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记得中原君原本就打算加入港口黑手党。”
兰堂和魏尔伦可是早就和他打了招呼,只是中原中也一直都没来,森鸥外也体谅着中原中也还是个学生,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中原中也来找他。
上赶着不是买卖,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首领,总不能因为中原中也迟迟不来,就急不可耐地跑到中原中也所在的学校质问对方不是说好要来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吗?怎么一直不过来?
这听着就不怎么像话还掉逼格,一听就不是很靠谱一点也不稳重啊。
他还是要在中原中也的面前稍微挽回一下他作为上司的威严的。
然后到了现在,中原中也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五条悟这家伙就已经拿着对方要不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威胁他了。
你还是他的下属呢,你这下属当得那是一点也不称职啊,五条君!
全然没有接收到森鸥外那颇为复杂的眼神示意,五条悟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是这个样子不错,但是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吗?那就是可以再谈一谈的。”
“对吧?中也!”
在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情况下,好有和未来上司的立场截然相反的话,那你应该选择哪一边呢?
这对中原中也来说,无疑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森鸥外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当中带着十足十的殷切。
中原中也十分重情义,只要能够得到这家伙的效忠,那么他以后的安全问题那都无需太过担心。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原中也会在他们两人当中选择谁,实在是让森鸥外感到有些没底。
这两个家伙一同相处那么久,和他的关系泛泛也谈不上有多好,加入港口黑手党的目的更是不怎么纯。但是森鸥外还是不由升起几分不切实际的期待。
万一呢?万一呢?
手下能人那么多,但是真正意义上会完全听从他话的,那是一个也没有啊!
他缺乏死忠他的优秀下属啊!
“这个……我确实可以不加入港口黑手党。”虽然森鸥外的目光委实可怜,但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还是给出了答案。
他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原因也只是看着能不能混点零花钱,欲求就和他那两个监护人相差不多。
他本来就是过来混一混日子的,如果森鸥外不能接受的话,那他也没办法,老老实实去上课呗。
工作的事情也不用急,总归他还是要陪着那群人上好几年书的。
森鸥外的表情看着更加可怜了。
而五条悟皱着眉头看向森鸥外,感觉这会这家伙在对中原中也打着什么主意。
他想了想掏出了手机,给兰堂拨通了电话。
“兰堂先生,现在中也在港口黑手党呢,我们在谈有关于他入职的事情,你过来一趟呗。”
“嗯?好,我马上就到了。”
不管森鸥外在算计着什么,反正他们这边人多,总归是能够摇到能够解决问题的人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兰堂的名字,方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的森鸥外,这会立马坐得身形笔挺,一点也看不出他方才还和中原中也卖可怜的模样,那双仿佛在算计什么的精明的双眼,在这个时候都仿佛清澈了许多。
五条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哈,他就说没什么是要人不能解决的。
他们在港口黑手党的人脉可是很足的!
就如同电话当中所言的那样,兰堂很快就赶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几乎算是他的绑定跟宠的魏尔伦。
一进首领办公室,魏尔伦看向森鸥外的目光,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森鸥外更是感觉汗流浃背。
原本不是想要单纯的剥夺太宰治这几天指挥港口黑手党下属的权力吗?怎么直接把这两位都给招过来了。
过了,过了啊,五条君。
兰堂朝着森鸥外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
“森先生,听说中也过来了。我们作为监护人,过来谈一谈中也的入职问题,没有问题吧?”
森鸥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说有问题呢?他要是敢说一句的话,跟在兰堂身后的魏尔伦就敢翻脸。
这可是一个不能招惹的炸药包啊。
森鸥外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种重大事情,自然是需要让监护人在场的,毕竟中也君的年纪也不大,还是正在上学的年纪呢。”
森鸥外恰到其分的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不过虽然是学生,但是中也要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话,那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还是需要商量一下他能够接取的任务数量以及工资分配的。”
一说到工资,魏尔伦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了?你莫非还觉得我的弟弟拿不到你的全职工资吗?”
就算他亲爱的弟弟每个月能够到港口黑手党接取的任务不多,但是能够为港口黑手党造成的收益,那也是远远超过了港口黑手党的其他员工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在谁的工资上面计较,森鸥外也不会在中原中也的工资上面计较啊。
其他人归其他人,但是中原中也的实力也是那些人望而却步的。
看着这两个家伙真的和森鸥外在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的问题上面聊得开心。五条悟随意地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有些郁闷地看向了中原中也。
“看我做什么?”
“人是喊过来了,但是我们原本的目的好像不是这个。”
一时兴起摇来了人,看着他们聊得火热朝天才发现原本的目的都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也只能说,真不愧是五条悟。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不由摇了摇头:“没关系,让他们去谈吧,反正等聊完之后再和兰堂先生说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他们两个在说悄悄话的时候,魏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
十分自然地掺和进这两个人之间,魏尔伦全然不觉得自己加入进来有多么不合适。
“你们又在玩什么呢?”他的目光扫了这两个人身上,总感觉少了人,“那两个呢?”
“乱步在一楼那边玩呢。”五条悟声音十分轻快,“至于阿治,我们这次和他占据相反的阵营啦!”
“哦?”魏尔伦目光不由亮了亮,“听上去很有意思,我也要玩。游戏规则是什么?”
“把他抓起来,跟着我训练几天。”五条悟伸出食指摇晃了一下,“不过那家伙还在试图挣扎,还把港口黑手党这边的下属也一起拉进我们的游戏了,虽然很好搞定但是跑来的人太多了也有点烦。”
魏尔伦懂了:“所以你是想要森鸥外不许那家伙调任这群人啊。”
魏尔伦扭头看了一眼认真和森鸥外谈及中原中也的事情的兰堂,十分确定地说道:“你喊兰堂过来没说明白啊,现在话题完全拐弯了。”
话题拐弯这倒是一点也不重要。
五条悟双手合十笑嘻嘻地看向了魏尔伦。
“这不是还有魏哥在吗?那家伙都作弊找其他人帮助了,那魏哥也来帮我们一把,和森先生谈这件事情呗。”
中原中也跟在旁边不住地点头:“是啊,魏哥。我们都找了那家伙好久了,次次被他给跑了。”
“你们这水平不行啊。”魏尔伦很是受用,故作矜持地对他们指指点点,“只要那家伙没有跑出横滨,掘地三尺就能把他找出来了,五条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只是个游戏而已,犯不着搞那么大啦。”五条悟双手按在自己的腿上,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家伙只能动动他的脑子再指挥一下下属来阻挠我们,我们这边本来就已经优势颇大了,要是还这么搞,阿治绝对会耍赖的。”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他们一时兴起的游戏,并非真的要搞得撕破脸把人揪出来杀掉。
游戏就要有游戏的样子,优势在我的时候,有些限制条款即便没说,都是默认不会动用的。
魏尔伦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你们还是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负啊。”他拍了拍这两个弟弟的肩膀,笑得十分爽朗。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搞定!”
“不愧是魏哥!”
“魏哥真是对我们太好了。”
被吹捧得飘飘然的魏尔伦站起身朝着森鸥外的方向走去。
首领办公室虽然大,但是他们的话语声并没有压低,兰堂和森鸥外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话语。
刚和兰堂确定了中原中也的确会进入港口黑手党的好消息还没有高兴一会,就听到这种话语,让森鸥外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这件事情不太好解决啊。去年的事情让太宰君和我的交易中就有他可以用银之神谕指挥港口黑手党的部分人的权利,即便是我这边下达命令,他拿这东西也不会有人拒绝。”
银之神谕也有代首领执行命令的意思,总不能因为几个小孩的游戏,就贸然作废掉一个银之神谕吧?
那事后太宰治不得因为这件事情来找他的麻烦?
森鸥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为难啊!”
魏尔伦不由嫌弃地看了一眼森鸥外。
“连一个太宰治都搞不定,你还真是废物。”
兰堂表情倒是十分舒缓:“虽然太宰君这边能够动用港口黑手党的人,那五条君应该也是可以动用才对。让他们全部出去找人不就好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那样不就不是我们找到的人吗?”
兰堂发出一声轻笑:“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给在港口黑手党的这群人全部安排事情,只要他们去办其他事情,那都算擅离职守。”
闻言,五条悟不由眼神一亮。
“这个听起来好!”于是五条悟看向森鸥外,一言不发就纯盯着人瞧。
感到一阵压力的森鸥外一边叹气哀叹一边将手抬起随意挥了挥表示自己投降。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至于太宰治能不能另外想到办法把人整过来,那就不清楚了。
森鸥外这边答应后,一切就有序安排了下去。
五条悟带着刚入职的中原中也直接离开了首领办公室,准备继续去找太宰治。
“趁着现在我们快走!”五条悟兴致高昂,“再等等都不知道他往哪里藏了呢。”
然而两人坐上电梯的时候,五条悟突然拧着眉毛,瘪了瘪嘴,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吗?”中原中也一脸疑惑。
刚刚不是还有精神的样子。
五条悟没好气地说道:“那家伙自己主动出来了,这会正在和乱步在聊天呢。”
随着电梯的不断下行,中原中也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出电梯,果不其然在大厅内看见了一处亮眼的风景线。
为什么说是亮眼呢?
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每一个人都是尽可能地离这两个家伙,或者说离那个和江户川乱步聊天的太宰治远一点。
“那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东西,把自己整成这副鬼见愁的样子?”中原中也有些难以置信。
五条悟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估摸着是看见了这家伙干活的时候的样子吧?蛮多人的胆子都蛮小的。而且最近干活多,他跑了蛮多地方的。”
虽然上周五条悟并没有时刻跟在太宰治的身边盯着人做任务,但好说也跟这家伙一起住了那么多年,太宰治动手的时候也没有特意拦着他。
于是五条悟几乎是很快就搞明白这家伙被这么避之不及的原因。
哈,也不是第一次了。
“哈?出个任务而已,不至于吧。”
见中原中也依旧不解,五条悟也没有和他多解释的样子,他拽着人往另外两个家伙的方向走过去,开口就是质问。
“你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
难道不是应该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吗?
“你都来找森先生了,那距离我被找到也是时间问题。”太宰治勾了勾唇,“但是我自己出来的话,那就不算你找到的了。”
“可恶的阿治!”五条悟表情皱起了一团,“太过分了。”
比起太宰治的主动出现,五条悟更要喜欢自己去逮当事人。
这么直接冒出来又算得了什么?算他今天一天都白干了呗?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你这跑出去,怕不只是为了躲五条悟的训练吧?”
太宰治叫苦不迭:“乱步先生可真是的,你现在要是不提醒他,恐怕悟得过几天才会想起这回事呢。”
五条悟眼神发亮,整个人扑到了太宰治的身上,表情得意洋洋。
“是啊,虽然抓你这件事情没办完,但是我们可没说如果抓不到你,你就不用训练了!”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十分满意。
这才是他非要守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呵呵,得罪了他还想跑?
“是啊是啊,这种行为可真是太坏了,绝对不能姑息!”
五条悟点头点得欢快。
中原中也则是不由捂住了脸,感觉自己跟着这两个家伙跑上跑下了一天,有点傻。
不行,他也不能打白工才对。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不由抬起脑袋看向五条悟:“五条,太宰这家伙的训练放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带上我一个怎样?”
中原中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非要拉着太宰治一起训练的意义。
平日里不好给这家伙的脸上揍上一拳,有种欺负人的感觉。但是如果以训练的名义和这家伙进行比试,那么不管将这家伙的脑袋揍成什么猪头样子,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听到中原中也也要参与进来,五条悟的目光不由亮了亮。
“本部这边就有专门的训练室,我之后调整一下时间,我们轮着来怎么样?”
太宰治不由往后撤了一步。
“悟,这不对吧,你怎么能够联合外人来欺负我?”
“这不叫欺负啦。”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只是你这体能确实很差,我和中也行行好,稍微在训练这块帮上你一把,快说谢谢中也。”
呵呵,他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看出他的想法的五条悟哼哼一笑:“你现在想反抗也没用了!你就等着吧,你接下来的几天完蛋了!”
“抛开这个先不提。”即便有五条悟的恐吓,太宰治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不就是训练吗?又不是没经历过,老样子罢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戏谑的目光顿时让中原中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小矮子今天加入港口黑手党了吧?正好,来叫声前辈听听?”
第109章
“对哦!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了,可以喊我前辈了耶。”太宰治一句话就让五条悟眉开眼笑的。
他和太宰治加入港口黑手党,不就是为了这一声前辈吗?
中原中也满脸黑线地看着永远在反水第一线的五条悟,这家伙的立场到底能不能坚定一点啊?
江户川乱步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这家伙只要碰上太宰,立场那简直就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五条悟为自己叫屈:“哪有墙头草了?”
他绞尽脑汁为自己辩解,最终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来,最终也只能梗着脖子来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乱步!你说对不对!”
江户川乱步摸了摸下巴:“如果中也加入武装侦探社的话,他要是喊我前辈的话,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半的零食。”
筹码听着就很大了,毕竟江户川乱步对他的零食看重程度,那是众所周知的。
中原中也不由后撤了一步:“你们够了啊!不就是一句前辈吗?有什么好听的!”
可恶啊,眼前这三个人不管喊谁前辈他都感觉怪怪的。
即便是江户川乱步比他还要大上几岁,喊前辈也不丢份,可江户川乱步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的年岁,对着他喊前辈那和对着五条悟跟太宰治喊前辈有什么区别?
“你们想都别想!”中原中也的声音十分的坚定。
这种底线问题他是一定要守好的,要是连这种底线都坚持不下去的话,那他简直不敢想这群人之后会有多么过分。
五条悟发出轻咳:“中也连前辈都不喊,未免也太不尊重企业文化了!难道你上学的时候看到学长的时候都不会喊一声前辈吗?”
“上学的时候那肯定要喊前辈啊。”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道。
比起鼓舞他逃课和自身翘班都很干脆利落的五条悟,中原中也本身还是很遵守规章制度的人。
像是对高一年级的前辈们,即便每次喊了以后对方都会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但是中原中也还是会老老实实喊人的。
五条悟看向中原中也的表情更显控诉:“你喊他们都不喊我们前辈,中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太宰治站在五条悟面前笑嘻嘻地点头,好一个狐假虎威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不由咳嗽了一声:“原来中也还管其他人喊过前辈的吗?真是好可惜没看见耶。”
只要不是自己的乐子,江户川乱步自然不介意看上一下。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看着这几个家伙:“你们未免也太幼稚了点。而且你们也就比我提前一周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啊,哪里算得上前辈啊,最起码也该比我早进入几个月或者一年以上吧?”
这下轮到五条悟陷入沉思了。
“可恶的中也,你早说提前一年你就会乖乖喊前辈啊。本来我们两个可以提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
只是随口一提的中原中也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情的五条悟。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又不是非要叫你……”最后两个字,中原中也被这群人盯着都要说不下去了,“总之你们想都不要想!”
“中也~”五条悟拖着长长的语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中原中也,“叫一声嘛叫一声嘛,我还没有被人叫过前辈呢,我们两个都努力干活这么久,就为了你喊我们一声前辈,你不会连这种微小愿望都不准备满足我们吧?”
太宰治跟在五条悟的旁边双手环胸没说话,但是目光也是紧紧盯着中原中也的。
意思很明显,就算是要喊,也要喊两个,不许厚此薄彼,厚此薄彼的结果他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中原中也更无奈了。
“你别拿这件事情来哄我,不要一味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上周那么努力是打算干什么呢!”
“你们两个拿我当赌注,甚至都不问一下当事人的想法吗?”
五条悟目光飘了飘:“嘿嘿,你那个时候,这不是不在吗?”
这是理由吗?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想要他知道,甚至打算瞒着不报,等着他加入港口黑手党尘埃落定之后,先斩后奏把他搞到你们两个谁的手下干活吧?
中原中也目光太有压迫力,然而五条悟也不是吓大的,表情无辜回望变都没变一下,脸皮那叫一个厚如城墙。
江户川乱步则是完全站在三人的三步开外,让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免得吵架的时候把自己也给归进去了。
要知道他们几个一旦吵起来,那立场几乎是一秒一变,不到最后根本就不知道鹿死谁手的。
今天吃了几次亏的江户川乱步坚定这次要坐壁上观,不能再掺和进去了。
“中也中也,你也不要总是盯着这么一件事情嘛。”五条悟仿佛没看见中原中也被挑起的火气一样,“正事还没有干呢。”
一边说着,五条悟还要抬起手肘撞了撞身边太宰治的胳膊,示意这家伙也不许看热闹了,赶紧说话。
太宰治一说出口就知有没有。
“不想喊就不想喊吧,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小矮子连一句前辈都不敢开口喊我们,即便加入港口黑手党时间长短又如何呢?总归是比小矮子提前的。要是我们比小矮子晚加入港口黑手党,难道我们也这么胆子小,不喊小矮子前辈吗?”
“谁害怕了?”中原中也颇为气急败坏地说道,“不就是一句前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顿时一片安静,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闭着眼睛,豁出去了。
“五条前辈,太宰前辈!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达成目的的五条悟和太宰治喜笑颜开地互相击掌。
“好耶!今天真是没白来啊没白来。”五条悟顿时往太宰治的方向凑得更加近了,近到他的嘴唇距离太宰治的耳朵也不过是几厘米远。
“阿治阿治,刚刚中也喊前辈的录像你能不能搞到啊,这附近我可看见了不少监控!”
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远,哪怕放低了声音,中原中也也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五条悟!”这是气急了才会喊出的全名,“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太宰治已经听不清五条悟在说些什么了,满脑子都是浆糊,仿佛还能感受到五条悟说话时喷洒出的热气抚摸着整个耳廓。
他胡乱地点头,克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欲望。
冷静,他得快速冷静下来才行。
然而五条悟还是察觉到了太宰治的不对劲的地方。
他好奇地伸出手揪了揪太宰治有些泛红又很快冷却下去的耳朵,有些好奇地左翻右看。
“奇怪,刚刚看都有些红了啊。”
太宰治十分镇定地将自己的脑袋往边上偏了偏,神情那叫一个漫不经心的。
“什么红了?你往我耳朵上吹气热红的吧。”
五条悟狐疑地看着太宰治,总觉得这家伙在糊弄自己。
太宰治直直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继续滚烫下去,不由轻笑出声:“你现在离我耳朵远一点,它不就正常了吗?”
说得也对耶。
五条悟相信了。
“还蛮有意思的。”他开口嘟囔着,然后就看见中原中也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五条悟嘿嘿一笑:“中也?怎么这副样子看着我,是谁惹你不快了吗?赶紧说来让我帮你教训他。”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啊,就是你惹我不快了,你教训啊。”
“哈哈,这个嘛。”五条悟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搭话。
中原中也气了好半天也回过神了。
这里可是港口黑手党,要说调取监控删除里面的部分内容,那定然是去寻找森鸥外更有效果。
他怎就和这两个浪费时间。
“我有事先离开一下,你们想回去的话可以先回去了,记得把乱步先送回去!”
这会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也都要明天再提,尤其的对中原中也来说,他回去之后铁定会看到兰堂和魏尔伦都在客厅等着他回家的。
中原中也想要去做什么,另外三个人都了解。
五条悟也不着急,只是看向太宰治:“监控删了的话,阿治能让监控复原吗?”
太宰治脑子一转就知道之前五条悟凑过来和现在说的话题恐怕都和中原中也刚刚喊的那一声有关系。
巧合的是,他对那家伙喊自己前辈的音频也很想收藏。
他直接从大衣的衣扣上取下了一个纽扣形状的监控器。
“他删就删呗,我这边有更好的。”
五条悟顿时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
“不愧是阿治。”
江户川乱步唏嘘地摇了摇头,可怜了一秒中原中也,但很快他也凑了过去。
“中也的黑历史,我也要一份!”
“好说好说,都有都有。”
于是乎,在中原中也前往首领室找森鸥外删除大厅的监控的时候,他更加清晰的黑历史录屏,已经被太宰治十分大方地发给了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不说,就连原本在大厅里面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吵来吵去以及中原中也喊的那两声前辈的无辜路人也得到了太宰治许诺出去的一份高清录屏。
只是后者在太宰治亲自画饼说要给他们发录像的时候,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很想摇头拒绝,但是看到太宰治笑得越来越危险的模样,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
真是造孽啊!他们为什么现在非要经过大厅呢?总觉得看着这几位吵架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中原中也的要求,森鸥外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来。
给中原中也行一个方便罢了,这种行为森鸥外可不会拒绝。
至于被删除的监控事后会不会被恢复什么的,森鸥外就不去做任何保证了。
毕竟这会他什么都不说还好,要是保证了事后又被太宰治给翻出来了,那不就是他的问题了吗?
森鸥外笑得不动声色,在中原中也眼皮子底下,利用本身的权限让专门负责这一块的部门将中原中也要求的那个时间段的一楼大厅内的监控全部删掉。
做完后,森鸥外又冲着中原中也笑了笑。
“这下可好?”
没想到森鸥外的动作居然会如此利落,但他高效的行为也确实让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要求对方干的事情,中原中也又冲着森鸥外露出了一个略显抱歉的表情。
“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森先生了,日后我定然不会再因为这种小事而麻烦你了。”
之后他一定会将那几个罪魁祸首都给教训一遍才行,让他们吃顿教训,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干!
然而中原中也忘记了,像是黑历史录像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记录下来,而五条悟和太宰治,显然也不是什么记吃又记打的人。
“这种事情我倒是不介意中原君来寻我。”森鸥外笑眯眯地说道,“毕竟五条君和太宰君年纪小又贪玩,像是这种事情以前恐怕也没少干。和这两个家伙混在一块,中也君也是辛苦了。”
中原中也完全没感觉到森鸥外这会正在给他上眼药,闻言也不过是摆了摆手。
“还好啦,也没那么让人发愁。”他还想说些什么,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平日里什么都能吐槽的好友后,又正色了面上的表情,“现在也晚了,兰堂先生应该在等我回去,我也先行离开了。”
他们这群人还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里呢,那兰堂和魏尔伦肯定也知道太宰治没再到处藏着而是主动出来的事情了。
之前还能因为没找到太宰治在外面继续驻留,现在知道太宰治已经出来了,那他也该早早回家了。
果不其然,在中原中也离开首领室的时候,早早就收到了消息的魏尔伦已经在距离首领室不远处的电梯旁边等着他了。
至于兰堂则是全然没看见影子。
魏尔伦朝着他招了招手:“中也,走吧,亲友这会在办公室那边呢。”
两人急匆匆从别墅的方向赶来,又听到了太宰治主动冒出来了,就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办公室里面等了一会儿。
原本是想给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会面的机会,没想到中原中也直接跑来见森鸥外了。
于是原本算着时间打算去找弟弟的魏尔伦十分果断地换了方向,准备在电梯门口蹲守中原中也。
这不就守到人了吗?
两人走进电梯里,魏尔伦悄悄靠近中原中也,表情十分坚定地表示要为中原中也出头。
“是不是那个黑发小鬼头又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去帮你出头?”
虽然五条悟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多种能力是天生就有,纯纯遗传,但魏尔伦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对五条悟的态度好了那叫不是一丁半点。
就像现在,以他收到楼下大厅有关于几个小崽子情报的速度来看,定然是知道叫嚷着喊前辈的人不止太宰治一个,但是这会甚至连五条悟的名字都没有提。
似乎看得出中原中也略显古怪的表情,魏尔伦也意识到自己的偏心行为做得可能有点明显。
他认认真真地说道:“那个黑发小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五条的年纪还小,在这个时候被人蒙骗也很正常。”
显然,他将五条悟直接划分到被太宰治蒙蔽的那一类了。
生怕魏尔伦这会继续说下去会涉及到一些十分危险的话题,中原中也连连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和朋友闹着玩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还用不着魏哥出马。”
魏尔伦还想说些什么,眉眼耸拉下来,一看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中原中也熟练地哄着人:“放心好了,如果能用的上魏哥的话,我们铁定会叫你的。”
“像是今天我加入港口黑手党,我们不就打电话找您和兰堂先生的帮忙了吗?”
中原中也这话一说,魏尔伦的表情立马好过很多,他矜持地点了点下巴,好似方才想要动手的人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这个自然,有什么危险哥哥都能帮你解决掉的。”
中原中也面上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聊熟之后,魏尔伦居然会是这样的性格。
还好他的性格差不多都已经快定型了,换个人被这家伙无条件宠下去,怕是会愈发的无法无天吧?
中原中也这边和魏尔伦还在兄友弟恭,那边太宰治赶在中原中也下楼之前,将大饼发给了每一个路过的人。
直到每个人都僵硬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收下的时候,太宰治这才一脸意犹未尽地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宛如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朝着外边走。
“我们现在可以送乱步先生回去了。”
在训练前整了中原中也一把,但这也不能掩盖隔天太宰治就被五条悟拖到港口黑手党进行特训的事实。
理论上来说这会两人都应该在办公室和那堆任务报告死磕,然而这会他们两人加上一个中原中也都出现在了本部大楼的训练室当中。
三人进入训练室的时候还能在其中看到好几个认真训练的人,他们在看到五条悟和太宰治的时候不由愣了愣,随后就是恭恭敬敬地朝着里两人所在的方向鞠躬。
“五条大人,太宰大人。”
至于跟在两人身后的中原中也?面孔感觉有点陌生,估摸着是才进港口黑手党没多久的新人,但是这家伙跟在五条悟和太宰治身后,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都没吭声。
港口黑手党人不少,只要是个领导,大家都会记住脸以防路上碰见的时候不认识。但是偶尔也会出现空降下来的,就比如眼前的这两位大人。才入职港口黑手党一周多,就已经靠着强悍的实力让众人如雷贯耳。
能够跟在他们身后的同龄人,相比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按理来说他们也该喊这位为大人的,但是才入职的情况下不知情也可以酌情等待对方提醒。
然而……他们等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太宰治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啊这……他们应该如何唤他们身后的人啊?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我是刚入职的新人,两位前辈唤我中原就可以了。”
谁知眼前的几人面色大变:“不不不,中原大人,这怎么能行?”
即便是新入职的人,倘若是异能力者,职位比他们高也轮不到他们被喊前辈啊。
五条悟扭头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表情微妙:“中也,你喊这两个家伙前辈做什么啊?那么喜欢喊前辈,怎么不多喊喊我们?”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点头附和:“就是说啊,昨天让你管我们喊前辈,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那几个被喊前辈的人面上的表情更苍白了,显然是想起了昨天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热闹。
他们之前真的训练训傻了,最近新入职的能和这两位混在一起的新人,不就只有那两位干部大人家里养的小孩,本身实力也很强悍,一年前被称为羊之王的中原中也吗?
虽然这一年里中原中也因为过于低调的关系导致他的名字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渐渐淡忘了。
然而昨天晚上那一遭可是让众人又重新回忆起他的名号。
翘班的那两个带上江户川乱步走得早,兰堂和魏尔伦也早早带着中原中也回去了。再加上港口黑手党24小时都有人轮流换班,中原中也的那点事情在上头没有人第一时间阻止的情况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也就还没有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外出公干人员还不清楚这件事情了。
这位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大佬啊。
“这怎么能一样?”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
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他看上去难道不像是会喊其他人前辈的人吗?
“当然像。”五条悟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让你喊我们前辈,然后让你跟着我们干活有什么错?”
又来了,又来了。
中原中也木着一张脸:“现在我是兰堂先生的直属下属,有什么问题你去找他吧。”
中原中也不是什么会躲在别人身后拉着别人的旗帜狐假虎威的人,但是不得不说,拉着兰堂的大旗总是会让不少人快速消散他的目的。
然而五条悟和太宰治也不是好惹的。
“没事,既然干活不行,喊前辈也可以的。”太宰治笑吟吟地说道。
中原中也发出一声嗤笑,他将手指头摁得咔咔作响。
“行啊,那在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可要多多指教了——前辈。”
第110章
五条悟随意地冲着那几个依旧诚惶诚恐的人挥了挥手:“行了,又没打算把你们怎样。这间训练室我们征用了,你们换个地方没问题吧?”
如果是其他人和他们抢训练室,最后总是会吵上一架的,然而五条悟的话却反倒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当然可以,大人们用得开心就好,我们就先离开了。”
在他们要走之前,又被五条悟给喊住了。
“等会,先给我拿把椅子过来。”五条悟冲着他们扬了扬下巴,“训练室怎么能没有休息的椅子?让人怎么休息啊?”
正常人也不会在训练室里面休息吧?
但是这种话几人也不好在五条悟面前吐槽,只一个劲地点头,表示他说得对。
没多久他们就搬来了椅子,还十分贴心地搬来了三把椅子,训练场上那边对打的两个则是一眼都不敢多看,放下椅子后就匆忙跑了。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十分舒坦的模样。
然而坐了没一会就感觉自己手边差了一点水果甜点和饮料。
然而训练室这会只剩下他和不远处那两个打起来,或者说太宰治单方面抗揍的了。
五条悟不由发出“啧”的声音。
换做是津岛宅,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他主动去说,仆从就会将一切他需要的东西全都给他安排明白。
到了现在,就连一把椅子都需要他临时喊人给他拿过来。
还是在家里那边舒坦啊。
人都跑了,五条悟也懒得出门把人喊回来,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训练场内。
说是单方面挨打,但太宰治也不是一直都处于被打的状态的。好说歹说也是被五条悟拉扯着训练了很久,偶尔给出的几个反击也是极其漂亮。
只是这段时间的训练确实懈怠了不少,有些动作即便思维跟上来了,动作也有一瞬间的停滞。
中原中也异能力强悍,体术方面也是实打实的优秀,他本身体术就要比太宰治高出一大截,在太宰治出现破绽的时候,即便对方刻意避开了被打得最疼的地方,中原中也也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这要比和五条悟打架的时候收敛太多,但是想到挨揍的人是太宰治的时候,中原中也又不禁感到一阵的舒爽。
难怪五条悟一直都很想揪着这家伙来训练场呢,这么打上一轮确实爽啊。
和他感到舒爽不同,太宰治也是真的郁闷。
但凡是换一个对手,不要五条悟也不要中原中也,以他目前的体术都能和人打上几回合不落下风,在判断出对方的路数还能靠着一些微动作和习惯进行躲避。
然而对手一旦换了这两位,即便他这边预判得够快,那边打过来得也蛮快的。
所以他才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动手啊!这和纯自虐有什么区别!
两人在打了十分钟左右,太宰治就已经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了。
中原中也见好就收,但是还是憋不住面上的嘲笑。
“就你这个身体素质,还是需要多锻炼啊,不然以后出门都是被人压着打。”
边上坐在椅子上面但是一点也不规矩地将双脚都盘在椅子背上,将一把木椅摇晃得吱吱呀呀的五条悟欢快地点头:“我也经常和阿治说这个问题,他的体术实在是太糟糕了,后面我都快放弃让他继续对练,而是给他增加了一些长跑。”
“这样即便打不过的话,起码逃也要逃得远一点吧?”
五条悟自己不是那种喜欢逃跑的人,但是他不会觉得逃跑无用。
起码在对上太宰治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让他的体术提上多少的时候,即便是五条悟也不得不认输,十分憋屈地给太宰治安排了不少长跑的训练。
哼哼,区区长跑有什么好跑的?
中原中也一把将太宰治整个提起来,放到了五条悟旁边的椅子上,也算是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喘口气,听到五条悟的话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增加这方面的训练能够求生的概率大上不少。”
太宰治将脑袋搁在椅背上,表情那叫一个真挚。
“我也觉得我跑一跑圈就够了,所以今天的训练能都改成这个吗?”
“不能哦。”五条悟朝着他咧嘴笑了笑,“跑步要有的,对打也是要有的。你看看你,训练那么懈怠导致你的不少动作都慢了不少。”
不止是中原中也在多打当中察觉到不对劲,五条悟这个对太宰治的身体素质更为了解的人甚至在两人还没开始打之前就察觉到太宰治身上的问题。
“你也不想以后和人对上的时候,其他人在前边嗷嗷冲,你在后面喊一句,我打不过你,让我先跑个几分钟吧?”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还不如往车上跑,起码车跑得肯定比你两条腿轮着快。”
“我肯定会往车上跑啊。”太宰治表情认真,“我又不是你和小矮子,两个大猩猩似的,碰见要抓点什么人,旁边的车是看都不看一下的,唰一下就跑过去了。”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说谁是猩猩呢?”
五条悟不以为意,这点阴阳怪气,他已经不会生气了:“那怎么了?车跑得能有我快吗?”
这下太宰治是完全不说话了。
车跑起来,还真没五条悟快,于是他根本就没上车,跟着江户川乱步一起在原地等着这家伙把犯人给扭回来了。
还是扛着犯人开着的那辆车甩回来的。
场面可以说是十分惊心动魄,将路过的人吓得往边上跑了十来米,那些军警也都一副愣愣的样子,差点就忘了要把犯人从车上抓下来。
五条悟见太宰治不说话,朝着他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仿佛一个二傻子一样。
“再给你休息二十分钟,等会来和我打。”
“才二十分钟!”太宰治睁大眼睛,“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悟不应该给我放一上午的假吗?”
太宰治的声音过于理直气壮,中原中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你在质疑谁?”五条悟从上往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眼,“顶多肌肉酸痛一会,根本就没多大事情,以你的恢复速度很快就能恢复了。”
“当然你要说你痛要休息的话,痛就痛吧。”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训练哪有不疼不遭罪的,是不是啊?阿治?”
太宰治不说话,只是趴在椅子上面,一副只剩半口气的模样了。
虽然太宰治这副样子很惹人怜惜,然而在场两人心冷如石头,面对这种情况面色变都没变一下。
手边没点吃的让五条悟更是颓丧。
太宰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在五条悟的裤兜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机。
他今天是过来挨打的,为了避免电话被打坏,他就没带过来了。
反正有五条悟在,他的电话就是自己的电话。
太宰治甚至都不用去问解锁密码,三两下就把手机解锁了,随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冷声吩咐了几句。
电话那端隶属于太宰治的下属接通电话的时候还一脸茫然,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给他打电话,结果电话那边传来自家上司的声音。
突然就知道为什么太宰治给他们自己的手机号的时候,还非要再塞一个五条悟的电话号码了。
当初他们还奇怪给他们塞的这手机号是为了什么呢。
太宰治一个电话打出去,还没十分钟,训练室的大门就再次被打开。
两个餐车被推了进来,来人正想把餐桌推到太宰治的身边,就见太宰治慢吞吞地抬起脑袋。
“推到我这里做什么?是悟要吃。”
如此有槽点的一句话让太宰治的下属那叫一个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话都不敢说,只好往五条悟的两边都各自塞了一辆餐车。
五条悟的位置刚巧坐在三人的正中间。他们这一推后,五条悟不仅能吃到两边餐桌的吃的和喝的,就连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也能沾点他的光。
是的,虽然是太宰治打的电话,但是中原中也很明显能够看得出,他能吃到这点东西纯纯沾了五条悟的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太宰治照顾五条悟的场面,但是在又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让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所以说,五条悟你分明有电话可以联系下属,怎么就偏偏等到太宰治来干这种事情呢?
太宰治的下属将东西放过来之后,很是干脆利落离开了这处地方,一点也没打算多留的样子。
这看情况就像是太宰治被揍了啊,让他们留下来看自家老大挨揍,他们还要不要命了?
五条悟见中原中也没有吃东西的打算,面露疑惑地把果汁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怎么不喝点?”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
“我们才进来多久啊,现在就吃吃喝喝这不对劲吧?”
中原中也这还是第一次参与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训练,所以说你们才开始训练没多久就开始上吃的喝的,这是训练应该有的样子吗?
五条悟表示:这当然是训练的时候应该有的样子啊,还有谁比他更懂训练吗?
“那怎么了?现在的吃吃喝喝是为了等会更好的训练。”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道。
运动期间适量饮食能够为身体补充需要的营养,然而这在对练期间并不适用。
毕竟这会要是吃得多,在场上没有消化清楚的话,一拳打在肚子上,那么不管方才吃多少都会吐出来,十分狼狈。
虽说这对五条悟来说,以太宰治的水平就算往他的肚子上打上一拳,也会毫无效果。
但是别人运动中途吃东西完全是为了补充身体需要的营养,五条悟你干了什么了就要开始吃吃喝喝了?这是训练不是外出郊游啊!
“总觉得训练室被你当成野炊的地点了。”中原中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条悟已经一手往自己嘴里塞吃的,一手拿着杯果汁哐哐往嘴里倒了,听到中原中也的话也只是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吞咽进肚子里。
“哈,这也未必不可嘛。总是要找点玩的东西才行。”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不由露出几分遗憾的神情,“可惜乱步完全不打算来港口黑手党,要不然……”
中原中也下意识接茬:“乱步的话,确实不太方便出现在这里。”而且你这么搞确定不是在激发矛盾吗?五条。
然而事实的真相比中原中也想象的还要恶劣几分。
“不然我就可以让他看着我吃水果零食饮料了!”
“我就说你今天给乱步先生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怎么一直没接。”
合着原来是早就知道这家伙嘴里不会憋什么好话啊。
中原中也不得不感叹,他们这四人小队经常待在一块居然还没有拆伙,估摸着就是为了能够多掌握一些其他人的黑历史吧。
这都不是很做人的样子啊。
二十分钟休息时间一扫而过,吃得十分开心的五条悟很快就蹿到了训练场中央,朝着太宰治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阿治快来,轮到我了。”
太宰治唉声叹气:“悟可真是小心眼,我给你贿赂了这么多吃的,你甚至都不愿意让我多休息一会吗?”
五条悟十分爽快地应下了:“行啊,打完之后让你休息。”
不就是休息吗?包休息的。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十分磨蹭地往五条悟的方向挤。
和五条悟的对打,太宰治能够接住的招式明显要比和中原中也多多了。
这也难怪,毕竟像现在这样的场景可是出现过很多次。
虽然身上很疼,但是太宰治还是打起了精神,抓住机会一脚侧踢上五条悟的腿。
即便无下限被无效化,但自七岁那年发现自己的术式居然还有被无效化的一天,在研究自己术式方面的能力以外,五条悟对自己的体能方面也下了极大的功夫。
于是太宰治踹上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脚宛如踹在了一根石柱上,脚背嗡嗡的疼。
一击即中,即便没能给五条悟造成伤害,但太宰治也打起了更多的谨慎,目光所处只剩下五条悟。
他们之间的训练可不是和中原中也的纯挨打。太宰治需要找准各种时机数次打中五条悟的身体没被对方格挡住,这才能算这次的训练结束。
要不然他就只能从头挨打到尾,五条悟这家伙根本就不会给他所谓的休息时间。
训练场边,中原中也原本已经拿起一杯果汁准备边喝边看了,结果越看下去,手中的果汁却是一点都没喝上。
在和中原中也比试的时候,太宰治明显是以防御为主,即便是打到了他的身上,也都是尽力不受更多伤害的避让方式,这也让原本束手束脚的中原中也稍微放开一点。
但是和五条悟打的时候,太宰治的进攻性就明显增强了很多,甚至还会找准机会往五条悟的身上打。
反倒是五条悟一改平日里进攻性十足的模样,稍稍收敛自己,很多明显可以打过去的时候都被放水放过去了,也给了太宰治更多的喘息空间。
这种训练方式,似乎要比他刚刚更为有效。
中原中也看得清楚,太宰治打在五条悟的身上的时候,稍稍皱眉,显然打中五条悟的时候他明显是吃痛的。
和五条悟打过那么多次,中原中也对五条悟的身体素质那是相当了解。
说这家伙皮糙肉厚也不为过。
中原中也立马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对练可能还有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规则在。要不然的话太宰治也不至于如此拼着去打中五条悟了。
中原中也不由为自己先前的猜测在心中对五条悟道歉。
他一开始还以为五条悟是打算接着这次的训练给太宰治一个轻微的教训呢。
结果教训是教训了,但是训练也确实跟上了啊。
没想到这家伙的教学质量也不赖嘛。
倘若要是被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的心中所想,定然会给他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
五条悟教学质量不赖?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两个这般的训练模式,完全是长达五年时间的互相磨合,最终由他们两个吵了无数次之后确定下来的。
懂不懂在五条悟的手底下挣点休息时间有多难啊?
这家伙仗着自己能够看得透,身体状态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一样,就真敢把人往死里训练啊。
太宰治又花了四十分钟,找准机会在五条悟的身上又打中了两次,给自己争取到了为期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如果可以,太宰治一点也不想往这家伙身上打,打在五条悟的身上,痛得却是他,这是什么道理?
然而不打的话,这场训练就要无休止地往下,太宰治只好干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两千的事情。
算着这轮的训练差不多结束的五条悟往前走了几步,将太宰治夹在胳膊下边往场外走,最后把人往椅子上一塞,又从餐桌上拿了点吃的,塞到了太宰治的手里。
虽然对这两个家伙的训练模式有所预料,但是在这个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没忍住好奇发出询问:“为什么太宰这家伙和你打的时候,进攻性就明显强了不少?”
“要想要休息时间,当然是靠自己挣出来的最香啊!你那种就是纯锻炼他的抗揍能力了。”五条悟摸着下巴说道,“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折腾的,然后发现这家伙越来越抗揍了。”
中原中也不由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地说道:“确实,我也和羊的那群人挑过几个练练手,但是他们明显就扛不住这种训练方式。”
最后中原中也发现这种训练方式除了让他们挨揍以外没多大效果就不继续折腾他们了。
当然,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喊,也足够让人头疼了。
五条悟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中原中也的训练没能成功,不由发出哼哼的声音。
“中也你还是心太软了,要不要学学我?让阿治打中你身上三次才给他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原本挺尸的太宰治不由坐直了身体,目光沉沉地盯着中原中也。
而中原中也想了想,也觉得蛮有意思:“行啊,不过我可说好,我不会放太多水的。”
如果是以打中他为目的训练才会结束的话,中原中也不放水的话,那想揍到他还真是蛮难的。
太宰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悟!这个小矮子好讨厌啊,我们把他赶出去吧!”
“哈?公共训练室我想待就待,你还能赶得走我?”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太宰治所在的方向咧了咧嘴,“想要赶走我,最起码你也得打得过我吧?”
“悟!”太宰治大声喊道,差点把五条悟手中的甜点震掉在身上。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表情看着那叫一个纯良无辜:“嗯嗯嗯?喊我做什么?”
太宰治眯着眼睛看着他,“呵”了一声:“他欺负我你都不管管的吗?”
看着太宰治如此理直气壮地跟五条悟告状的模样,中原中也面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宰治是这么不要脸的一个人呢?
虽然以往的时候太宰治不要脸的时候干得也很多,但起码在大多数的时候,太宰治还是很有包袱,看着像模像样的。
然而这次嘛。
只能说下限再一次被刷低了。
五条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都不是好得罪的。
他不由唏嘘:“要不然我给你们两个留出个地,你们先吵得开心?”
去年这个时候五条悟还会想着尽可能地让这两个家伙分开避免争吵。
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全然进化了。
不是想吵吗?吵呗,他给你们让出位置吵开心一点。
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真实度一点,五条悟还搬着屁股底下的椅子往后挪了挪。
这下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中间的视野就没了任何阻碍,只有两个餐车横在他们中间。
五条悟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冲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吵啊,不是喜欢吵吗?需要我帮你延长休息时间让你发挥吗?阿治 。”
五条悟有心看这两个家伙的热闹并给他们让出可供发挥的位置。
然而中原中也完全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太宰治吵架。
他又不是什么动物园的猴子,五条悟说要给他表演一番吵架就眼巴巴和太宰治吵吗?
“算了吧,我不和告状精吵。”
本来还想和五条悟说点什么的太宰治闻言,不由挑了挑眉毛。
“当告状精也是要有告状精的资本的,若是小矮子羡慕的话,现在也可以去和兰堂先生打个电话,想必他定然是会为你出头的。”