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反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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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扣暗芒一闪,一缕凌厉剑意倏然迸发,直刺郁长安的咽喉要害!

郁长安面无表情,微一偏头。

剑意擦着他冷峻的侧脸飞过,在身后的玄冰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那是郁长安亲手留给迟清影的防身之物。

此刻,却在这绝境中被激发了出来。

郁长安对这源于自己的杀意毫无在意,金色的眼瞳依旧紧锁着身下之人。

明明皮肤过分纤白,在幽暗中仿佛散发着微光,却偏偏又极易留下痕迹。

任何一点吮痕、指印,都会在这极致的清冷上烙印出靡艳的印记。

这极致的反差,会瞬间点燃最深切的占有欲。

让人无法抑制地想要烙印更多。

想圈禁更紧,填灌更深。

想要彻底打碎这层冰壳。

独占那冰裂之下的靡丽。

迟清影已经奄奄一息,连呜咽的力气都已耗尽。

意识摇摇欲坠。

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样的对待。

迟清影向来不喜旁人接近,疏离孤冷,如天上清月。

此刻他却湿透了衣襟与长发,在郁长安的动作下,纤皙的指尖无意识痉挛,勾握。

仿佛溺水者寻求依托。

这种依赖明明并非本意,落在男人眼中,却如同特殊的许可。

成了无声的邀请。

那脆若至极的崩溃反应。

反而会激起更深的兴份与掌控。

郁长安一点都没有收敛,动作强势得近乎凶戾。

就在迟清影的身体当真要承受不住时。

郁长安抬起了左手。

一团柔和的光华,在他掌心悄然浮现。

郁长安捏住迟清影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迫使那微仲的唇瓣张开。

让那微微轻颤的薄粉舌尖,被吻到无法收回,被迫显露了出来。

然后,那团蕴着无上生机与力量的光华,就这么被渡入了迟清影的口中。

——郁长安竟是把圣灵髓,喂给了迟清影。

柔和的力量瞬间在迟清影体内化开,纯净浩瀚的灵力如同甘霖,温柔而迅速地浸润着他千疮百孔的经脉,填补枯竭的丹田。

迟清影浓密濡湿的长睫轻颤。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了一分。

圣灵髓,在自发修补他的身体。

然而,这宝贵的喘息却短得如同幻觉。

下一秒。

“乌……!!”

又是撑到人背脊发酸的胀痛。

郁长安喂好了他,竟是毫无停歇。

再次博然。

有圣灵髓这无上的至宝,怀中这具易碎的珍宝,终于不会破碎。

看着面前的美人颤抖受伤,在滋养中缓和恢复,又在下一轮中濒临极限……

这反复的循环,极致地刺激着非人的情绪。

那金色的瞳孔中,点燃了更深的、近乎残忍的兴份。

征伐变本加厉。

再无顾忌。

*

时间在无尽的昏沉与破碎的感知中流逝,混沌得失去了意义。

迟清影唯一能确认的是。

绝对不止三天。

他几乎没能有过真正的清醒,每次,在剧烈的刺激中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睑。

映入视线的,永远是那双悬于上方,冰冷非人的金色瞳孔。

如同深渊的凝视,牢牢盯锁着他,将人拖入更深的绝望。

迟清影也没能真正的休息。

只是在一次次难以承受的冲击,和灭顶的风暴中,被生生惹得意识昏溃。

他也曾想过,郁长安是不是要把他当作炉鼎来采补。

但对方并没有汲取他的半分灵力。

相反,得益于那枚被强行喂下的圣灵髓。

精纯的生机源源不断地修补着他残破的身体。

无论伤口还是经脉。

都得到了及时的充盈。

如果不是圣灵髓护持。

迟清影毫不怀疑。

自己第一天就死了。

郁长安的剑意太过炽盛,即便他没有刻意攻击,仅是那无意流出的剑气,迟清影也根本撑不住。

所以他才会以为。

郁长安是要用这种最残酷的方式报复他,处决他。

那可怕的剑意,早已融入了郁长安的元神骨血,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每一次深入,都裹挟着这难以言喻的威压,如洪流反复冲刷碾没。

……迟清影甚至崩溃地发现。

连那里面都有。

以致每一次灌没,居然都不是结束。

反而是新一轮毁灭性的炽热烙印。

将迟清影从内到外,折腾得不堪承受。

意识朦胧,耳边传来了模糊的动静。

迟清影连眼皮都没掀开。

他已经累到懒得反应了。

身体深处传来熟悉的,被撑胀到极致的钝痛。

这么多天里,困着他的男人如同不知疲倦的凶兽,精力可怕到似乎无穷无尽,永不停歇。

那具紧贴着迟清影的身躯,热量更是惊人。

像是要将怀中这抹清冷彻底融化吞没。

当那带着剑痕的指节再次碰到他时,迟清影的身体倏然一抖。

那道痕迹,已经成为了迟清影深重的阴影。

每一次触及,都激起无法压抑的反应。

意识又有模糊,迟清影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很快就会再度昏迷,能捱过这一波都难。

但就在这疲惫至极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一句沙哑轻颤,带着难以置信的低声。

“……清影?”

迟清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濒临溃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了一丝清明。

圣灵髓!

察觉郁长安似乎清醒,迟清影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圣灵髓。

还好……还在。

体内,那团温润磅礴的生机仍在。

并未被强行召唤剥离。

这种上古至宝,究竟能不能认主?

圣灵髓,又到底能否被自己拥有?

迟清影并不确认。

疲惫又让他的思绪更为混乱。

他累极了,听到身边人粗乱的呼吸,僵硬的动静。

也只是虚弱地偏过头,阖起了双眼。

现在他只知道,圣灵髓在自己的体内。

他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郁长安只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梦中先是如坠冰窟,寒意足以冻结神魂。

随即又跌入滔天烈焰,五脏六腑都被灼烧殆尽。

冰火交织,如同最残酷的炼狱,反复熬炼着他失控的意识。

然而,在那片混沌与暴虐的深渊中,始终萦绕着一缕清冽如雪后寒莲的薄香。

微弱却清晰,如同唯一的指引。

支撑着他,未曾沉沦。

他知道。

那是他的挚友。

意识回归的刹那,郁长安的唯一心念,就是找到迟清影。

确认对方的安全。

当察觉那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怀中时,他紧绷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可是这口气还未彻底吐出。

当怀中人的模样,映入郁长安恢复墨色的眼瞳。

所有的庆幸,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清影?”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回笼。

那些破碎的画面,瞬间席卷。

粗暴的钳制、无休止的索取,身下人绝望的呜咽、苍白肌肤上刺目的靡艳痕迹……

一幕幕,都无比清晰。

……他都做了什么?

目光所及,皆是罪证。

挚友单薄的雪衣凌乱不堪,几乎无法蔽体。

外露的肌肤上,从纤细脆弱的脖颈,到伶仃的锁骨,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遍布着或深或浅的印记。

甚至是被粗糙剑茧磨出的擦痕。

如同无瑕美玉,被粗暴地刻上了专属的印记。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空洞失焦,长睫湿漉漉地黏成几簇。

可怜凄惨至极。

听到他的声音,那具单薄的身体明显地顿了一瞬。

随即,便虚弱地偏过了头。

他的挚友,似是竭力将最后一点脆弱的侧脸线条也藏匿起来。

不愿再看他一眼。

这无声的抗拒,比最锋利的剑刃更为致命。

郁长安的耳畔一片轰鸣。

他指节颤抖着探过去,带着万钧的沉重与悔恨,想要触碰那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彻底碎掉的人。

指腹尚未触及。

迟清影那双漂亮却空洞的双眸,终于缓缓阖上。

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从那薄红的眼梢滴落。

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捅穿了郁长安的胸膛。

他的心,轰然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