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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涩关系 烟二 2766 字 5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他甚至没有用“前男友”这个称呼。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韩凌松的前男友——毕竟,他们当年都没有好好分手。

韩凌松被时响的“劝说”激得太阳穴直跳,磨了磨后槽牙,矢口否认:“没有‘未婚妻’这回事。”

“你昨晚不是还说,如果顺利的话,你和陈妙言明年就会结婚。”

“我有说过顺利吗?”

“你也没说过不顺利。”

“我会让一切不顺利的。”

这几年在彤山各大剧组输入过太多影视作品,听了韩凌松的话,时响的脑袋里瞬间涌入诸多豪门悔婚套路,不禁担忧起陈妙言的处境:“韩凌松,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但你可别乱来啊,那么好的女孩……”

韩凌松轻嗤一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听好了,就算什么都不做——我和陈妙言也是不可能的。”

意识更清楚了一点,时响机械重复:“为什么不可能?”

韩凌松抬高分贝:“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

低沉的反问回荡在室内。

回应的,只有天花板上led灯发出细微的嗡鸣。

韩凌松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怀中人笼罩在阴影中,时响的视线被迫在镜子中缓缓聚焦,发梢滴落的水珠模糊了视线一角,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喃喃低语:“我……怎么知道……”

身后男人低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碰触到他颈后的皮肤。

危险的气息扑过来:“时响。”

时响呼吸一滞,凝视着韩凌松在镜中露出的半张脸。

随后,他听见对方再度沉下去的声音:“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那声音太沉,太冷,太有威慑力,即便一身反骨如时响也控制不住颤抖:因为取向问题,他和陈妙言的那桩婚事注定就不会顺利。

下一秒,韩凌松像是觉察到了他的窥视,猛地掀起眼皮,直勾勾对上了镜中的双眼,就连在撑在台面边缘的双手手背,也不知何时暴起了青筋。

那抹若有似无的绿,像极了梁大男生宿舍楼满墙的爬山虎。

时响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天,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韩凌松心猿意马翻看着面前的《测量学》课本,随口问自己能不能把上次的小视频发给他看看。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家伙也会有这种需求,时响顿时来了兴致,当即从手机里找出几部自认为精彩的资源,一脸坏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然而,韩凌松刚看了几秒钟便皱起眉头,尴尬移开了视线。

开诚布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时响按灭手机:“我感觉你不是,不要勉强。”

虽然失去同类会让他觉得遗憾,但也好过把朋友引入歧途。

韩凌松只是摇了摇头,用尽可能放松的姿势坐在那儿缓了片刻,继续发问:“你觉得,我是0还是1?”

他应该是私下了解过那个圈子,提问的样子很生涩,却很认真。

反观时响的回答,就显得随意许多:“你肯定不能当0。”

“为什么?”

“因为你当0,松啊。”

“什么松?”

时响憋笑:“屁/眼松。”

那或许是韩大少爷这辈子听过的、最低俗、最恶毒的诅咒,以至于话音一落,他的五官直接随着三观一起被震碎了。

时响无比后悔,当时没有用手机给韩凌松拍照做个表情包。

标题他都想好了,就叫:韩什么松.jpg。

后来两人第一次出去开房,韩凌松几乎没有任何纠结就将时响压到了身下……

时响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认定自己赚大发了——当然,因为某人学1不精技术差,事后让他在宾馆躺了三天的遭遇不算在内。

……

暂别回忆,时响眼底浮现出很浅的一点后悔。

在身后人的逼迫下,他的腹部紧贴着坚硬的台面,勉强发出沙哑的气音:“所以,你现在和以前一样?”

还是gay。

还是喜欢男人。

有些话不用问出来,也能得到答案。

韩凌松下颌绷得更紧,发出牙关咬合的声音:“我又不是你,玩够了就潇洒抽身,还能想着‘赚奶粉钱’的事。”

久别重逢便收获好大一份“惊喜”,韩凌松始终难以释怀,偶尔还会梦到时响陪伴妻子、逗弄婴儿的画面——一点也不温馨。

提及先前为了躲他而撒的谎,时响心虚:“我那不是骗你的嘛。”

“为什么要用这种事骗我?”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好玩儿,就那样随口一说——谁知道你没上当。”

“时响,你是害怕我纠缠你吗?还是害怕,再和韩家扯上关系?”

半晌,时响才挤出一点声音:“我们不提以前事儿了,行不行?”

最后三个字带着点儿求饶的意味。

正合韩凌松的心意。

他刚想说点缓和气氛的话,卫生间外却响起了孙裕的呼唤:“韩总,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两人这才意识到离队时间过长。

韩凌松下意识回应:“不用了,你安排车,直接送时先生去医院复查。”

“那您……”

“我也一起过去。”

时响微微睁大眼睛:那陈妙言怎么办?

担忧还没问出口,韩凌松便冲他做了个出去的动作。

在人家的地盘上,时响没得选,只好先行离开。

目送着他的背影远离,韩凌松站在洗脸池边不疾不徐地洗了遍手,刚走出卫生间,就发现陈妙言等在门外。

她唤他“韩凌松”。

这一声直呼其名,竟比“韩总”“韩先生”还要生疏几分。

陈妙言若有所思地冲着他笑:“又要提前走了吗?想好下一次要怎么补偿我了吗?”

韩凌松诚恳道歉:“对不起。”

陈妙言好脾气地摇了摇头:“没关系,你让那几位工程师再领着我四处转转就是——他们可比你讲解得专业,也比你有耐心,这一趟,我的收获已经很多了,让韩总陪同一整天,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韩凌松微微颔首。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两人都看得出对方其实并不热衷于促成这桩婚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各自找理由、不伤和气地打消长辈们的热情。

但聪明人不会把拒绝的话搬到明面上来说。

所以,陈妙言只用余光瞄着不远处的时响:“……是因为他吗?”

韩凌松没有承认。

许久过后,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