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昨日。

朝会方散。

隐卫先一步到了万春殿,跪地殿中央,玄色身影与阴影相融。

“……高伯深言,宫婢参政,秽乱朝纲,实乃国之将亡之兆!”

他一字一句,复述着高伯深一党是如何罗织罪名,如何将宋迎逼至绝境。

永昭帝支着额角的手指缓缓收紧。

每听一字,眼底温度便降下一分。

直到他听闻宋迎上如何驳斥高党,又是如何从中阚璇,沉郁脸色才稍稍好些。

他病得这些年,高党盘根错节,几乎占了大半朝堂!

如今他才重掌朝印几天?这帮老狐狸又迫不及待来试探他的底线。

这哪里是冲着宋迎,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宫婢临朝,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身份……

他必须要给宋迎一个身份。

女官?

品阶太低,高伯深之流官阶在她之上,压制不住。

那么……后妃?

永昭帝神色倏然一松,他是动了心思的。

是了,赏个贵妃的名头。

天子枕边人,这个分量足以让那群老狐狸掂量再三。

只是……

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难保不会有人借着“雨露均沾”的名头,往后宫塞人。

先前吏部,便是前车之鉴。

思来想去,定要给个既能威慑高党,又不会给人留有把柄的身份才是。

这个念头过于惊世骇俗,连永昭帝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几乎能想象的到,旨意颁下,那群老东西脸上的精彩表情。

不,

思绪忽然一转,他发现自己更期待的,竟是宋迎的反应。

他期待着,看似柔顺的猫,在他的纵容下,是亮出利爪,还是惊慌失措,竖起尾巴上的毛?

想到此处,永昭帝脸上浮现了一丝无人能懂的笑意。

还跪着的隐卫:?

隐卫见他神色变幻,最终竟还笑了出来。

该不会陛下方才没听第二份密报吧,连问了两遍都不理人。

隐卫揣摩一二,又补充了关键细节,重新说道:

“陛下,御前宫女傅氏、尚食司一人已查明为燕党内应,身葬火海。”

“那日溜入宫中的刺客,女的在逃,男的已经落网,尚有一口气在。”

他顿了顿,第三次问道:“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永昭帝终于回神,眼底笑意瞬间敛去。

他依稀记得,那人使得是剑云宗的剑法,功力不低。

“别让他死了,”永昭帝的声音更冷,“嘴撬开之前,用最好的药吊着命,慢慢磋磨。”

说罢,他拂袖挥手,示意隐卫退下。

天子垂眸,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疯狂念头,已然成型。

*

声音隔着一层,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宋迎耳内嗡鸣,自己也不知是何时接过的圣旨。

但这圣旨勒着呼吸,压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摄政王?

乱套了全都乱套了!

那个狗皇帝简直就是不顾纲常伦理的疯子——

自古摄政王皆是皇亲国戚才能担得,她一个宫婢,怎么能摇身一变成了亲王?还是与君主同尊的摄政王?

这不是恩赏。

这是要让她死!

这是要把她变成所有朝臣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算什么,

狗皇帝的马前卒?替他吸引火力的靶子?

“殿下,”

润德公公对她的称呼都变了,“接了旨,便该上座了。”

宋迎跪得腿麻,还是由润德公公搀扶起身。

松手刹那间,润德公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手背。

宋迎猛地抬眼,眸中满是惊惶。

润德公公却只是对着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宋迎的心,瞬间沉至谷底。

退无可退,

退无可退。

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

宋迎深吸一口气,转身捧着那道圣旨,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百官的目光如芒在背。

这一次,她没有停在长案之后,而是越过了它,径直走到了那张九龙宝座前。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她缓缓转身,面向阶下众人。

鸦青长袍衬得她身形单薄,可她立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立刻让众人平身。

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本王,奉旨摄政。”

宋迎高举圣旨,终于开口,“诸位,往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说罢,她将那面旨意放在御案上。

润德公公立刻高声带头叩拜:“恭贺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了润德公公带头,百官们面面相觑,再不情愿,也只能跪了下去,山呼千岁。

“平身吧。”宋迎说,“国事要紧,继续议事。”

高伯深冷哼一声,圣旨已下,硬顶是没用了,那就只能用这朝堂的规矩,来磨一磨!

他就不信,一个黄毛丫头,真能懂得这治国安邦的门道!

高伯深眼皮微抬,一个隐晦的眼神递了过去。

户部侍郎张启立刻心领神会:

“启禀殿下!昨日淮南水患,悬而未决!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急需朝廷赈济啊!”

“敢问殿下,国库拨银三十万两,调粮三十万石,您是批,还是不批?”

这还没完。

张启不等宋迎回答,语速更快:

“另,淮南已有流民啸聚山林,恐生民变。京营三千精锐已在城外待命,敢问殿下,这兵,您是派,还是不派?”

批,国库空虚的罪名她背。

不批,置灾民于不顾的罪名她也得背。

而出兵更是两难。

派兵弹压,便是酷吏暴政,屠戮子民;

不派兵,一旦流民哗变,就是姑息养奸,致使社稷动荡!

怎么选,都是错。

高伯深垂下眼帘,他等着看这个丫头如何出丑,如何摔个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