛躁躁的。”
“不关我的事,是雪人太娇气了。”周宴辩解。
“我看你就是该打。”范雪又给了周宴一巴掌。
周宴痛的吱哇乱叫。
一一看
着围着雪人奔跑的爸爸,以为他在逗她玩,再度笑出声。
和谐的一幕,被商梓怡照了下来,她拿着手机连拍几次,选了几张好的发给了范雪。
男人们堆雪人哄孩子,女人们闲话家常。
商梓怡和范雪回了客厅,透过玻璃窗朝外看,范雪感慨,“真好。”
商梓怡捧着茶杯轻抿一口,淡声道:“是呀,真好。”
岁月静好,就是眼下。
范雪坐过去,挤挤眼,“听说前段时间傅洲送了你个超大的礼物。”
商梓怡顿了下,“嗯?”
“行了,别藏了,我都知道了。”范雪啧啧道,“你老公真大手笔,股份说给就给。”
商梓怡这才听懂了范雪的话,“我没想要,他非给。”
“所以说呀,傅总大方。”范雪凑近,“对了,老爷子还催生吗?”
老爷子催生这事提过两次,都被傅洲挡了回去。
“催也没办法。”商梓怡说,“他做手术了,不能再要。”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完全可以做回去。”
“这事我说了不算。”
得傅洲说了才算。
商梓怡问过他一次,后不后悔。
傅洲攫住她下颌,深情望着她,“不后悔。”
“其实吧,儿子女儿都一样,有宝宝也挺好。”范雪道。
商梓怡勾唇,“嗯,有宝宝一个就足矣。”
宝宝在和一一做游戏,他在前面跑,周宴抱着一一后面追,宝宝跑跑停停,一一笑声不断。
范雪托腮,“可我婆婆最近又催了。”
商梓怡挑眉,“一一还这么小,不急。”
“我是不急,可他们急呀。”范雪蹙眉,“很讨厌。”
“你不想的话,谁也没办法勉强你。”商梓怡温声道,“总之不要委屈自己。”
范雪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范雪性子硬,不是谁都能勉强的,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宝宝摔倒了,但没哭,爬起来继续跑,周宴累了,问一一能不能休息下。
一一指着宝宝说:“哥哥,哥哥。”
一一刚学会说话,第一个叫的就是哥哥,至于爸爸妈妈,她现在还不太会。
偶尔蹦出一声,发音也不标准。
周宴时不时吃个醋,觉得一一不爱他,不然为什么还不会叫爸爸。
一一看不懂他的醋意,每次他蹙眉时,一一都会咬他,咬完自己咯吱笑个不停。
一一是家里的开心果。
宝宝也是。
不过宝宝比一一稳重,确切说是比同龄的孩子都稳重。
傅洲每次看到宝宝都会想起曾经的自己,如老爷子所说,傅氏集团未来后继有人了。
将来交给宝宝,他们完全可以放心。
他甚至想好了,以后卸任后要做些什么。
和商梓怡周游世界。
去她想去的地方,看她想看的风景。
傅洲的规划里可以没有任何人,但必有一个商梓怡。
周宴每次看他为商梓怡魂不守舍,都会嗤鼻,觉得他丢男人的脸了,男人嘛,就应该硬气。
瞧瞧,瞧瞧,眼睛又看直了。
商梓怡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侧眸去寻,远远的和傅洲的视线对视上,勾唇笑笑,放下杯子,“我去看看雪人好了没。”
她话是对范雪讲的。
范雪也放下茶杯,“我也去看。”
两人笑着走出来,台阶有些滑,傅洲担心商梓怡会滑倒,早早在下面守着,双臂展开,随时接人。
周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催促范雪,“快点呀,看我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范雪先下去的。
随后是商梓怡,越小心越出纰漏。她身子一个趔趄,扑进了傅洲的怀里,来了个投怀送抱。
傅洲搂着她,下颌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戏谑的声音悠然传来,“傅太太好香。”
商梓怡仰头看他,“傅总也好香。”
他们用的同一个沐浴露,香气都是一样的,傅洲低头在她发丝上嗅了嗅,低声说悄悄话。
“还很甜。”
视线下行,他看了眼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早上吻的时候,确实很甜很甜。
商梓怡被他看热,轻轻捶了下他胸口,“又发骚。”
傅洲触了下他耳后,“怪你太美。”
这种情话,女人听一辈子都不会烦,商梓怡也是如此。
“我看是傅总嘴甜才对。”她说。
“确实是甜的。”傅洲挑起她下巴,“要尝吗?”
孩子们还在,范雪和周宴也还在,远处还有佣人在扫庭院,他明目张胆调情简直太坏了。
商梓怡闹不过他,悄悄踩了他一脚,“才不要。”
傅洲打量着她,看着她璀璨的眸,和红艳的唇,喉结慢滚,“可我想尝。”
一句话,惹的商梓怡再次红了脸,身子被燥热拢着,好似着了火。
宝宝看这幕看习惯了,没什么过多的感触,他走过来,扯了扯商梓怡的衣摆,“妈妈。”
商梓怡低头,“怎么了?”
宝宝:“妹妹。”
商梓怡嗯了声,“什么?”
宝宝指着雪人说:“那个是妹妹。”
商梓怡转头去看,雪人头上有朵粉色的花,在鬓角的位置,可不就是妹妹嘛。
“宝宝也想要妹妹吗?”
宝宝看了一一一眼,“宝宝有一一。”
一一就是妹妹。
商梓怡:“要不要和妹妹拍照?”
她说的是和雪人拍照。
宝宝用力点点头,“要。”
宝宝平时不太喜欢拍照,今天许是心情好,连着拍了好多张,也和一一拍了。
一一喜欢拍照,全程笑的非常灿烂。
最后一张,她抱着宝宝的脖子撒娇,宝宝没恼,任她抱着。
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放在宝宝的书房。
再后来,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
雪下了三天才停。
宝宝堆雪人感冒了,这三天一直往医院跑,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很没精神。
商梓怡心疼坏了,自责道:“不应该带宝宝玩那么久的。”
傅洲轻揽她肩膀,“小孩子都会生病,医生不是说了吗,没什么大事,乖,不许怪自己。”
商梓怡蹙眉:“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宝宝。”
“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要玩的。”
“他还是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商梓怡说,“还是我们大人没照顾好。”
晚上,她觉也不睡,守在宝宝床前。
这是她第三晚守着宝宝,也是傅洲的极限,“不行,今晚必须回卧室睡。”
“可我想陪着宝宝。”商梓怡撒娇道。
“你要是不放心,我来守。”傅洲说,“但你必须回卧室。”
她都熬瘦了。
商梓怡摇头,“我不。”
傅洲没妥协,打横抱起她,“不听话的话,我要罚你了。”
商梓怡晃着腿道:“你好过分。”
傅洲亲亲她额头,“是你太不乖。”
他把她抱回卧室,搂着她一起睡,怕她偷偷溜走,等她睡熟后他才闭上了眼。
这夜宝宝很好,没哭没闹。
商梓怡睡得也不错,只有傅洲不行。
老婆在怀,只能抱着不能做其他的,他好似在油锅里煎。
天刚亮,忍不住,吻上了商梓怡的唇。
“老婆,老公给你摸好不好?”
第8
7章第87章
宝宝的抓周宴原本订在年末,继时工作告一段落,大家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聚聚。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生日抓周宴挪到了第二年春。
傅老爷子给出的缘由是宝宝还小,抓周宴晚些时候再办也可以,但熟知内幕的都知晓,是傅家老二的原因。
自己儿子外放,不甘心,故意找人撞傅洲,傅洲没伤到,他却进了警察局。
傅家那样的地位,怎可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傅老爷子气的生了病,在医院里住到了除夕才回来。
抓周宴只能后推。
傅老爷子心里亏欠,私下里又给了宝宝很多东西。
单单不动产便有十几处,国内的国外的都有。
宝宝这下更加富有了。
关于抓周宴,商梓怡倒没太多想法,什么时候办都可以,看大家时间就好。
商家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先把紧要的事情处理清,抓周宴晚点也没关系。
傅洲感谢商梓怡的善解人意,那日家宴,当着众人的面再次送出了傅氏集团的股份。
大家闻言惊住,满脸诧异的看着傅洲。
甚至想他疯了吧,干嘛又送。
那些东西在傅洲眼里抵不过商梓怡一根汗毛,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别说是送股份,便是送命也愿意。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其他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还有不满的。
毕竟加上之前送的那些,商梓怡在傅氏集团也有了不小的分量,真要是做什么决策的话也是可以的。
这种被外人掌控公司的感觉很不妙,一个个眯眼看着,希望听到的是假的。
然而,却是真的。
这顿家宴吃的并不畅快。
他们畅不畅快,傅洲不在意,商梓怡高兴便好了。
饭后,傅洲和老爷子去了书房,祖孙俩谈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傅老爷子当众宣布,抓周宴定在下个月,那时宝宝一周岁四个月。
本以为只是小小的生日宴,到场后才知道,隆重程度让人咋舌。
单说宴会厅布置,据悉便要百万。
还有乐队的到来等等这些,造价也是不菲。
这些都是傅洲亲自准备的。
也是商梓怡喜欢的。
今天商梓怡穿着一身高定款晚礼服,精致的妆容,脖颈上系着丝带,远远看去,仿若坠落人间的仙女。
范雪看到都忍不住惊叹,“哇,好美。”
商梓怡示意侍者端来酒,含笑道:“行了,哪有那么夸张。”
“本来就是呀。”范雪打量她,“你比那些女明星还漂亮。”
提到女明星,范雪想起了什么,“对了,年初那个绯闻……”
商梓怡淡声道:“假的,我二叔找人做的。”
“我就说嘛,”范雪道,“傅洲怎么可能看上个戏子,他呀,整颗心都在你身上。”
绯闻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商梓怡正在生病,她每到春季都会病一场,哪怕是再小心也没用。
她身体就这样。
傅洲怕绯闻惹她不开心,特意封锁了消息,但还是传了出来。
和他预期的一样,商梓怡听到后没闹,但却哭了起来。
傅洲看到她眼泪的瞬间,心跟着也碎了,搂着她解释了好久,当天晚上,热搜便撤了。
后面是他发的正式声明。
他先少做这样的事,那是第一次。
声明发出后,女星也跟着发了。
当事人的澄清让事情很快得到平息,之后便不了了之。
范雪之所以再次提起,是因为昨天看到那个女星了,在某个摄影棚里,她正好去探班,看到女星混的超惨。
遂才有了这一问。
傅洲的心确实都在商梓怡身上,这点毋庸置疑,她笑笑,“别总说我,说说你吧,为什么又把周宴赶出来了。”
“还能是什么,因为他做了错事。”范雪鼓着腮帮子道。
“他就那性格,你让让他不就好了吗。”商梓怡规劝,“到底是夫妻,动不动不许他回卧室,传出去不好。”
“他那臭德行,就该这样,”范雪轻哼一声,“下次再犯,我让他进不了家门。”
商梓怡勾唇,“不让他回来,你舍得呀?”
“舍得呀。”范雪说,“正好我和一一自己过,多好。”
“对了,一一呢。”商梓怡侧眸去找。
范雪努努嘴,“还能在哪,跟着宝宝呢。”
一一是宝宝的小尾巴,只要看到宝宝谁都不找,她刚学会走路没多久,东倒西歪的,可即便这样,还是要跟着宝宝。
“哥哥,你今天好帅。”一一也会讲很多话了。
宝宝打量着一一,“你今天也很漂亮。”
一一穿的白色公主裙,是她非常喜欢的那件,笑眯眯问:“真的吗?”
宝宝:“是。”
一一眨眨眼,“哥哥,你开始抓东西了吗?”
宝宝:“还没,应该快了。”
“我可以一起吗?”一一也好喜欢抓周,“我想和哥哥一起。”
宝宝最喜欢一一,摸摸她的头,“好呀,咱们一起。”
若说宝宝是团宠,不如说一一是,小姑娘长得可可爱爱,但凡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和她亲近。
不过同龄人里,一一只喜欢和宝宝玩。
东西也只送给宝宝。
“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糖果,生日快乐。”一一歪着头说。
宝宝知道一一最喜欢糖果,拿起一块打开包装纸,放她嘴里,“甜吗?”
一一点头,“甜,好甜。”
一一眼睛里都是星光,笑的时候好看极了。
她拉上宝宝的手,“哥哥,你陪我玩吧。”
宝宝:“好。”
两个人去了最前面,宝宝指着堆成山的礼物说:“喜欢哪个,随便拿。”
一一最喜欢拆礼物了,胡乱一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宝宝够不到,示意身旁的人拿给一一,他帮着一一拆。
一一咯咯笑个没停。
抓周时,一一也走了进去,宝宝先拿,然后是她。
一个人拿的笔,一个人拿的话筒。
拿笔的是宝宝,拿话筒的是一一。
大人们笑着说:“宝宝将来肯定会是个成功的领导者,一一会是个歌唱家。”
多年后,再次说起这件事。
宝宝真的成了成功的领导者,至于一一,成了家喻户晓的歌星,他们在各自的赛道上,闪闪发光。
*
一一要把话筒带走,范雪不同意,“这支是宝宝的,等下妈妈给你买新的。”
一一摇头,“不嘛,我就要这支。”
“不行。”范雪蹙眉,“一一要听话,不然妈妈可生气了。”
一一噘嘴,“妈妈坏。”
商梓怡过来,她扑进了商梓怡怀里,“干嘛,妈妈好凶。”
商梓怡轻拍一一的背,“一一不哭,干妈在,干妈给你做主。”
一一抽噎道:“我要那个,妈妈不给。”
“给,必须给。”商梓怡拿过,递给一一,摸摸她头,“乖,一一不哭了。”
小孩子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
一一破涕为笑,亲了商梓怡一下,“干妈你真好。”
范雪翻翻白眼,“你就宠着她吧。”
商梓怡含笑说:“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宠了。”
宝宝见状给范雪递上糖果,“干妈,你吃。”
范雪每次看到宝宝这张帅到让人窒息的脸心情都会好,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还是宝宝更乖。”
宝宝:“一一也很棒,干妈别生一一的气。”
当初,范雪执意要认下宝宝做干儿子。
可当一一大些后,见宝宝有干妈自己没有,便主动给商梓怡打去电话,要认她做干妈。
就这样,母女两个,一个强认干儿子,一个强认干妈。
两家的关系彻底密不可分。
范雪笑笑,“好,不生气,不生气。”
两个大人在后面谈笑风生,两个小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欢笑声传了好远。
*
抓周宴结束后,宝宝和商梓怡傅洲一起去了巴黎。
在巴黎住了十几天才回来。
一一好久没宝宝,见面后不是开心是哭,她红着鼻尖道:“哥哥坏,都不带一一出去玩。”
宝宝这次不是玩的,是见熟人,他摸摸一一的头,“一一乖,下次哥哥再出去一定带着一一。”
这是一句承诺,后来若干年里,宝宝去哪都会带着一一。
出国也是。
时不时有人拿他们打趣,这么分不开,不如长大后结婚吧。
彼时,一一对结婚不懂,颤着眼睫说:“他是我哥哥,我们才不会结婚。”
宝宝也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但他好学,缠着商梓怡问起来。
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又有些不懂。
商梓怡笑笑,“不急,等大了你就懂了。”
后来的后来,宝宝情愿自己不懂。
因为,那个小小的人儿,再也不会缠着他了。
也不会哥哥,哥哥的叫着他。
*
孩子开蒙很重要,傅洲很重视,连着找了好几个资深老师。
商梓怡在这方面比较随性,主要是她小时候父母也没要求太多,她的本意是,开心便好。
显然,傅洲不是这样想的。
深夜,云雨停息,商梓怡依偎在傅洲怀里,把玩着他手指,说:“你对宝宝是不是太严厉了?”
傅洲下颌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像宝宝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学习了。”
“可他还没两周岁,太早了吧。”商梓怡抬高下巴看他,晶亮的眸子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潮红。
脖颈上的吻痕清晰可见。
傅洲今夜超凶。
“他还小,别逼太紧。”商梓怡戳他胸口,“我不想他那么累。”
“身为傅家的子孙,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傅洲亲了亲她额头,“不过我会尽量让他轻松。”
商梓怡的心狠狠缩了下,“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傅洲:“嗯。”
“不会辛苦吗?”
“习惯就好。”
每个成功上位者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其中的经历只有自己知道,表面光鲜实则内里千疮百孔。
傅洲也是这般过来的。
他搂上商梓怡:“放心,宝宝跟我不一样,因为他有人护着。”
而他,没有。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
……
宝宝的大名是老爷子敲定的,按照族谱来的。
叫傅泽愠。
名字不错,就是字不好写,宝宝练了好久才会写。
一一见宝宝写字,也有模有样学起来,拿着东倒西歪的字问宝宝,“哥哥,我写的好吗?”
两道横线被一一画的歪七竖八。
实在谈不上好。
宝宝认真看着,点点头,“很好。”
一一得意道:“我就知道我写的最好。”
她脸颊上沾了墨,嘴角也是,笑的时候,墨像是漾开了似的。
“哥哥,你说过以后会保护我,是真的吗?”
宝宝回:“嗯,真的。”
“那要是有人欺负我呢?”
“我会挡在你身前。”
一一竖起大拇指,“哥哥,你真厉害。”
随后,她躲到宝宝身后,探出半个头,悄悄说:“哥哥,你干妈来了,你要护住我。”
宝宝看着来势汹汹的范雪,问一一,“你又做什么了?”
“我也没做什么。”一一交代,“只是把爸爸送给妈妈的婚戒扔马桶里冲走了。”
第88章
一一最像范雪的地方便是眼睛,仿若黑葡萄似的,其次是性格,活泼开朗爱笑,衍生出来的就是顽皮。
她经常做一些跳脱的事,每次做完,还用虔诚的眼神看着你,像是知道错了,又像是没有。
若是大人不训斥,下次她照旧。
若是大人训斥,下次她还是照旧。
用范雪的话说,她活脱脱一个男孩子的性格。
每次一一听到妈妈这样讲,都会反驳,双臂抱胸,抬高下巴道:“一一才不是男孩子,一一是小公主。”
“是爸爸和宝宝哥哥最喜欢的小公主。”
范雪戳戳她额头,“谁说宝宝喜欢你了?”
“宝宝哥哥当然喜欢一一,”一一梗着脖子道,“没谁告诉我,我就是知道。”
“不对。”范雪故意逗弄她,“宝宝哥哥说了,他以后不再喜欢一一。”
见范雪认真的模样,一一还真信了,哭着给宝宝打去电话,“哥哥,你不喜欢一一了吗?”
“你喜欢一一好不好?”
“一一听话还不行吗?”
“呜呜,你别不喜欢一一。”
“你要是不喜欢一一,一一会很难过的。”
一一吐字还不是那么清晰,宝宝只能听个大概,但也听出了些什么,安抚:“哥哥喜欢一一,哥哥会一直喜欢一一。”
“一一乖,不哭。”
“周末哥哥去看你好不好?”
一一吸吸鼻子,“你真会来吗?”
宝宝:“会。”
宝宝承诺的事向来都会做到,哪怕那天有再要紧的事也不能阻挡他去看一一。
一一破涕为笑,“还是宝宝哥哥最好。”
宝宝轻哄:“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哥哥能给我讲故事吗?”一一撒娇说,“我不想听妈妈讲,妈妈每次只会讲白雪雪公主,一一听烦了。”
宝宝:“好,哥哥给你讲。”
宝宝是同龄孩子里读书最多的小朋友了,很多字都难不倒他,他正经起来简直就是傅洲的翻版。
商梓怡每每看着,一边慨叹,一边惆怅,总感觉自己只是单纯送货的,宝宝出生后便和她没任何关系了。
怎么就能一点都不像呢,好奇怪呀。
宝宝不知道妈妈的想法,专心致志给一一讲故事,讲了一首又一首,听筒那端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宝宝知道一一睡着了。
手机被拿起,喂了一声。
宝宝礼貌道:“干妈。”
范雪走出卧室,顺手把房门关上,这才再度开口,“宝宝,辛苦你了。”
“不辛苦。”宝宝说,“干妈,家里出来白雪公主的书没有其他的了吗?”
范雪:“没了。”
宝宝:“那我下次去带些。”
“宝宝,”范雪抿抿唇,“别太惯着一一。”
“她是妹妹,”宝宝稚嫩的声音传来,“惯着也没关系。”
“她会被惯坏。”
“没关系,惯坏了我也喜欢。”
谈话到此为止,商梓怡接过了手机,和范雪一阵嘀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宝宝去书房找书了,这间书房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傅洲一手布置,书籍从高到低摆放。
底层的都是些简单的图册书,越往上知识点越多,也越难。
宝宝已经读到了第三层。
像他这种天赋型的基因,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他比曾经的傅洲还优秀。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宝宝记忆力非常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但凡讲过的他都会记住。
他把书册整理好,装到书包里,书包是蓝色的,图案是卡通,他有些不太喜欢,觉得好幼稚。
眉梢蹙着,从书房里走出来,问商梓怡,“妈妈,能带我去商场吗?”
商梓怡刚刚讲完电话,正在洗漱,问:“去商场做什么?”
“我想买书包。”
“不是买了吗?”
“太幼稚了,不喜欢。”
这是商梓怡第一次从一个还没两周岁的宝宝嘴里听到幼稚这个词,她有些好奇,“你知道幼稚是什么意思吗?”
她怀疑宝宝在乱用词语,叉腰一本正经道:“傅泽愠,你知道幼稚是什么意思吗?”
宝宝抬眸看了看商梓怡,眼尾轻扬,流露出莫名的眼神,撇撇嘴,“妈妈,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商梓怡诧异道:“什么意思?”
“要相信自己的基因,能生出最优秀的孩子。”宝宝说,“我当然知道了。”
“……”
商梓怡还从来不知道宝宝这么能言善道,平时他话很少,基本都在看书,她都担心他将来会成为书呆子。
还是一一更可爱。
软萌软萌的,性格开朗,叫人的声音很甜,笑起来也甜。
“傅泽愠,不许这样跟妈妈讲话。”她佯装生气道。
“知道了。”宝宝说,“所以呢,能带我去吗?”
买书包这种要求,要是商梓怡不答应,两家长辈都是怪她,“去。”
“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吧。”宝宝小大人道。
商梓怡还
没讲完,宝宝转身再次进了书房,门关上,商梓怡听到了椅子拖曳的声音。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踩着椅子去拿高处的书了。
上次她说帮忙,宝宝拒绝了,说他是男子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晚上傅洲回来,商梓怡主动亲他,还搂着他撒娇,“你儿子越来越过分了。”
傅洲环着她腰肢,吻她侧颈,“他做什么了?”
“他对我不热情。”在商梓怡的认知里,小孩子就应该是黏着妈妈的,妈妈去哪他便去哪。
一会儿见不到便哭。
可宝宝完全不是。
他聪慧睿智,不爱哭,也不爱闹。
其他孩子玩手机,他很少去碰触,整天捧着本书看个没完,俨然一个老干部。
“他一点都不活泼。”商梓怡噘嘴。
“家里有你一个活泼的就够了。”傅洲刮了下商梓怡的鼻尖,他实在想象不出,家里有两个活泼的人会乱成什么样子。
大抵鸡飞狗跳吧。
“傅洲你什么意思。”商梓怡噘嘴,“你是嫌我烦吗?”
傅洲忙哄她,“怎么会。”
他亲了亲她脸颊,“我爱你都爱不够呢,怎么会嫌你烦。”
“我看你就是。”商梓怡安慰没得到,还被敷衍对待了,很不开心,“我不管,你道歉。”
“老婆,对不起。”傅洲说,“我错了。”
“声音太小没听到。”
“老婆,我错了。”
傅洲现在对道歉得心应手,张嘴便来,再也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一直端着的清冷男人了。
他在商梓怡面前就是个小男人,能屈能伸,让做什么都可以。
“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
“哼,不知道,自己想去吧。”商梓怡转身要走,被傅洲打横抱起,男人眼神里簇拥着浓浓的欲,喉结慢滚,“老婆,陪我洗澡。”
“我不要。”商梓怡晃着腿拒绝。
但拒绝无效,傅洲抱着她去了浴室,说是陪他洗澡,实则他给她洗澡,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傅洲也餍足了一顿。
*
次日买书包,宝宝挑了好久。
商梓怡说:“是选书包,又不是选老婆,干嘛挑这么久。”
宝宝淡声道:“真要选老婆可不会这么麻烦。”
别看他人小,但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傅洲。
商梓怡轻哼一声,“人小鬼大。”
宝宝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挑眉,“妈妈,不可以骂人呦。”
商梓怡:“……”
宝宝最终选了两只书包,商梓怡问:“那只粉色的是给谁的?”
宝宝:“一一。”
商梓怡轻嘶一声,有些吃味,“你都还没送过我礼物呢。”
“妈妈要什么,爸爸可以送。”宝宝说。
“我想要你送。”商梓怡不讲理道,“送吗?”
“送。”宝宝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给。”
“我不要糖。”商梓怡戳了下宝宝的脸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吃糖。”
“为什么不吃?”
“不喜欢。”
“不对呀,上次爸爸喂妈妈糖,妈妈说很喜欢呀。”宝宝歪着头道。
上次……
商梓怡也想起一些什么。
哪里是喂糖,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怕宝宝听到教坏他,故意那样讲的。
商梓怡眼神闪烁,“我以前喜欢,现在又不喜欢了。”
宝宝没说话,只是歪头看着商梓怡。
商梓怡:“干嘛?”
“女生好麻烦呀。”宝宝道。
话音落下,他先一步离开,去了丝巾区,挑了个粉色的送给商梓怡。
他是用自己的卡刷的,这张卡是他生日那天老爷子送的,里面有很多钱。
傅老爷子的原话是,“宝宝大了,可以自己支配钱了。”
宝宝本想不收的,但太爷爷非要给,他只能收下。
“妈妈够吗?还要不要买其他的?”
“不用,这个就行。”
商梓怡也算是蹭了宝宝一件礼物。
离开商场后,他们去了甜品店,商梓怡点了很多吃的喝的,宝宝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喜欢喝甜品。
喝的白开水。
商梓怡这次没说什么,小孩子就应该这样。
范雪带着一一找过来,一一坐下后,一直拉着宝宝说个不停。
“哥哥,这是送给一一的吗?”
宝宝点头,“嗯。”
“哇,好漂亮。”一一眨眨眼,“哥哥,我能摸摸吗?”
宝宝把书包递给一一,“这是一一的,一一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一一接过,爱不释手,“谢谢哥哥。”
宝宝摸摸一一的头,学着大人的语气说:“一一真乖。”
一一歪着头,问:“哥哥什么时候去学校上学?”
宝宝:“下周。”
一一不太知道下周是什么时候,“好久吗?”
“不是,很快。”宝宝回。
一一有些不开心,“哥哥去上学,就没人陪一一玩了。”
宝宝安抚:“等哥哥过周末时可以陪一一玩。”
“那要好久呢。”一一噘嘴。
宝宝:“很快就能到。”
“哥哥上学后是不是会认识很多小朋友?”
“嗯,是。”
“那哥哥以后是不是就不喜欢跟一一玩了?”
一一眼圈红红的,“我不想哥哥去上学,也不想哥哥和其他小朋友玩。”
宝宝递上糖果,“一一放心,我永远是一一一个人的哥哥。”
一一够不到宝宝,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你低些。”
宝宝头顺势低下来,“做什么?”
一一贴着他耳朵低语,“一一也是哥哥一个人的。”
第89章
宝宝是幼儿园里最小的小朋友,长得帅气又可爱,深得老师喜欢。
每次商梓怡送他去学校,都会被很多人夸,说他懂事听话,学习能力强。
宝宝学习能力确实比其他小朋友厉害,大家忙着玩积木时,宝宝在看书,大家捉迷藏时宝宝也在看书。
大家你争我抢时,宝宝还在看书。
傅老爷子一度有些担心,怕嘈杂的环境影响到宝宝,对他今后的发展不利。
但傅洲的想法不同,人就是要融入环境中才能更好的茁壮成长,这点商梓怡也完全赞同。
她小时候就是因为身体弱,一直没上幼儿园,后来上学后,始终融入不进去,那段日子过得很痛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捱。
宝宝是男孩子,该承受的风浪就得承受,一味避让不是解决的最好方法。
傅老爷子见他们态度坚决便没再坚持,只是要求傅洲周六周日必须把宝宝送来老宅住两天。
之前是住一天,宝宝上学后改成了两天。
傅洲没直接决定,而是说要征询宝宝的意见。
宝宝在哪里住都好,很快应下。
一一知道后有些难过,哥哥要是去老宅的话就不能陪她玩了,伤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也要去老宅住。
范雪“噗”一声喷出茶水,“等等,你说什么?你去哪里住?”
一一眨眨眼,“去老宅,陪太爷爷住。”
宝宝叫
太爷爷,一一跟着宝宝叫太爷爷。
“不是,那又不是你的太爷爷,你去那里做什么,不许去。”范雪严肃道。
“谁说不是我的太爷爷。”一一小嘴叭叭道,“爸爸说过的,是哥哥的太爷爷就是我的太爷爷。”
她指着周宴说:“爸爸,对不对?”
周宴轻咳一声,“那个…我从小跟着阿洲一起叫爷爷习惯了,所以一一唤太爷爷也对。”
“对个屁。”范雪说,“宝宝去是因为老爷子要求,一一去算怎么回事。”
“周一一,不许去。”
范雪瞪眼道。
一一撇撇嘴,“爸爸……”
一声“爸爸”周宴找不到北了,大步过来抱起一一,亲亲她小脸颊,“去去去,爸爸同意了,爸爸送你去。”
“不许去。”范雪再次道,“会打扰到老爷子。”
“这样,我先去问问情况。”周宴轻哄,“要是太爷爷同意的话你就去。”
电话是宝宝接的,听后当即同意,“可以,来吧。”
一一在那端蹦起来,“诶,真好。”
周宴:“宝宝,要不你还是问问太爷爷吧?”
老爷子就在宝宝对面品茶,淡声道:“来吧。”
宝宝说:“干爸,听到了吗,太爷爷说让一一过来。”
老爷子声音掷地有声,周宴不聋,当然听到,“好,我这就把一一送过去。”
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需要带的东西很多,装了个行李箱才算完事,范雪还是不大乐意,“别去了,会打扰到太爷爷的。”
一一:“我保证,谁都不会打扰。”
范雪:“你保证什么时候做到过。”
“这次一定做到。”一一扯着范雪的衣摆轻晃,“妈妈,你就同意我去吧,我想哥哥了。”
“你心里就只有宝宝,你就那么舍得离开妈妈呀。”范雪酸溜溜道。
一一抿抿唇,“晚上你有爸爸陪,我又没有。”
范雪:“……”
最后拗不过,只能随她。
一一坐车去了老宅。
宝宝得知她要来,让佣人准备了很多甜点和水果。
“王奶奶糕点有吗?巧克力的那种。”
王婶:“有,在冰箱里。”
宝宝:“麻烦微波炉加热一下。”
“对了,水果也多准备些。”宝宝说,“一一喜欢吃水果,最好是颜色重的那种水果。”
王婶:“这些家里都有,我去弄。”
“气球呢?”
“也有。”
“那吹一些吧。”
这个宝宝自己来的,他一下子吹起好多个。
老爷子静静看着,“宝宝,你很喜欢一一吗?”
宝宝抬头,“一一是我的妹妹,宝宝喜欢妹妹是应该的。”
老爷子笑笑,“对,喜欢妹妹是应该的。”
一一蹦蹦跳跳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进了屋,看到气球后,哇一声笑起来,“好漂亮。”
宝宝走过来,递上巧克力,“欢迎一一。”
一一接过,“谢谢哥哥。”
老爷子轻咳一声,“一一知道我是谁吗?”
一一笑笑,“嘿嘿,太爷爷。”
她跑过去,抱着老爷子一通亲,“太爷爷的胡子好扎人。”
傅老爷子顿了下,随后笑出声。
佣人端着水果进来,宝宝说:“一一,要不要吃芒果?”
一一点头,“嗯,一一最喜欢吃芒果了。”
宝宝帮着一一拿下后背上的书包,牵着她手走到茶几前,拿起一块最大的给她,“给。”
一一笑着说:“哥哥先吃。”
她把芒果放到宝宝嘴前,“哥哥吃了,一一再吃。”
宝宝张嘴咬下一口,一一笑着吃剩下的。
周宴拎着行李箱进来,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勾唇道:“爷爷,又要麻烦您了。”
周宴也算是傅老爷子看着长大的,淡声道:“还学会客套了,你小时候可不这样。”
周宴笑笑,“爷爷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老爷子努努嘴,“坐吧。”
周宴坐下,老爷子提起了公司的事,“你和阿洲是兄弟,要记得相互扶持。”
周宴:“那是当然。”
“听说你们对城郊的开发也感兴趣?”
“嗯,家里有这个意思。”
“感兴趣就好好做企划案,回头和阿洲好好谈谈。”
“好。”
清脆的笑声传来,老爷子停止谈公事,转头去看,笑着说:“这俩孩子倒是挺合得来。”
周宴附和,“我家一一非常喜欢宝宝。”
“看得出宝宝也喜欢一一。”傅老爷子说。
周宴和老爷子视线对视上,那一眼里,含义颇深。
他笑笑,没说什么。
周宴离开,一一去送,挥着手说:“爸爸,你不要太早来接我,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
“对了,晚上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要和哥哥一起看书。”
“还有呀,也不要让你老婆给我打电话,我很忙。”
别看一一个子小小的,但语言方面很厉害,前面说话还有些磕磕巴巴,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简直一天一个样。
最重要的是她什么话都会讲,完全不像一个没上学的孩子。
小嘴巴叭叭的,一般大人都说不过她。
不过在宝宝面前她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乖得不行。
宝宝出来,“干爸走了?”
一一走到他身侧,点头,“嗯。”
“你要是想回家告诉我,我可以送你回去。”宝宝温柔说。
“我不回。”一一说,“我是来陪哥哥的,我才不回。”
*
两个小朋友去了老宅,剩下四个大人无所事事,晚上约一起吃饭。
吃饭少不得喝酒。
商梓怡生产后酒量见长,能喝不少,范雪端着杯子和她碰,“祝咱们青春永驻。”
商梓怡举杯:“祝青春永驻。”
仰头喝下半杯。
下一秒,被傅洲夺了杯子。
“诶,你给我,我还没喝完呢。”商梓怡伸手去够,但没够到。
“你喝太多了。”傅洲说,“明天会不舒服。”
“但我今晚很舒服呀。”商梓怡笑眯眯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
她毫不在意道:“反正有你呢,我不舒服你会照顾我的,不是嘛?”
傅洲无奈摇摇头,“喝酒伤身,不能多喝。”
商梓怡噘嘴,“小气。”
范雪跟着附和一句,“小气。”
周宴捂住她的嘴,“怎么哪里都有你呀。”
范雪笑笑,慢慢张开嘴,咬上他的掌心,周宴吃痛,哎呀出声,随后抽手离开。
“你属狗的呀?”
范雪轻哼,“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属狗的。”
周宴翻翻白眼,“以后不许喝酒。”
“你管我,我就喝。”范雪可不是那种柔弱的性子,也不会像商梓怡那样撒娇。
周宴来硬的,她也会来硬的。
“你就不能软一次吗?”
“不能。”
“真不可爱。”
“有可爱的呀,你去找呀,去呀。”
范雪推周宴,周宴扒着桌子才能稳住身子,“范雪,没完了是吧。”
“对,就没完。”范雪心里有火,正好借机发泄出来,“你那个白月光回国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什么白月光,”周宴说,“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毕业后一直没联系。”
“那你干嘛还藏着她送你的笔。”范雪不服气道,“不喜欢的话干嘛留着。”
“我……”周宴早把这事给忘了,鬼才知道他为什么留着。
他解释不通,更做实了心虚,范雪啧啧道:“看吧,没话说了吧,承认了吧。”
周宴向傅洲求救,傅洲开口,“不是白月光,阿宴没有白月光。”
范雪摆摆手,“你别帮他,他就是有。”
傅洲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商梓怡不想他们吵架,柔声道:“阿雪,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范雪:“那支笔现在还放保险柜里呢,要是不珍视怎么可能放保险柜里,他就是喜欢。”
“我真没有。”周宴比窦娥还冤。
范雪给了他个不屑的眼神,端起杯子继续喝。
商梓怡见状也重新倒满酒,陪着喝起来。
你一杯我一杯,结束时还真醉了。
范雪是难过的喝醉了。
商梓怡是陪酒陪醉了,周宴歉意道:“阿洲,抱歉啊。”
傅洲一手拎包,一手揽着商梓怡,提醒道:“这件事你最好和范雪解释清楚。”
“还有,你上学时从来不带笔,没事要别人的笔做什么。”
周宴苦笑,“我也不知道那支笔从哪来的。”
傅洲:“跟我说没用,得跟你老婆说。”
傅洲倒不是多想干涉他们的夫妻关系,只是每次范雪不
开心,商梓怡情绪都会跟着波动,再这么下去,辛苦的是他。
“记住,赶快解决,不然我跟你没完。”
傅洲揽着商梓怡离开。
喝醉酒的商梓怡不太乖,不许他抱,也不许他搂,她要自己走。
步行街上都是人,好几次差点撞到,傅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慢点走。”
“注意脚下。”
“诶,有石子,小心。”
商梓怡跌倒在傅洲怀里,半眯着眸子去看他,摸摸他脸颊,再摸摸他喉结。
笑着说:“老公,你好帅呀。”
傅洲扶起她,“再让你喝酒我就是猪。”
商梓怡笑笑,“你才不是猪。”
傅洲:“……”
上了车还不安生,要唱歌,还要跳舞。
车内空间有限,哪里够她折腾,一不小心撞头顶了。
她哎呀出声,“疼。”
傅洲抱着她轻哄,“撞哪了,我看看。”
商梓怡把头低下,“这。”
傅洲对着那里吹了又吹,低喃,“比宝宝还不听话。”
商梓怡抬头,眼底沁着雾气。
“我都疼死了,你还凶我,也太坏了。”
第90章
傅洲轻哄,“我的错,我不应该让车撞到你头顶。”
他说的一本正经,商梓怡听着听着,唇角轻扬笑出声,抬手捶打他胸口,“你讨厌死啦。”
“是,我讨厌,”傅洲把她抱怀里,还不忘轻揉她头顶,“怎么样?还痛吗?”
“痛。”商梓怡撒娇,“痛死了。”
傅洲挑起她下颌,在她唇上啄了下,“这样呢?还痛吗?”
“痛痛。”商梓怡赖在他怀里轻蹭,“我不管,我这样都怪你。”
“好,怪我,我的错。”傅洲再一次无底线纵容。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不过每次让旁人看到都会觉得没眼看。
但当事人没不觉得有什么,照样我行我素。
该哄,继续哄。
哄不好,直接亲。
下车时,商梓怡的唇都被亲肿了,麻麻的,她勾着傅洲的脖子,嗲声道:“幸亏宝宝不在家,不然这个样子给他看到算怎么回事。”
傅洲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禁欲又蛊惑,“看到也没关系,我们恩爱,宝宝才会觉得幸福。”
痴缠的眸光倾泻而下,商梓怡被他看到的发烫,捂着脸道:“不许你这样看我。”
“那恐怕很难。”傅洲凑近,低语,“我就喜欢这样看傅太太。”
商梓怡:“……”
宝宝不在,这夜他们过得相当凌乱,床头柜子里的东西用的一干二净,最后那次好像都没来得及做措施。
商梓怡想了想是安全期,便遂了傅洲的愿。
其实不是安全期也没关系,他都做手术了,她再次怀孕的机会等于零。
肆意纠缠的结果是,第二天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动弹不得。
商梓怡午饭都是在床上吃的,傅洲亲自喂的。
她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洲喂她喝下参汤,慢声道:“因为某人一直缠着我,说不许我离开。”
这“某人”不用想,除了她没别人。
商梓怡红着脸颊道:“我哪有。”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傅洲把空碗放下,轻抚她唇瓣,“汤好喝吗?”
商梓怡点头,“很香。”
傅洲:“那我也尝尝。”
他头顺势低下,吻上了商梓怡的唇,舌尖强势探入,攻城略地,一通肆意侵扰。
商梓怡瞬间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欺负。
这个吻持续了五分钟,结束后,她整个人都红了,颤着眼睫道:“你说了今天不闹我。”
傅洲勾唇,“没办法,谁叫傅太太这么美呢。”
他倾着身子贴过来,亲亲她耳后,低喃,“傅总忍不住。”
商梓怡:“……”
“流氓。”她推了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躺下。
傅洲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转转。”
“去哪?”商梓怡闷声问。
“出海。”傅洲说,“买了新游轮给你。”
“新游轮?给我?”商梓怡拉下被子,露出双眸,“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半年前订购的”傅洲说,“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
“真是送我的?”据商梓怡所知,游轮养护起来非常繁琐,需要很多钱。
“嗯,送你的。”傅洲揉揉她的头,“去吗?”
商梓怡:“去。”
这次出海没带宝宝也没叫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商梓怡倚着栏杆高喊,“啊——”
傅洲在身侧护着她,时不时提醒,“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商梓怡踮脚亲了亲他的唇,“傅先生,谢谢你。”
傅洲扣住她腰肢,把她拉回来,“亲一下就完了?”
“那不然呢?”
“要这样。”他另一手托起她下巴,再次吻上。
高空中有海鸥飞过,盘旋逗留嬉闹,海面上映出好看的浪花。
海风里带着淡淡的咸腥味,蹙鼻一闻,生出别样感。
再远处是群山,一座一座,耸立在朦胧的光晕中,俨然一副画中景致。
在碧水蓝天中接吻,别有一番诗意。
商梓怡配合着抬高头,让傅洲亲吻的更深。
不过……
他吻的也实在太凶了。
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傅洲确实想把人吞了,这样便可以时时刻刻带着她了。
又一次浪头袭来,他们结束亲吻。
傅州额头抵上她额头,“喜欢吗?”
商梓怡轻喘,“喜欢。”
傅洲:“喜欢游轮还是喜欢我?”
商梓怡眨眨眼,“你。”
傅洲满意地勾了下唇角,“你给游轮起个名字吧。”
商梓怡:“永恒。”
永恒的爱。
是他和她。
永恒是商梓怡的私人财产,京北中,还没几个人有这样象征身份的东西。
毕竟它的造价实在是太昂贵。
一般人可买不起。
范雪得知商梓怡有了自己的游轮,雀跃的打去电话,酸溜溜道:“还是你家傅总会办事,悄悄周宴,屁都不送一个。”
“周宴怎么没送。”商梓怡说,“市中心的房子,郊外的别墅,你那些昂贵的首饰不都是他送的吗。”
“跟你的没法比。”范雪啧啧道,“反正他就是很抠门。”
商梓怡:“你那么喜欢游轮,等你空了随时来玩。记住,我的就是你的。”
范雪笑笑,“公主,你真好。”
范雪也不是诚心说那些酸溜溜的话,她这人物欲不高,对周宴的要求也低,送不送还真不介意。
商梓怡也知道她就是随口讲的,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得了新游轮肯定要庆祝,按照宝宝要求,他们去外面用的餐。
牛排红酒,商梓怡吃的非常开心。
还有些微醺。
她每次喝醉,会变得比平时更作,有时宝宝都受不了,偏偏傅洲无所谓,无论她怎么做,都宠着。
“我还要喝。”
“好,回家喝。”
“我不要回家喝,我要去清吧喝。”
“太晚了,下次吧。”
“我不要下次。”商梓怡氤氲着眸子问傅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才这么敷衍我?”
傅洲温声道:“没有,我很爱你。”
“骗人。”商梓怡问正在玩魔方的宝宝,“宝宝你说,爸爸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宝宝抬头,抿抿唇,“爸爸爱妈妈。”
“才不是。”商梓怡说,“爸爸就是不爱妈妈。”
宝宝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比小孩子还不讲道理,“爸爸,你能管管你老婆吗。”
傅洲把商梓怡抱坐到腿上,“不许对妈妈没礼貌。”
宝宝翻翻白眼,心道,每次都这样,只要说妈妈不好,爸爸就不许。
哎,男人呀,口是心非。
宝宝不说话了,继续低头玩魔方。
商梓怡继续作,“我不要坐车,我要走路回去。”
“太远了。”傅洲揉揉她脸颊,“等下次我们再走回去。”
“我不要嘛,不要嘛。”商梓怡去扒车门,傅洲拦住,“听话。”
“那你陪我一起走。”她眯着眼睛道。
傅洲哪里受得住她如此撩拨,喉结慢滚,“好。”
车门打开,他们下了车。
商梓怡走了没几步便走不动了,要傅洲背。
还不许傅洲上车。
他们在前面慢慢走,宝宝在车里拼魔方,拼好后抬起头,轻叹,“真难搞。”
幸亏一一不像妈妈。
司机笑着说:“总裁真宠总裁夫人。”
宝宝:“爸爸那是没办法。”
他透过半降的车窗玻璃朝外看了眼,变天了,风很大。
探出头,“爸爸妈妈,你们还不上车吗?”
商梓怡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不要。”
傅洲背着她又走了好长一段路,他们才了车。
刚坐进车里,下雨了。
宝宝:“幸亏妈妈没再作,不然你们都会被淋湿。”
他拿过小书包,打开,找出本子还有笔,一通写,也不知道写什么。
傅洲问:“在做什么?”
宝宝:“注意事项。”
“什么意思?”
“写给长大后的我,提醒我,不要找妈妈这种性格的女人做老婆。”
“……”
宝宝把本子收起,商梓怡沁着泪看过来,控诉,“你不喜欢妈妈了是不是?你讨厌妈妈是不是?”
“呜呜,宝宝不喜欢妈妈了,宝宝讨厌妈妈。”
“妈妈好难过。”
宝宝捏捏眉心,来了,来了,又来了。
每次喝醉都这样,这都多少次了。
“爸爸下次别让妈妈喝酒了。”太不安生了。
想想又觉得不对,妈妈要是真想喝酒,谁都拦不住。
宠妻狂魔更拦不住。
男人,在女人面前怎么就硬不起来呢。
*
大人们如此,小孩子也是如此。
宝宝在一一面前也没办法强硬起来,一一说什么,是什么。
“宝宝哥哥,你在幼儿园里不要理会那些女生。”一一说。
宝宝问:“为什么?”
“她们都是坏人。”一一道,“一一不喜欢。”
“好,不理。”宝宝回。
“她们给你吃的也不要吃。”
“嗯,不吃。”
“你只能是我的哥哥,不能是她们的哥哥。”
“好,我只做你的哥哥。”
宝宝揉揉一一的头,“干妈他们在等了,回去吧。”
一一有些舍不得,“我不想走。”
宝宝:“周末咱们就又可以见了,一一乖,先回家。”
一一噘嘴,“哥哥是不喜欢我了吗?干嘛一直催我。”
“没有,哥哥喜欢一一,非常喜欢。”宝宝耐着性子道,“哥哥上学要迟到了。”
一一说:“那好吧。”
边走边掉眼泪,上车后干脆哭起来,“妈妈,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生的和宝宝哥哥一样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上学了。”
“……”范雪欲哭无泪,这种事哪里是自己想什么生就能什么时候生的。
“一一不许无理取闹。”她说。
“一一才没有。”一一哽噎道,“我只是想跟宝宝哥哥一起上学。”
周宴附和,“好,跟宝宝哥哥一起上学,爸爸这就去给你办。”
“真的?”一一停止哭泣,“爸爸真的可以吗?”
“不太确定,但爸爸可以去试试。”周宴摸摸一一的头,“好啦,爸爸的小心肝,不哭了。”
一一还真不哭了,“爸爸,你快点去办,我要和宝宝哥哥一起上学。”
年龄差在这摆着确实不能一起,但钱是个好东西,能让很多的不可能变为可能。
所以当一一背着小书包牵着宝宝的手上学时,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终于和哥哥一起上学了。
欧耶,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