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温纳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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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王宫鎏金的穹顶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切割出狰狞的水痕。

雨幕如铁,将王宫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阴霾中。

布鲁兹踏过积水的大理石台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制服下摆。

正午十二点,天却暗得像黄昏,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碾碎那些镀金的尖顶。

走廊两侧的烛台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揉碎,像一条扭曲的蛇。

“陛下在等您。”

侍从的声音轻得像幽灵,推开那扇雕着荆棘与王冠的厚重木门。

劳伦斯陛下的私人议事厅。

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年迈的君王陷在纯金打造的宝座里,像一具被强行套上华服的骷髅。

金红色的皇袍空荡荡地挂在佝偻的肩头,镶嵌的宝石反倒衬得他面色更加青灰。

枯燥蓝发间那顶传承千年的王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脖颈显出弯曲。

“咳、咳咳——”

一块染血的手帕从枯枝般的手指间飘落。

布鲁兹看见陛下牙龈渗出的血丝,在丝绸上晕开诡异的红色。

“陛下,这是今日的药。”

侍从捧着水晶杯走近时,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杯中液体黏稠得不像话,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银盘托着的玻璃杯里,液体泛着浓重的铁锈味。

血。

这是血。

苍老的劳伦斯陛下接过水晶杯,皮下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像寄生在朽木上的藤蔓。

五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确实像七十几岁老态龙钟。

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宫,本质上不过是口华丽的棺材。

而棺材里的活死人,正在用最后的力气抓紧权力不放。

“咳咳咳,拿过来。”

劳伦斯抓过杯子的动作像贪婪地扑食,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

咕咚——咕咚——

吞咽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一滴“药液”顺着劳伦斯的下巴滑落,侍从立刻递上新的手帕。

“参见陛下。”

布鲁兹单膝跪在猩红地毯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地毯上繁复的金线刺绣——那是用真正的金丝编织的虫神图腾,每一针都价值连城。

如今的劳伦斯陛下身体并不好,脾气也日渐暴躁,动辄打打杀杀。

想要活命,那得万分小心。

“布鲁兹。”

劳伦斯陛下沙哑的嗓音从高处传来,像砂纸摩擦过金属。

布鲁兹缓缓仰头,看见劳伦斯陛下正用绣着金线的丝绸手帕擦拭嘴角。

五十岁的陛下像具行将就木的标本。咾阿咦政锂’漆令9斯陆三欺叁邻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本该是威严的湛蓝,如今却泛着浑浊的灰,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

“陛下。”布鲁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西朗·莱茵斯。”劳伦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他怎么说?”

布鲁兹的脑子隐隐作痛。

他想起两小时前在莱茵斯庄园的场景——那个红发雄虫堪称是挑衅王权的一言一语。

完全不能告诉陛下,否则陛下生起气来,怕是要乱杀无辜,他们这一屋子的侍从可能都殃及池鱼。

“启禀陛下,”

布鲁兹的指甲陷入掌心,

“莱茵斯家族的那个雄虫,还是打算与阿森德林上将结婚。”

“废物!”

劳伦斯猛地站起,他枯瘦的手指抓住王座扶手,青紫色的嘴唇不停颤抖:

“连个纨绔子弟都搞不定…咳咳…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我早死?!”

剧烈的咳嗽声中,侍从慌忙捧来银质痰盂。

侍从连忙说:“陛下,请陛下消消气。”

“咳、咳咳,阿森德林…”

劳伦斯喘着粗气坐回王座,浑浊的眼中闪过怨毒,“他给西朗灌了什么迷魂汤…”

“果然是下贱的雌虫。”

“就像米迦勒那个贱货一样,勾得克罗斯汀那个杂种敢和我作对……最后,呵,能有什么好下场?”

布鲁兹低头不语。

米迦勒,克罗斯汀。

米迦勒是如今帝国的首席财政官,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几乎都被他卡在手里,但这一点其实不足畏惧,最重要的是米迦勒手里有军权。

克罗斯汀是劳伦斯陛下的二弟,当年皇位争夺的腥风血雨之时,劳伦斯陛下棋高一招,暗杀了克罗斯汀殿下。

但是万万没想到,克罗斯汀殿下也够狠,居然有手段给劳伦斯陛下下毒,那样的剧毒,劳伦斯陛下能撑到现在都是奇迹了。

不,或许并不是奇迹。

就是因为那一天一杯的血。

那一天一杯的“血”是从神殿送过来的。

而最终,劳伦斯陛下赢了王座,杀了克罗斯汀,只不过却动不了米迦勒。

克罗斯汀殿下死前,居然把编制最少、但是战力最狠的第四军,留给了米迦勒财政官。

第四军,虽然这么叫,但是并不能称之为军队,更多的是以亡命之徒组成,潜伏在各处。

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劳伦斯陛下这些年,身体也不好,只能和米迦勒抗衡平衡。

劳伦斯陛下咬牙,突然想到了什么,苍老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对布鲁兹说:

“你,去把温纳斯叫过来。”

温纳斯·艾尔斯米尔,是劳伦斯陛下的雌君,也是第二军团长。

布鲁兹连忙应是。

俯身退出大门,布鲁兹用终端联系了劳伦斯的雌君,温纳斯:

[尊贵的温纳斯阁下,陛下有急召,请问您在哪?]

——

此刻,温纳斯在自己的房间和艾斯卡利殿下厮混。

丝绸床幔如水波般晃动,将暧昧的喘息声隔绝在内。

温纳斯跨坐在艾斯卡利殿下腰腹间,紫色长发如瀑布垂落,发尾扫过对方的胸膛。

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衬衫的纽扣,每一寸露出的肌肤都透着久经沙场的精悍。

“殿下急什么?”

温纳斯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有的是时间…”

“操!”

艾斯卡利爆了一句粗口,大手掐住雌虫的腰。

温纳斯本就生得漂亮,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年长者的魅力散发出来,把艾斯卡利迷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如果要艾斯卡利写一本感悟的话,书名大概叫《论纯情猛男的沦陷》,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艾斯卡利在穿越到虫族之前,感情经历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原本觉得恋爱是件麻烦事,远不如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来得痛快。

以至于当同伴们忙着花前月下时,这位身高一米九几的猛男只会扛着杠铃冷笑:

“谈什么恋爱?是深蹲不够累还是蛋白粉不好喝?”

然而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

穿越到虫族之后,高烧退去后的第一个夜晚,温纳斯·艾尔斯米尔就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精准踩中了艾斯卡利所有的死穴。

紫色长发的雌虫披着睡袍倚在门框上,领口松散地露出锁骨,明明什么露骨的话都没说,偏偏每个眼神都像带着钩子。

这位钢铁直男·艾斯卡利突然理解了一个成语——色令智昏。

并且他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原来自己居然是个gay。

这对钢铁直男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当时艾斯卡利结结巴巴地骂着,手足无措之下,他都不知道他自己说了什么,手臂却不受控制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那时温纳斯低笑时胸腔的震动,军装面料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信息素——全都成了摧毁理智的武器。

艾斯卡利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把人搂得更紧,活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曾经对花前月下嗤之以鼻的举铁猛男,如今却被个笑面虎似的温纳斯吃得死死的,被迷得毫无抵抗力。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艾斯卡利色令智昏。

甚至温纳斯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个暴躁的粉毛雄虫缴械投降。

艾斯卡利粉白色卷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涨红的脖颈上。

暴躁的雄虫殿下此刻像个毛头小子,呼吸凌乱得不成样子:

“你丫的…故意的…蹭个屁啊!”

温纳斯手腕上终端震动的嗡鸣在蒸腾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彼时,温纳斯正俯身在艾斯卡利上方,紫发如瀑垂落,发尾扫过雄虫紧绷的腹肌。

他微微张开唇,艳红的舌尖缓慢划过下唇,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在展示信子。

“殿下,我的终端有信息,你说,我现在要看吗?”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艳丽的迷离,温纳斯故意将气息喷吐在艾斯卡利唇畔,声音黏稠得如同蜜糖裹刃。

“嗯哼,殿下怎么不说话?”

“温纳斯!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个屁的消息!”

艾斯卡利咬牙切齿,被勾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扣住温纳斯的后颈向下压去——

“唔!”

温纳斯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痛呼。

艾斯卡利的犬齿狠狠咬住他的舌尖,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

疼痛让温纳斯的睫毛剧烈颤动,却在艾斯卡利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终端还在持续震动。

温纳斯故意用被咬破的舌尖舔过艾斯卡利的上颚,感受到身下的雄虫瞬间绷紧的肌肉。

他游刃有余地伸手摸向床头,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一划—— 布鲁兹的讯息投影在空气上:

[尊贵的温纳斯阁下,陛下有急召,请问您在哪?]

“啊…真是扫兴。”

温纳斯喘息着撑起身子,紫发垂落在艾斯卡利胸口,被咬破的唇瓣渗出艳丽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