镭钵街这边自身就是各种阴暗情绪的聚集地,别管交易对象是不是从外边来的,反正一贯按照本地地头蛇对待。
好在五条悟并没有赖账的意思,他只是往那所谓的基地上面扫了一眼随手从钱包里面掏出几张大钞塞到瘦弱男人的身上。
“这些够了吗?”
虽然在镭钵街流通货币并非外面的那些纸钞,但是走出镭钵街这些纸钞也是能用的,看到五条悟塞过来的货币,瘦弱男人眼睛发亮,一手拽着这几张大钞往怀里随意地塞着,一边朝着五条悟猛地鞠躬。
看到五条悟随意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后,瘦弱男人捂着胸口赶紧离开这处地方。
五条悟并不在意瘦弱男人的去向,反正就算那家伙把自己的情报卖给哪些人,对于五条悟来说也只是再和某些人打上一架。
五条悟走到基地大门前,随意敲了敲门,一副十分礼貌的模样。
“有谁过来给我开个门吗?”
虽然还没有进入基地,但在来到这里往里面扫一眼的那一刻,五条悟就知道今天中原中也并不在基地里面。
不过中原中也不在基地里,并不影响五条悟想要进入基地的心。
没找到人又不算什么大问题,难不成他中原中也还能一直不回来吗?
抱着这么一个守株待兔的想法,也就是五条悟这会明知道中原中也不在家还礼礼貌貌敲门的原因了。
不过和外面五条悟的亲切有礼不同,这会基地内,羊组织内的成员里面,是有不少人都在基地内的。
只是在听说五条悟朝着他们基地的方向走,他们早早地就把所有人都喊回基地内,把基地的大门死死地关住,试图让还算得上坚固的大门阻拦五条悟进入基地的步伐。
然而五条悟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相当礼貌地敲了敲门试图进入基地。
于是基地内羊组织的成员们开始为了放不放五条悟进来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其中不放五条悟进来的言论占据了高峰,以白濑为首。
昨天在五条悟的手下吃了大亏的白濑这会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这也是他能够鼓动着大多数人站在他这边的原因之一。
和其他组织不同,羊这边可向来听从绝大多数人的意见,但也是爱听从多数人的意见让他们每一次开讨论会的时候,都热热闹闹的宛如一个菜市场。
认为基地的大门拦不住五条悟多久,既然他想要进来不如先试探一下这家伙想要做些什么,倘若不算什么大事的话,放进来也没什么。
这是以柚杏为首的一批人。
“那家伙那么恐怖,你还想放那家伙进来,你真是疯了。”白濑眼神怨毒地看着柚杏。
同样是被绑架的人选之一,他就要养伤十天大半个月,而柚杏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手脚酸麻,丁点伤都没受!
这不公平!
“那怎么了?”对情绪格外敏锐的柚杏自然是察觉出从昨天开始白濑对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对,趁着今天开会的功夫,她当机立断就选择了站在白濑的对立面,“就是因为那家伙实力水平高,所以那扇大门根本就拦不住他啊!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今天也是过来找中也的吧?刚好我们也提前和中也说了那家伙今天来基地的事情了,只是放那家伙进入基地待上一会罢了,这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们两个都算是“羊”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平日里大多时候他们的立场都是一致的而大多数成员几乎都是跟着这群元老级别的人的决定一起走,现在这两个家伙骤然间拆伙,顿时给今天的会议的火药味添上了一把火。
白濑看向柚杏的目光带着森寒的冷意:“所以说,你今天就非要和我对着干咯?”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仅凭着一个大铁门,根本就拦不住五条悟的。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心不齐的组织总会死于内战。
于是在五条悟在门口敲门的时候,这群在开着会议的羊的成员们为了那点话语权都快要将彼此的脸皮撕个干净。
而在基地门口等着他们来开门的五条悟,本身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
在敲了几下门都没见有人开,他往里面看也只能看见那群人凑在一个距离大门十分远的房间里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就是不来开门。
五条悟不由发出“啧”的一声,也不想再傻乎乎的在门口当个只会敲门的傻子了。
他做了一个手势,指尖上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圈,往面前的大门上轻轻一丢。
在五条悟的手心上乖巧得跟什么似的白色小球落到面前的大铁门上,就跟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化学反应一样,轰得一声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声响也让那群沉迷吵架的小羊们意识到发什么了什么。
于是又是一道尖叫声。
“白发恶魔打进来了!”
在一道烟雾中,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听到这群人给字快起的新外号,不由感到满头问号之余,就是愤怒。
老子这么帅,不起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不说,居然还给他起了个“白发恶魔”这么逊的外号?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五条悟很快就和这群四处奔散的小羊们打了个照面,神情满满的不爽。
“这什么破外号啊?你们取外号的时候就不能多翻翻书,起码取一个听上去过得去的外号吗?”
见他似乎没打算对自己这群人动手,有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鼓起勇气好奇地看向五条悟。
“大哥哥,书是什么呀?”
小姑娘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镭钵街了。从未离开过镭钵街的小姑娘每天都在为生活发愁,自然是从未见识过外界小孩看都看烦了的书籍的。
而听到她的话,本还想和这群家伙算账的五条悟也是愣了一愣,抬手抓了抓头发,一副烦躁的模样,但最后也没对自己那傻缺外号有什么多余看法了。
他又何必来为难这群连书都不一定摸过的小孩呢?
不过嘛,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女孩的身上,十分勉为其难地做出了承诺。
“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带一本书过来。”
“真的吗?”平日里在基地里面,时常受到中原中也额外的接济,但是连外界小孩玩腻的玩具都没有拥有的小姑娘朝着五条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也不喊他什么白发恶魔了,“大哥哥你真好!”
五条悟偏了偏脑袋,大声说道:“我很好我当然知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这边的小插曲吸引了不少原本四处奔跑的小羊们。
在发觉五条悟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不少羊的成员们都停下了脚步,场面一时间也稍微控制下来。
五条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找了一处沙发坐下。
看着他一副明显要在这里等人的模样,一群小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柚杏和白濑又被推了出去。
作为元老级别的人物,平日里在基地里面一呼百应的下场便是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出来扛事。
被推出来的白濑十分复杂地看向五条悟。
他可还没有忘记昨天这个少年对他做了些什么,这个时候虽然他落到自家的地盘,但没有中原中也守着的基地,那根本就不堪一击。
和白濑的复杂想法不同,柚杏看着五条悟反倒是凑了过去。
“你进来做什么?我们等会就过来给你开门了。”
虽然在和白濑的唇枪舌战落入下风,但柚杏可不会觉得自己会输,大不了她就悄悄去给五条悟开门呗。
只不过五条悟根本就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要是这家伙能够再等一等,看见整个基地里面只有她一个对他的态度那般好,定然会给她加很高的好感值吧?
五条悟抬眼瞥了柚杏一眼,搞不懂对方复杂的目光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通常情况下对他做出这副表情的人,那脑子里面通常都没有按什么好屁。
于是五条悟无视了柚杏,也无视了那个凑上来但是欲言又止仿佛脑子里面在头脑风暴一些刻薄话语的白濑。
他目光落在了之前和他搭话的小姑娘的身上,声音听起来颇为的懒散。
“喂,小孩,我来之前,你们喊中也回来了没有?”
被他喊住的小姑娘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五条悟会完全不搭理白濑和柚杏,和她这么一个在基地里面根本没多大话语权的小姑娘搭话。
五条悟话音刚落,柚杏变睁大了眼睛,对着五条悟怒目而视。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在酝酿着一些话的白濑也被这场景搞得有些呆愣,但很快他就发出一声嗤笑,笑容间满满的全是恶意。
“看来他也没怎么把你放在心上啊,柚杏。”
柚杏闻言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她也对着白濑怒目而视。
“光说我做什么?你不一样也被无视了吗?甚至还没和人说上话呢!”
于是一群羊的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再次争吵了起来。
先前的那个小姑娘也被这副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目光当中带着些害怕。
五条悟不明所以,大长腿一勾就把人给勾到了自己的身边,再用手把人的后衣领给提起来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一边晃悠一边问。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没有人告诉你不回答别人话是不礼貌的吗?”一边说他还要一边点头,“不知道的话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这一操作把小姑娘搞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没有开口。
五条悟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说话呀,是不会说话吗?”
小姑娘瞬间就红了一张脸,小脸红扑扑的。
“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中也的话,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通知人去喊了。”
虽然“羊”内除了首领以外没有其他的明确职务划分,但是他们私底下还是有着一套完整的上下级链。像小姑娘平日里就是干干这样的跑腿工作。
但由于她的年龄太小的关系,白濑怕她做不好,像是今天这样去找中原中也的事情,他倒是没让小姑娘跑去,这也是这会她还在基地内的原因。
可以说,那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小姑娘是不知道的,但是这种事情她是一知道一个准。
不过五条悟也不需要她给出什么羊组织的机密问题,他只需要知道中原中也有没有赶回来就可以了。
第48章
“原来如此。”五条悟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道,“既然那家伙快要回来了,那我就等一下好了。”
五条悟将小姑娘放在自己的腿上,笑嘻嘻地说道,“好孩子听话的奖励!当当当!在中也回来之前,你可以坐在我腿上哦!”
小姑娘看了看正在吵架的柚杏和白濑,又看了看距离自己极其近的超帅的大哥哥,最后顺从本心发出“哇”的声音。
“好!”
能够坐在超帅大哥哥的腿上,哪怕事后被训斥一通,那也值得了!
五条悟朝着她比了个拇指。
一点也不在意在场其他人的复杂的心情变化。
因为早早地就去找了中原中也,听到有人来袭,中原中也也顾不上继续打工,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拉着人往基地的方向看。
看到自家基地大门被整个都给轰开了,中原中也的双目赤红,好似看到了什么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该死的!大家!”
而这会正在基地的五条悟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中原中也的回来,他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
“好了,中也回来了,大哥哥要去干自己的事情了,下次有缘再见啊!”
小姑娘朝着他乖巧地挥了挥手。
“很懂事嘛!”五条悟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这边,急急忙忙冲进基地里面的中原中也发现基地内部并不如自己想象当中的尸横遍野,而是一大群人不知道为什么聚集在一块。
若不是基地大门被人轰开,这副场景和他们平日里开会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中原中也往里面走了几步,试探性地喊了几个人名,都有回应。
最后人海分流出一条小路,中原中也看到朝着自己走过来笑嘻嘻挥了挥手的家伙,总算是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哟,中也。”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不是,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对吗?他没和他说过基地的位置,也没把人请过来吧?
“我当然是请人带路过来的啊。”五条悟双手插兜,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镭钵街的人还是蛮热情的,我只是想要有个向导带路,马上就有人主动上来了。”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不敢相信对方口中热情的人居然可以和镭钵街这三个字划上等号。
什么时候镭钵街的人还会很热情了,这确定不是在和他玩什么抽象吗?
五条悟也不在意中原中也复杂的心思,他这会找到中原中也的唯一目的,那就是再和他打上一架。
他目光亮晶晶地看向中原中也:“中也,昨天我们打得一点也不尽兴,要不然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今天再打一场吧!”
“什么择日不如撞日?”没什么文化的中原中也听不懂五条悟的话,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五条悟大手一挥,已经见识过这群人平庸的文化水平,那他自然就不会抱有太大的期待。
“这不重要,约吗?中也!”
中原中也傻了一秒,总算是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约个屁啊!不要说得好像你过来约炮一样,还有到底是谁允许你喊我中也的啊?”
“你不就是叫中也吗?”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看回去。
至于那一句约炮,则是自动从他的脑子里面过滤了过去。
“名字这种东西,取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吗?”
“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中原中也愣愣地看着他,但很快就发现哪里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名字不名字的问题吧?”
即便是他这么一个从未接触过学业的人也是知道,人的名字如果不是极其亲近的人,那就该自觉地去喊人家姓氏而不是直接称呼其名啊?
五条悟完全没打算听从他的话。
“这怎么就不是名字的问题了?”五条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如果不是名字的问题的话,你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我因为一个名字吵架,难道你不叫中也吗?”
“给我老老实实喊中原君啊你这家伙!”
五条悟只当没听见:“而且我都喊你名字了,你对我也只会喊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的喊,怎么是我不配被你喊名字吗?”
“说是这么说。”中原中也也有点累了,“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名字吧?”
他又不是神仙,还能凭空知道这家伙的名字吗?
“我没和你说吗?”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居然显得格外的乖巧,“我是五条悟,是日后会成为最强的男人。”
最强。
中原中也的目光不由闪了闪。
“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不过要说道最强的话。”中原中也朝着五条悟扬了扬下巴,“这个名号我觉得我也可以争一争的。”
“哦哦,所以说要开打了吗?”五条悟的耳朵只能听到中原中也疑似要和自己打架,连忙发出了约架申请。
中原中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约就约!”
这家伙,要是不和他正正经经地打上一场的话,总感觉就会变成狗皮膏药,再也撕不下来了。
“没问题!”五条悟眉开眼笑,“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打吧。”
他也不是什么残忍的人,知道中原中也铁定不会在自己基地里面和他动手的。
重新修缮花的钱都是小问题了,重新修缮花的时间也要很久,而且羊基本上都是这么一大群0-15岁左右的小孩,总不至于放任这群家伙随便找一个漏风的空屋子勉强睡几个晚上吧?
就算这群小孩不介意,五条悟都觉得中原中也看见了得发疯。
五条悟如此体贴地提前和中原中也说了要换地方打架,让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不由好过很多,同时对五条悟的好感度也有略微提升。
虽然这家伙有点听不懂人话的样子,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一个好人。
既然是约架,就没有那么急迫了。
中原中也扫了一眼羊的其他人,先是目光扫了一眼最需要他照看的几个年纪小的小孩,发现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是比较好的模样,最后才将目光落到了白濑和柚杏的身上。
完全不知道这两人明面上私底下都已经撕破了脸,但是在他这边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的中原中也表情认真地和他们招呼着。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他们就拜托你们来照看了。至于大门。”中原中也不由露出头疼的表情。
对于镭钵街来说,很多东西都是稀罕物,有些更是连钱都不一定买得回来。
“先找东西遮一遮吧,我之后会想办法的。”
“中也你真的要和那家伙打啊?”柚杏凑上去揽住了中原中也的胳膊,熟练地开始撒娇,“不会有问题吧?听白濑说你们昨天打的时候你可是落入下风了。”
虽然因为中原中也的战绩,他们平日里对中原中也的武力值都抱有超出寻常的期待,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够打出来的实力水平。
但是五条悟本身似乎也有点非人的能力。
这两个家伙打起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因为被五条悟忽视了个彻底,所以对五条悟的好感度下降的柚杏这会一颗心就又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昨天是意外。”中原中也想到昨天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阵的脑袋疼,甚至都有点不想去和五条悟打架了,但是约好的事情又不好临时反悔,中原中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不会输的。”
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中原中也在比拼良心的下限输了一头,被五条悟坑着来打架的中原中也的目光看着非常的坚定。
至于另外一边,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中原中也宛如羊妈妈安抚小羊崽子一样一个个照顾过去。
他也不去提醒对方他们只是打上一架,又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中原中也这边交代完,就朝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走。
看到这一幕,柚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超出她的预想,未来有一天,她也会这么看着中原中也的背影离她们越来越远。
“中也!”
中原中也闻声不由往后看了一眼,目光所至就是柚杏面露担心的模样。
他不由露出些许安抚的笑容。
“不要担心,我会赢的。”
下一秒,他的肩膀上就莫名多出了一只手。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贱兮兮的笑容。
“中也~你对女性可真温柔呀,长大之后一定能够收获很多小姐姐的心吧?”
中原中也没忍住将五条悟的脑袋往边上推。
“别在这里开玩笑了。”他露出头痛的表情,“我只是把她们当成妹妹而已,而且我也没什么好的,没必要看上我。”
外在条件比他优秀的人有很多,面前的这家伙抛开性格问题,其他条件也极为优越。有这种男的在前面,那些姑娘们的眼中实在没必要盯着他一个需要养一大家子的人敲。
五条悟看着中原中也的表情乐个不行,也不知道这个单身狗在乐个什么。
他重新将手又给搭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将人往其中一个方向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找到了有一处地方特别适合我们打架,快走快走。”
中原中也不由露出几分怀疑的表情。
作为镭钵街本地人,他才理应是那个寻找合适地方来打架的人才对。
至于五条悟这家伙。
他真的知道路该怎么走吗?
这家伙甚至连羊的基地在什么地方都需要找人来领路带着走!
五条悟不知道中原中也在心中如何吐槽自己。
没有太宰治在身边,五条悟的六眼一直在运行着,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之前跟着那个领他来到羊的基地的瘦弱男人这么走了一遭后,羊的基地周围的各种信息都出现在五条悟的脑子里面。
但是想到自己打架的动静,五条悟还是没有直接在基地附近动手。
他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走。
原本想要在半路中悄悄给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指路,免得这家伙把他带到一些极其偏僻但是还是有人住的地方就说要开始打架的中原中也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之前来过镭钵街?”
这家伙,对镭钵街的地形很了解啊?
“没有啊。”五条悟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和中原中也说谎,“我昨天才知道横滨有这么一处大坑呢。”
只要是横滨本地人,就没有不知道六年前横滨发生过一场前无仅有的大爆炸,炸出了一个超大的巨坑,也形成了后面的镭钵街。
中原中也的表情看着十分复杂:“你……是从外地来的?”
“怎么?你还歧视外地人?”五条悟不由挑了挑眉。
他还不仅仅是外地人呢!
他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中原中也不由摇了摇头。
他可不想担上一个歧视外地人的名头。
“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对镭钵街的地形这么了解。”
甚至比横滨本地人都熟悉。
五条悟对此见怪不怪:“这不都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的吗?”
闻言,中原中也不由看向了五条悟那双极其漂亮且特殊的眼睛。
“你这眼睛……”
五条悟冲着他挑了挑眉毛:“怎么了?你也想要这双眼睛吗?”
虽然这个世界里面还没有人说过想要他眼睛的话,但是在五条宅的时候,为了能够让五条悟知道除了五条家以外的地方都十分的危险,非必要的时候不要出五条家。
五条家的那群老头们可是十分认真地和五条悟科普着咒术界有不少人对五条悟的这双眼睛很感兴趣。
若不是六眼直接和灵魂挂钩,即便挖出他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用处,估摸着想要五条悟命的家伙会更多。
让五条悟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五条悟这句话的时候,中原中也看向他的表情十分奇怪,甚至带着点让五条悟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中原中也:“你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有点恶心到他了。
中原中也却误解了他的反应,表情更是怜惜了。
“放心好了,我对你的眼睛不感兴趣的。”中原中也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你以前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有着这样一双眼睛,还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被人专门针对过的。
五条悟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会这么说,反倒让他感到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和中原中也解释。
“我的话,呃,过得其实还不错。”
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不需要担心太多的样子。
“以后要是遇见麻烦了,可以来找我。”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老旧的翻盖手机,“要不然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看到中原中也这副模样,哪怕是平日里向来随心所欲不怎么在意他人想法的五条悟都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家伙,怎么那么好糊弄啊!
看着就是一副非常好欺负的样子!
想是这么想,但五条悟还是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了。
其他的先放着不提,和中原中也交换联系方式这个还是要干一下的。
有联系方式在,以后想要找中原中也打架就不需要专门再跑一趟“羊”的基地,指不定还逮不到人,直接打电话约人就方便了。
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出这个联系方式代表着什么,只是认认真真地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保存好。
虽然五条悟的实力水平看着也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某些时候,个人实力再强,也是可以获得其他人的帮助的。
“好了,那我们就来打一场吧!”他挠了挠后脑勺,“只用体术可以吗?我明天还有一些工作,如果打得太过分的话,可能会影响收益。”
因为之前中原中也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说了一些之后要是遇见危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的话。这会五条悟对中原中也正是愧疚心十足的时候。
尤其是想到“羊”那边,中原中也还养着一大群小的,甚至里面还不缺乏一部分只知道等着中原中也养他们,自己却完全不想着给中原中也分担什么,还要额外地给中原中也找麻烦。
反正他已经有了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了,以后想要打架约人也更为方便,只是不能用异能力和术式而已,根本不算事,他日后总会找到中原中也有空闲的时间好好和人打上一架的。
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五条悟喜滋滋地同意了中原中也的要求。完全没有想到,只要中原中也没有脱离“羊”,像这种时不时就要出门干一些七零八碎的杂工,甚至是给人当打手的活,就不会从中原中也的肩头上甩下去。
“好啊,来来来!”
看见五条悟毫不犹豫答应了的模样,中原中也也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个跃跃欲试的笑。
“那就来吧!”
抛开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去干活不提,难道他中原中也就对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打上一场不感兴趣吗?
两人打架的动静十分大,周围一大圈只剩下半截的墙壁受到了二次伤害,伴随着几道轰隆声后,就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建筑垃圾。
虽然在开始的时候就说过今天打架的时候不会动用异能力。
但是上头的时候,你控制一点重力,我这边再开一个无下限。周围轰隆隆地又塌了一波。
也就是他们这会打架的地方在镭钵街了,但凡换到大街上这么搞,再换一个比较强硬的市长,都会有人冒出来让他们打架前先交一波罚款。
因为今天来得早,两人打得时间更久了。
两人打了两个小时,中原中也看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毫发无伤的五条悟,不由暗暗咋舌。
这家伙的防御,怎么跟个乌龟壳似的?
而五条悟这边则是越打越上头,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兴奋,挥舞下去的拳头那是一下比一下重。
几个小时后,这场原本只是说好了练手的架,打得两个人纷纷躺在废墟上。
和满身尘土的中原中也比起来,同样坐在地面上休息的五条悟一尘不染,仿佛周身的尘土根本不近他身。
或者说这些尘土根本就进不得他身边。
中原中也见状,不由咋舌:“你这异能力,还真是方便啊。”
从生活实用上来说,这得少洗多少衣服啊?
根本就不知道中原中也这会脑子在想什么东西的五条悟快乐地点了点头:“是吧?虽然用起来是稍微麻烦了点,最初的时候也蛮头疼的,但时间久了适应下来还是蛮方便的,打架也很快乐。”
然而中原中也却是误会了什么,他听到那段话后,面色古怪了不少,最后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感觉浑身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对等等!你怎么这副模样看着我?”五条悟抓了抓头发看着中原中也,“你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中原中也总算是意识到哪里不对。
“呃,我只是想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一大群白大褂盯着你看?”
直接问人是不是实验室出生好像有点太冒犯人了,中原中也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
“白大褂?你不会是想说医生吧?”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道,“那倒没有,我出生的时候没多少人盯着我看啦。不过后来发现我身上的特殊性,那群老头就立马把我名义上的父亲按在家主的位置上了。”
“那群老古板就是这样的啦,很看重继承的能力,只要发现家里有孩子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就会立刻把孩子捧得高高的。”
“继承?”中原中也琢磨味过来了,“你的能力还是可以继承的啊?”
“是哦,几百年都难得一见呢,这个眼睛。”五条悟故作轻松地说道。
“但是异能力才出现了几十年啊?”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嗯?我也没说我是异能力者啊?”五条悟耸了耸肩膀,直白地说道,“我不是异能力者哦~”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五条悟。
“你……不是异能力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点除了异能力以外的特殊能力那不是很正常嘛。”五条悟耸了耸肩膀,语气格外轻松,“没见过不等于没有哦~”
“你说得也对。”中原中也抓了抓头发,“可能只是横滨这个地方太小了的关系吧。”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中原中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
“下次有机会再约啊!”
“没问题!”五条悟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和中原中也告别后,五条悟站在废墟当中,就准备回去找太宰治。
他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想要给太宰治拨打电话,结果发现电话那端居然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电子音。
五条悟十分茫然地又去拨打了江户川乱步的电话,同款电子音传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总不能在同一时间都在和别人打电话,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那就是他被这两个家伙给集体拉黑了。
不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五条悟感到十分茫然。
被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联手拉黑,五条悟不由抓了抓头发,感到十分茫然。
他做了什么惹了这两个家伙不快的事情了吗?
和中原中也打了一架的五条悟这会脑子空空的,完全忘记了他来找中原中也之前,干脆利落地放了那两个家伙鸽子的事情。
好在他只是和人痛痛快快地打上了一架,并不是真的失忆。
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情。
嗯……不就是偷偷从侦探社里面溜出来了吗?至于把他给拉黑了嘛。
五条悟想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他还是在最快的速度里面又回到了漩涡咖啡厅。
走入咖啡厅的时候,服务员小姐姐凑到他的身边,悄悄告诉他,今天早上有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坐在咖啡桌上,等了他许久。
这个小哥哥等了好几个小时,在五条悟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闻言,五条悟瞬间感到额头上分泌出点点的冷汗来。
“那家伙等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服务员小姐姐摇了摇头:“那个帅哥倒是没有说什么啦,就是表情看着很不好看的样子。不仅如此……”
五条悟顿时想到了另外一通没有拨打通的电话,下意识反问道:“还有什么?”
服务员小姐姐凑过来轻声和他说道:“还有就是乱步先生啦,他今天看上去似乎也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惹了那家伙。作为朋友,你今天不去看看乱步先生吗?”
五条悟不由干笑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生气的原因,只需要想到他今天早上是因为什么离开的侦探社就知道了。
肯定是太宰治这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东西才惹毛了他吧!
理论上来说,太宰治惹江户川乱步生气的话,五条悟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但是!问题就是在这个但是!
五条悟今天早上不仅仅放了江户川乱步一个人面对太宰治,他还把太宰治放在江户川乱步这里了!
太宰治也很生气啊!
虽然搞不懂这两个家伙到底吵了一些什么,但是要先哄睡这个问题,不管五条悟这边先去找了睡,另外一边那个铁定在当天,甚至在事发一个小时内就能推算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五条悟今天甚至想要连夜逃离横滨。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他不是都已经逃离掉今天早上那极其尴尬的修罗场吗?怎么他出门找人打了一架,这问题都不能自行解决,还需要他想办法磨合两边的问题的?
五条悟觉得这非常的不行。
他首先看向了服务员小姐姐,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笑容。
“小姐姐你知道要是你的两个朋友因为对方而生气的话,你应该先去哄哪个呢?”
五条悟说得太明显太浅显易懂了,顿时让小姐姐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了想今天看到那个名为太宰治的少年那张谁看了都要头皮发麻的表情,以及江户川乱步那一副谁来了都不好使都要骂上几句的样子,也不禁感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如果他们是因为误会而生气的话,那就想办法把他们凑在一块,然后想办法解开他们的误会就好了。”小姐姐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普通朋友因为误会而互相讨厌的解决方式。
五条悟闻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好像不适用在他们的身上啊。”
就首先说这个误会的问题吧,真的会有什么事情让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同时产生误会吗?
那这个罪魁祸首就十分的厉害了。
厉害到哪怕是五条悟,都想要去找对方进修一下,问问对方该怎么对付太宰治才是。
五条悟的声音不疾不徐,也让小姐姐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也想到了五条悟的朋友是那位江户川乱步。
她不由红了红脸,颇为歉意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不好意思啊五条先生,忘了乱步先生这回事了。”
主要是她没事也不会把乱步先生惹毛啊。
江户川乱步可是出了名的名侦探,一眼就能看穿真相,确实是没什么误会能够让江户川乱步误会下去了。
小姐姐下意识想到了另外一个黑发青年,十分委婉地询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的朋友对乱步先生有什么误解呢?”
五条悟随意地摆了摆手:“应该也没什么东西让那家伙误会的,估摸着就是相性不合吧?”
虽然没能从旁人这里得到解决问题的答案,但五条悟也没有沮丧,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算了,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只能把他们两个都丢在一边不管了!”
他的话让服务员小姐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那有什么问题?”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做啊,他们生气不管怎么看都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便打算离开。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吧!”现在回酒店指不定他连门都进不去了,虽然强行拆门的话也不是进不去,但拆了后他们不是也住不下去了吗?
又不是在津岛宅里面,随时都能换一个房间睡。
出门还是有很多地方不足啊。
五条悟无视了身后的挽留,直接往咖啡店门口走,然后突然往其中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要想等到悟发现自己身上的问题,恐怕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悟都只会想着应该带几束花来墓地前看看我吧?”
“阿治怎么会这么说我?难道我有做错什么事情吗?”五条悟朝着太宰治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笑得那叫一个贱兮兮的,“你看你生气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是吗?我怎么听见的是你说这件事情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打算另外找一个住处准备混过这几天呢?”
太宰治歪着脑袋,一脸单纯无辜的模样看着五条悟:“若是这几天我和你的那个好朋友一直都没消气,悟你又要怎么办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说,阿治你今天果然是来侦探社找事的吧?”
也难怪江户川乱步没事干还指使人给太宰治收什么观光门票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附加服务费了。
这两个家伙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怎么会?”太宰治一脸惊讶状,“难道不是你那个朋友做人实在是太斤斤计较了一点吗?”
想到今天上午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那一副双方都不对付的模样,五条悟就不由摸了摸鼻子,目光漂移了一瞬。
“嗯,这个还是没有的吧?”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希望能够把这个话题过滤掉。
要知道江户川乱步这会可就在楼上呢!他们在楼下就这么叨叨他真的好吗?
“说起来,阿治你今天在侦探社那边花了多少钱?我帮你报销如何?”
五条悟想到漩涡咖啡厅的服务员小姐姐说太宰治在咖啡厅那边等待了自己好几个小时,直到他过来之前才离开的事情。
显然是因为江户川乱步胡乱收费太过分的关系,太宰治不得不提前离开侦探社避免浪费更多的金钱。
闻言,太宰治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扫了五条悟一眼。
“报销啊?这就没必要了。你给我报销和我自己去花钱没什么两样。”
五条悟现在的银行卡账户都是他在打钱呢,这跟把钱从左口袋倒进右口袋有什么区别呢?
太宰治抬起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颇为戏谑地说道:“想给我花钱还是省省吧,就你银行卡余额里面的那点钱,你还是去甜品店给自己买点甜品吃吧。”
五条悟认真反驳道:“也不仅仅只有甜品啦!”
养一只五条悟可是很费钱的,虽然出行的时候都要坐电车,前往镭钵街的时候,更是直接跑步去的,但是在其他上面的开销五条悟向来都是天文数字。
不过在这个时候和太宰治争论养自己有多花钱,五条悟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毕竟这个世界里恐怕没有谁能够比太宰治更了解五条悟一天的开销到底有多大了。
太宰治想了想自己手机里面收到的银行卡流水短信,勉为其难地从记忆中翻出来上面的一些小额开销。
“你是说一些电车票吗?那你花得真是太多了。”
五条悟闷不吭声地将太宰治往边上推。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在这里傻站着了好吗?我可不想被人当上观赏植物。”
太宰治感受着身后的推背感,只是往四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窗户上有点反光,但他似乎已经透过那扇发光的窗户看到里面正站在窗户边上的人。
太宰治勾了勾唇。
“你到底是怕被谁看到,你自己心中清楚。”
五条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上,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乱步才不会和你一样小心眼呢,他估摸着恨不得我把你带走吧?”
五条悟一不小心说错话,太宰治这边眉头一挑就要找事。
“哦?这么说,你是在嫌弃我在这里给你丢脸咯?”太宰治拨开五条悟的手,凑到他的面前,面露哀怨之意,“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在这个时候开始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吗?可是难道那个人不是年纪要更大一点吗?还是你更喜欢老的?”
这都是太宰治从哪里看的八点档剧情啊?
五条悟不承认太宰治看这种八点档剧情他其实也跟在旁边看顺便打发时间,只是抬起手捂住太宰治的嘴,将人继续往前推。
“你再说下去,我就公主抱把你给抱回去!”
这句话伤害性巨大,还想挑拨一下五条悟神经的太宰治立马闭上了嘴。
随机一句话创死太宰治让五条悟十分开心,他抬手戳了戳太宰治的背,小表情那叫一个嘚瑟。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若是其他人,太宰治还真不相信对方能够做出公主抱抱自己去酒店的行为。
但是这个人是五条悟,而五条悟什么缺德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于是太宰治沉默地转过身,一副怨气深重的模样朝着酒店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他就停下来了。
见他不走,五条悟还感觉到奇怪。
“阿治?怎么不走了?”他扬声道,“还是走不动要我抱了吗?”
太宰治不语只是一味地挥手招呼的士车。
“你要走回去那你就走回去吧。”
反正他是要坐车去的。
嗯,差点忘了这货是出个门都要坐车的柔弱人了。
五条悟满脸遗憾:“其实我抱着你回去,速度也蛮快的。”
要不是太宰治特殊的异能力,其实他的速度可以更快。
似乎是看出了他这会正在想什么,太宰治不由轻笑出声:“原来你那么快吗?那很好了。”
五条悟被他突如其来的黄腔搞得脑子都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扑到太宰治的身上。
“谁说的!我超持久!”
不要看不起一个咒术师吗?
虽然才十二岁,但是这么多年五条悟吃得多训练又猛,虽然外表上看顶多就是长得比同龄人高上一大截,但这货身上的肌肉全是实心的。
猛然间被这么一趴上来,太宰治顿时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多出了一座小山的负重。
他没好气地抬起手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
“没事就快从我身上下来好吗?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五条悟嘴里嘟囔着“又不是没背过我”,行为上却很老实地从太宰治的身上跳下来了。
果然是相处太久了,就连太宰治都要嫌弃他了。
以前太宰治可不会让他从背上滚下来的。
在某些时候记性总是不好的五条悟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宰治从小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他能够像现在一样随意地趴在太宰治的身上,完全是他不顾这家伙的冷脸,连着好几年见准机会就要往他身边凑,直接把太宰治不愿意和他有身体上接触给干脱敏了。
太宰治懒得去听五条悟在叽叽歪歪什么,计程车很快就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了。
五条悟十分自觉地上前去拉车门,太宰治在他之前就上了车,然后被五条悟抬手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也挤了上去。
“司机,去xx酒店!”
“好嘞!”
司机看上去是一个憨厚老实为人十分热情的青年。
从一上车问清楚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发现他们去的是酒店后,就把他们当成了从外地来到横滨旅游的外地人。随后就开始给他们科普一些横滨本地有什么值得去旅游打卡拍照的好地方。
五条悟原本是对这种本地人提供的旅游攻略没什么兴趣的。
毕竟他时不时就会来横滨,又认识不少横滨本地人,有什么风景好看的地区难道他自己不会去看不会去找吗?又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但是他一想起早上的时候太宰治好像说侦探社是横滨比较出名的必定打卡地,他又多给这个司机几分注意力。
见有人听他说话,司机看上去不由更加热情了。
一上车就不说话的太宰治神情恹恹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最后放任他们两个在自己耳边继续叽叽喳喳了。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消五条悟的热情吧?
五条悟从司机这里听说了不少可以出去玩的景点,一脸意犹未尽。
“没想到横滨居然还有这么多地方可以去玩啊,等明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五条悟转头看向了太宰治,笑嘻嘻地说道,“我记得你好像还蛮喜欢去什么出名的地方?”
成天待在津岛宅很少出远门的太宰治瞥了五条悟一眼,没有在这个时候打击他的自信心,只是微笑应声。
“想玩就玩呗。”他就当遛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猫塑又被狗塑的五条悟嘿嘿一笑。
五条悟望了一眼窗外,不由挑了挑眉。
“大叔,你这不是开往酒店方向的路线吧?”
以为这两个就是单纯的从外地来旅游的黑车司机依旧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我给你们找了一条更近的路,和你们过来之前的路线不一样很正常啦。”
五条悟都要乐了。
真当他是傻子在这里糊弄了吧?
“你再往边上开一开,都能开到隔壁黑/帮火/拼现场了。怎么?是觉得我今天刚来横滨玩不认识路吗?”
第49章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会对路线这么熟悉的黑车司机瞳孔微缩,但是很快他就又镇定下来,一边单手开车一边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枪。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横滨本地人,手底下没点军/火,他都不敢出门。
知道了他不怀好意又怎样?这两个小家伙充其量就是个国中生+小学生组合,他手上有枪在手,想要把这两个家伙绑起来那是轻而易举。
和初时的和善相比,这会的司机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我劝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手中的枪可是没长眼睛的!”
这两个小鬼看着就一副非富即贵的模样,哪怕身上没多少钱,只要把这两个小家伙给绑了,之后打电话到他们家里去,都能让他们家长准备好大量的赎金。
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要找对人,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主驾驶车底下藏着一把枪的事情,五条悟在还没有上车前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横滨这个地方人杰地灵的,不过是驾驶座下藏着一把枪罢了,这年头他随意走进一家正在营业的店铺,收银台下面塞着一把枪那都算标配了。
于是即便在发现驾驶座下面有枪的时候,五条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司机热情地给他科普着一些出名的景点他可都是在好好听了。
五条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挑选受害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好啊。”
黑车司机听到他的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只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可是觉得我的眼光好得很,今天开车出门一下子就接到两个肥羊。”
“都给我老实一点,我开的地方可是很偏僻的,别想着在这个地方你们能够碰见好心人把你们救走!”
“等会我把你们放到路边,你们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双手抱头,再把你们家长的联系方式交出来。”
“运气好的话,你们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你们家长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金额,呵呵,你们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还是第一次遭到这种绑架的五条悟在听到绑匪的威胁话语一点也没感到多么害怕,反倒是双眼亮晶晶的,好像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一样。
“原来被绑架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啊,不过你要失望了,我父母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的绑匪皱了皱眉,随后很快松开。
“真是晦气,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孤儿!”绑匪不由翻了个白眼,“那那有没有什么亲戚可以帮忙处理你名下的财产,给我打钱?”
虽然说是孤儿,但是绑匪显然也没有因为是孤儿就放过五条悟的意思。
这家伙年纪这小,穿得一副非富即贵的样子,就知道哪怕父母双亡也不影响五条悟现在还过着富裕的生活。
那他自然更是要打劫这家伙的财产了啊!难道还要他一个失去了父母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维生的家伙会可怜一个父母双亡但是留下了大量财产的人吗?
哈,他可是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五条悟这边还没有说话,在绞尽脑汁给自己安排之后的剧本,他身边的太宰治就已经举起了手,表情那叫一个淡定。
“那什么,大叔,我的父母也去世了。”
虽然这会津岛老家主人还活着只是又被他关进之前的那个小院子,只是在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曝光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医生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将他从那个上锁的小院子救出来。
但是管他呢。
有些人活着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在世间活着的不过是一具顶着原主名字的行尸走肉罢了。
“怎么又是一个孤儿?”绑匪不由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要不然咋说这两个小少年会凑在一块玩呢?显然都是有着同样的身世经历才会让这两个家伙凑在一块啊!
“那你们两个的待遇就一样好了。”绑匪举着枪指了指这个又指了指那个,最后想起了不吭声在看着太宰治表演的五条悟,抬起的枪都快要戳到五条悟的眼睛里面了。
绑匪没注意到太宰治看向他的目光一瞬间阴冷下来仿佛在看一具会动的尸体,大声嚷嚷地说道:“喂,你这家伙怎么还不说话?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能够处理你的那些财产?”
五条悟只顾着去看太宰治的热闹了,差点忘记自己这边的新设定还没有上呢。
只是看热闹看得太开心了,刚想好的设定就这么被他抛向了九霄云外。
五条悟怎么想都没想起刚刚想好的超适合的人设,于是默默把目光投向了太宰治的方向,希望太宰治能够给自己救一下场。
没想到这种事情还需要自己出场的太宰治一边唾弃自己,但是接话茬的时候倒是接得非常开心。
“问我吧,自从父母去世后,悟就一直和我相依为命了。”
抛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实不谈的话,说五条悟这几年一直在和太宰治相依为命一起住一块,那也能说得过去。
反正都能扯在一块嘛。
“原来是亲戚啊。”绑匪嘟囔着,“不会连死都是死一块吧?”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五条悟一眼,“你真是白长这么大个了,遇到事情居然不是你作为指导的吗?”
还要太宰治这个弟弟护在身前,真是白长个子了。
虽然是同龄,但是单看年龄的话,其实比太宰治还要小上几个月的五条悟不由指了指自己。
“啊?我是哥哥吗?”
五条悟默默看向了太宰治。
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想要说些什么的太宰治感觉眼皮子微微跳了跳:“闭嘴。”
然而这么一句话怎么可能堵得住五条悟的嘴呢?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是要说出来让太宰治听见啊?
“阿治听到没有?他说我是哥哥呢!一定是因为你发育不良所以看上去没有一个哥哥样子吧?”
太宰治:他真是服了。这个司机果然眼光很差啊!
确实没想到太宰治居然才是那个哥哥的绑匪愣了愣,有些尴尬。
“哈哈,那你发育得确实很不错哈。”
绑匪这会已经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虽然发生了令人尴尬的错认事件,但是尴尬什么的哪有钱重要?
绑匪很快就又捡起了自己身为绑匪的职业素养,用手中的枪招呼着两人往车下走。
“一个个地排队下车,都给我老实一点!”他一副凶狠的模样,“要是我今天没能拿到我想要的,你们这对兄弟就一起给我下去吧!”
五条悟伸出手,示意太宰治先下车。
没想到五条悟在这种时候了都要表演上一波,但是他无言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脸上还没有褪去的兴奋。
算了,这伪装的也没有太尽心。
所以说这个绑匪果然还是瞎了眼吧?
举着枪看着这两个人乖乖排队走下车的绑匪确实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这一路似乎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让他放下了半颗心。
完全忽视了本应该害怕得瑟瑟发抖的两个疑似国中生的少年下车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轻松愉快。
看着根本不像是被绑架的人质,反倒是跟在幼儿园老师屁股后面去郊游的小鬼头。
在五条悟和太宰治的有意配合下,绑匪很快就从主驾驶的车门处下车。
在从车上到下车的时候,绑匪都不忘举着枪对着两个人质,完全不知道哪怕他这会放下这把枪,那两个家伙都会配合他的演出。
“好了,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交出来!”绑匪站在空地上,看着面前站起来就一个大高个的五条悟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富家养出来的小孩,吃得就是丰富健康,小小年纪长这么大只做什么?
五条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随手将手机塞回裤兜里面把装满银行卡的钱包往绑匪所在的方向递过去。
“喏,钱都在这里了。阿治没带钱,都在我这里。”
绑匪被他这副无知样子给气到脑袋疼。
“我说让你把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拿出来!手机不值钱吗?你手上的那块表不值钱吗?就干给我一个钱包是几个意思?”
他难道看上去像是个做慈善的,打劫还要给受害者留下手机和名牌手表吗?
然而却不知道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突然捂住了胸口。
“原来在你眼中值钱的标准是这样啊,那不行,我不能把衣服脱给你!”
绑匪人都要傻了:“啊?”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十分好心地说道:“他身上的那些衣服,比手机和表都要贵。”
要不然怎么说养五条悟费钱呢?
这家伙在出行上省钱,吃饭偶尔也省一点,但穿和住上就没一个省的。
穷了大半辈子的绑匪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衣服比表和手机都要值钱。
不是,这衣服莫非是用金子拉成丝织成的吗?怎么会这么贵啊?
五条悟完全没注意到绑匪眼中的崩溃,还在扭扭捏捏地说道:“只给钱包不好吗?钱可都在里面了!”
绑匪大声地说道:“只给钱包什么只给钱包!你们身上的每样东西我都要!”
五条悟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内,内内也要吗?你好变态。”
五条悟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了了。
绑匪也觉得自己也要受不了对方了。
怎么会有这么让人生气的家伙啊?
他下意识压低了手上的枪,在五条悟面前的空地上打了一枪。
他一脸冷酷:“别在这里和我叽叽歪歪的,我说了,你们身上所有东西我都要!”
“什么嘛,就这样就忍不住了。”五条悟完全没在意绑匪恐吓他的行为,一脸无趣,“你不想玩了我还不想玩了呢!”
亏得他刚想起自己之前准备说什么了,还想和这家伙在渲染一下自己的身世悲惨,家中一堆亲戚盯着他的财产想要吞噬什么的呢。
结果这个绑匪真是一点也不好玩,没给他发挥的余地不说,还拿一个破玩具在这里威胁他。
顿时感觉自己身为绑匪的尊严被冒犯了的绑匪决定给眼前这个小鬼头一个教训。
他将手中的枪抬起来,冲着五条悟的手臂上打一枪。
然而分明五条悟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打出去的子弹却在他手臂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毫不犹豫地落到了地面上。
绑匪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你,你是异能力者!”
虽然在民间,异能力者属于都市传说级别的人物,没点人脉都不知道异能力者的存在。
然而在横滨这么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只要是个营业的商铺都能随时抄起一把枪护身的城市,即便是绑匪这样的普通人,也都是知道异能力者的。
只要混点黑就知道,帮派里面有没有异能力者,所能得到的资源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异能力却出现在这么一个小鬼头身上,以及和对方相似却又因为家里有钱没钱而截然相反的命运,绑匪看向五条悟的目光中隐隐泛着红,就连站在一边的太宰治都被他全然忽视。
那是普通人对异能力者的向往与嫉妒。
向往对方拥有自己没有的,嫉妒对方拥有自己没有的。
几成何时,走投无路的他,也是想象过自己如果哪一天觉醒异能力,他又会如何的呼风唤雨呢?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五条悟的心脏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开了一枪他还又嫌不够,继续开枪,直到枪里没有子弹为止。
子弹密集地打向五条悟的胸口处,被无下限通通拦下后落到了地面上。
五条悟看着方才还能维持住表面平静的绑匪这会疯狂的模样,不由看向了太宰治所在的方向。
“悟。”太宰治悠悠地说道,“看来是我低估了你气人的水平了。”
他本以为还能轮到他出场,谁知道有个五条悟就行了呢?
五条悟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总感觉你不是在夸我。”
“怎么会?”太宰治耸了耸肩膀,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当然是在夸你啊。”
直接靠着几句话就把人给气成这副模样,嗯,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呢?
五条悟扫了一眼对面察觉到手中枪没有子弹而面露惊恐的绑匪。
“他那边已经没有子弹了,那现在怎么做?是应该报警吗?”
“报警呗,那家伙现在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还是说你不想要寻求警察的帮助。”太宰治歪了歪脑袋看向五条悟,不由发出轻笑,“想要自己处理掉那个人也是可以的,嗯——需要我帮你想想该如何处理事后的案发现场吗?”
五条悟不由看了太宰治一眼。
总感觉这种话不应该被这么轻描淡写说出来啊,太宰治你这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就突然走向了刑事风格呢?
五条悟先是将意识到自己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再不逃跑自己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脸上不由露出对五条悟的恐惧,转身就想跑的绑匪先生给拦住,一个手刃就将对方给砍晕了。
做完这些后,五条悟才从衣服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恐怕警察们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接到一个如此离奇的电话吧?
被绑匪绑架的受害者表示自己已经控制绑匪,让他们赶紧赶到案发现场来救他。
不是,等等,受害者控制了绑匪?
这究竟是要他们谁救谁啊?
虽然心中有很多槽点想要吐,但是警察们还是赶过来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这个废弃的工厂边上就多出了好几辆闪着警笛的警车。
为首的一个警察从其中一个警车上面跳了下来,看到五条悟将绑匪当椅子坐在身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由僵硬了。
“这,您是,五条君?”
五条悟闻言不由回望过去,看见来人是个陌生脸孔,不由露出几分困惑的表情。
“我是,你是谁啊?”
他们认识吗?
为首的警察这才松了一口气。
“您是乱步先生的朋友嘛,上次听军警那边说起过您,他们说只要一见到您,就会在第一时间里面认出来。”
已知五条悟白发苍蓝眸,有着一张极其帅气的脸,还疑似是个异能力者。
那么被绑架然后反杀绑架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么想着,警察不由看了一眼被五条悟坐在屁股底下的男人。
这家伙的眼光可真是好啊,一下子就直接挑对象挑到了一个不能惹的家伙。
五条悟“哦”了一声就从男人身上下来了,示意他们可以把人带走了,随后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警察这才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看见五条悟就这么想要离开,他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喊住了五条悟。
“五条君!”
五条悟扭头,不解:“喊我做什么?人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
警察不由抬手抹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解释。
“要去警局备案顺便做一下笔录的。”
不是您把绑架犯往他们面前一放就完事的啊!
果不其然,五条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什么嘛,原来这么麻烦。”
他还以为只要等到这群人过来就完事了呢。
太宰治朝着这边走过来,抬眼扫了周围一大圈的警察,发出一声轻笑声。
而不知为何,只是以防万一正常出警的警察听到他的笑声莫名觉得有点慌,于是他又重复喊了一声。
“五条先生?”
五条悟“啧”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第50章
本来是回酒店,结果碰上黑色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废弃工厂不说,现在又因为把绑匪给捆了,又得再跑一次警察局。
五条悟坐上警局的车的时候,整个人显得丧丧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这会心情不是很好,之前和他搭话的那个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只要五条先生把笔录做完,等会我亲自把你们送回酒店如何?”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嘟囔着说道:“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把阿治公主抱抱回去呢。”
听到这话的时候,警察都觉得自己怕是有一瞬间的耳背,要不然怎么就没听明白五条悟在说些什么呢?
太宰治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捂住了五条悟的嘴,朝着警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等会就麻烦这位警官了。”
“哦哦,好的。”
看着太宰治毫不犹豫捂住五条悟的嘴的模样,警察不由闭上了嘴,一路无话将人和罪犯全都带回了警局。
做完笔录后,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冷白掉的月光浅浅撒下了一抹影子。
带着他们过来的警察带着他们出了警察局,五条悟看着停在面前的车,不由露出好奇的表情。
“欸?我还以为你会开着警车送我们回去呢。”
警察不由失笑:“送五条先生和太宰君回去怎么会用警车呢?虽然出行有时候是很方便,但是被警车送去酒店,事后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哦?”
“那他们就很无聊了。”五条悟这么嘟囔着,但是也没有强求一定要坐上警车才能回酒店。
这一次没有中途绕路把他们绕去废弃工厂后抢劫的事件,两人安安稳稳地回到了酒店
五条悟一进酒店,就将自己整个人砸在大床上,然后被太宰治整个人拎起来让他去洗澡。
“都出去晃了一整天,还打了一架,你现在身上多脏自己不清楚吗?”太宰治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为自己叫屈:“有无下限在呢,怎么可能会脏呢?”
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太宰治双手环胸看着他,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哦是吗?那请问五条先生是已经进化到自身形成懈怠都没了呢?还是说你今天和那个小孩子打架的时候,就一定一直维持着无下限了吗?”
那定然是没有的。
五条悟的目光不由飘忽了一圈,不再和太宰治说些什么废话,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从衣柜当中翻找出自己换洗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给关进了卫生间里面。
听到卫生间里面传出流水的哗哗声,太宰治找了一处沙发坐了下来,拨打了酒店服务员的电话,让他们等会把晚餐的餐车送上来。
等五条悟从厕所里面出来的时候,送餐的服务生已经将送上来的餐食全部放在餐桌上面了。
他在餐桌周围转了一圈,十分沮丧地发现没有自己想吃的甜品。
太宰治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
“德行,这个时候从什么地方给你找甜品出来。”
五条悟将脑袋趴在餐桌上面,一副可怜小狗的模样。
“在外面的生活可真难过啊。”
之前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甜品的。
太宰治不由偏过了脑袋。
“行了,吃你的吧,明天一早陪你去买甜品。”
很好哄的五条悟瞬间将脑袋抬起来举起双手开始欢呼。
“好耶!那你可以陪我去那个据说要排队的甜品店吗?”
“这个啊,看情况吧。”
“怎么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第二天太宰治还是陪着五条悟去了那家据说需要排很长队伍才能买到的甜品店。
太宰治看着五条悟怀中明显是两人份的甜品,不由挑了挑眉毛。
他对五条悟的进食量很了解,所以这多出的一份是——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给侦探社那家伙也预留了一份?都要给那家伙买上一份甜品了,怎么还把我给喊上了呢?”
总觉得太宰治这话里面阴阳怪气的含义好重。
五条悟在心中腹诽了一番太宰治的小心眼,面上倒是很熟练地去哄了哄太宰治。
他从属于自己的甜品袋里面翻出了一盒装着大福盒子,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痛,拆开后喂到了太宰治的嘴边。
“好了,你和我一起吃!”
其实买的新品甜品里面也不是没有五条悟觉得一般但是可以尝尝鲜的。
但是他这不是在哄人吗?
把那玩意给太宰治吃,对方绝对会转身就走的。还不如喂点喜欢吃的。
起码太宰治看在他心痛表情的时候,心情好过许多。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五条悟对太宰治的小心思拿捏得相当准。
看到他脸上的心痛,太宰治一边挑了挑眉毛,一边将送上门的大福咬着边缘嚼了嚼,往上抬了抬头,微微张大了嘴,大福顺着嘴唇往下落了落,随着一边嚼一边往下咽,一整个大福就这么进了肚子。
太甜了,但是想到这是五条悟的口味,又不觉得有多么让人太意外。
收了五条悟亲手送上来的贿赂,太宰治抬起手rua了一把他的头发,没再说什么和江户川乱步相关的话题。
自觉已经把太宰治给搞定了的五条悟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把太宰治放在漩涡咖啡厅,自己溜上了侦探社。
江户川乱步早早就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等着五条悟的到来,看似对五条悟视而不见,实际上五条悟逮到好几次这家伙的视线飘到了他手里拎着的甜品袋子。
注意到他的行为后,五条悟就愈发自信了。
他今天去的这家甜品店还是从江户川乱步这里被推荐的呢。
而且他也没干什么太坏的事情吧?总之江户川乱步简直没有理由不收下他的示好!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这小子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忍不住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哪里那么好哄了?”
五条悟走到江户川乱步的面前,在身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闻言一脸无辜地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惹你生气的是太宰治,和我有什么关系!请找对事主好吗?”说完这句话后,五条悟又开始为太宰治说话,“不过你也有问题啦,我都不知道来侦探社坐坐都要收费。”
还收那么多。
擅自收钱这种事情确实是江户川乱步的问题,而且做出这种事情后当天就被福泽谕吉给教育了一通。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不由开始不断乱飘。
五条悟伸出手戳了戳江户川乱步的胳膊。
“你不会是挨骂了吧?这么心虚!”
可恶,这家伙。在这个时候这么敏锐做什么?
江户川乱步反驳的声音更大了:“我才没有!社长才不会骂我呢!”
江户川乱步说话的声音越大,五条悟反倒更确信自己说对了。
他悠闲地往后一靠,绕有兴致地看着江户川乱步:“我猜,他一定还让你和阿治道歉了吧?怎么样?现在你有一个道歉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
真是倒反天罡!
江户川乱步倒吸一口凉气。
“你休想!”
五条悟丝毫不慌,他抬起手指,精准地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是福泽谕吉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很显然,今天福泽谕吉本人是在侦探社里面的。
江户川乱步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显然十分不情愿。
五条悟将手中的甜品袋往桌子上面一放,又往江户川乱步所在的方向推过去。
都快要落到江户川乱步的怀中了,看得他眉心一跳一跳的,连忙接住了。
硬要送礼的五条悟看着他收下了自己的道歉礼物,立马眉开眼笑。
“收了我的东西就不许和我生气了!”
其实江户川乱步也没对他有太大的意见。
在知道五条悟带着太宰治一起来到横滨的时候,他就知道注定会有这么一天了。
只不过看着五条悟把太宰治带过来,太宰治明目张胆把武装侦探社的存在说成观光景点。
嗯——他稍微回击一下也很正常吧?
结果就被社长给知道了,他还要道歉!
就很过分。
江户川乱步幽怨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我不想和那家伙道歉。”
尤其是这根本就是那家伙故意搞出来的!
那家伙就是算准了他会被社长教训,才会长社长回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掏出银行卡刷卡,还特意说这是在侦探社呆了一段时间后的服务消费。
啊啊啊!在那之前那家伙怎么不说!怎么不付!这就是看到五条悟悄悄溜走了所以转而报复他了!
五条悟何其了解太宰治?哪怕江户川乱步没说明白,他就已经意识到在他离开后去找中原中也的时候,太宰治定然是抓住机会报复回去了。
嗯——如果他那时候在场的话,五条悟肯定会稍微拦一拦,或者提醒一下江户川乱步的。
所以这还是得怪他没有作为。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不由低声下气地说道:“那怎么办?那就不道歉了?”
五条悟说得话太让江户川乱步心动,他也小小声地说道:“那社长那边怎么办?”
五条悟信心满满:“那可是你的社长,你还能忽悠不过去?我都经常忽悠阿治的!”
江户川乱步眼底不由浮现了一抹怀疑。
“你忽悠他?你确定你能忽悠得过去?”
“哈?你不相信我?”五条悟下意识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他看着自己手下碎成一块块的办公桌,不由目瞪口呆,“你这桌子,好脆弱。”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你的问题?”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福泽谕吉。
“有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