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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叶临吃饭的时候,就给沈邵发消息询问,还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又给刘闻发消息。

刘闻告诉他,是梵星的竞争对手恶意打压,高层需要临时想出应对之策。

这也正常,梵星在扩展商业版图的时候,会危害到很多人的利益,当然会被恶意打压。

有沈邵的话,应该能够处理好。

叶临想听沈邵亲口跟他说,刘闻是个技术人员,并不能把事情说清楚,还是沈邵的条理更为清晰。

他边吃饭边等沈邵的回信,却突然听到门铃声。

是沈邵忘记密码了吗?

叶临没有多想,走过去也不查看监控,就直接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顾柘,眼疾手快地闯进来,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叶临被抱住,紧接着就看到门被关上,闻到顾柘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

“操,你突然跑到这里做什么!”

顾柘抓住他的尾巴,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脸色阴沉。

沈邵知道你的魅魔身份了?”

“对,你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

顾柘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几天叶临会跟沈邵度过怎么样的生活,手上不由得用力。

“你怎么把秘密告诉他,不怕被他坑害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还害怕你坑害我呢!”

叶临推不开,就只能踩他的脚,结果被抱起来。

他疯狂地捶打顾柘,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像是挠痒痒,让人心窝冒火。

顾柘把他放在柜子上,就仰头去吻,固定住双手。

叶临的睡衣乱了,展现出很多痕迹,但已经变浅,看不出具体的时间。

与本体冒出的强烈反抗意愿不同,尾巴非常热情,还主动邀请。

顾柘注意到沈邵的痕迹,恨不得将这块皮扯下来,换上全新的。

可他又舍不得叶临疼,只是轻轻的吻。

叶临挣扎不掉,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当时我的饥饿值满了,给你发很多消息,你都不来,只能告诉沈邵,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对不起。”

“所以你当时在干嘛,现在怎么好意思跑来找我!”

“我的生意被爸妈搅和,我忙着应付他们,现在已经放弃一切,跟他们断绝关系,离开顾家。”

“啊?”

叶临想象着顾母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不相信他们两位会放弃疼爱十多年的大儿子。

顾柘的心情平静,甚至是兴奋,脸上毫无伤心的痕迹。

“他们有个顾嘉致就够了,那小子不敢忤逆爸妈,还被困在家里,以后都别想见到你。”

“你又暗害顾嘉致!”

叶临恼火,抬脚就朝着顾柘的脸踹去,却被接住。

“彼此彼此,只不过我技高一筹。”

“你放开我,混蛋!”

“你跟沈邵都做了什么事情,我全都想知道。”

顾柘以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姿态,强硬地逼迫叶临。

他不是来给魅魔喂食的,而是贪婪地索取。

叶临难以自持,差点就要化成一滩奶油。

他疯狂地挣扎,手脚一并用上,又是咬,又是踹的,居然毫无作用。

面前的顾柘像个石像,感知不到疼痛,只一味地进攻。

叶临快崩溃了,红着眼骂起来:“顾柘,你滚啊!我说了不想见到你,怎么好意思上门!”

顾柘也不好受,谋划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得到叶临的欢心,现在还要被嫌弃。

可他就是放不下叶临,哪怕嘴上在道歉,动作也丝毫不饶人。

“我可以跟你说道歉,忏悔认罪。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有病吧,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遇见你!”

叶临刚说完,就断了声音,开始呜呜咽咽。

这里就是玄关,距离门很近,也不知道隔音如何。

他每次看到门,都会紧张害怕,下意识地抓顾柘。

“呜呜呜呜,不要,不……”

顾柘听到他的哭声,又心软了,停下动作去吻。

叶临疯狂打他,边哭边骂。

“你怎么不去死,我最恨的就是你!”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有本事放开我!”

叶临刚骂完,就被放开。

这种时候被中断,两个人都不好受。

顾柘面上平静,看着他不说话。

叶临其实想要,可是他先闹的,现在又没有办法主动开口。

大概僵持了1分钟,魅魔还是受不了。

叶临把脚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蹭,偏着头小声嘀咕。

“不要就滚!”

顾柘的心被勾起来,哪里受得了他这股娇蛮劲,赶紧把人抱着哄。

不知不觉就到了卧室,哪里都是乱糟糟的。

夏天多雨,窗外很快就响起了雨声,淅淅沥沥,水汽蔓延进来。

叶临吃饱了就没有好表情,边戳边骂,恨不得把这辈子学过的脏话都用在顾柘身上。

顾柘抱着他被骂,也不生气,只是埋首去亲。

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叶临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愿意为某人停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或许,或许他只要叶临在身边停留久一点,超过别人就好。

第96章 第96章“我今天想跟你登记结婚”

竞争对手很难缠,沈邵在公司歇息了一晚上,早上才回到家里。

叶临懒惰,一般会睡到中午才会醒来。

沈邵进门的时候害怕吵到叶临睡觉,动作都会放轻。

他想走进厨房里做饭,结果却看见顾柘出现在客厅。

顾柘明显是刚刚洗漱完,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走动,注意到玄关处的沈邵,就停下来,望过去的眼神充满挑衅。

两个人都没说话,在无声的对峙。

沈邵已经把昨天的来龙去脉全推算出来,应该是顾柘突然登门,叶临与之纠缠,然后在主卧里休息了一晚上。

玄关处的柜子上还有凌乱的睡衣,很多地方都没有收拾干净,保留着昨晚的境况。

可想而知,叶临经历了什么。

嫉妒像是火焰,要将人完全吞噬,灼烧得面目全非。

沈邵捏紧手里的购物袋,纠结再三,还是选择走进厨房里放下食材。

顾柘哪里想到这家伙像个没事人,立即跟上去。

沈邵把他当成了空气,专注地清洗食材,沉默不语。

冰凉的水流淌过手背,冷意都快要沁入心底,妒意都随之冻结。

早就已经习惯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叶临的性格。每天都为此伤心,再多心力都会透支,不如当做看不见。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昨天晚上是我陪了叶临。”顾柘轻轻地敲击桌面,想要将这个多余的人驱逐出去。

“这里是我家,我不呆在这里,还能去哪里?”沈邵抬头去看顾柘,情绪没有波动,像是一个死物。

“你家?”顾柘的眼神轻蔑,“这是叶临的房子。”

“叶临当初买房的时候,是带着我一起挑的,家里的装修也是我决定的。”沈邵说到这里,又有了优越感,眼神得意:“他说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家。”

顾柘昨天夜里催促叶临把沈邵赶出去,估计弟弟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叶临都没有答应,非要收留着沈邵。

明明沈邵手里有很多钱,随时可以在附近买套豪宅,偏要在叶临面前装可怜,赖在这里。

全世界就只有叶临会觉得沈邵这种诡计多端的烂人可怜,需要容身之所。

顾柘不甘示弱:“我早晚会把你逼走。”

沈邵眉飞色舞:“你最好现在就把我赶走,求之不得。”

只要顾柘将他赶走,又能在叶临面前靠可怜博取同情,收获一段时间的宠溺。

顾柘现在已经摸清楚沈邵的路数,哪里敢轻举妄动,并没有答应。

沈邵故意跟他僵持着,两个人都不主动攻击,就等着对方攻击,好在叶临面前告状,挑出错处。

直到叶临醒来,他们都没有动手,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叶临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叫了沈邵的名字要吃饭。

沈邵笑着应下,赶紧把早饭盛出来。

叶临坐在桌边等饭,看到顾柘也在,于是没好气地反问:“你怎么还不走,赖在这里做什么!”

沈邵趁机泼脏水:“刚刚我在厨房忙,他还进来捣乱。”

顾柘冷哼一声,斜瞥着他,嘲讽道:“吉财科技的事情解决了,还敢在装可怜?”

沈邵语塞,脸色难看。

叶临听说过吉财科技的名字,也是做互联网的,应该是竞争对手。

现在顾柘提出来,应该是跟梵星有关系。

“吉财科技怎么了?”

“恶意竞争,导致梵星损失了很多客流量,沈邵肯定还没解决好。”

昨天晚上梵星的服务器还被恶意攻击,几个大订单还被吉财科技争抢。

沈邵呆在家里错过最佳处理时机,昨天跑过去处理都晚了。

现在都没有得到完美的解决方案,损失了很多钱,只能今天再去公司想。

顾柘的人脉广,打探清楚,就开始在叶临面前贬低沈邵的业务能力,反复强调是因为沈邵疏忽大意才没有发现这个危机,并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表示愿意帮忙。

叶临听了以后,也觉得顾柘的方案可行性更高,于是看向沈邵:“你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让顾柘帮你吧!。”

沈邵当然不想,可是叶临在这件事上都没有怪罪他,给了台阶就要下:“好,我今天就去处理。”

顾柘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临,情绪极度不满:“你搞清楚,是他不专心工作,才让吉财科技有机可乘。居然还让他跟我一起处理。你应该辞退他!”

叶临无奈地翻白眼:“人又不是机器,犯错很正常。再说了,我前几天是特殊时期,他需要帮我,才没能及时管公司。

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快滚去公司帮忙!”

顾柘倒贴在先,上赶着来帮忙,现在被叶临骂,也只能接受:“行,那你以后需要补充饥饿值,优先找我。”

叶临吃了几口面,又回想书里关于吉财科技的介绍,想到细节就叮嘱他们两个:“吉财科技财大气租,但是对科技人才的待遇不好。

你们联系楚诏,看吉财科技的技术员里面有没有他的熟人,能挖墙角就挖。”

沈邵把叶临的话当成金科玉律,立即拿出手机联系楚诏。

他知道自己在吉财的事情上有错,现在也没心情呆在家里,立即出门,想先处理完麻烦再回来邀功。

顾柘跟他是同样的想法,紧跟着出门去干正事。他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输给沈邵,必须让叶临知道自己的高超能力,才会多对他上心。

家里只剩下叶临一个人,好在魅魔形态也解除了,下午就可以正常外出。

叶临透过落地窗打量外面的情况,推测气温很高,阳光刺眼,还是傍晚再出门。

过了一会儿,顾嘉致给他发消息,紧接着就是打电话。

叶临面对顾嘉致,还是会立刻接听。

“有急事跟你商量。”

“什么急事?”

“有关我的身家性命,真的很着急!对了,你把身份证件都带上,有用。”

“啊,你在打什么哑迷?”

“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信我一次!我现在是逃亡的状态,先挂了,待会见面说清楚。”

顾嘉致说完就挂断电话,给叶临发了见面的地址,以及需要的证件。

叶临看到他的消息,脑子里产生了很多疑惑。

根据顾柘的话来推测,顾嘉致现在被爸妈控制,应该好不容易逃出来,需要他接应。

要他接应,直接来他家就好了,怎么还需要证件呢?

叶临打字继续追问,很久才得到回答。

【你快来,真的是急事!】

【网上说不清楚,线下才好说。】

【你不来的话,我就死了。】

叶临感觉顾嘉致应该是惹到了祸事,才会支支吾吾的。

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好朋友,出了事还是要去管。

麻烦死了!

顾嘉致认识他,真是三生有幸了!

叶临骂骂咧咧地换了一件衣服,迅速带着证件出门。

临走时,他还查询了饥饿值,确认只有30%,这才安心。

见面的地点是在很远的一家饭店,有雅致的小包间,人很少,大厅播放着古典音乐。

推开包间门,就看到顾嘉致戴着挡脸的鸭舌帽,手里捏着身份证,垂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临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身份证推过去,摆出一副大哥的模样:“说吧,闯了什么祸?”

顾嘉致抬眼看他,纠结片刻就做出痛苦的表情,抱住头哀嚎:“我爸妈疯了,这几天给我安排相亲。我说我不喜欢女生,不想结婚,他们还逼我。

我只能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抗议,他们就说随便挑个女生跟我登记结婚,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叶临注意到他的衣着打扮朴素,看起来像个普通穷学生,感慨道:“怪不得顾柘会说那种话,你爸妈也不想绝后,肯定要逼你。”

顾嘉致发现叶临的态度像爸妈一样,顿感失落,只能继续渲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我不想过这样的人生,我想要自由,你懂吗!”

叶临想起自己被梁文乐和顾柘逼婚的经历,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懂啊,被迫就是很痛苦,自由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顾嘉致见状,就知道有希望,于是拿过他的身份证,诚恳道:“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今天就是想来求你帮忙。”

叶临感觉重担在身,责任心都强起来:“你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都能帮你办到。”

顾嘉致盯着他的眼睛,明明爱意在汹涌,却要装成平静的样子开口:“我今天想跟你登记结婚,这样我爸妈就不能随便拿我身份证去跟别的女生登记。”

叶临懵了,无奈摆手:“不,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顾嘉致将两个人的身份证叠放在一起,紧紧地攥住,假装开朗不羁:“我这个逻辑很正确。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你。我跟你登记结婚,可以避免被逼婚。”

叶临欲言又止,总感觉顾嘉致今天不对劲,像是被逼疯了的孩子开始做出诡异的事情。

顾嘉致试图掩盖真心:“你放心,只是假结婚。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可以跟我离婚。同样,我也是。你总说,我是你的好朋友。朋友有难,你应该帮我吧。”

叶临看出顾嘉致在慌张,握紧身份证的手都在发抖,眼神躲闪不定。

他很想问问顾嘉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跟我告过白?你想跟我结婚,没必要编造这种蹩脚的借口吧。”

可是最终,他问不出口。

顾嘉致跟他之间,早就不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哪里可以直白干脆地询问对方。

“你买房都要沈邵挑,还跟梁文乐订过婚,也跟我哥见过父母。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顾嘉致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已经哽咽。

叶临抬眼,就注意到顾嘉致眼睛里有泪花在闪烁,像是那天在地下室流的血。

好像,他之前答应过的。

就当作是兄弟搭伙过日子。

反正,结婚也能离,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懒得思考事情的后果,还是单纯地可怜顾嘉致,居然答应了。

“行吧,就帮你这个忙。”

第97章 第9*7章跟顾嘉致拍结婚照

现在已经极大地简化了登记结婚的手续。去了民政局,交付身份证,拍照,十几分钟就能够轻松登记。

刚好饭店300米处就有一家民政局,步行两分钟就能到达。

民政局门可罗雀,进去后就没有看到情侣进来登记,办公桌边的登记人员都在打瞌睡。

他们看到顾嘉致和叶临走进来,都惊讶现在还有人结婚,赶紧把材料拿出来登记。

叶临看到材料上写了很多看不懂的术语,本来还想问清楚,紧接着就被带去拍合照。

顾嘉致把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件修身的昂贵衬衫,还把头发抓了两把,维持良好的形象。

工作人员让他们微笑,顾嘉致笑得自然,叶临还没反应过来,眼神略微呆滞。

“两位新婚快乐,笑一下!”

顾嘉致在旁边挠了挠叶临的痒痒穴,摄影师精准抓拍,记录下两个人都笑的画面。

走出民政局时,顾嘉致在旁边把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宝物。

叶临却没有实感,他看艺术作品里的结婚,都是要见双方父母,大摆宴席,再领证。

可是轮到他和顾嘉致,只是抽根烟的功夫,结婚证就领完了?

叶临总感觉自己在梦里,莫名其妙地答应跟顾嘉致领结婚证,又莫名其妙地进民政局,接下来又莫名其妙地要去哪里?

“我们,两个男人,结婚了?”

“对啊!”顾嘉致挥挥手里的结婚证,兴奋得像是拿到了冠军奖牌,就快要蹦起来:“以后我们就是法定的伴侣,大家都会认为我们是一对。”

“那行,你爸妈现在应该不会再催婚了。”

“当然不催,我都背着他们领证结婚,敢多嘴,我就再也不回去。”

叶临其实知道顾嘉致的真实用意,他只能用帮助兄弟的理由麻痹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他们已婚的事实。

反正,哪有什么感情是长久的,他和顾嘉致以后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早晚会离婚。

领完结婚证,还需要去拍结婚照。

顾嘉致了解叶临的性格,要是像梁文乐那样大张旗鼓地筹备很久再结婚,叶临肯定会后悔。

干脆就在附近找个摄影楼拍照,要求快速,这样叶临就来不及反应。

摄影楼里有各种场景,和服装可供选择,能够拍出几十种风格的结婚照。

顾嘉致要求现代,古代,民国都来一套,场景都是选择浪漫的大海,雪山,沙漠这种壮丽的背景板。

叶临换上白色的西装,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打扮,偶尔看一下旁边的顾嘉致。

他能感觉到顾嘉致要求结婚的借口拙劣,但看到顾嘉致伤心失落,又会心软,才会走进民政局,来到这个影楼。

化妆师快速地帮叶临画完妆,啧啧感慨:“小哥哥,你底子真好,待会儿肯定很上镜。”

叶临听到有人夸自己,心里还是高兴的,笑起来回应:“很多人都夸过我的脸上镜。”

化妆师盯着他的干净妆面夸奖,领着他进入拍摄场地。

顾嘉致穿同款的白色西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注意到叶临,耳尖随之泛红。

叶临走过去看了玫瑰花,想到梁文乐,心情怪异:“怎么还整了束花?”

顾嘉致把花束递给他,打开戒指盒:“这是道具,拍摄要用到。”

叶临的眼神嫌弃,还是伸出手让他戴:“好麻烦。”

顾嘉致郑重地将婚戒戴上他的无名指,把影楼当成婚礼现场,周围的工作人员是宾客,默默地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会对叶临不离不弃。

无论叶临做出任何事,他都会包容,一如既往地深爱。

摄影师觉得他们的情绪正好,立刻抓拍这个瞬间,还示意他们亲吻。

还没等叶临反应过来,顾嘉致就倾身过来吻他,闪光灯打在他们脸上。

戴婚戒,接吻都被永远记录下来。

普通人上镜都会胖十几斤,叶临的脸瘦,五官立体度高,怎么拍都不会丑,天生的上镜脸,每张照片都好看。

摄影师难得遇到这种颜值高的夫夫,拍到最后还觉得不过瘾,想免费多拍几张当做店里的例图。

顾嘉致想到以后每个来到影楼的客人都会看到他和叶临的结婚照,就同意他们把这些照片当成例图。

换装拍照太耗费体力,离开影楼的时候,叶临已经昏昏欲睡,生顾嘉致的气,也懒得骂。

他打算先睡一觉,事后再收拾顾嘉致。

顾嘉致想带他回自己的公寓,却被嫌弃,只好开车送他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就能看到270°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地段尽收眼底。

叶临换完鞋,就朝着卧室走去,嘴里还念叨:“看吧,这才是生活。你那个小公寓,我才不想住呢。”

顾嘉致被嫌弃,心里有气,但念在新婚第一天,就没有跟叶临计较。

他跟上去,搂住叶临的腰追问:“有了点钱就嫌弃我,那以后你真成首富了,会不会赶我走?”

叶临站在门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摇摇头:“那倒不会,我不会背弃陪我吃苦的朋友。”

顾嘉致戳戳他的鼻尖,故意纠正:“还朋友呢,你现在应该叫我老公。”

叶临推他,嘴里嘟囔着:“又不是真的,是”

顾嘉致不想听实话,赶紧把他抱起来亲,朝着床走去。

还好这个点,家里只有他们,可以随心所欲。

考虑到叶临现在疲惫,顾嘉致只是搂着他亲,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叶临困得睁不开眼,很快就入睡。

哪怕是初秋,街上还是闷热难耐。有经验的人看天空中的云层,就知道很快会下雨,连忙躲进建筑里。

楚诏接到沈邵的消息,立即去跟吉财科技的老朋友吃饭。

毕竟他已经被叶临拉黑,必须想办法讨回好感,解决公司困难是最有用的办法。

老朋友是个厉害的程序员,见到他直叹气,才喝两口酒已经把公司骂了几百遍,

他跟楚诏抱怨,吉财科技里面全都是关系户。

刚开始只是人事部这些无关紧要的,后面连核心的研发部都塞进好几个人,还赶走了很多技术人员。

眼看着吉财科技的管理层越来越腐朽,全都是白领钱不干事的少爷小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呆多久。

楚诏把自己在梵星的经历告诉他,还着重强调叶临非常重视科技人才,愿意开出高薪的价格接纳人才。

朋友只知道叶临私生活不检点,哪里知道楚诏跟叶临之间有关系,以为真是个好老板,连忙询问。

从前梵星的资金有限,现在赚了很多钱,完全可以开出高薪条件从吉财科技里面招纳人才。

朋友听了以后,非常心动,还想拉上自己和几个朋友一同跳槽。

他还告诉楚诏,吉财科技预计下个月抢占市场,梵星需要警惕。

楚诏跟他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都不想跟沈邵对接,急着回家。

他已经有大半月没有见到叶临,今天才有机会从外地赶回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沈邵的手笔。

因为是同事,还都为叶临办事,哪怕心有怨言,也不敢在明面上翻脸。

进入停车库后,他发现多了一辆车,看风格不像是叶临的。

他拍下照片发给沈邵,发消息质问。

【你买的新车?】

沈邵看到消息,将图片放大,仔细回忆细节,确认不是顾柘的车。

既然都不是,那就只能是陌生人,或者旧情人。

现在他公务缠身走不开,也只能靠楚诏抓人。

【不是我的车,家里应该有了陌生男人,你快去看。】

楚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进入电梯,火速按楼层,想立刻瞬移到叶临面前。

到了家门口,他发现密码被改,动用技术花了十几分钟才破解。

门开后就听见叶临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刚睡醒。

走近卧室,就看见顾嘉致抱着叶临。

而叶临身上被浴巾裹住,明显是刚洗完澡,半个肩膀没有挡好,能够看见痕迹。

“你!”楚诏气得冲过去想揍顾嘉致,却被转身避开。

“他睡着了,安静。”顾嘉致低头去看怀里熟睡的叶临,眼神温柔。

叶临的脸颊泛着粉,睫毛卷长,半张脸都埋进毛绒浴巾里,看起来像熟睡的宝宝。

楚诏不忍心吵醒叶临,只好指了卧室,示意他把人抱进去,再滚出来跟他自己对峙。

顾嘉致慢慢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叶临放下,盖好被子,再轻轻地把门带上。

他们来到远离卧室的茶室说话,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噪音。

顾嘉致直截了当地把结婚证和结婚照放在桌面,骄傲自豪地宣布自己的身份:“我跟他登记结婚了,请你识相,早点滚出去。”

楚诏拿起结婚证来看,发现上面确实是叶临的脸和身份信息。

结婚证里,两个人戴婚戒,亲吻的画面格外刺眼,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

楚诏捏紧结婚证的红色外皮,咬牙骂道:“你用了什么手段逼迫叶临!”

顾嘉致耸耸肩,嘲讽一笑:“需要用手段吗?我跟他说结婚,他就带身份证来民政局了。

你不知道,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他多开心,婚戒现在还戴在他手上呢。”

楚诏再也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骂:“肯定是你逼他,我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

顾嘉致翻了个白眼:“你怀疑很正常,毕竟你没有真正得到过叶临的爱,所以无法想象他心甘情愿跟我结婚的样子。”

第98章 第98章“叶临心里最在意我”

叶临刚醒来就被顾嘉致折腾,很快就困了。

都没有感觉到顾嘉致抱着他去浴室,更不知道楚诏已经回到家里。

可是他睡得很浅,没多久就醒了。

隐约听到吵闹声,像是从远处传过来。

家里也就顾嘉致一个人,还能有什么人跟他吵呢?

不会是进贼了吧?

叶临走到门边去听,发现是楚诏的声音,于是打开门。

总算听清楚,是顾嘉致和楚诏的叫骂声,以及瓷器摔碎,木式桌椅倒地的声音。

应该是在打架,动静还不小。

叶临连忙跑出去,到了茶室就看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顾嘉致的脸上有很多血痕,有拳头打出来的,也有被瓷器划到。

楚诏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尖都有血迹,也没有好多少。

叶临冲着他们喊:“再打就给我滚出去!”

两个人才发现叶临睡醒,立即停手,纷纷看向他。

楚诏:“叶临,你醒了。”

顾嘉致:“我和你说,是楚诏这小子先动手,我被迫应战。”

叶临抬脚同时踹了他们的肩膀,没好气地抱怨:“对,都怪你们两个吵,害得我没睡好!”

顾嘉致激动起来:“你看吧,我都说要打去外面打,都怪你先动手!”

楚诏冷哼一声:“是你先嘴贱,还好意思在这里血口喷人!”

叶临没兴趣听他们两个吵架,目光落在地上的红色结婚证。

结婚证和照片都散落在地,被一堆玻璃瓷片掩埋,看起来破碎不真实。

楚诏注意到他的目光,赶紧站起来,指着地上的结婚证问:“叶临,这是假的吧,你没和顾嘉致结婚,对不对?”

顾嘉致连忙拨开玻璃瓷片,手都被划伤溢出鲜血。

他疼得啧了一声,还是将结婚证抱在怀里耀武扬威:“这是真的,我和叶临去民政局领的结婚证,我们已经结婚了。”

楚诏情绪失控,再次抓住他的肩膀,又想打一架:“你胡说八道,叶临怎么可能跟你结婚!”

叶临生怕他们两个再次打起来,到时候还要他叫救护车,麻烦死了。

他立刻放狠话:“我说了,再打就滚出去。你们不想住在这里,外面有的是男人想住进来!”

楚诏顿时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松开手,站直身体,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顾嘉致得意地嘴角微勾,走到叶临旁边,仿佛将怀里的结婚证当成了凤印,轻蔑地看向楚诏:“看吧,叶临心里最在意我。”

叶临烦躁推开他,骂道:“自作多情!帮你个忙,就以为自己是我的真爱了。”

结婚证再次掉落在地,像是在嘲讽他的自负。

楚诏笑起来,眉眼一弯,重复叶临的话:“原来是自作多情啊,居然好意思得瑟。它刚刚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还想把我赶走!”

眼下对付吉财科技,就需要楚诏的人脉和能力,怎么可能赶走。

叶临:“你是公司的优秀员工,我怎么可能赶你走。”

楚诏赶紧凑上来,将自己联系吉财科技的事情说出来,又问结婚证的事情。

跟顾嘉致结婚的全程就是很诡异,尤其是他的心理状态:好像是可怜顾嘉致,又像是对顾嘉致无奈何,最后归咎于要履行当初私奔的诺言。

虽然叶临不是被迫登记,但说出来就是心甘情愿地跟男人结婚,有损面子。

难道要他承认自己有点喜欢顾嘉致吗,那样未免太打直男的脸了。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大大胜过从前,绝对不能在这种事情上丢人。

叶临没把跟顾嘉致登记结婚的全过程说出来,只是敷衍道:“反正结婚证是真的,但我不喜欢顾嘉致,就这样。”

顾嘉致原本垂着头盯结婚证,听到他这句话,立即抬头,难以忍受地大声质问:“你说你不喜欢我!”

叶临哪里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嫌弃地叹气:“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情,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顾嘉致知道这个事实,但不想叶临当着楚诏的面说出来,像是被当众斩首,愤怒又委屈,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楚诏对结婚证的事情还是心存不满,但他看到顾嘉致吃瘪,也不想惹叶临厌烦生气,只好闭嘴。

叶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正想打电话请保洁上门,就听到门铃的响声,持续不断。

楚诏:“哦对,顾嘉致擅自改了密码,我都是黑进来的。”

叶临先是剜了顾嘉致一眼,骂他多事,又使唤楚诏去开门把密码改回去。

楚诏得到命令,乖乖地去开门。

沈邵先进来,紧接着就是顾柘,都穿着西装,应该是刚处理完工作不久。

只要看到楚诏和顾嘉致脸上的伤,就知道他们两个人打了一架。

顾柘瞥了顾嘉致,忍不住嘲讽:“没用的东西,偷跑出来又要叶临收留。”

顾嘉致冲上去揪住他衣襟,眼神凶狠:“顾柘,你再说一句,我真的会杀了你。”

亲兄弟打架才叫狠,知道对方的弱点,都会下死手。

叶临抓住顾嘉致的手腕,将他往后拽:“够了,你们两个又想进ICU是吧,都给我老实点!”

顾柘不想先出手落得名声糟糕,就看向楚诏,嫌弃道:“怎么没把他打残疾,还让他在这里站着招笑。”

楚诏明白他的话,冷眼讽刺:“我又不是傻子,心甘情愿地当你的刀。”

顾柘又看向叶临,语气柔和:“吉财科技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定数,五天后就能解决,你不用担心了。”

沈邵本来想嘲讽他独揽功劳,结果注意到地上的结婚证,立即拿起来看。

他看向叶临,声音因为惊讶都在发颤:“你,你跟顾嘉致登记结婚了?”

顾柘连忙抢过结婚证,脸色阴沉,手背都冒出可怕的青。筋,久久不语。

楚诏不想其他人好过,及时补充:“叶临说,结婚证是真的。他亲自跟顾嘉致走进民政局领,还拍了结婚照。”

顾嘉致又重回冠军宝座,可以居高临下地嘲讽这些失败的对手,微微抬眸强调:“对,结婚证是真的,叶临自愿跟我走进民政局,拍结婚照。”

沈邵其实早有预料,很快就接受事实。

看样子叶临也没有赶走他们,跟顾嘉致长相厮守的想法。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跟顾柘领证就好。

他走到叶临身边挽住手腕,低声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

楚诏目瞪口呆,都怀疑沈邵不是人类,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现实,再做出顺从听话的模样呢?

顾嘉致扯开沈邵的手臂,无情嘲讽:“少在那里装大度宽容,懂事就快点滚出去!”

沈邵没挣扎,而是看向叶临,声音哽咽:“你结婚了,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当然不会,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叶临瞪了顾嘉致:“撒开手,沈邵这几天为了吉财科技的事情很累。”

既然得到承诺,那何必在意叶临跟谁结婚,反正都会离的。

沈邵:“那就好,梵星是你我的心血,我们要看着它成长。”

叶临点点头,总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像是暴雨天来临前的闷热。

顾柘将结婚证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里,盯着叶临的眼睛,犹如毒蛇在注视仇人:“原来这么轻松啊,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带你进民政局领结婚证。”

这话一出,楚诏和沈邵都暗自神伤。

所有人都想过跟叶临结婚,使尽浑身解数,都不如顾嘉致随便找个借口来得有用。

顾嘉致没有完全得到叶临的心,但也得到了很多部分,当然可以骄傲,可以耍脾气。

凭什么呢?

叶临感觉到三人幽怨的情绪,有些心虚地解释:“结婚证又不能说明什么,现在互相背叛出轨的夫妻还少了吗?

我和顾嘉致又不是真心相爱的关系,你在那里瞎激动什么!”

这话又击溃了顾嘉致骄傲的资本,他本可以高呼胜利,现在也沉默了。在他的眼里,他只是得到一张纸而已,还是笑话。

顾柘恨透了叶临,可是又无法离开。

刚刚看到结婚证,他想将叶临带走,关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那样只会重蹈覆辙,叶临不会爱他,只会恨他,没有任何意义。

顾柘气得头昏脑胀,快要昏厥,只好朝着门口走去,想远离这个伤心地,再思考别的对策。

叶临以为他要走,立即叫住:“你要走!”

顾柘停下脚步,没有应答。

经历这么多事情,叶临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顾柘,或者说是依赖。

他知道,无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顾柘解决,而且顾柘每次都能解决好。

谁让顾柘喜欢他呢,就是要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的无赖。

叶临在惊讶的目光中快速小跑,到了顾柘背后,咬牙骂道:“你走了,以后就不要来梵星,更不要来找我。我们之间算两清!”

“两清?”顾柘转过身,将叶临拽进怀里:“我跟你没法两清,管你是结婚了还是什么,我都会缠着你,直到死!”

叶临也没推开他,故作精明地放狠话:“你本来就欠了我很多,应该一辈子免费为我打白工,管理梵星。”

顾嘉致想冲上去拆散他们,却被沈邵拦住。

沈邵故意打击他:“你不会以为叶临喜欢你吧,他都没拒绝,就不要去打扰他。”

楚诏也不想这家伙独占,也帮着拦住。

顾柘低头吻了叶临,就把门关上

屋内的大树枝繁叶茂,被四根藤蔓攀附,贪婪地吸食营养。

大风一来,树都站不住,颤颤巍巍的,快要倒塌,又被藤蔓扶住。

密不透风,半点树皮都看不见,只能看见散落一地的树叶。

吉财科技的科技人才都被挖过来,产品出了好几次bug,公司内部的关系户又不会处理,收益直线下降,很快就竞争不过梵星。

顾嘉致回到营销部,拉来几个大单子,梵星的盈利再创新高。

叶临要求四个员工要严格遵守规则,保证不吵架不内斗,才能继续居住。

他本人住在最大的主卧里,其余房间随便员工们挑选。

因为要长住,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房间重新装修成喜欢的风格,折腾了好几个月。

基本的规则是轮休制,叶临只忙四天,其余三天可以自由支配。

他一般会根据每个人在公司里的表现,进行嘉奖或是惩罚,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审判官。

比如顾嘉致因为贪恋在家跟他相处,请假四天耽误业绩,就被罚一周不能进主卧。

又比如楚诏争风吃醋,故意在业务上给沈邵使绊子,就被罚出差四天,不许回来。

再比如顾柘在公司当众侮辱其余三个人,影响恶劣,就被罚出差10天。

依据绩效,赏罚分明管理半年多,总算达成了内外和谐,再也不用处理打架的麻烦事。

又快到了发放年终奖的时候,员工们都在茶水间议论。

叶临来到公司视察,发现很多人的争论点都是沈邵和顾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好。

“我还是希望沈总来分配,他人比较好,讲人情。”

“其实顾总公平公正,可以避免某些拍马屁的人多领钱。”

“沈总好,他可温柔了。”

“顾总好,他公平!”

叶临在茶水间外听见员工要吵起来,于是走进去咳嗽两声。

员工们纷纷住嘴,都跟他问好。

叶临:“年终奖是我发,我肯定会兼顾公平和人情。”

大家都知道叶总最大方好说话,连忙围上去恭维,恨不得把他夸到天上去。

刘闻进门看见叶临,于是走过去打招呼。

两个公司老人,来到人少的走廊聊天,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心生感慨。

梵星的收益规模利益扩大,现在已经是占据三层楼的大公司,福利也是互联网企业里最好的。

刘闻喝着茶水,聊起刚创业的艰难,以及现在的喜悦:“当初你说梵星市值会过万亿,我还当你是吹牛,现在就感觉有希望了。”

叶临靠着栏杆,看向门前那棵玉兰树:“上市以后,就快了。”

刘闻:“你想在哪个交易所上市啊?”

叶临抬头看天上的白云,意得志满:“当然是全球最大的交易所。”

刘闻皱眉苦思:“这可不容易。在海外上市本来就难,而且斯菲交易所的审核严格,有挺长路要走的。”

“那就慢慢来,反正也就三五年的事。”

只要梵星能在全球最大的交易所上市,那就像是乘上火箭,发展速度飞快。

叶临自信满满,丝毫不怕失败。

刘闻听他的话,无奈地摇头,总感觉是天方夜谭。但他不喜欢说打击人的话,就只是附和。

他注意到玉兰树下,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的身影,身形优越,穿着打扮潮流,头发还挑染了银色。

“我去,楼下怎么有个模特,办公司里的小年轻肯定坐不住了,得把他赶走。”

“模特?”

叶临低头去看,发现门口已经有很多女员工站着,有人高呼名字,是熟悉的人名。

是他吗?

叶临朝着楼下跑去,呼吸都急促,耳边回响起无数的话语。

到了公司门口,他又停下脚步,隔着人群看玉兰树下的男人,久久没有动作。

男人注意到叶临的目光,穿过人群朝着他走过来。

应该是恢复好了,脸色红润,手脚都齐全,打扮还比从前更加招摇。

寒冷的冬天,别人都穿好重保暖的羽绒服和大衣,就他梁文乐穿着蓝色的牛仔短夹克,彰显自己的超长腿形。

顾柘和梁父梁母不是约定好了,要梁文乐永不回国吗

叶临思绪万千,像是夜里的潮汐不断,始终没有开口。

梁文乐朝他伸手:“你好,我叫梁文乐,今天来应聘梵星。”

第99章 第99章“为什么不要我?”

梁文乐声称自己是艺术专业,想要应聘宣传部门。

宣布部长看到梁文乐长得这么帅,完全就是免费的广告模特,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热情地想要跟梁文乐握手。

叶临却剜了他一眼,冷声拒绝:“宣传部不缺人,请你立刻离开。”

宣布部长就算很想要梁文乐,听到叶临的话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往后退。

刘闻配合着驱散人群,让这些员工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不要再看热闹。

哪怕是回到公司里,员工也在讨论叶临和梁文乐的八卦。

有的资历深,听见梁文乐的名字很快就反应过来,告诉后辈们。

“梁文乐之前跟叶总订婚过,但是被沈总搞砸了。当时还想来收购梵星,也被叶总拒绝。”

“什么,梁文乐也跟叶总有过一腿!”

“天呐,我数数,这都多少人了!”

八卦的员工们凑在一起,谈论叶临身边的几个男人。

沈邵从办公室里出来,听见这些员工在谈论自己,于是走到旁边,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眼尖的员工们看见沈邵的表情,立即住嘴,还示意周围的同伴闭嘴。

一瞬间就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管有事没事,都转过身面对电脑。

沈邵见效果已经达到,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他不会像顾柘那样对员工说刻薄的话,只需要站着假笑,所有人都会懂他的想法。

等到他离开,所有人都放松下来,胆子大的跑到茶水间小声议论,胆子小的就在手机上说。

门外的两个人还没离开,僵持不下。

梁文乐被拒绝,还是不肯离开,就堵在叶临面前故意较劲:“为什么不要我?”

想到他好不容易恢复,可能身体还是虚弱的,就没有进行激烈的挣扎。

叶临只是轻轻地戳戳他的心口,提醒他做过的荒唐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文乐把姿态放低,近乎是哀求:“我跟你道歉,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想进梵星帮你,弥补我的过错。”

叶临不想再跟他有联系,坚定地拒绝:“不必,我们是孽缘,早该断掉。”

梁文乐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叶临!”

这时,沈邵抓住梁文乐强行甩开,冷着脸警告:“他已经拒绝你了。”

梁文乐看到沈邵,新仇旧恨都涌上来,握紧拳头差点就想揍人:“你个道德败坏的第三者,怎么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叶临看到梁文乐骂人的气势,跟以前如出一辙,完全不像是重病初愈后的虚弱,顿时没了心疼的想法。

沈邵牵住叶临的手,挑衅地看向对方:“梁文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梁文乐再次想到之前被绿,还跑去医院找叶临求复合,结果被沈邵搅和的破事,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去捶死这个贱人。

叶临及时挡住,还将他往后推:“好了,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也不要来。”

梁文乐踉跄几步才停下来,抬头就看到公司大门关闭,而沈邵还特意转头看他,脸上尽是嘲弄。

他知道今天不适合跟叶临叙旧,会被沈邵这个贱人干扰,只能另外找时机了。

叶临刚进公司,楚诏就追过来问梁文乐的事情,像个大喇叭,吵得耳朵疼。

他怕被其他员工听到,影响自己的形象,迅速进入沈邵的办公室,关上门把声音都隔绝在外。

楚诏没有亲眼见证过叶临和梁文乐的恋爱,但对梁文乐在海上逼迫叶临记忆犹新,现在如临大敌,情绪紧张,就怕梁文乐再做恶。

叶临敷衍他两句,就懒得多说,坐下来喝饮料,拿出游戏机来玩。

沈邵:“这里又不是国外,叶临在我们身边,当然不会有事。”

楚诏:“说的也是,那这几天我们轮流陪着叶临。”

叶临听到这两个人又要粘着自己,连忙挥手拒绝:“少来,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公司帮我赚钱。

顾嘉致这段时间请假在家复习,家里有他陪我,你们送我回家就行。”

顾嘉致复学后,大部分时间都请人去代课,在梵星的营销部忙碌。

可是期末考试,要本人亲自参加,最近就只能请假在家疯狂复习,力求期末考试能及格就好。

楚诏想到这件事,就会在心里默默地诅咒顾嘉致挂科,下学期忙着去上课,没时间陪叶临。

沈邵想到工作没有完成,赶紧坐下来处理,想早点解决,好送叶临回去。

楚诏在叶临旁边坐下来,陪着他打游戏。

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刚谈完业务的顾柘走进来,在叶临对面坐下,拿起茶水来喝。

虽然他看不起沈邵的为人,多次贬低嫌弃,但是喜欢沈邵办公室里的茶,每次来都会自觉拿来喝。

叶临放下游戏机,看向对面的顾柘:“你来这里做什么,又不是你办公室。”

顾柘放下茶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呆在这里,梁文乐天天都会来公司,很麻烦。”

这句话倒是在理,梁文乐知道他在梵星,天天都来公司,可不是影响员工正常工作,还是早点走吧。

叶临立即站起来,随手就把游戏机扔到桌上。

楚诏也站起来,要陪同他一块走。

沈邵抬眼去看*,心焦无力,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现在是无法送叶临回去了。

回程是顾柘开车,而叶临和楚诏在后排聊天,有说有笑,大都是在说游戏的开发细节。

顾柘听着不爽,尽量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叶临都习惯等人开门,接他下车,这次也是一样。可是刚打开门,就被顾柘按住亲,差点坐不稳。

是热恋绵长的吻,渴望亲密之中又有故意挑衅的成分在。

楚诏见状,脸色难看。

顾柘没给楚诏机会,干脆把叶临抱起来,大步朝着电梯走去,强先上楼。

叶临当然能看出来他在较劲:“你怎么像小学生一样!”

顾柘低头又亲了一下,咬牙骂道:“那你是什么,吊着小学生玩的坏人吗?”

叶临感觉跟他说话没意思,抬手就捶了他几拳,骂他神经病。

到了家门口,他挣扎着要下来,还是被顾柘抱紧。

门开后,他就冲着里面大喊“顾嘉致”,希望这小子能够出来救救自己。

结果关门后,顾嘉致都没有出现,他还被按着亲。

“顾柘,你放开我,不然就滚出去!”

叶临的脸颊都气红了,呼吸不匀,像是刚刚跑完一千米。

他在心里骂楚诏和顾嘉致不管用,尤其是楚诏,只是落后一步,怎为什么会这么慢!

顾柘擦过他的嘴角,注视着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顾嘉致那个蠢货在书房学习,戴着耳机听不见,至于楚诏,他今天都别想进来。”

叶临骂他是混蛋,疯狂地拍打他的肩膀,想扇脸就被接住。

顾柘:“我这张脸还要出去应酬,帮你挣钱,打伤了就得请假,愿意吗?”

叶临立刻收回手,改成用力踹他:“去死!”

门外响起声音,是楚诏打开锁,可房门被抵住,进不去,只能用力撞。

顾柘抱起叶临往后退一大步,门就被撞开,而楚诏也摔倒在地上,吃了灰尘。

顾柘嘲弄他的愚蠢,心里得意。

楚诏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污渍:“你违反了规则,应该滚出去。”

顾柘:“是你自己犯蠢摔倒,与我无关。”

叶临:“再不放开我,就是违反规则!”

顾柘把他放在软皮沙发上,没有再强迫。其实他就是生气叶临在车上只跟楚诏聊天,才会在下车后报复。

现在已经报复完成,那就没有必要再折腾。

楚诏看出他的想法,骂道:“小气鬼!”

叶临也附和,又踹了顾柘几脚,跑到楚诏面前,关心他的伤势。

楚诏握住他的双手,强调自己没事。

学到快昏头的顾嘉致走出书房,看见三人如梦初醒:“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是晚上吗?”

叶临看见顾嘉致学得黑眼圈都冒出来,走过去调侃:“你只看书不睡觉吗,怎么惨惨的。”

顾嘉致都快崩溃了,抱住叶临,靠着他的肩膀抱怨:“何止是惨,我都快死了,早知道就去听几节课了。”

叶临特别理解学渣的痛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我懂我懂,学习真的很可怕!”

顾嘉致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跟他提议:“今天晚上,你陪陪我好不好。”

楚诏:“今天没轮到你,少在那里装可怜。”

顾柘:“谁像你这么没用,大二了还没修满学分。没天赋就专心学,别想这些事情。”

顾嘉致:“就你顾柘最牛,其他人都是傻子。”

顾柘上大学后就参加许多世界级的比赛,获得很好的名次,可以增加很多学分。

至于课程,他大一就学得差不多,远远领先同辈人,大二提前修满学分,不需要去学校。

在他眼里,学习是最简单的事,就是没想到亲弟弟会如此蠢笨,需要学很久。

叶临知道顾柘从小成绩优异,是他学生时代最讨厌的学霸,于是帮着顾嘉致说话:“学习本来就很辛苦,你们两个在这里嘲讽顾嘉致,真的很过分!”

顾嘉致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还是你心疼我。”

顾柘和楚诏难得站在同一战线,纷纷嘲讽顾嘉致没用,还爱装可怜。

顾嘉致就跟叶临抱怨:“他们两个从小就是学习好的,哪里懂我们的苦,还是我们能够互相理解。”

叶临点点头,又去骂他们:“烦死了,你们快去厨房做饭,少在这里吵。”

楚诏率先进入厨房,而顾柘僵持两分钟,也走进去。

反正他们只要想到今晚上不是顾嘉致陪叶临,那就可以暂时忍耐。

顾嘉致哄着叶临进书房陪自己,打算先吃饱再跟这些没名分的小喽啰较量。

第100章 第100章圆圆,好久不见

书房里摆满了各种笔记,有同学勾画的重点,也有学长的课本。

一眼看过去,全是奇怪的字符和古怪的数字,什么都看不懂。

叶临坐在软皮椅子上,拿起课本来看:“这就是大学的课本啊?”

顾嘉致从后面圈住他的腰,紧紧地抱住,枕着肩膀:“对啊,看得我头昏脑胀,算得想吐。”

叶临就是天生不爱学习的料,听到这段话呕吐感都有了,连忙放下课本,像是丢掉可怕的刑具。

“我都看三天了,根本复习不完,你说我能考过吗?”

“能,能吧,我也不知道。”

“60分就好了,可是凑到好困难。”

顾嘉致学的金融类的专业,很多东西都算不明白,也分析不好。临时抱佛脚很难通过,现在愁得焦头烂额。

叶临听到60分,眼前就出现一座高大且无法翻越的山峰,窒息感强烈。

他以前各科都考个位数,感觉60分遥不可及,连连摇头:“那是非常困难的。”

顾嘉致叹气,拱了拱他的脸:“你亲亲我,我就有动力继续学习。”

叶临推开他的头:“你还是继续学习吧,感觉这样浪费时间,会考不过。”

顾嘉致哼了一声,又凑过去:“不许诅咒我,考不到60就是挂科,我还要补考,补考不过就是得重修,上一个学期的课,会死的。”

叶临感觉到事情的严峻,试着提议:“顾柘跟你是同专业的,他是你亲哥,你就求求他帮你辅导吧,这样还有希望。”

求顾柘,那怎么可能!

他小时候哪怕考倒数,都不会去求全校第一的顾柘,丢人!

顾嘉致埋首去嗅,企图获取精神慰籍:“不要,到时候他肯定会嘲讽我,我还要脸呢。”

叶临表示理解地点头:“好吧,顾柘这个人嘴贱,那你自己努力。”

顾嘉致假装做出哭泣的动作,肩膀都在发抖:“你亲亲我嘛,我真的太可怜了。”

叶临哪里见过顾嘉致这么憔悴焦虑的状态,再加上他也是学渣,特别能共情,于是转过身去吻。

顾嘉致犹如久旱逢甘霖,哪里还有什么忧愁,赶紧抱住爱人尽情享受。

“嗯”

叶临慢慢地往后退,倒在书桌上。

垫着书本,眼神迷离,盛着水光。

顾嘉致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跟我读同一所高中,我才不学习,每天都把你拐到我家里做这种事情。”

叶临抬手去推拒,却被扣紧,脸颊泛红:“我又没读过高中。”

顾嘉致满脑子坏水,眯着眼睛笑:“初中啊,初中更好。”

叶临越早属于他,就越安心。他恨不得,叶临才是他的双胞胎兄弟,诞生那一刻就陪伴彼此,直到死亡。

叶临听着他的话下流无耻,用力扇了巴掌:“你乱说什么,还不赶紧去学习!”

顾嘉致的脸颊红了,还要故意逗他:“要是你会怀孕,那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奉子成婚了。”

艹,这小子越说越离谱!

叶临抬脚去踹,骂他:“你读书读傻了嘛,男人不会怀孕!”

顾嘉致抬手盖住,感受孕育生命的温度:“你又不是男人,是魅魔,吃多了是不是就能怀了!”

“艹!”叶临惊叫一声就开始大骂:“顾嘉致,我艹你大爷的,别乱来。”

顾嘉致知道叶临会纵容自己,所以格外地放肆,还要故意调侃:“怀我的宝宝吧,因为我们的孩子是婚生子,其他人的孩子都是私生子。”

叶临发现领了结婚证后,顾嘉致说话越来越离谱了,现在真心想撕烂顾嘉致这张破嘴。

用力挥手去打,又被捧着亲。

顾嘉致现在已经不计较叶临是不是爱他,只会为了每个有叶临陪伴的瞬间而高兴。

反正他有名分,叶临总会对他心软,这就已经赢了所有人。

“去死!”

叶临疯狂挣扎,又被捂住嘴,泪水都要流出来。

“你舍得我去死吗?”

顾嘉致盯着他的眼睛问,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走的风。

叶临停下挣扎,陷入沉默。实际上他不想再去icu门口等顾嘉致一次,太折磨人了。

门突然被推开,顾柘见状立即冲进来,分开他们两个。

他将叶临抱在怀里,拿起一本书就朝着顾嘉致脸上砸去:“说学习,学这种事情,想挂科嘛!”

顾嘉致没有提前防备,刚好被砸到脸,不服气地看向顾柘。

叶临想到刚刚的事情,耳朵还是烫,连忙埋进顾柘怀里:“抱我出去吃饭,我这几天都不要理顾嘉致了!”

顾柘赶紧搂紧,骂亲弟“幼稚”,才走出书房。

顾嘉致烦躁地把书本撕了,痛骂顾柘好几句,又把门关上,打算专心学习。

叶临被带进浴室里洗澡,感觉顾柘身上的气压很低,忍不住拍他的脸问:“你板着脸给谁看!”

顾柘:“你不会反抗吗,任由他折腾?”

叶临听到这句话,直接用热水泼顾柘:“说的这么容易,我都不能反抗你,还能反抗他?”

这又是半真半假了,确实很多时候都想反抗顾柘,但大部分时候都会选择迁就顾嘉致。

对于他来说,对顾柘有一丁点感情吧,大部分时间还是好用的工具。

比如刚刚他向顾柘求助,那顾柘绝对不会加入,会好好地保护他。

顾柘动作僵硬地帮忙清洗,表情难看。

让一个男人帮心上人祛除别人的痕迹,是非常过分的行为。

脾气再好,都会心存怨恨吧。

再说了,公司还需要顾柘呢。

才不是在意顾柘,都是为了梵星,为了钱。

叶临想了想,主动仰头亲顾柘,轻声道:“我今天晚上要你陪,不许生气了!”

顾柘皱紧的眉心很快放松下来,动作已经变得轻柔小心,嘴上还要逞强:“你就只会耍花招!”

叶临轻轻地踹他,得意地微抬下巴,像只骄傲的猫:“谁让你吃这套,活该!”

顾柘掐住细瘦精致的脚踝,心里已经预想夜里怎么折腾这个趾高气昂的魅魔。

这回叶临说到做到,连续三天都没搭理顾嘉致,也不去他的房间。

第一天夜里,顾柘询问叶临生气的原因,当然没有得到结果。

第二天夜里,楚诏询问,还是没有得到结果。

第三天夜里,沈邵采取柔和式询问,终于得到了答案。当天晚上就煽风点火,说顾嘉致拿怀孕取笑男人太过分,应该再冷落几天。

叶临最爱听沈邵的枕边风,第四天还是没理顾嘉致,书房区域都不会去靠近。

其余二人得知这件事,也会帮着沈邵说顾嘉致坏话,力求让叶临彻底厌恶。

顾嘉致本来复习压力就大,还没有叶临汲取能量,每天都像个活死人,飘进飘去。

他发誓,等到考过期末考试,必须想办法报复这三个人,再把叶临拐去旅游。

周六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公园里聚集着许多人,都是冬日里趁着好天气出来晒太阳。

叶临闲着没事干,骑车出去兜风,刚好路过公园,喜欢这里的湖水,于是走进来逛逛。

周围没有那四个吵吵嚷嚷的男人,耳根子都清净了,可以好好地欣赏自然风光。

叶临看见不远处有几个染着彩色头发的青年,就想走过去聊聊天。

忽然听到一阵狗叫,紧接着就看见雪白的大狗朝着他跑过来,扒着膝盖摇尾巴。

叶临低头去看,发现是只萨摩耶,圆圆的脸和粉粉的耳朵,笑起来像圆圆。

“汪汪汪!”

萨摩耶歪着头看叶临,神情有些低落,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叶主人不记得自己了。

叶临猛然惊醒,连忙蹲下来抱住萨摩耶的脖子,大力抓揉蓬松的毛。

“圆圆,你怎么在这里啊?”

“汪汪汪汪!”

圆圆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像是在倾诉自己遭受的委屈,特别招人疼。

叶临又摸了摸,发现圆圆身上的牵引绳品质没有之前好,应该是便宜货。

要是梁家养圆圆,怎么可能会用便宜的牵引绳?

难道是梁文乐把圆圆送人,或者卖掉了?

“圆圆,梁文乐不要你了吗,送你去别人家吃苦?”

叶临心疼地轻揉圆圆的头,询问它的过往经历,已经想抱这只可怜的狗回家养着。

“是你不要它了。”

梁文乐的声音突然响起,抬头就能够看见他穿着灰色风衣站在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灿烂如金。

叶临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logo,材质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昂贵,是普通大众款,而不是量身定制。

现在的梁文乐凭借着优越的身形,像个秀场模特,而不是贵公子,少了金钱的气息。

他的神情憔悴,看起来连续很久没有睡好觉,跟订婚宴后的几天很像。

叶临站起来斥责他:“我什么时候不要它了,明明是你不给我养!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要把它卖掉,送人吗?”

梁文乐颇为委屈,大声控诉:“我对它够好了,离家出走后,自己都吃不好,还给它吃最贵的狗粮。”

离家出走?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梁父梁母想要梁文乐换身份在国外重新生活,远离叶临。

可是梁文乐私自跑回国,估计没带多少钱,才会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临再仔细观察,发现梁文乐手上没有昂贵的腕表,更没有佩戴宝石饰品,朴实无华。

圆圆感觉到梁主人的痛苦,跑到跟前,抬起毛茸茸的大爪子扒拉膝盖,叫声也变得缓和。

梁文乐蹲下来摸它的头,主动蹭,希望借此安慰到主人。

叶临看出来圆圆没有被虐待,总算放心。

“你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附近的公寓。”

梁文乐说完,牵着圆圆转身朝着右手边的人行道走,没有再跟叶临搭话。

圆圆还频繁回头看叶临,眼睛里流露出失落和不舍,看起来很可怜。

叶临心软,连忙跟上去,想要把圆圆买下来自己养,免得跟梁文乐吃苦。

梁文乐一反常态,不再说话,全程沉默,像是听不见他的要求。

圆圆感觉气氛压抑,垂着头,耳朵都耷拉下去,小声地叫唤。

它不喜欢梁主人和叶主人吵架,希望像以前一样去草地上玩耍,还能吃到美味的小零食。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这一片都是刚需型住宅,每个住户的面积有限,根本没有大型犬可以活动的空间。

圆圆以前都是养在有大草坪的别墅里,住在这种地方,确实是受苦了。

叶临越看越难受,就想去抢牵引绳,结果被避开。

“圆圆是我的狗,我不会卖给你!”

“可是你现在”

叶临没有把梁文乐过得凄惨的现实说出来,总感觉现在的梁文乐像个易碎的瓷器,稍微用力就会粉身碎骨,下意识地会慎言。

梁文乐看出他的意思,顺着说下去:“过得很惨是不是?那你心里好受了吗?”

像是一个罪犯将匕首交给受害者,希望得到千刀万剐,这样良心才能安。

他先伤害了梁文乐,后面又被梁文乐报复,恩恩怨怨,互相计较,什么是个头。

叶临蹲下来摸摸圆圆的头:“你把圆圆给我养,我就同意你去梵星宣传部工作,平时你也可以来我家看圆圆。这种小地方,圆圆住着难受。”

梁文乐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把牵引绳递给叶临,嘴上还要逞强:“行吧,你每天都在家的吧,我要随时检查圆圆有没有被你虐待。”

叶临无奈地摇头:“我怎么会虐待它,心疼它还来不及呢。”

他跟梁文乐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牵着圆圆回去。

考虑到现在的经济状况困难,还给人事部的人发消息,要求给梁文乐的初始待遇高一点。

人事部立即拟好合同,发给梁文乐,欢迎他次日来公司报道。

可是入职这件事,很快就遭到了沈邵和顾柘的反对。

叶临带着圆圆回家当天,就被沈邵和顾柘追问梁文乐的事情,楚诏也在旁边助力。

而顾嘉致怕挂科,暂时要在外面呆一段时间,并不在家。

顾柘:“梁文乐不符合公司的招聘要求。”

沈邵:“是啊,总不能因为你和梁文乐的旧情,就给他特殊待遇,其他员工会多想的。”

楚诏:“是啊是啊!”

圆圆感觉到这几个男人的排斥,连忙躲到叶临背后,小声地呜咽。

叶临连忙蹲下来,安抚圆圆的情绪:“你们对梁文乐不满,别吓到我的狗,不然我把你们赶出去!”

狗就像是小孩子,来到这个家里,会增添温馨的气氛。

沈邵:“那倒不会,叶临你想养狗养猫都可以,我只是觉得梁文乐入职梵星不合理。”

顾柘:“没人会反对一只狗,都在反对梁文乐。”

圆圆可怜地呜咽,缩到叶临的怀抱里,像是被欺负了。

叶临心里窝火:“梵星是我说了算,我要招谁就招谁。再说了,那天宣传部长很喜欢梁文乐,说明他本来就符合宣传部的要求。

而且,梵星的启动资金就是梁文乐给我的,说起来梵星也有他的一份,进梵星很正常。”

沈邵这才想起旧事,梵星最开始很艰难,叶临的钱大部分还都是从梁文乐那里骗来的,追究起来也不占理,而且激怒叶临只会适得其反,暂时闭嘴。

顾柘:“公司运营遵循客观规律,不能完全依照你的意愿,梁文乐就是不能进梵星!”

楚诏也嗅到了火药味,不敢乱站队,就学沈邵。

叶临朝着顾柘走过去,用力戳他的心窝:“不让梁文乐进公司,是你的私心吧。我还没忘记你当初骗我呢,不想干就趁早辞职,梵星没有你照样能转!”

顾柘语塞,身上的嚣张气焰很快消失。

圆圆跑到叶临和顾柘之间,伸出前爪分别拍拍他们的鞋面,还轻轻地叫。

这是它以前听到梁文乐和叶临吵架,用到的好方法。现在看到有人吵架,也会条件反射地劝架。

顾柘顺势蹲下来,摸摸圆圆的头:“算了,随你。这只狗叫什么名字,还挺乖的。”

叶临:“它叫圆圆,以后都会住在家里,你们要好好照顾它。”

沈邵:“那是当然。”

楚诏也蹲下来跟圆圆玩,他发现这只小狗还挺喜欢自己的,于是拿出玩具来逗。

自此,圆圆凭借自己的可爱,成功俘获三个佣人,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梁文乐入职后,就被宣传部当成了免费的广告模特,让他穿上各种服装配合拍广告,投放到网络上。

有款游戏就是借着梁文乐的脸,吸引了很多玩家来氪金。

他那张脸被广大网友称为建模脸,360度无死角的好看,天生的游戏宣传大使。

闲暇时间,他会跟叶临约好去公园遛圆圆。他每次都没提以前的事,都是在说当下。

有时候是工作上遇到的麻烦,有时候是梵星的宣传成绩。

有圆圆在场,叶临都会给梁文乐好脸色看,一开始不愿意说话,后面也愿意聊。

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不再剑拔弩张,而是像寻常朋友。

圆圆住进大平层后,心情变得格外好。这里有足够大的空间给它奔跑撒欢,每天拆家也不会被骂,还有人帮忙收拾清理。

男人们就会轮流照顾圆圆,帮圆圆做好吃的狗饭。

圆圆肚子饿了,就会跑去扒拉沈邵的膝盖,要求吃好吃的饭。

如果觉得无聊了,就会跑去咬楚诏的裤子,要求陪它出去玩。

当然,它捣蛋碰碎东西,就会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顾柘在,这才安心地继续撒泼。

这天,它发现家里只有叶主人一个,还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于是跑过去汪汪叫。

叶临顺手就扔给它零食,嘴里嘟囔着:“怎么过去这么多天,梁文乐还没来看你,是不喜欢你了吗?”

圆圆埋头吃零食,没有答复。它这段时间,有五个人伺候自己,都快忘记跟梁主人的苦日子。

叶临打开手机,询问宣传部的部长,发现梁文乐最近忙着出差拍广告,像个大明星,就去搜他广告。

不得不说,社会还是看脸的。梁文乐化妆打扮一番,在网上就有很多粉丝。

“怎么又喂它吃零食,这样对身体不好。”

刚回家的顾柘走过来,顺手把圆圆没吃完的半块零食拿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急得圆圆围着垃圾桶转圈。

叶临啧了一声,又要去拿新零食:“有什么不好的,我挑的零食都是没有危害,它想吃就吃。”

聪明的圆圆刚进入这个家,就知道顾柘不好说话,着急也不敢乱叫,只是扒拉叶临的膝盖,要求再吃。

顾柘蹲下来用手测量圆圆的粗脖子,无奈地摇头:“再吃下去,就要超过正常体重,身体负担过重会不好,以后要多带它出去运动。”

叶临听宠物医生说过这个,赶紧把圆圆抱起来,忍不住感慨:“圆圆,你个大馋狗就知道吃,重了好多。”

顾柘轻笑一声,抬手去揉圆圆的脑袋:“还不都是你总爱喂零食。”

叶临立马狡辩,先是怪罪沈邵做的狗饭太好吃,又怪楚诏太盲没去遛狗,最后怪顾柘监管不严,总之他一点错都没有。

顾柘早就习惯他的无赖性子,全当是自己的错,拿出牵引绳:“刚好我现在有空,下去遛它吗?”

圆圆看见牵引绳,就知道可以出去玩,立即兴奋起来,汪汪汪地大叫。

叶临把超大号煤气罐放下来,跟着顾柘朝着玄关处走去。

门铃却突然响起来。

顾柘去开门:“你的外卖,还是快递?”

话音刚落,门口就站着梁文乐。

还是提前化妆打扮过的,染着粉金色的头发,鼻子中间有创可贴,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楚楚可怜。

圆圆看见旧主人,还是会扑过去绕着膝盖转,疯狂甩尾巴,还激动地叫起来。

叶临:“你怎么来了?”

梁文乐蹲下来摸狗:“来看圆圆。”

“坏狗,想不想我啊?”

“汪汪汪汪!”

往常他都是跟叶临线上约好,在公园见面看狗,今天是第一次上门。

叶临措不及防,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顾柘,果然脸色很难看。

与此同时,顾嘉致的声音出现在楼道里。

他拎着书包走到家门口,见到这一幕,都没有心思跟叶临吐槽期末考试的难度,连忙冲到梁文乐跟前质问。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