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金太郎甚至一步都没能成功挪动，眼角缓缓转到这一记火流星的落点，

威势极大的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弧线游转一击即中，没给他丝毫用来反应的时间。

不、就算反应过来也没有用……刚刚那一球，接起来、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立海大VS四天宝寺——2:0！！”

短暂的沉寂之后，裁判椅上的裁判缓缓吹响锐利的哨声，宣判这一局定论，

继没能攻克八木圭的发球局之后，远山金太郎，在最后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模式的状况下，依旧没能成功守住自己的发球局。

场内场外，都因那一记在来回拉扯中势头不断增加、最后涨到以常人之力难以抵抗的火流星久久难以回神。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紧随而来的，又是八木圭的发球局！

四天宝寺一下子压力山大，观众们却被引燃，更加想看到激烈、非常的对抗，

情绪如扔入一簇火星，被点燃后燎灼至最高，

“再来！！再来！！！”

“——哈哈哈没想到今年的国中生对战竟然能看到这种程度，值回票价了！”

“四天宝寺的红毛小子，别输给那个立海大的啊！！”

两方学校应援也随之水涨船高，

但过重的压力堆砌下，无论是白石藏之介还是真田弦一郎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样的水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虽然想要双方的新生代在此交战，但并不等于要拼个你死我活。

白石藏之介攥了攥拳头，几乎就要向前跨出一步，千岁千里摁住他的肩膀，

白石转头，千岁示意他去看场上的远山金太郎的表情，

瞳孔骤缩拉长，如猫科动物的竖瞳一般，紧紧直盯球网对面的对手，

再下一层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的表情……在笑。

唇角勾起的弧度甚至已经全然超乎正常笑容的范围，远山金太郎现在的表情已经完全近乎狂热，

他被点燃了，

与从他球拍上来回拉扯、不断颠覆的那一球最终形成的火流星般，

远山金太郎，真正真正地如飞蛾、被静谧燃烧的那一丛火吸引，要奋不顾身投入其中了。

他自身已光芒大绽，无数的星屑、荣光加诸于身，但是他望去的方向，从始至终的那一人——

那才是真正的中心，

八木圭，

他再一次拿起了球拍。

一改握着网球的轻微旋转，熟悉他起手式的人只一眼就看出了接下来的这一球为何，

更是在这一球刚刚抛出，挥臂即将重力抽击的那一刻，已经齐刷刷喊出了它的名字——

“来了！‘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机之蛙再摸你肚子宇宙无敌大爆炸攻击式’！！”

远山金太郎几乎是闪现落点，天衣无缝模式促使他发挥出隐藏的力量，球拍甫一触及‘大爆炸’，远山手腕一沉，

这个力量……

“进入天衣无缝之极致，随之产生的‘矜持之光’必定会削弱对手，使得对手被影响，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乾贞治一边捏着笔在记录本上不断写写画画一边沉声道，

桃城武听着他的话再去看场内对战情景，缓缓发出一问：“可是……那真的是被削弱的实力吗？”

最近时间下最亲身经历过八木圭三重绝招球，白石藏之介几乎是全场当下最了解八木圭的招数可能造成如何程度威力的人。

他甚至已经改换了先前的错误认知，切换上‘八木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前提，

即使如此，再看这一记‘大爆炸’，也完全不对劲。

这一球……原本就有这么强的吗？

远山金太郎迎上，逼得他不得不双手握拍，无他、太过于沉重了！

甚至将他不断倒逼逼退，比起之前的火流星，这一球更加多了翻转螺旋，带着他整个人都要旋转飞出去，

天衣无缝的加持与这股力量不断相斥不断抵消，‘矜持之光’的削弱之力一而再再而三使用，

但是这一球的威势却反而被助长了般愈发剧烈，甚至隐隐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极限程度。

一咬牙一挣扎，远山金太郎几乎是全身都在用力，硬生生将自己砸在这一球上全部抽击出去，

回击一球高速摩擦空气，隐隐诞生出真正的火光，甚至周遭空气都有所扭曲，

紧张一方顿时逆转，变成了立海大，

这一球来势凶猛又迅速，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回击球，一个差池恐怕造成的伤害足以翻天覆地。

“他们…真的打得还是网球吗？”

望着每一球抽击都燎灼过的球网，几次轮回后球网上层都已经被燎灼黑炭一片，不动峰的神尾明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伊武深司沉默，不仅有他，还有青学的部分队员，

这样的对战实力……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能接触的了的境界了，

无论是四天宝寺还是立海大……新生代的一年级实力，恐怖如此！

这对恐怖的一年级组合还在继续，

迎面而来的这一球，八木圭毫不避让迎面就A，

握拍直线迎上，远山金太郎的‘矜持之光’再一次生效，不断削弱着玩家的五维数值，

五维图越来越低，但是回击球却越来越凶，

又是一下‘空空空空空——’打回，球网对面的远山金太郎眼瞳一颤，再一次感知到那股难以匹敌的威压。

这下子再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了，

‘矜持之光’是来影响削弱对手，对其进行干扰、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但是现在……眼看八木圭的状态，哪里还是削弱，分明就是变相的提——

……等等，提升？

“这是天衣无缝之极致……没错吧？”白石藏之介已经隐隐预料到什么，但是他深深缓了口气，对于近在眼前的答案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对三道门执着研究的千岁千里是此刻唯二两个中更加猜到了答案的人。

即使是他，在面临这样的状况，也不免陷入更多更深的沉默。

按照天衣无缝之极致那一扇大门的定论，‘矜持之光’绝对是可以削弱对手、影响对手展现出来的实力的。

但是、那代表着对手展现出来的已经是他的全部实力。

如果这个对手展现出来的并不是他的全部实力……甚至还有所隐藏，那么‘矜持之光’削弱影响后再出现的，则是被削弱过后的全部实力，

“……”

想到这一点，无论是千岁千里、还是白石藏之介，都久久无言与无声。

一直以来都以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八木圭的真实实力，

但是每每经过一番挑战，他的天花板都在不断上升、上升……现在俨然已经上升到一个仅仅是稍加思考都会觉得心惊胆战的程度。

立海大的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场下的四天宝寺神思不定，场上的四天宝寺也难免煎熬。

即使开了‘天衣无缝之极致’，但是局势丝毫没有变化，仍旧是被单头压着打，

甚至‘矜持之光’的削弱效果反向作用，不是削弱、更是提升，

远山金太郎现在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棘手，俨然是束手无措了。

更何况无我模式更加耗费体力，双倍消耗作用下，即使他本身体力条很长，但也禁不住这么磨，

一个有限的、会感到疲惫的人类，该如何面对一个无上限的、体力充裕到无穷尽的全自动网球机呢。

“15：0！”

“30：0！”

“40：0！”

再一次尖锐的哨声响起，裁判挥下手臂，“立海大VS四天宝寺——3:0！”

“……小金，”

窝在角落里的卷心菜·财前光，与cos渴死的鱼的忍足谦也总算恢复正常，神智清醒许多，灰头土脸看向球场上情景，

看清的一瞬茫然面面相觑，

“这、这是…在拆迁吗？”

无他，整个球场已经满满当当都是轰击残垣，独坐裁判椅上的裁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再细看一下、人好像已经有点走了。

但是对战仍在继续，体力大幅度消耗的远山金太郎几乎要抓住每一球，不断和八木圭拉扯，

但是每一次更加强烈的拉扯都会伴随着远山金太郎状态的下降与直到拉扯到难以抵抗、对球场造成重击的回击球的产生，

发球局再度轮换，这次转到远山金太郎站到底线从口袋掏出球，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四天宝寺众人掺杂着些许担忧的视线下，

依旧开着‘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远山金太郎的一举一动都紧扣心弦，

“小金……”

这一局发球局堪称是最后的转机，如果能抓住的话、如果能谋得一分的话、如果……

远山金太郎缓缓抓着网球，抬起的眼深深望着一网之隔、对面表情至今依旧没有变化的黑发身影，

他做下了决定。

“……小金他，会用什么样的发球？”

“是小金的绝招，还是其他？之前copy的蝶球已经不能再用，要想好了啊小金……”

讨论的人，被注视的人，聚焦的人，

他握着球，缓缓一抓一抛，行云流水衔接挥拍——

再一次的，那道质沉又厚重的黑色身影完全覆盖，

在这最后又至关重要的一局，远山金太郎、毅然决然，再次选择copy‘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机之蛙再摸你肚子宇宙无敌大爆炸攻击式’！

“……”

白石藏之介深深攥了下拳，

“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小金。”

第109章

最后的、堪称是转机的发球局,

远山金太郎，毅然决然使用了八木圭的发球，‘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回旋空手百分百接白刃之心机之蛙再摸你肚子宇宙无敌大爆炸攻击式’。

众目睽睽之下, 他做出如此的选择,

四天宝寺众人、尤其是白石藏之介, 心情无比复杂。

他自我喃喃的话语没有被错过，千岁千里、小石川健二郎, 甚至四天宝寺的其他人也全都听见了,

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致’的远山金太郎, 理论上此刻自身的状态已经到达最接近完美，

这个状态下的他无论选择什么样的攻击都能将其百分百，不、百分之一百二甚至百分之两百地发挥到最大，

但是他偏偏却选择了八木圭。

在所有人眼中实力深不可测，宛如天花板般无止境的八木圭。

“错误的选择……”

不仅仅是白石，

场侧观战的青春学园、不动峰, 以及终于姗姗来迟的冰帝，共同在心底发出这一声。

但这一下意识的行动, 恰恰好印证了立海大此刻对场上局势的猜测，

即使远山金太郎自己不表，展现出的是还留有余地、可以更进一步的模样，

但是真正意义上来看，

“小金他……已经完全认定自己不能打倒八木君了啊……”

白石藏之介的叹息声宛如擂鼓，重重敲在四天宝寺众人心头。

已经被立海大领先两局的现在，又对上被称为‘守关人’的八木圭,

即使是‘天衣无缝之极致’，也依旧不能逆转吗……

玩家抬头，对面的副本BOSS再一次COPY了玩家的技能,

抛球、挥拍、击中——

黄色小球卷席着无可比拟的超越之势，较之先前每一球都更加猛地迎击而来，

数值在飞涨，副本BOSS状态栏下的金色传说们光线大亮，以此为这COPY自八木圭的一球不断增加尾劲，

甚至球在攻击行进至一半时隐隐产生了变异，威势更猛，连坐在裁判椅上的裁判都没控制住向后扬了扬身，

隐隐约约、场侧的立海大众人脑中隐隐约约回忆起了一些关于这一球不那么美妙的印象。

‘……这一球，接下来，不会死人吧……’

齐刷刷一水儿的想法较之，各自面上表情复杂，

虽然网球没有真正的死人前例，甚至这也只是一堆国中生的网球，

但是现在出现在场上的……真的不会吗？

难以与NPC们思维同频，玩家心底只有回击，

A回！统统A回！

远山金太郎一球爆出，无与伦比之势、几乎连旁观者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的一球直驰到八木圭面前，

黑发身影单手握着球拍不偏不倚、不躲不避，正面迎上！

“圭——！”

球拍与几乎火龙卷的流星一球相互摩擦抵押挣扎，不断翻滚溅越甚至隐隐可见摩擦的火星，

‘滋滋滋滋滋滋’声如热锅煎灼，隐隐让人牙酸，光是看这一幕都有些不忍心，

但是八木圭他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偏移。

镇定、沉寂、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硬生生以自身气势压下这一球，手臂扭动带着大臂半身倏然一下抽击——

‘空空空空！！’

“——打回去了！”

切原赤也一个没忍住高声叫起，真田弦一郎没有斥责他，抱臂站在旁侧一双眼直直盯着场内，

八木圭的绝招，自创造出来后对上的选手无一可破，

但现在、被远山金太郎COPY过后却被他自己一一破解，无疑更加证明了他实力的恐怖至深。

被打回折返的球仅在片刻就越过球网，抵达远山金太郎面前，

比起刚刚才开启‘天衣无缝之极致’模式时的轻松自在，远山金太郎现在的状态无疑多了几分沉重，整个人体力也在不断被消耗，

玩家关注了下，状态栏的【天衣无缝之极致】的头衔甚至隐隐有些虚幻，大概再来几下技能成功将副本BOSS逼出二段，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开第三段了。

远山金太郎大跨一步，从地表借力抓住自身，双手握持球拍重重迎击上这折回一球。

他做不到像八木圭那样单手迎击，只在球拍拍网与网球触及的一瞬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重！太重了！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八木他仅凭单手就可以回击这样的球——

无数的疑问与不解充斥着心脏，但是当下远山金太郎咬紧牙双臂用力了，拼尽全身也要轰回这一球，

‘滋滋滋滋滋’同样的摩擦声在他手中的球拍拍线上响起，他僵持了三秒、四秒，球的威势依旧没有丝毫削弱，

直到某一帧，双手兀地一轻一空，

正正好好目睹这一幕的白石等人眼瞳缓缓睁大，

这一记流星龙卷火星球竟生生挣脱了小金手中的球拍，拉扯着球拍拍线向后拖拽到无可避免的程度，终于——

硬生生挣脱了出去！

远山金太郎力道没来得及处理和收回，整个人猛地向前一个踉跄，

等后知后觉再转过头去一看！手中握持的球拍——正中央赫然已经燎灼贯穿了一个大洞！

“……”

“……”

“这小子……难道是什么球拍杀手，毁球拍专业户吗…”

白石喃喃发出声。

无论是他对八木圭对战，还是迹部景吾与八木圭对战，甚至手冢国光、越前龙马，乃至于日常对练的立海大众人，

眼看这一场景，不约而同都想起了自己折在八木圭手中的球拍。

一支使用，一支备用完全不够啊……

“15:0！”

裁判吹哨报分后短暂的中场休息，

远山金太郎下去换球拍，八木圭也夹着球拍回到立海大一侧，

切原赤也立即迎上来，嘘寒问暖，被丸井推开，“好啦好啦赤也，安静一点，现在也让圭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后辈，甚至头发都没湿，浑身上下最多就是因来回击球跑动、队服稍微乱了一些，

对比起对面一下场就开始补水上毛巾大口大口喘气的远山金太郎，这家伙……简直就才到衣角微脏的程度。

真田弦一郎冷眼旁观众人对小后辈再三关怀，柳微侧目，望向对面的四天宝寺，与正遥遥望来的白石藏之介对上视线，

两人交换了目光又各自转开，

“四天宝寺看起来…不准备轻易放弃啊。”柳的声音低低响起，

真田没有说话，只是轻微拽了下帽子，从帽檐下抬起眼望向几乎要被流弹命中砸成废墟的球场，

“真是……太不像样子了。”

短暂的暂停结束，双方换边，八木圭与远山金太郎各自站到了四天宝寺与立海大一侧。

在立海大众人更近距离观察进入‘天衣无缝之极致’模式的远山金太郎的同时，四天宝寺众人也能更进一步观察八木圭的数据与表现。

清醒过来的金色小春充分发挥他IQ高达两百的大脑，微眯起眼视线紧盯场上的黑发少年，

“立海大的八木君吗……”

“——远山金太郎发球！”

继COPY‘蝶球’、‘爆球’接连失分，远山金太郎现下选择的球路无疑受限了许多，

加上先前自己的三大绝招都被八木圭面无表情打回，他现在无论如何尝试都绝对会被冷硬又残酷地封锁。

一下子，拿着球的远山金太郎久久都没能决定好发出什么球。

四天宝寺众人看在眼里，白石藏之介缓缓：“……小金，”

“现在可以让金太郎做出的选择，已经不多了啊。”金色小春声音冷静，

“所有可尝试的球路尽头都会被打回，完全被碾压，金太郎已经被自身的恐惧束缚住了。”

‘被束缚’，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有些失语。

千岁千里缓缓：“无我境界，天衣无缝之极致是找寻到最初的打网球的快乐，重拾初心，”

“金太郎如果被自身的恐惧束缚而不能自由发挥，即使是天衣无缝，也再也不能帮助他一分一毫。”

财前光心一紧，“那要怎么办才行！？”

“……”

千岁千里望着球场，轻声道，“这就要问小金自己了。”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

立在场中挣扎许久的远山金太郎攥紧网球，球场四周的呐喊，高喊着让他‘打出去’与‘快放弃’的声音交织，

让他赢与让他输的节奏此起彼伏，

更加还有沉沉压迫在面前的那道身影，

八木圭。

从始至终，难以逾越的八木圭。

‘天衣无缝之极致’光芒微微暗淡，四天宝寺众人心脏一紧，控制不住向前俯身，

“小金……”

“金太郎——”

但是、紧接着下一秒，好似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既然逾越不了——那就挑战吧！

永远的挑战，永远的有趣！

远山金太郎重重抬起双眼，压抑的表情逐渐消失，转为寻找到某样极为珍贵之物的坦率与沉静，

轻微【叮】的一声从耳边过，

玩家余光轻微一动，对面的副本BOSS状态栏再度亮起，

【副本BOSS·远山金太郎头衔‘***主角’现已激活！】

【副本BOSS·远山金太郎·本作新主角 状态回升！】

进入第二阶段的副本BOSS突然又毫无预兆地进入了第三阶段，

玩家简直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合理吗？

这真的没问题吗？？啊？？？

回答我！！

这已经不止是开桂的程度了吧，简直就是桂中桂中桂啊！！

遥遥望一眼副本BOSS的血条、状态栏与数值五维图，简直是玩家看了也死了。

玩家此刻心情如何复杂暂先摁表不发，场侧的其他人情绪各异，统统体现在了脸上，

尤其是四天宝寺，在敏锐捕捉到远山金太郎的神情变化后，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一静，

宛如吃了定心丹，四天宝寺所有人都在等待——

‘迈出这一步’、‘只要能迈出这一步’、‘不要恐惧’、‘不要担忧’……这些都是他们想对远山金太郎说的，

高高抛起的网球，滚出一个轻松的弧度，远山金太郎抓住球拍猛地一挥，原地起跳迅速击打！

“——空空空空！！”

毫不花里胡哨，甚至可以说是简单明了过了头的一球！

但这……也正是最初的一球！

黄色小球风驰电掣跨越整片球场，直朝球网对面的八木圭而去，

速度很快、没有多余的旋转、角度，就像是训练中被打来千次、万次的那一球，

出现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再平常不过，

在这一刻，直定定地朝着对手击出，

“……‘最初的一球’吗，”乾贞治缓缓扶了下眼睛，

柳莲二慢慢道：“在所有的进攻手段都被限制，无论哪种方式都不能达到目的，所以干脆摒弃所有，用这样一球来进行攻击啊。”

“——真是聪明的选择呢，金太郎！”金色小春开心笑道，

“这样的话，无论是多么阴暗、多么沉重、多么难以抵抗的难缠敌人，都绝对会被这‘最初的一球’净化掉的！！”

“……”

“轰——咚！！”

玩家面无表情对着电光石火、毫无点缀就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一球一个大A，

打完再默默低头看向对面的副本BOSS向自己施加的BUFF，

【‘最初的一球’：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增益BUFF全削弱，临时提升全取消，有极高概率进行心理暗示，造成‘痛哭流涕’、‘走马灯’、‘童年回忆’、‘思考人生’状态】

诶多……这难道是将他当做什么黑化的反派整吗？

但是——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玩家可是从来不打算对任何游戏中的角色心软。

而且，玩家只是玩家，

什么黑化的反派——完全就是你们这群一言不合就开挂的副本BOSS啊！！

一记回击球，在远山金太郎赶到落点再一次抽击回身时，黑发身影已经闪现至网前，

他高高跳起、身影几乎遮天蔽日，覆盖所有的天空与阳光，

在那一刻，远山金太郎仰起头定住了，他仿佛看见了从下蔓延而上的黑色的深渊，将一切都笼罩、吞噬、摧毁……

球拍触及球面，紧随其后的便是令人牙酸的摩擦重击声，“咚咚咚！！”

黄色小球卷席着难以抵挡之势千军万马般直朝面门奔来，只是一个恍神，再定神时，

裁判已然吹响尖锐的哨音，

“30:0！”

再一次，重拾初心的远山金太郎，又双叒叕被攻克了独属于他的完全发球局。

“哐——！”

“咚！”

“砰——！”

“轰隆！！”

挑战者与被挑战者终于各归其位，四天宝寺望着场上态势，即使心中有再多波折、但也不折不扣地接受了现实。

小金已经竭尽全力了，连‘最初的一球’的初心都已经拾回，即使如此也依旧不能从立海大的这小子身上拿下一分。

“哈哈……”

“……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在接受了输局已定的结论后，四天宝寺反而轻松许多，能以更加全面的视角去观察、分析、看待八木圭。

无论是击球的动作，还是回击球时顷刻就坐下的判定，

贯穿始终的关键词只有一个‘精准’，

“……所有的信息都被收集处理了啊…”

“对比起来这么一看…简直比白石你更加像教科书呢……”

白石哈哈笑了声，对此没有其他太多想法，微微抬起头，望着场上再一次挥拍回击对面的小金的削球的黑色身影，

“是吗……比我还更像教科书吗，”

他声音压得低低，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真想知道这家伙的真实实力，究竟在哪里啊……”

“嘀——！”

“立海大VS四天宝寺——4:0！”

再一次拿下整个发球局，甚至下一局情况转变，发球权回到八木圭手中。

熟知他绝招的几人都暗暗在心底思考，

‘蝶球’与‘大爆炸’都已经在前两局成功出现，那么、按照八木圭的习惯……这一局的发球局，即将出现的应该就是……

【技能·‘你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之心机之蛙又双叒叕摸你肚子超级迷惑万华镜’Click使用——使用暂停】

【已取消使用】

抬手刚点上第三发球技能的玩家余光瞥过对面进入第三阶段的副本BOSS，

虽然血条被削到只剩1/3，但是五维图与状态栏附加BUFF还没有消失，

其中最让玩家瞩目的‘精神增益’、‘免控’、‘无法选中’，都是十分针对精神系绝招的技能，

第三发球技能完全是精神力拉满，对上此刻顶着‘本作新主角’的副本BOSS，

无异于是送分题。

临门一转，玩家立即取消了这一技能使用。

不使用这一技能的话，那玩家还可以使用……

兀地一下，一声嗡鸣伴随着弹窗一闪，毫无预兆就杀到眼前，

不以为意的玩家余光一瞥，

等等、这是……金色闪光？

立海大发球，但是站在原地拿着球的黑发身影突然不动了，

他没有动静，无论是对面的远山金太郎，还是两边的四天宝寺与立海大众人都有些茫然，隐隐摸不着头脑，

一秒、两秒、三秒，这次甚至场外观众乃至裁判都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小子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动了？”

“喂喂、不要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地发呆啊！？”

催促声此起彼伏，而场中，不解的远山金太郎试图走近看得更加清晰，

但随着走近，倏然一点气势升腾，野生动物的敏锐直觉拉满，远山金太郎来不及大脑反应身体就已经迅速向后大退，

直面八木圭变化的四天宝寺是紧随其后目睹的对象，

熟悉的、甚至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看到过的细碎光芒，轻柔又澄净地环绕在周身，柔顺整齐的发丝微微扬起，伴随着周身无风自动飘起的衣物，

简洁、明了、干净、清晰，

他整个人存在都变得无比鲜明，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气势却全然铺开，海浪一般无止境涌动而来，隐隐星屑伴随星海沉寂又起伏，

微微闭着的眼再度睁开，黝黑空洞的眼底，仍旧如无尽的深渊。

“这、这是……”

“无我、不，这是……天衣无缝之极致！”

千岁千里已然失声，

万千人苦苦追随的那三扇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打开了。

白石藏之介心底早有推测，隐约感知他已越过那三扇门，但现在真正看到八木圭进入了‘天衣无缝之极致’，依旧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立海大场侧同样因此吃了一惊，但是并不像四天宝寺那般或是担忧或是如何，

对自家小后辈了解更深，众人心底不由得齐齐刷出一条认知，

如果‘天衣无缝之极致’的唯一缺点是双倍消耗体力，

那么对上体力无穷尽几乎已非人的八木圭……岂不是唯一的缺点，都被解决了？？！

那么也就是说……

‘天衣无缝之极致’，对八木圭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开启的常驻状态！

想通这一点，真田弦一郎也不由得攥紧了手掌。

偌大的压力降临心中，无他、太快了……小后辈进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他们竭尽全力去追，似乎也根本不能……

玩家点击弹窗跳出的金色传说·【天衣无缝之极致】技能，

【叮——！】

【恭喜，您已成功进入天衣无缝之极致！】

玩家等了等、玩家又等了等，

等了半晌，除了一句弹窗通知似乎什么都没变，

再看状态栏，五维图似乎略微发生了些变化，技能图标也隐隐泛起了光，

对此毫无头绪，想了想，玩家决定先A一下试试水，

短暂的停息，顶着全场或惊讶、或期待、或恐惧、或不解的视线，站在那里的黑色身影终于动了，

“他会怎么进行攻击？”

“我赌一票蝶球！”

“不不不、蝶球已经是过去式了，要赌肯定赌到现在还没出过场的那一招——”

握球，抛起，曲膝，起跳，挥拍——

“——空空空空空！！”

球出手的瞬间空响重到不可思议！

黄色小球只在球拍上出现一瞬，下一帧猛地音速爆杀飞射而出，甚至因为球速太快以至于所有人视线还停在挥下的球拍之上，

但是紧随而后的‘咚！’的一声猛地引人望去，

抓着球拍扎根原地的远山金太郎身侧，不知何时、轰然出现一个坑洞！

“……”

“……”

“我……产生幻觉…还是幻视，幻听了吗…？”

迷茫，困惑，不知身处何地，

以及，震撼。

裁判甚至都没来得及吹哨，眼睁睁看着落地的坑洞一球，

虽然这种状况一般都要申请回放，确认是否正确得分，但是落地的那一坑洞，说服性与证据确凿。

裁判拿着哨子看了许久，终于凑近嘴边，

“嘀——！”

“15:0！”

“……这才是‘最初的一球’啊…”

金色小春声音颤抖道，对比之前远山金太郎那‘最初的一球’，

天差地别……完全是，天差地别。

而打出这一球的玩家，八木圭，转了下球拍、慢吞吞掀了下眼皮，双眼直指一网之隔的远山金太郎，

一球，

“30:0！”

两球，

“40:0！”

三球，

“5:0！”

一球接一球，一拍接一拍，

玩家只用了最简单的挥拍、击打，在场的这一侧就成功驱使另一侧的对手疲于奔命，

单方面的碾压、玩弄，

同等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同样的‘最初的一球’，

同样……但不同的结局，

只因八木圭。

“嘀嘀——！”

“立海大VS四天宝寺——S2单打二，最终比分6:0！”

“立海大VS四天宝寺，3:0——”

“立海大——晋级决赛！！”

第110章

“立海大VS四天宝寺——总比分：3:0！”

“立海大学附属中学, 成功晋级全国大赛决赛！”

“赢、赢了……”

“输了啊……”

同一个球场，全然不同的两种心态。

但是一致的是共同望向球场内那唯一一道身影时所受的震撼与难以言表的心情。

同样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同样的‘最初的一球’,

从远山金太郎手中发出, 与从八木圭手中发出, 截然不同、甚至威力上都更加多了变化参差，

完全就是碾压…

四天宝寺心情复杂, 在看向球网一侧自家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几乎要累成个狗的后辈, 再看球网这一侧，衣角微脏、气息丝毫不乱，

开了高消耗体力的‘天衣无缝之极致’，看起来几乎就和没开一般的他校后辈。

对比一时有些深刻又惨烈，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裁判吹哨示意比赛结束，两方选手可以握手。

远山金太郎支着身从地上爬起来, 颇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心笑着走到球网面前，

“嘿嘿嘿真的很厉害啊八木八木！没想到在最后居然还是一球都接不到呢！”

远山金太郎回忆起整局对战, 不由自主笑容更大，

“不过不过我还没有放弃哦八木八木！我迟早要再来挑战你的——”

玩家Click握手，转身就走。

副本BOSS刷完了直接一键Skip，NPC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管了跳过跳过，玩家还有其他任务赶着去做。

他行动干脆利落，十分爽快，以至于刚到网前的远山金太郎被猝不及防握了下手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黑发身影就已经快步走开,

“诶…诶？！”

鸡掰猫夺下胜利扬长而去，徒留被留在原地的远山金太郎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被轻又快握了一下的手掌，颤抖着眼瞳缓缓抓住自己的手腕,

远山金太郎惊喜异常：“白石！！白石！！你看见了吗！！”

白石藏之介一个茫然，“怎么了怎么了小金，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什么……”

“——八木八木他真的握了我的手啊啊啊啊！！！”

远山金太郎浑身充斥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简直上蹿下跳无所不能，

“……”

白石藏之介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望着开始抓着自己的手在原地跳来跳去更像红毛猴子的远山金太郎缓缓挂出苦涩的微笑，对着身后同出一辙因担心欲要冲上前的一众人道，

“没关系、没关系……小金只是太高兴了，能理解……”

八木圭走了，留下一个快乐到快要疯癫的远山金太郎，留下了一堆欲言又止最终止又欲言、只好默默接受当下状况的四天宝寺，

留下了一个破破烂烂，被轰击地宛如月球表面的大赛球场，以及一众苦恼该如何修整处理的大赛工作人员。

甫一回到立海大场侧，玩家才刚抬头，正要惯性寻找Skip键跳过NPC们的过场CG与对话，

毕竟这个游戏的NPC们哪里都好，就是有些话痨。

但是这一次玩家一抬头，眼前齐刷刷的、一整队的NPC一言不发，夹着玩家就往球场外走，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已经近乎于快走至小跑。

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但是秉持着听命，在自家小后辈确认胜利的一瞬就收拾好球拍跟着一起走，好不容易走出一段距离，

眼见着方向与他猜测的去寻找被担架抬走的幸村精市不同，终于摁捺不住，切原赤也发出关键一问：

“那个…前辈们，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为什么越走越快了…幸村部长，他不要了吗？”

“……”

不吭声只维持着立海大威严阵势与威压的真田弦一郎与柳莲二在前打头，将他和鸡掰猫夹在中间的丸井文太与杰克桑原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

甚至殿后的仁王雅治也收起了一贯嬉皮笑脸，与柳生比吕士一个比一个更像正经人。

“安静点赤也，别说、别问、别回头，”丸井文太从嘴里逼出声，目不斜视，

“直接往前走。”

切原赤也这下子是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诶……”

杰克桑原缓缓揭开真相：“赤也，你也不想被留下来赔偿球场吧。”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糟了！

光顾着圭胜利，将立海大送进决赛，完全忘记了被毁成一片废墟的球场了！

在立海大，每天在废墟之上打球都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里可不是立海大啊！！

切原赤也心一凉，此刻再回头一看，后背、一群人虎视眈眈，缓缓尾随靠近简直完全就是要将他们捉回去赔偿球场的模样！

切原赤也：！！

快走快走快走！！

就这么硬生生夹着走出三里地，确定不会被人拦下，

立海大众人才终于放松、重重喘了口气，

“那……幸村呢，要去救一下吗？”

“……”

“……”

沉默，沉默在蔓延，

终于，缓缓有人道，

“幸村，应该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脱吧……”

“……”

“应该，也许，可能……”

远远望着全国大赛场馆的方向，立海大众人心情各异，

最终，丸井文太总结：

“现在我们能做的……似乎就是为幸村祈祷了呢。”

“祈祷幸村他，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吧……”

立海大与四天宝寺相继离场，场外观战的观众与队伍们也三三两两离开，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青学的各位，”

不动峰的部长橘吉平朝着手冢国光颔首示意，

手冢点头，目送深黑色队服的不动峰逐渐远去。

球场之外，最终只剩下了唯二两支队伍，青学与冰帝。

在第二球场，同样的半决赛，交战的对手，再一次于此汇聚。

尽管胜负已定，青学晋级决赛。

但是这并不是终点，

下一场、青学就要再一次对上立海大。

关东大赛上的失败是青学众人这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都不愿意去回顾的，

发疯般苦苦训练，就是为了能在全国大赛上一雪前耻。

向‘关东霸主’，‘无冕之王’——立海大复仇！

“……呵呵，”迹部景吾颀长指尖点着额角，

冰帝比青学来得晚了一些，但是也正正好好目睹了八木圭后期开启‘无我境界’、一步迈入‘天衣无缝之极致’模式的全过程，

作为才经历过友情支援——‘陪练外教·八木圭’洗礼的冰帝，

明明心底已经对他的实力有所认知，但是这一场之后，又不得不再度将那认知向上拉一拉。

每一次目睹比赛中的八木圭，每一次都会被其展现出的那一面震撼。

“手冢，准备好了吗，”

迹部景吾唇角挂着并不温和的笑，一双眼锐利望向抱臂沉默还在望向场内的手冢国光，

“决赛，你们要派谁去应对那样的家伙呢。”

甚至没有提及姓名，只是稍微点了下他的存在，

迹部景吾身后的冰帝众人就情不自禁有些瑟缩，

他们已经完全有对鸡掰猫PTSD了，

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肌肉记忆，虽然大脑断片了但本能还在。

已经严重到只是一旦在脑海中想起那个小子的身影，就控制不住想缓缓后退，转身就跑。

伴随着迹部景吾这一句话问出，整个青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拥有三巨头的立海大，在其部长，幸村精市回归后实力就愈发深不可测，

现在甚至又多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八木圭。

一个甚至连真实实力都成谜，每分每秒都在进化、变异的家伙。

……真是棘手啊。

手冢国光不语，隔着镜片，视线沉静落在正在被修缮的球场场地，

一个接一个的巨大坑洞，错落分布、横亘中央的球网也被取下，上层、甚至上半层都已经被燎灼得焦黑一片，已经不能再回收使用了。

两边的球场都如被流弹炮轰过，远山金太郎对战八木圭的最终比分是6：0，没能从对手手中拿下一分。

所以这些落地的痕迹，全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仅仅是手冢在看，

越前龙马也在看。

他没有像平常那样拿着Ponta漫不经心边喝边看，也没有夹着球拍随便击球，双手插兜，视线一寸一寸扫过球场表面，

他沉默，或者说，整个青学都在沉默。

未被言明，但共同浮现在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他们……真的能在决赛中向立海大复仇吗？’

“……”

【叮——！】

【新活动·全国大赛（最终决赛）现已正式开启！】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勇攀高峰，全国冠军！】

【活动任务·卫冕荣耀

请带领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中成为毋庸置疑的冠军吧！（0/1）】

【新地图·未知区域 将在完成前置任务·卫冕荣耀后正式开启！】

【存档成功！】

半决赛之后，幸村还是成功回到了立海大，或许是众人的祈祷奏效，全国大赛主办方的账单并没有寄到立海大校长办公室。

这让担惊受怕了几天的众人情绪多少缓和了一些，

四天的时间转眼而过，终于、众人再一次坐上校巴，

立海大男子网球部所有部员奔赴全国大赛主会场，

全国大赛决赛，一触即发！

作为唯一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比赛，主办会场转移到了更大的场地，前来观战的观众规模也更加庞大，

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与芝纱织也再次到场，

环视四周，不仅有专门奔着决赛而来的观众，还有特地留下只为了这一场最终观赛、见证今年冠军的各支队伍，

“……所以啊，叔叔，真的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吗？”

清晰的少女音，越前菜菜子颇有些无奈，

“哎呀你不懂啦菜菜子，这可是必备的乔装，”

于昨日从美国回到日本，出现在这一最终球场的观众席之上的男人——赫然正是越前南次郎！

在电视机上看到转播，越前南次郎便毅然决然回到了日本。

啊啊，真是的，只是一段时间没看见，这小子居然就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如此感慨着，越前南次郎拎起墨镜，视线轻微一跳，落在转移的中心球场上，

虽然，但是……为什么这个球场附近围了一圈铁桶？？

他着实有些不解，虽然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过比赛，但是……这难道是什么新时代风格吗？

只从电视上看到转播，没能在现场一线感受到杀伤力的越前南次郎自然不懂，

而甫一进入球场，就感知到变化的立海大，不由陷入沉默。

全国大赛的主办方……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用心良苦了。

就是不知道，这围得铁桶一般的防护栏能不能防住鸡掰猫的流弹呢……

真的要防备的话，应该要布置防弹衣才可能会够吧……

心思浮动，立海大进入登记，没有像上一局的四天宝寺一般，青学也早早到场。

两边队员进入场地，各自颔首打了个照面，

落在队尾的越前龙马视线微动，就能瞥到同样站在队尾的那道黑色身影。

依旧是立海大制服，没有背球包，顶着双死鱼眼慢吞吞在后面遛着，

似是察觉到视线，他微转头侧眼望来，

一动不动、越前龙马直接与他对上眼。

“……”

“……”

正在往前走的桃城武突然感知到身后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看才发现越前龙马定在原地不动了，

他挠了挠头，“怎么了龙马，你怎么不走了——”

直到他顺着视线望向了球场对面，

同样站在那里的八木圭，

桃城武声音缓缓消失，

“……原来是圭啊。”他缓缓道。

冥冥之中，他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但是现在，同样走在前面的青学其他人纷纷回头，

“喂！小不点，阿桃快跟上——你们怎么都在那儿发呆——”

另一边也同样，

“圭啊——怎么不走了，看见什么了呀——”

两方再度对视，一簇火星，从最小的两个后辈之间，缓缓燃起。

但那只是NPC的错觉，

玩家，默默点掉面前的匹配中弹窗，

哈哈，又有的等咯。

【您的对手正在匹配中……loading…】

玩家缓缓坐下，

【叮！】

【出战确定！】

【您的出战顺序是S3，单打三！】

玩家‘噌’地一下站起，

正在旁边放球包的切原赤也余光一瞥，颇有些茫然地看着小后辈火急火燎、火烧屁股般‘咵啦’一下跳起，

“……诶？”切原赤也小心翼翼，“是、是教练椅烫屁股吗？”

“……”

玩家不语，只直直盯着面前的弹窗，紧迫等着匹配出的对手头像出现。

一反常态没那么安静的小后辈只是往那一站，就不由得让立海大众人一瞬回忆起以一己之力霸凌整片球场的鸡掰猫，

幸村精市脸上挂着的温温柔柔的微笑有些控制不住，当机立断拦截堵在鸡掰猫面前果断开口，

“圭，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我有话要说——”

“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能维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所以圭…再多坚持一下吧，最起码、比如……”

匹配中的玩家一键Skip，

“还比如……”

玩家顺手又是一个Skip，

“再比如……”

怎么特殊NPC今天这么多话，SkipSkipSkip，

一通Skip过后，玩家还是没等到对手出现，但是状态栏一闪，

玩家低头，

“哐哐哐哐哐！”

不知何时，一水儿红锁亮相，惊艳登场！

玩家：“……”

熟悉的【武器锁定】、【攻击方式锁定】、【围观NPC保护】、【场地生命值锁定】等红锁Debuff再度出现，

甚至因为太久没看见，还有些久别重逢的释然——个鬼啊！

战斗还没开始，玩家率先被削，这游戏还能玩！？

沉默的玩家，紧张的幸村，与不明所以的观众，

伴随着弹窗的加载标记，缓缓、终于‘叮’地一声，

【匹配成功！】

【您的对手是——S3，单打三号！】

【青春学园·越前龙马！】

双方对战表一出，

青学众人齐齐顿了下，不约而同、视线转向正蹲着在系鞋带的越前龙马。

第一局……就让越前，对上了立海大的八木圭。

桃城武有话想说，但是才上前两步，一低头看见系好鞋带微抬起头的越前龙马的眼睛，

话语一下子停在了喉间，甚至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需要关心，不需要担忧，不需要其他任何怜悯的情绪。

因为那是一双独属于挑战者的眼睛。

桃城武可以确定，现在的越前龙马…绝对比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冷静，

“……看来小不点，也在等着今天啊。”

“…是啊。”

越前龙马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八木圭在正式赛场上一对一对战过。

初入青学时的双打，在越前家近乎玩闹的交手，

甚至关东大赛时，他对上的选手是真田弦一郎，而不是八木圭。

在全国大赛的决赛，第一场S3单打，

一对一，

只有他，只有八木圭，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嘀——！”

裁判吹哨，示意两边S3单打三可以上场。

苦口婆心终于将‘不要使用非网球拍的工具’、‘控制对场地的损坏’、‘不要把香蕉皮当网球打’一应叮嘱灌进鸡掰猫脑中的幸村精市远远目送小后辈一步迈入球场，

他抱臂，神情没有丝毫轻松，依旧是略带一些凝重，

同样因小后辈第一场上场，不知为何比自己第一场上场还紧张的切原赤也做了个深呼吸，缓解情绪靠近了幸村，

“幸村部长，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对幸村说，也是对自己说，“圭的话一定可以的！”

“我知道，”幸村快答，

“诶？”切原赤也一顿，他没想到幸村回复这么快，但是此刻看着幸村精市微微有些担忧的表情，还是关心多问了一句，

“那幸村部长你在担心什么？”

“……”

幸村精市缓缓：“刚刚，只叮嘱了圭不能把香蕉皮当网球打，”

切原赤也还有些不解，“……意思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会把除网球外的东西，都当网球打。”

“……”

“……”

“哈哈应该不可能吧，圭他哪有这么过、过、过……”

临到嘴边的‘过分’卡了半天是真的说不出来，切原赤也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不由得憋住一口气。

这下好了，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青学望着此刻无比镇定与冷静，握着球拍稳稳迈入球场中的越前龙马背影，情绪百感交集、更多汇聚在期待与肯定，

桃城武已经摁捺不住自己的声音，“要加油啊龙马！你绝对可以的！！”

菊丸英二紧随其后：“小不点！我们相信你！！”

其他人也受到影响，纷纷跟随，“没错——越前！打给他看！！”

“打出去吧，越前！”

“不要大意的上吧！”

就连观众席的观众们也情不自禁跟着应援。

与青学分庭抗礼的，是操心再三终于还是没克制住，忍耐着道出，

“除了香蕉皮，其他东西也不能当网球打——知道了吗，圭！”

“更加不能把裁判和对手当网球打！！他们只是日本人，不要真的当日本人整啊！！”

“……”

“……”

两边应援，各不相同，但同样激烈。

俯瞰站上球场，分立两端的两人，

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幽幽扯了下墨镜，“嘛嘛~青少年对青少年，这一场终于有好戏看咯~”

“稳住啊青少年，过了这一关，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咯~”

越前菜菜子犹豫踌躇着要为哪边应援，听到越前南次郎的感慨声十分不解，

“叔叔，你到底是在对龙马还是八木说话啊？”

越前南次郎双臂靠后一仰，舒舒服服喟叹道，“嘛嘛~谁知道呢~~”

微微抬起的墨镜空隙，一双眼，直勾勾盯向场内，

“这两个小子，真的是……”

他意味悠长，余音散在空气里，很快就捉摸不清了。

铜墙铁壁一般隔开的球场正中，

越前龙马与黑发身影对峙而立，

他握着球拍，大脑从未有过此刻的冷静，

立海大对四天宝寺的那一场，被摧毁得坑坑洼洼、简直就如废墟一般的球场还历历在目。

硬生生引动全国大赛主办方，为其更改球场，甚至还做出观众隔绝这样的举措，

足以证明外界、甚至整个网球界对其杀伤力与破坏力的认可。

他现在要对上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玩家成功加载完毕，进入战斗模式，

望着对面随着进入战斗模式逐渐亮出血条与状态栏的新副本BOSS，

这个副本BOSS好像之前顺手刷过几次，不过这一次似乎又以全新模式返场了，

又是一个打不死的NPC吗，呵呵、有趣。

玩家惯性扫了眼对方的状态栏，低头一眼望去——

玩家：……

玩家：？？？

不是、这怎么又是一个金色传说？

【头衔：主角与反派之间，二重叠加态！】

甚至已经隐隐不止金色，头衔流光溢彩——

这是……UR？！

再继续往下一看，玩家茫然且毫无防备目睹，

【控制免疫】【精神提升】【力量提升】【速度提升】【无法选中】【幸运提升】【主场优势】……

一个一个扒着数下来，五维图方方面面都全部被顾及，

甚至犄角旮旯的所有数值都被拉出来升了个级，

不是、这就是回炉重造后的新UR的威力吗？

返场重来…也不是这种返场重来吧！？

——这、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