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笔记本、镜片划过一道光芒，“越前拿下这一分的几率，无限接近100%。”

“——！”

乾的话，简直宛如一记定心丸，给了青学绝大部分自信。

但是唯有手冢国光抱臂始终沉默不语，即使在听到乾的确凿数据发言后表情也丝毫没变，不二周助注意到，微微眯着眼有些担忧，

“手冢，你……”

“六十！！六十！！！”

“——球数已经到了六十了！！！”

不二的话语兀地被冲断，场外观众惊叹声此起彼伏，青学一年级三人组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他不得不跟着一起看向球场，

只是第三局的一记发球，却硬生生打成了抢七决胜局的气势。

为了今天的这场决赛对战，又是复仇之战，青学筹划准备了太多，

无论是对所有人的体力提升，还是最糟糕球场状况的模拟演练，甚至每个人都经历了模拟八木圭的对战，

越前龙马撑过了所有的项目练习，此刻即使被球网对面的八木圭一球接一球地回击，在恶劣的球场环境，依旧能最大程度活用自身体力，如履平地，

每打回一球，他都能感知到更加接近得分的那一点。

来回拉扯的球数还在上涨，

才因乾的一句‘99%’定下新来的青学众人突然瞥到点细节，

大石秀一郎有些迟疑：“大家……越前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出汗了？”

紧张盯着球场的菊丸英二随口：“当然啦大石，都已经快百球了，就算小不点体力再怎么耐受，多少也是会感到疲惫的啊！”

河村隆点点头，“而且越前还在来回跑动，甚至他那边的球场还有个大坑诶！”

“这、这样啊……”

察觉到他话语的吞吞吐吐与迟疑，最懂他的菊丸英二立时察觉，“怎么了大石，你有什么发现吗？”

大石秀一郎没有像青学众人一样盯着场上的越前龙马，

他的视线，看向的是一网之隔，拎着球拍慢吞吞动一下、打一下的黑发身影，

难以抽离视线，大石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含混与恍惚，

“可是，立海大的八木他…到现在，都没有出汗啊……”

“……”

“………”

几乎是下一秒，控制不住的、所有人视线都看向了那站在球网另一侧的人，

八木圭，

呼吸平静，状态正常，没有疲惫，没有汗水，

就仿佛……之前近百球的数字，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损耗。

乾出口的‘99%’，笃定越前龙马拿下这一分的概率无限逼近100%，

但是，那也依旧不是100%。

玩家是永远独立于NPC的1%，

“空空空空空——！！”

到达眼前的网球迅疾如电光石火，在先前接近七十的球数里已经不断打回这样一球的越前龙马神经高度紧绷，

细不可察的疲倦缓缓攀升、甚至有些麻痹神经，在他自己还没感知到的时刻，

‘天衣无缝之极致’与‘矜持之光’的使用慢下一帧！

也只是这一帧，

跳动的一帧，不被预料、天翻地覆的一帧，

“嗡嗡嗡嗡嗡嗡嗡——”网球撞击在球拍拍网上高速摩擦，不断发出恐怖的哀鸣，

静谧的接发骤然迎来突兀的一击，无论是越前龙马还是观众们情绪都不由得为之一紧，

双手再去握拍已经来不及了，没被削弱的炮弹重击——根本就不是常人之力能够抵抗的！

“空——轰咚！！”

一声重响，裁判吹哨，“嘀——15：0！”

乾贞治所笃定的99%，轰然破碎。

并且在那之后，持续破碎。

“30:0！”

越前龙马紧紧攥拍，

“40:0！”

豆大汗珠缓缓从他额角滚落，

以及最终的——“嘀！”

裁判吹哨：“立海大VS青学，比分3:0！！”

伴随着立海大方应援声势骤起的，是沉默的青学。

手冢国光未随着乾贞治的话改变的表情在此刻终于揭露了事实，

八木圭，对于他，只是数据分析、揣测，完全没有用。

他不是一个能被量化的存在，他的实力，只有与他真真正正在球场上交过手才能知晓那无穷无尽、无止境的……

网球弹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音，抬头望去，

黑发身影正有一下没一下扔着球，他始终是这样淡淡的、情绪也寡少，

发球局转换，再一次到达立海大，

而这，对于占尽下风的青学来说完全是最差的消息，

如果不能再从这局拿下一分，如果不能突破八木圭的封锁线，如果、如果……

黑发身影抛球、曲膝、起跳、挥拍——扣击！

“空空空空！！”

“……居然这边也是‘最初的一球’！”

菊丸英二失声，

明明以八木圭的攻击方式，无论是蝶球还是爆炸球，都能给青学带来巨大的打击，但他却偏偏选择了纯粹直接的‘最初的一球’，

“难道是在模仿小不点？”菊丸英二止不住猜测，

桃城武抢先：“不管是不是模仿！总之越前——不要松懈、拿下这一分才是最紧要的！！”

场侧的队友们的声音听得无比清晰，越前龙马此刻大脑思绪无比冷静，

抓住时机，抓住弱化的时机，抓住回击的时机，

——抓住他！！

一步赶至，挥拍的瞬间‘矜持之光’开启，到达面前的球在下一秒接触球拍钝化转速降低，越前龙马全然双手攥拍一击轰出！

球网另侧，八木圭迅速回击，

‘矜持之光’再次使用！

——球数上升！二十！

越前龙马来回跑动，豆大的汗水更多从发间滚落，

“矜持之光”，再一次使用！

——球数上升！四十！！

八木圭回击，动作简洁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矜持之光”，重复使用！

——球数加倍！八十！！

越前龙马不断提高回击精准度与球数，硬生生凭着超强毅力将这一球球数堆上百球！

再抬眼，一网之隔的身影、终于出现了细微变化！

他期待已久，不断追寻的变化！

八木圭握持球拍挥拍迎上的瞬间，兀地出现了一线迟疑！

如乐谱脱轨的一节，被越前龙马捕捉到，

被青学所有人捕捉到，被对手捕捉到！

“乘胜追击——越前！！”

“不要错过！！抓紧、一定要抓紧啊小不点！！”

带着所有人的期待，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强制冷静又镇定，

双眼直勾勾盯着再一次被回击来的黄色小球，

“矜持之光”——第数次使用！

——球数破记录，一百一十三！

球拍拍网与削弱一球接触，余光的3/4瞄准球网对面的身影的手腕，在接球时出现那一丝颤抖的关键锚点，

抓住、抓住、抓住——就是这个！！

“嗡嗡嗡嗡——轰轰轰轰咚！！”

黄色小球裹挟着雷霆千钧之势，直朝球网对面的黑发身影手腕而去，速度快到如有神助，甚至可以说是越前龙马从始至今球速最快的一球，

挥拍压下的瞬间手感顺畅到不可思议，内心隐隐仿佛有那么一道声音不断重复告知——

——‘可以得分！’‘绝对可以得分！’‘能赢！！’

而在眼前上演的一球，竟然有史以来第一次破了八木圭的防线、真正意义上过网，过拍网、即将落地——

青学众人睁大了眼，不可思议与喜悦的表情蔓延而开，

终于、终于……终于得到这一分——

他们青学的翻身之战，就要开始……

“嘀——！”

【——叮！】

清脆一声响，

【技能·‘你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之心机之蛙又双叒叕摸你肚子超级迷惑万华镜’——使用成功！】

“15:0！”

裁判吹哨，尖锐哨声划破空气，终于在所有或期待或焦灼或疑惑的视线中轰然落地，

“立海大——得分！”

越前龙马，僵硬着双臂、视线恍惚了下缓缓抬头，

在他面前，是平静低着头的黑发身影，黝黑的眼，如深渊，空洞，静寂，沉默。

他在俯视他。

八木圭，

没有变化，没有波动，没有弱势，

从始至终。

第114章

八木圭, 没有波动、没有弱势、没有犹豫。

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所以，刚刚那看见的到底是……”

越前龙马, 甚至以及青学部员都完全陷入了茫然,

他们刚刚看到的明明是八木圭被影响、越前龙马抓住时机, 挥拍就将将要击出那一球才对——

但是为什么，只是一个转头, 就变成了裁判吹哨判定八木圭得分！？

笼罩在青学半场的不解、沉默、与疑惑难以消解,

而与其对比鲜明的就是场外更远处的观众, 以及被选择剥离的立海大方，

“那是……”

白石藏之介微微眯起眼，

“是——‘你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之心机之蛙又双叒叕摸你肚子超级迷惑万华镜’球！！”

远山金太郎无比兴奋，雀跃异常地抢答道，

“可恶啊！！明明在和我的对战时八木八木都没有用出这一球，居然被超前抢先了！！”

远山金太郎的痛心疾首不似作假, 也正是这份不似作假的遗憾惋惜属实让四天宝寺众人看得有些沉默了。

小金……怎么感觉已经隐隐有些不对劲了呢。

不仅仅有小金认出了这一球，同样经历过这一球, 甚至可以说是频繁经历过这一球的越前南次郎悠长吹了声口哨，

“唉哟~又被耍到了呢青少年——”

越前菜菜子已经完全看不懂现下的状况，

龙马他…为什么突然就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了？

甚至不仅仅是龙马，还有场侧青学的各位，顶着逆风的局势还在高呼‘可以得分！’‘绝对可以得分！’‘能赢！’，

但是场上、龙马明明都已经目送了对面的八木君的球了啊。

观众视角，正面迎战视角, 天差地别。

立海大众人看在眼里，对八木圭技能招数无比清晰，自然知晓他在这一球中发动了第三发球技,

——‘你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之心机之蛙又双叒叕摸你肚子超级迷惑万华镜’球！

在对战四天宝寺时都没有使用出来，现在甫一出现，着实是打了青学一个措手不及。

终于清醒的青学正选们重新复盘了这一球，终于明白不仅是场上的越前龙马、甚至是他们自己，全都着了八木圭的招。

“……这到底是什么程度的认知干扰，居然连场侧的我们也混淆了…”

菊丸英二心有余悸，他身边的大石秀一郎面色也不好看。

在立海大与四天宝寺的录像带复盘中，因这一球始终没有出现，以至于对这一球的数据收集也仅有之前寥寥几次，

防备程度与针对程度也就更加没有前两种发球方式那么严苛。

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突然杀出的黑马。

这一下的冲击力与应对的棘手程度，不折不扣给青学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施压。

如果干扰与混淆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那么不就可以相当于……接下来回击的每一球、都有可能是八木圭做出的混淆认知球？！

一下子，所有人心悸了下。

在还没有回击前就要先一步思考正在来的这一球、正在回击这一球的自己、场对面的对手状况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率先增加的，就是对自我精神的压迫，

这种状况下，站在场上的越前……压力无疑大大增加了！

场侧的NPC们因这一球内心多少震撼，又是多心惊胆战，玩家一概不知。

玩家：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打再说！

一记‘万华镜’意外造成了暴击效果，

因上一场的SSR和这一场的UR都身负不少金色传说，

尤其是状态栏的【控制免疫】【精神提升】【无法选中】【主场优势】……一水儿的正面BUFF，

玩家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万华镜’会被状态抵消，打不出伤害的准备。

但等真正技能Click，玩家不报太大期望的状态下居然还使用成功了！

再转头一看UR·BOSS的血条，不折不扣下降了一截！

虽然状态栏的金色传说们渐次亮起，但是竟意外的没能全部抵消，这么一看、攻击还是多少奏效。

虽然数值刮了点，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玩家早已不是以前的萌新玩家了，

现在的玩家——是登峰造极的刮痧大师！

来刮！来刮！

硬生生目送走一球的越前龙马在裁判的哨音落下后，用了短暂的时间重新整理情绪。

攥握着球拍的手再一次收紧，

哪怕是认知混淆，但是刚刚那破百的球数的激烈与疲惫都留存在大脑，甚至挥之不去，

精神上的疲惫带动着□□上的疲倦，

场侧的青学众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状态的不对劲。

不仅要一直维持着‘天衣无缝之极致’，还要神经高度紧绷、对待对面的每一个回球都要精准无误地施加‘矜持之光’，

不断拉扯着球数、其艰难程度直逼抢七决胜局。

但是正常局面抢七决胜局只有一次，而对现在的越前龙马来说，

几乎每一球都是抢七，精神压力可见一斑。

现在更是又多了八木圭的第三种发球——

认知混淆、模糊、与干扰，

无异于接下来的每一球都分真实/虚假，而他现在、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一球是真哪一球是假！

对此临时的应对方式也就只有一视同仁全部施加‘矜持之光’再统统打回！

【技能Click！】

【‘你以为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之心机之蛙又双叒叕摸你肚子超级迷惑万华镜’——使用成功！】

八木圭——再次发球！

“青少年啊~青少年啊——现在，你要怎么做呢？”

越前南次郎哼哼着单手支着脸看向场内，状况一览无余，

越前龙马无疑已经被一网之隔的八木圭牵着鼻子走，

‘天衣无缝之极致’与‘矜持之光’的高额体力消耗，与不断上涨的球数，高压环境加持，

甚至是现在已经进行到第四盘也依旧挂零的比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对于越前龙马、对于青学都太过于负面。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破局方式，越前龙马绝对会被生生耗死在这里的！

额角大滴大滴汗珠滚落，体力也在一个固定速度下降，

越前龙马每一次挥拍、每一次施展‘矜持之光’与‘天衣无缝之模式’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八木圭的‘万华镜’发球根本捉不到抓手点，

再一次连带着场侧的青学部员一起进入认知误差，短暂的沉寂后哨声再起——

“嘀——！”

“——立海大得分，30:0！”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从一开始的捉摸不清、满头问号，到逐渐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态度骤然狂热起来，

“居然是这种幻觉类吗——太恐怖了吧立海大的这个小子！！”

“青学的那个一年级完全被控制住了啊，怎么动也不能动的！”

“搞快点搞快点——快点击败他啊！”

观众的声势逐渐有偏向一边倒的倾向，玩家余光金色跳动了一下，

定睛一看，是UR·BOSS的状态栏，

金色传说【主场优势】开始褪色！

玩家，发现了盲点！

也就是说，副本BOSS的状态……并不是绑定的？

会随着战斗状态发生改变的话，那么……

玩家将视线转移到一水儿的【精神提升】【力量提升】【速度提升】【幸运提升】上，

突然、一点微不可察的凉意窜入后颈，双手握持球拍的越前龙马双眼死死盯着一网之隔的八木圭，

每一丝动作、每一点变化，从发球开始到真正打出，

越前龙马那双上挑的猫瞳映出八木圭所有的动作，他仔细盯着、不放过一丝一毫，更加不错过，

“来了——！”

直冲面门而来的黄色小球，在惯性的‘天衣无缝之极致’与‘矜持之光’的加持下，越前龙马削减了这一球的力道，但是与此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

余光的确凿部分依旧直勾勾盯着一网之隔的八木圭，

紧盯，盯紧，

错漏之处……没有出现！

现在要做的——正是回击！

“空空空空空空——！”

越前龙马再次打回，黄色小球风驰电掣、电光石火般直冲网对面的八木圭而去，

黑发身影神色不变，依旧几步一跨出稳稳拦截打回，再一次被灌输力量，黄色小球再度回归强势直奔越前龙马，

再一次拉扯，促使球数不断上升，

场侧青学看得心焦，继续延续这种状况、对体力怪物八木圭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越前龙马到底还只是个人，等体力被完全耗尽的那一刻、可就完全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八木圭宰割了啊！

“……越前！”

桃城武深深一握拳，皱起眉，

河村隆也维持不住表情，求助般望向手冢，“手冢……越前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自从手冢说出‘天衣无缝之极致’可以帮助越前龙马改善情况，并且越前龙马也真的做到了，即使改善情况后又很快被颠覆，

但是青学众人对手冢的信任与信赖促使他们在这一刻向手冢求援、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手冢抱臂不语，沉默的视线看向场内，

伫立在原地轻轻松松回击的八木圭，与不断消耗自己、几乎有些精疲力尽的越前龙马，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天衣无缝之极致’能补足的，

想要更加平衡、更加抵抗，那就需要更多……

手冢的沉默无疑加剧了青学众人心底不妙的猜想，视线在手冢与场内循环，

菊丸英二声音颤颤：“……可怜的小不点…”

“……龙马，”越前菜菜子握紧拳，捏了把冷汗，接二连三、三番四次的转折改变已经让她逐渐清晰地望见场内情况与局势，

龙马看起来……已经完全落于下风了，

这场比赛、难道就要这么下达定论了吗……

“不不不、还早呢，菜菜子~”

越前菜菜子几乎要放弃的瞬间，身边一直吊儿郎当的越前南次郎总算舍得开口，

“只是到这为止的话，龙马那小子可就看不到那家伙的真实实力了——”

“……？”

越前菜菜子几乎都有些听不懂越前南次郎的话，“叔叔，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八木君的真实实力？

都已经这种程度了，还不是八木君的真实实力吗？！

——当然不是，

无论是四天宝寺、还是立海大，甚至青学他们自己，被如此提问都能确凿回答出‘不是’。

或者说，这才哪里到哪里，

依照八木圭的行为，‘巨大花椰菜’、‘巨大南瓜’、‘圭汁’、‘圭弹’、‘圭云’等都被留了一手，

加上现在在场上老老实实打球的八木圭太拟人，

虽然拟人了，但是众人都没有忘记这家伙…是可以左脚踩右脚与直升机肩并肩的奇行种啊！！

不知源于如何原因，他愿意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打球，但是有过前车之鉴，

众人其实都挺害怕他打着打着突然转头去攻击裁判或者观众，或者掏出巨大座头鲸原地烧烤的……

越前龙马已经有点被逼到极限了，无论是‘天衣无缝之极致’还是‘极致之光’，都无比疲劳，不能再对八木圭发挥正常作用。

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办法，再这么下去的话绝对会被……

身体越疲惫，大脑却越镇静，不断搜集各方讯息，越前龙马快速思考，快速回想，

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使用的、还能使用的——

就是那个！

“——哈哈，终于想到了吗，青少年~”

越前南次郎望着球场上再度亮起的光芒，眯了下眼，悠哉悠哉摇了摇头，

“真是的、不到这种最终时候就拿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怪脾气~”

骤然升起，冲天而去的白光引起了全场惊叹与注视，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观众与面色微变的四天宝寺、青学、立海大众人，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声在玩家耳畔催命般响起，更有甚的是弹窗一个接一个，满满当当覆盖了玩家眼前所有视域，

甚至连转个头四面八方都是游戏系统弹出的高危通知！

【警告！警告！】

【检测到UR·越前龙马正在进入第四阶段——】

【警告！警告！】

【头衔·主角与反派之间，二重叠加态 正式开启！】

【头衔·网球王子正式开启！】

等等、这个意思是——？

玩家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紧随而后，不妙的预感立即成真，

先前覆盖在眼前满满一层叠一层的状态已经够恐怖，

再继续出现的——正是全方位的属性提升！

【全属性上升！】

【叮——！【控制免疫】【精神提升】【力量提升】【速度提升】【幸运提升】【体力最大值提升】【万众瞩目】……等效果大幅度提升！】

密密麻麻，难分前后，

总之一眼望去——各种提升，各种状态，各种增益，

硬生生给玩家看麻了。

耳边劲爆的升级BGM落在玩家耳中都变得苦涩起来，

不是……这合理吗。

就问这真的合理吗？！！

先前那个能进二阶段，三阶段也就算了，毕竟是金色传说，容忍一点就容忍一点，

但不代表总能挑战玩家的底线啊！！

就这个彩色UR，一开从头开到尾，现在还整出了个第四阶段，

天杀的，这里有人开桂！！！

玩家麻了，观众嗨了，

青学看见希望了，

立海大开始担忧了，

当然，倒也不是担忧小后辈会不会输什么的，而是担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场面，会不会刺激到好不容易正常打球的拟人鸡掰猫。

毕竟，开桂没什么事，青学爱开就让他开吧……

但是一旦刺激到鸡掰猫，让他人畜不分，敌我不分，杀个血流成河……

在场所有人，是真的没一个能逃掉的啊。

幸村精市已经顾不上往对面冲天的白光，微笑着缓缓着开口，

“大家…待会说趴下的时候，一定要趴得快一点，好吗？”

“……”

沉默，沉默在蔓延。

立海大众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手上动作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环顾四周寻找掩体。

切原赤也心系后辈：“那圭他……”

柳莲二缓缓压住他，切原赤也抬头，柳缓缓摇头。

看透一切的仁王雅治语气里透露着股淡淡的疲惫与沧桑，

“赤也啊……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圭那小子，是我们自己吧……”

“毕竟就算所有人都出事，圭那小子是绝对会活到最后的……”

——毕竟，他才是真正毁灭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与无比担忧的立海大不同，青学捕捉到了胜利的曙光，听到了反攻的号角，情绪隐隐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起来，

“越前——”

“龙马！！”

“小不点——！”

白光骤闪，劲爆的BGM强入强出，三道光芒依次而降，聚焦与越前龙马一人之身，

已经不仅仅是细碎星屑，完全的光辉笼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个独立的发光源！

“这、这是——”

千岁千里失声，他捂住嘴，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远山金太郎茫然，

虽然光线之下看不到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越前龙马又是如何状态，但是以这阵势判断，超前的实力绝对又提升了！

“千岁千岁——所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远山金太郎真诚发问，

“无我境界……”

千岁千里的声音隐隐绰绰，似是极为震惊之下才勉强挤出的，

“三扇门……”

“三扇门？”远山金太郎知道这一点，但仅是这个的话也根本没有什么……

“三扇门……全都开启了。”

“……”

“……”

【叮！】

【警告！警告！】

【UR·越前龙马已成功进入第四阶段——‘天衣无缝’‘千锤百炼’‘才气焕发’之极限！】

现在，出现在八木圭面前的，是气场全开的越前龙马！

玩家有话要说，

桂哥，这么嚣张，真不怕被封吗。

“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气场全开之间，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旋转着无比强大的气势，

越前龙马压下头顶的帽子，向前一竖球拍，

吐词流利又清晰，环绕回响。

十足的挑衅与宣战，任何站在他对面的对手都会因这一句激起战意，

但很可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对手，

而是玩家！

什么对手不对手，小嘴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就是第四阶段吗，敢亮血条——就算是神玩家也刮给你看！

玩家直接提拍迎上，再一次‘万华镜’出场，

越前龙马状态栏的【控制免疫】【精神提升】一亮，

迅速向前跨步迎上，挥拍的同时‘矜持之光’与‘天衣无缝之极致’开启，

在削弱了这一球后又马不停蹄叠加了‘千锤百炼之极致’，回以威力更强的一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丝毫迟疑钝涩，

甚至在八木圭同步回球抽击的同时也丝毫不慌，不断像之前一样拉扯着球数，但是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两边来回拉扯交战，硬生生将球数堆到破百，

甚至还在往上叠加！

一百一十球、一百一十一球、一百一十二球……

突破了上一次达到的最终点，现在是第一百一十四球——

“我会在这一百一十四球得分，”

越前龙马声音清晰，明确道明，

‘才气焕发之极致’使用成功，对这一球做出了绝对预告！

越前龙马闪身，挥拍——

‘天衣无缝之极致’、‘千锤百炼之极致’、‘才气焕发之极致’——三者叠加！

状态栏的金色传说们依次亮起，头顶的两个头衔光芒大作，

在这第一百一十四球，越前龙马、发挥了全部的力量！

一网之隔，

八木圭唰然抬头，

黝黑空洞的眼映出直朝他面门而来的一球，

快、狠、准，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机，无论从角度、力道、轨迹、旋转、速度任意一点来说，都是绝对完美的一球！

越前龙马攥紧球拍，他已经将八木圭逼到了最终点，

这里，就是他即将拿下的第一分——

“圭——！！”

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一声，

‘咵啦’一下，骤然截停，

僵持的时间里，仅一帧，一切似乎都变慢，

青学的表情，立海大的表情，观众的表情，还有更多更多场内场外的表情——

但都如一滴水，融入一片汪洋，

悄无声息，

逆转了。

【叮——！】

【数据收集完毕！】

【恭喜！您现在可以使用了！】

玩家垂下眼，视线扫过面前弹出的最顶层弹窗，

彩色边框光线流转，隐隐还在闪烁挥之不去的金色光芒，

手指，轻微一点。

【Click！】

【使用成功！】

【叮、叮叮、叮叮叮——！】

接二连三的弹窗声，不绝于耳，

直到那最后，也最为清晰的一声——！

【恭喜！您已成功进入——‘天衣无缝’‘千锤百炼’‘才气焕发’之极限！】

一瞬之间，气场，全数铺开！！

近乎龙卷的巨大威势以台风眼中心的唯一人影向周围全然扩开，不分敌我，不分左右，

突然一阵极度接近惊悚的寒意，所有人都心底一悸，莫名的恐惧攀升，

越前龙马放话“第一百一十四球得分”话音落下的瞬间，

经由“才气焕发之极致”对比赛进程进行模拟，分析，

做出的绝对预告，得分的球数、瞬间、画面，骤然消失——！

眼前一片昏沉黑暗，

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见八木圭的失分，

以及，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胜利。

第115章

“……出现了, ”

一片嘈杂与沉寂交织的世界，坐在观赛台上的越前菜菜子不知为何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冰火两重天之间，

不、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摸不着头脑, 但也正在这同一刻, 身旁传来喃喃、清晰、咬字很重的声音。

“叔叔……？”

越前菜菜子努力转头，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越前南次郎难得正经, 甚至隐隐还像是压抑着什么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 就宛如座将将就要爆发的火山，

一切情绪都被掩埋在沉重的火山灰之下，溢出口的话语只剩让她听不懂的无意义感慨，

“真的是……果然是这小子的风格啊……”

什么、什么风格？

越前菜菜子已经分辨不清当下的状况，心底更多的是对场上的越前龙马的担心，

她刚想张口, 或是对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越前南次郎说些什么，或是转头对场上的越前龙马说些什么,

但是、只这犹豫转折的一帧，

“嗡嗡嗡嗡嗡——轰咚！！”

无与伦比的巨响，几乎要将整个场馆所有观众的耳朵都炸聋的轰鸣，

因死寂之中骤然出现，让人心头都不免为之一悸，整整数千人齐刷刷陷入耳鸣，

漫长的鸣音, 不知多久、大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

场侧的青学众人茫然抬起头，正面迎接了尘埃密集、灰尘四散、肉眼望去几乎已经坍塌成一个巨大蛛丝网纹坑洞的球场……

——不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瞬之间仿佛断片, 但又在想起前因后迅速反应，

“那、那是……越前！！！”

第一时间记起还在场上的越前龙马，菊丸英二与桃城武争先恐后朝尘埃正中发出呼唤与询问，

“——越前/小不点！！你还好吗！？还能出声的话说句话啊！！！”

因这巨大一声轰鸣，随时等在场外的大赛医疗救援小组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迅速准备抬担架进入，

裁判也被四散的瓦石土砾糊了一脸，好不容易睁开眼，茫然朝着尘埃渐散的半场望去，

雾霭沉沉、黑灰渐消，朦胧模糊之中，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似乎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逐渐望去，看得更细一些……正是越前龙马！！

选手不得无故进入球场范围，球场两侧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先一步进入尘埃与坑洞之中，

“选手——越前选手，你还清醒吗？”

“越前选手，你还有意识吗？？”

无数担忧、焦灼、不明的视线之下，

终于、尘埃散去，被灰尘挡住的真实境况一五一十映入所有人眼中，

以越前龙马为中心……不、稍微偏差一点，以他脚边不到两指宽的某处为中心，蛛丝网纹的凹陷坍塌坑洞轰然出现，

他深陷在其中，整个人已经完全僵直原地，

再往后看去，大赛特别准备围得铜墙铁壁一般的钢铁护栏，已经被弹射出的那一球硬生生轰出了一道内陷凹坑，

甚至坐在那附近的观众都早已如鸟兽散，幸好幸好、观众躲得快、暂时没有人受伤，

纵眼望去，场地被毁了大半，

算上这一球、仅两球，就造成了这种状况。

立海大的这个一年级生的破坏力……真的还只是网球吗。

工作人员在小心翼翼靠近凹坑正中央的越前龙马，

而正中央的越前龙马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周围的声音。

“天衣无缝之极致”、“才气焕发之极致”、‘千锤百炼之极致’，在三门同开的状况下无疑激发出了他身体最大的潜力，甚至已经将他的实力强行拉到一个未来的程度。

通过三者叠加判断出的“第一百一十四球”是板上钉钉、确凿无比绝对会得分的答案。

但是，就是这样的绝对预告、绝对答案、绝对得分，

在面对同样进入三门齐开的八木圭后，

赫然、唰唰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木圭的失分，八木圭的失败，他的得分，他的胜利，以及青学的胜利，

在这一个照面后，已然消失。

双方同时处于同样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千锤百炼之极致”、“才气焕发之极致”，

双方状态完全一致，

但是他却被抹消了单一可视化的未来，唯一的答案已经水落石出了。

八木圭的实力，现在已经远超于他。

远远超过，到达了他难以再观测的领域。

输赢，在这一刻，已然决定。

“……越…”

“……越前选手…”

“…你……还好吗…”

模糊的人影映在视网膜，以及耳边三三两两窜入的询问，声音逐渐清晰，

越前龙马也终于缓神，面前是跌跌撞撞、艰难下来询问状况的大赛工作人员，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条件反射抬头去看网另一侧的人的表情。

垂着眼看他的人，

没有，没有表情。

八木圭，感察到他的注视，视线很快一动，黝黑又空的眼珠划过眼尾，目光就这么扫过了朝他望来的越前龙马，

然后，他又很快收走了。

没有变化，没有波动，甚至连任何情绪都没有产生。

如拂过一捧空气般，聚焦回了他自身之上。

“……”

“……我没事。”

越前龙马重新拿起球拍，挥手拒绝了想要提供援助的工作人员，他一拉一扯帽子，盖住帽檐下的眼睛，

拿着球拍再次直面迎上球网对面的对手，

“比赛还在继续，不要打断啊。”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又看了眼脚下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的球场场地，一时很想说些什么，

但是视线一转过头对上对面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沉默了下，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这…这真的还只是国中生水平的比赛吗？’

交换视线退出球场的工作人员不由得从心发出致命一问，

‘这种破坏力、这种强度，就算是职业…也是少有的啊！？’

裁判在短暂的愣怔过后，拿着哨子凑到唇边，

“——嘀！！”

“——立海大得分，40:0！”

这是起点，

紧随其后，“嘀！！”

“立海大得分！4：0！”

每一球击出，都伴随着必定要得分的指令。

逐渐的，看台上的观众们已经陷入了静默，不仅观众们是，场侧的青学也是，立海大也是，

无他、现在在整片球场上发生的，已经是全然的单方面的碾压。

千岁千里的眼珠颤抖，

“明明进入相同的无我境界，三扇门齐开……”他喃喃，声音被白石藏之介听见，

白石沉默抱臂看向场内，熟悉的场景上演，让他情不自禁一瞬之间幻视立海大VS四天宝寺关门的那一场，

远山金太郎对战八木圭，

也是相同的同样进入了‘天衣无缝之极致’，但却依旧被碾压、根本翻不了身。

“毕竟，那是八木君啊。”

白石藏之介玩笑道，但是玩笑中藏着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晓，

从一开始的猜测、到逐渐的映证，以至于现在的笃定，

他可以完全确定地开口，

现在这种程度，即使三扇门齐开，近乎开创了奇迹、展现出的——依旧不是八木圭的真正实力！

这、只是在对战同样三扇门齐开，开创了先例的青学的一年级生，越前龙马所展现出的同等状况下的匹配实力——！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即使是白石藏之介也不由得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与自心而发的寒意，

这样的对手、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现在的实力就已经是这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水平，

随着他不断成长，不断去遇见更多、更强势、更强大的人，

他的实力，究竟会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

遇强则强，遇更强则更强，

像这样以对手的实力、水平为养料，做参照从而成长的怪物……

‘深渊’吗……

还真是永无止境呢，恐怖的小子。

白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慨立海大究竟是从哪里挖到这么一个家伙，

虽然让立海大众人自己来说，

……诶多，好像真不是他们从哪挖出来的，

自己从天而降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立海大众人更关心的不是什么从不从天而降的小后辈，

而是对面的越前龙马的精神状况，以及比赛场地的安全状况……

虽然一向是护短，但这次，好像实在轮不到他们护短了，

毕竟鸡掰猫、已经快把对面的幸运儿玩死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加上永恒的比赛场地的问题……

全国大赛场馆似乎不是轻易就能更换来着，所以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比赛他们都还是会在这里继续。

在废墟上……

“……”

“……”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嘘，我也是…”

默默望着面前弹出的系统弹窗，

【叮——场地保护已开启！】

【本次对场地伤害已减免50%！】

玩家抬头，颇有些无奈，

果然、之前就不该和特殊NPC对话，这下子好了，不仅挂了一堆红锁，现在连数值都被削了一半，

下次遇见特殊NPC得扭头就走，

在心底做下决定的玩家继续提拍A上，至于场侧的幸村不知为何笑容一僵，自心底缓缓生出点不妙预感那已经是后话。

玩家状态稳定，一拍一拍来回A下，

他打得轻松自如，对面的越前龙马就全然天翻地覆了，

三门齐开将身体天赋拔高到最顶尖的同时对体力的消耗也是三倍，同时对上同样进入三门齐开的八木圭，心理压力更加加剧，

“15:0——！”

裁判吹哨，越前龙马再一次失手一球，

“30:0——！”

八木圭收拍轻微一点，过网网球在越前龙马已经习惯性要靠后降低重心迎接时向下飞快一坠，硬生生在他眼前上演了个短球。

“40:0——！”

拉回拉扯交织，不断被打回又再来的黄色小球已经不像先前那样能够拉扯到很高的球数，

体力隐隐快要摸到边界，跑动间隐隐喘出口的呼吸都无比痛苦、带着血气，

越前龙马死死抓着手中的球拍，他已经使出了他所能使出的所有招式，

单脚小碎步、二刀流、四种抽击球，

就连无我境界三道门也始终开始，

但即使如此，这一分——依旧被八木圭拿下！

“嘀——！！”

裁判无情宣判，“立海大得分，”

“现在得分——5:0！”

青学徒劳地望着场上情况，已经说不出更多话来，此时此刻就连应援与安慰都显得无比疲劳。

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的数据表现出无比的确信，但是事实全然给他来了个冲击，

乾贞治缓缓联系现下所有数据，对越前龙马、青学得分的概率进行倒退，

“……无论多少遍，都是0%。”

笃定的复仇之战，向立海大的复仇，在第一步、就已完全越不过去。

沉默，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沉默。

眼睁睁目睹这在球场上左右踌躇的越前龙马即使再如何努力、试图在夹缝中取得一线生机，但是被绝对强大的实力碾压，根本翻转不过身来。

“……越前…”

“小不点…”

青学一年级三人组已经看得热泪盈眶，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声，

自封为‘龙马王子第一迷妹’的小坂田朋香抓皱了手中的应援横幅，她旁边的龙崎樱乃缓缓红了眼眶，

越前龙马的挣扎是全场人有目共睹的，但是在为他感到感动前，

沉沉压下的对绝对实力的慕强击垮了一切，

“嘀——！！”

最终一球，横贯全场，

已经不择手段，越前龙马使用出所有见过的选手的招式，青学、冰帝、立海大、不动峰、四天宝寺、甚至更多更多……

手冢领域、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飞燕还巢、波动球、月亮截击、数据网球……

但是没有用，甚至连拦截八木圭的迈向胜利的脚步一下都没做到，

无任何迟疑与犹豫，逐一击破，完全击败，

就这么一球又一球，八木圭、到达了胜利的终点。

最后一球落地，越前龙马也跟着重重落地，

他摒弃了一切、放弃了所有飞扑出去只为了拦截那一球——

为了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

“比赛结束——！”

“最终比分——6:0！！”

“——立海大胜利！！”

裁判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在结果确定的这一瞬，先前的寂静、沉默，全部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沸腾了，疯狂高喊着唯一的名字，

“八木圭！！八木圭！！立海大——！”

“胜者是八木圭！！胜者是立海大！！”

铺天盖地、海啸般潮涌而来，

唯一中心，拎着球拍站在原地接受所有人的声援与目光的身影，

是八木圭。

而精疲力尽，甚至只能勉强靠着球拍撑起自己才不至于倒下的越前龙马缓缓爬起，退出无我境界三扇门，更多像是再也维持不住一下子崩溃散开。

他头顶的帽子在最后想去捉住那决胜一球的一刻掉落在地，帽子与人一样都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缓了缓，他艰难撑着膝盖自己站起来，拿起掉在一边的帽子重新戴上，深深吸气走到网前，

两边选手赛后握手，

与狼狈异常的越前龙马一对比，这边的八木圭简直是神清气爽，即使近千的球数对他来说，程度也才仅仅到达微微出汗、衣角微脏的程度。

“……”

越前龙马缓了口气，“你赢了。”

他这句话说得近乎平静，陈述出这一个事实远比想象中更轻松。

握手的人没回答，只是眼珠轻微一动，落在了他们握起的手、随后又上移、停在了越前龙马的头上。

……头上？

越前龙马注意到，心底不轻不慢打了个问号，

他在看什么？

玩家等了会儿，又等了会儿，

具体表现就是一言不发，只用那双幽黑到近乎空洞的死鱼眼寂静盯来。

看久了，实在是有些渗人。

越前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止不住开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玩家被NPCA了下，疑惑地望向退出战斗模式的UR·NPC，

这NPC，怎么抢玩家的台词说？

不应该是玩家问NPC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是看在NPC求知欲泛滥的份上，玩家就大慈大悲地告诉你吧！

越前龙马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妙的预感，而这点不妙的预感在自己说出那句话后，对面的八木圭望过来时到达了顶峰！

悬着一口气，越前龙马情不自禁竖起耳朵，

而面前的八木圭，也相当不负众望，顶着青学、立海大、看台所有观众、甚至顶着转播设备，

清晰无比地开口，“——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

“……”

“……”

很干脆、很明了、口齿清晰，

甚至还三百六十度在所有人耳畔回响。

尤其是越前龙马。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缓缓睁大了双眼。

而说完这句NPC经典台词的玩家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走，徒留站在原地紧紧攥着球拍的越前龙马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回神。

场侧的青学众人在裁判宣判比赛结果后就紧密注视着越前龙马的状态，望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得有些担心，

“越前——？”

“小不点、你怎么了，怎么还不下来？”

众人默契地绕过了八木圭刚刚说的那句话，没敢直接刺激越前龙马的情绪。

毕竟无论怎么想，惯常都是对别人说出这句话的越前，竟然有这么一天被其他人对自己如此说，

想想这个心情……着实是有些复杂。

越前龙马沉默地夹着球拍回到了青学一方，迎接他的是同样有些静默与不知所措的青学部员们，

毕竟越前龙马的努力众人都看在眼里，更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勉强挤出的只剩宽慰了，

现在的越前龙马，恰恰不需要的、就是宽慰。

而另一边的八木圭，同样回到了等在原地的立海大一侧，

立海大众人也没有十分迫切或积极地上前迎接，而是由丸井文太谨慎地压制住就差直接扑上去的切原赤也，

而后所有人谨慎地观察小后辈的状态，

是鸡掰猫还是……

八木圭目不斜视，走到坐在教练椅上抱臂微笑的幸村精市旁边，

幸村精市当即一个眼疾手快、身形灵活地站起让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鸡掰猫怼着一屁股坐下，

然后若有所察感知到视线，缓缓抬起脸，死鱼眼一眨不眨朝着微笑但沉默的幸村精市望来，

八木圭：“……”

幸村精市：“……”

缓缓，幸村开口：“没关系、没关系，圭……你可以继续。”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鸡掰猫缓缓掏出随身必备的四次元水桶，与一拍顶万杆的万能网球拍，

就这么旁若无人，自由自在地沉浸式钓鱼。

“……”

在场所有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鸡掰猫从水桶钓鱼这个画面，十分宽容的接受了，

甚至还开始下注鸡掰猫什么时候会钓上来条大的，又能钓出多大的。

现场下注激烈程度一时之间完全会让误入其中的人怀疑这里究竟是网球比赛还是钓鱼比赛……

立海大首胜一筹，比赛继续，

八木圭VS越前龙马的这一场，无疑更加壮大了立海大的气势，同时也更加打击了青学的自信，

复仇之战才出新手村就遇最终BOSS，差点没将他们打得道心崩溃、转头回家都是好的。

以手冢国光为支柱，青学开始安排起了D2双打二的出战者，

二年级的桃城武，与同样是二年级的海堂薰。

这无疑是一组十分冒险的组合，但是搭配得好的话，绝对能出其不意，打得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青学对这对组合寄予了厚望。

望着自回来后就一言不发、扯了下帽子就夹着球拍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越前龙马，

桃城武看在眼里，他尽量想舒缓一下气氛，

“喂、龙马——放轻松点，接下来就交给前辈我吧，我绝对会掰回这一局的！”

“你说是吧，毒蛇——？”桃城武脸上带笑转头A了下临时搭档，

海堂薰瞥了眼，只缓缓‘SI——’了声。

青学D2双打二出列，立海大一侧，同样、D2的确定人选，系完最后的鞋带已经出列了。

出现在青学众人面前的——

赫然正是立海大的三巨头之其二，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组合！！

“……”

“……”

笑不出来，完全笑不出来。

上一秒还在呲着个大牙乐、甚至还能回头安慰后辈的桃城武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表情，茫然地望着对面走上场的两人身影，

压力、偌大的压力、沉重如山的压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碾压，完全、完全是被立海大一手操纵的局面啊！

以为他们会因为D2双打二这一靠后的位置就稍微派上轻松一些的组合，

这种想法在最初诞生的时刻就已经全然错误！

不该这么想、不能这么想，

这一次，立海大……完全是笃定了要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实现全国三连霸的目标，

所以根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完全就是堵在复活点门口杀啊，”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幽幽摸着下巴开口，

“青学这一次看来是真的糟糕了——”

远山金太郎不解，“诶——可是之后不是还有的嘛？”

“小金啊，”白石藏之介有些无奈，“或许你应该没忘……立海大的这位部长，还没有出场吧。”

“——！”

有八木圭率先拿下的一局，

硬生生派上立海大三巨头其二，在双打二——

立海大快速抢断局数谋得胜利的战策已经清晰无比了，

他们、就是直接奔着胜利来的啊。

即使还没有开始打，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已经隐隐感知到结局的走向，再看场内的青学与立海大，

沉默之中，发出的都是惋惜的声音，

“真是可惜了……青学…”

“是啊、是啊…对上今年的立海大……”

“太可惜了……”

一片惋惜声中，青学的压力可想而知，

站在场上的桃城武与海堂薰，在真田弦一郎与柳莲二的强势压迫下情绪如何也难以言明，

但是这些都与沉浸式钓鱼的玩家无关，

玩家挥拍，收拍，在【上钩了！】的弹窗提示中钓起一条一条渔获，

直到突然的某一刻，【叮——！】的一声，

陌生的金色弹窗跳出，占据了玩家眼前整个视域，

【新地图·未知区域(U17)即将解锁，完成前置任务‘卫冕荣耀’后正式开启——！】

【叮叮——！】

【特殊NPC·三船入道（U17） 正在注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